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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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步入了帝都的十二月尾聲，《暗香盈袖》劇組仍然在懷柔影視基地加班加點的趕拍，沒有一個主演敢跟姚本華請假參加各大衛視的跨年晚會。
這一年的最後一天，晏談有一場大夜戲。那是燕衡的最後一幕戲，放在拍攝進程的中期進行是因為姚本華覺得現在幾位主演的狀態都非常好，尤其是晏談。
在劇本關於這一幕的描述中，登上王位的少年天子一如傀儡，即使有著姐姐在權臣中的左右周旋，自幼修習的王者之道仍舊沒有半點施展的餘地，政策的推行與實施困難重重。秦逸在秦大將軍死後成為了另一個秦大將軍，加上其與燕惜離的愛恨糾葛，姐弟二人的處境愈發艱難。在郁郁不得志中，燕衡的心緒逐漸失控，他冒失地策劃了一場陰謀，企圖刺殺秦逸，卻被秦逸察覺。自知大勢已去的燕衡以書信誘燕惜離入宮，在兩人自幼玩耍的宮湖邊上想要同歸於盡，被趕來的秦逸殺死。
“3.2.1，Action！”
“衡弟，你瘋了！”燕惜離劇烈的掙紮，但她的雙手緊緊被燕衡禁錮在身後，而她被燕衡抱在懷中，兩人如今一同落入湖裏，她沒有燕衡高，漸漸被帶入湖中心，湖水時不時嗆入口鼻，格外難受。
“皇姐，我失敗了。秦逸不會放過我的！”燕衡紅著眼，眼裏只是狠決和瘋狂，哪裏還是昔日那個如玉的少年太子。
“衡弟，你別怕，我去找秦逸，我......我總有辦法的......咳...咳。”燕惜離被嗆了水，連說話都困難。
“姐姐，你怎麽就不明白呢？”燕衡緊緊抱著燕惜離，言語酸澀，他的眸子中染了莫名的情緒讓燕惜離看不懂，他的語氣近乎哀求：“姐姐，你別去找秦逸，你別去找秦逸......”是姐姐，不是皇姐。
“好...我不找。衡弟，我們先回去，好不好？。”燕惜離已經沒有了掙紮的力氣，她只得低聲輕哄燕衡，只盼他一如既往聽她的話。
“不！我們絕不能回去！絕不！”不知想起來什麽，燕衡有了瘋狂的征兆，他大聲道：“他會欺淩於你，會把你的尊嚴全都踩到腳底下！我不要，我不要！”聲音裏都是害怕。
燕惜離根本猜測不到燕衡心情的變化原因，而且此刻他們來到的地方她已經踩不到底，她無暇顧及其他，只柔弱的一遍遍呼喊燕衡的名字。湖水伴隨著她的說話湧進她口中，燕惜離漸漸覺得連呼吸也艱難起來，求生的意志使她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死命掙紮，但是燕衡的懷抱太過堅固，她慢慢模糊了意識。
燕衡感受到燕惜離漸漸放棄了抵抗，他眼中流出淚水，一把打橫抱起燕惜離讓她的口鼻離開水面，隨後將她托著游上岸。他在燕惜離腹部按壓了幾下，見她咳出水來才停手，遠處依稀有火光越靠越近，他知道，是秦逸來了。
“你殺了孤，孤的姐姐會恨你一輩子。”
燕衡被人雙手反剪押著跪在秦逸跟前，秦逸的劍架在燕衡的脖子上，隱約可見血痕。但燕衡似乎並不在乎，他只在陳述一個事實，卻並沒有指望秦逸因此而收手。
“你以為，如今我還在乎？”秦逸看了一眼懷中尚且昏迷的燕惜離，目光溫柔，繼而變為堅定，再看向燕衡，猶如看一個死人。
“希望你永遠也不在乎。”燕衡擡頭看秦逸，唇畔還帶著笑，似乎那個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人並不是他。
“衡弟......”燕惜離悠悠轉醒，她掙紮著從秦逸懷中離開，跪在燕衡身邊。“將軍，求你放過惜離幼弟，他只是還不懂事。”
“皇姐，你不必求他！”燕惜離的態度終於讓燕衡變得不再冷靜，可是燕惜離並沒有理他，亦沒有起身，只看著秦逸。
“好一個姐弟情深。”秦逸諷刺出口，挪開了燕衡脖子上的劍。他對燕惜離說：“離兒，你又不是只有一個弟弟，你要的是大燕江山，要的是燕姓皇族，我給你便是了。”秦逸手上的劍突兀的刺穿了燕衡的胸膛，鮮血濺在燕惜離衣服上。“但是，燕衡不行。”秦逸拔劍，燕衡已經軟軟倒下。
“衡弟！衡弟......”燕惜離驚叫出聲，她就在燕衡身旁，將他抱入懷中，失措的用手捂住他潺潺流血的傷口，卻怎麽也止不住他流下的鮮血。燕衡整個人都在抽搐，燕惜離只好緊緊抱住她，一遍一遍叫他名字。
“阿姐......母後說，哭了以後就不好看了......阿衡又不疼，你......你別哭。”
那是燕衡對燕惜離說的最後一句話，說完他闔上眼，一滴淚流出，笑容純澈。燕惜離伏在燕衡身上連哭都哭不出聲來，只緊緊揪住燕衡的衣襟，死活不肯放手。
“CUT。”
姚本華喊道，晏談麻溜的從地上爬起來，順便拉了一把田心。因為是大夜戲所以夜晚十點多的湖邊吹的風足以讓他和田心兩個落湯雞一樣的人瑟瑟發抖。田心剛起來林洵就走過來給她批了一個羽絨毯子，看她執意不肯先去換衣服要去覆片就塞了一個暖手袋在她懷裏。晏談這邊因為晏儒有事先走了，他的東西都是放在小魚那裏，小魚儼然成了他的臨時助理。
晏談披著毯子，擰了下衣服上的水進到導演棚，就看到田心正抱著導演旁邊的某人不肯撒手，那個人當然就是何聞意。
“喝點姜茶，不要感冒。”一杯摸起來還有些燙的姜茶被塞進晏談手裏。
晏談看了下好像人人都有一杯，癟了癟嘴，但是看在是那人親自站起來又親手送到他手上的份上，心情又好了一點。他爽朗一笑，劍眉星目的耀眼極了：“意姐，你來了。”
“嗯，過來看看。”何聞意側過身讓出路給晏談。“先去覆片吧，弄好了早點去換衣服，我一會兒有點事找你。”
“找我？”晏談有點迷茫，但是立刻點頭，然後樂顛顛兒的去導演那裏覆片。
姚本華給他們扣了基礎細節上的問題就讓他們趕緊去換衣服，一會兒來補拍一些鏡頭。晏談去劇務的帳篷換另一套相同的戲服，拍這種下水戲劇組通常都會準備好幾套相同的衣服以備用。他剛走出來就看到何聞意負手背對他而立，看不出來在想什麽。
“意姐？”他上前輕聲道。
“晏談，你考慮過你的前途嗎？”何聞意回過身，這麽問道。她身後漆黑一片，眸子裏倒映著帳篷上立著的大燈光影，在晏談眼中猶如星火。
這是何聞意第一次這麽正式的叫晏談的名字，那兩個字婉轉幽幽出口直擊中晏談的內心，酥麻酥麻的。
前途嗎？晏談望著何聞意，心裏的那種情緒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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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劇本關於這一幕的描述中，登上王位的少年天子一如傀儡，即使有著姐姐在權臣中的左右周旋，自幼修習的王者之道仍舊沒有半點施展的餘地，政策的推行與實施困難重重。秦逸在秦大將軍死後成為了另一個秦大將軍，加上其與燕惜離的愛恨糾葛，姐弟二人的處境愈發艱難。在郁郁不得志中，燕衡的心緒逐漸失控，他冒失地策劃了一場陰謀，企圖刺殺秦逸，卻被秦逸察覺。自知大勢已去的燕衡以書信誘燕惜離入宮，在兩人自幼玩耍的宮湖邊上想要同歸於盡，被趕來的秦逸殺死。
“3.2.1，Action！”
“衡弟，你瘋了！”燕惜離劇烈的掙紮，但她的雙手緊緊被燕衡禁錮在身後，而她被燕衡抱在懷中，兩人如今一同落入湖裏，她沒有燕衡高，漸漸被帶入湖中心，湖水時不時嗆入口鼻，格外難受。
“皇姐，我失敗了。秦逸不會放過我的！”燕衡紅著眼，眼裏只是狠決和瘋狂，哪裏還是昔日那個如玉的少年太子。
“衡弟，你別怕，我去找秦逸，我......我總有辦法的......咳...咳。”燕惜離被嗆了水，連說話都困難。
“姐姐，你怎麽就不明白呢？”燕衡緊緊抱著燕惜離，言語酸澀，他的眸子中染了莫名的情緒讓燕惜離看不懂，他的語氣近乎哀求：“姐姐，你別去找秦逸，你別去找秦逸......”是姐姐，不是皇姐。
“好...我不找。衡弟，我們先回去，好不好？。”燕惜離已經沒有了掙紮的力氣，她只得低聲輕哄燕衡，只盼他一如既往聽她的話。
“不！我們絕不能回去！絕不！”不知想起來什麽，燕衡有了瘋狂的征兆，他大聲道：“他會欺淩於你，會把你的尊嚴全都踩到腳底下！我不要，我不要！”聲音裏都是害怕。
燕惜離根本猜測不到燕衡心情的變化原因，而且此刻他們來到的地方她已經踩不到底，她無暇顧及其他，只柔弱的一遍遍呼喊燕衡的名字。湖水伴隨著她的說話湧進她口中，燕惜離漸漸覺得連呼吸也艱難起來，求生的意志使她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死命掙紮，但是燕衡的懷抱太過堅固，她慢慢模糊了意識。
燕衡感受到燕惜離漸漸放棄了抵抗，他眼中流出淚水，一把打橫抱起燕惜離讓她的口鼻離開水面，隨後將她托著游上岸。他在燕惜離腹部按壓了幾下，見她咳出水來才停手，遠處依稀有火光越靠越近，他知道，是秦逸來了。
“你殺了孤，孤的姐姐會恨你一輩子。”
燕衡被人雙手反剪押著跪在秦逸跟前，秦逸的劍架在燕衡的脖子上，隱約可見血痕。但燕衡似乎並不在乎，他只在陳述一個事實，卻並沒有指望秦逸因此而收手。
“你以為，如今我還在乎？”秦逸看了一眼懷中尚且昏迷的燕惜離，目光溫柔，繼而變為堅定，再看向燕衡，猶如看一個死人。
“希望你永遠也不在乎。”燕衡擡頭看秦逸，唇畔還帶著笑，似乎那個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人並不是他。
“衡弟......”燕惜離悠悠轉醒，她掙紮著從秦逸懷中離開，跪在燕衡身邊。“將軍，求你放過惜離幼弟，他只是還不懂事。”
“皇姐，你不必求他！”燕惜離的態度終於讓燕衡變得不再冷靜，可是燕惜離並沒有理他，亦沒有起身，只看著秦逸。
“好一個姐弟情深。”秦逸諷刺出口，挪開了燕衡脖子上的劍。他對燕惜離說：“離兒，你又不是只有一個弟弟，你要的是大燕江山，要的是燕姓皇族，我給你便是了。”秦逸手上的劍突兀的刺穿了燕衡的胸膛，鮮血濺在燕惜離衣服上。“但是，燕衡不行。”秦逸拔劍，燕衡已經軟軟倒下。
“衡弟！衡弟......”燕惜離驚叫出聲，她就在燕衡身旁，將他抱入懷中，失措的用手捂住他潺潺流血的傷口，卻怎麽也止不住他流下的鮮血。燕衡整個人都在抽搐，燕惜離只好緊緊抱住她，一遍一遍叫他名字。
“阿姐......母後說，哭了以後就不好看了......阿衡又不疼，你......你別哭。”
那是燕衡對燕惜離說的最後一句話，說完他闔上眼，一滴淚流出，笑容純澈。燕惜離伏在燕衡身上連哭都哭不出聲來，只緊緊揪住燕衡的衣襟，死活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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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本華喊道，晏談麻溜的從地上爬起來，順便拉了一把田心。因為是大夜戲所以夜晚十點多的湖邊吹的風足以讓他和田心兩個落湯雞一樣的人瑟瑟發抖。田心剛起來林洵就走過來給她批了一個羽絨毯子，看她執意不肯先去換衣服要去覆片就塞了一個暖手袋在她懷裏。晏談這邊因為晏儒有事先走了，他的東西都是放在小魚那裏，小魚儼然成了他的臨時助理。
晏談披著毯子，擰了下衣服上的水進到導演棚，就看到田心正抱著導演旁邊的某人不肯撒手，那個人當然就是何聞意。
“喝點姜茶，不要感冒。”一杯摸起來還有些燙的姜茶被塞進晏談手裏。
晏談看了下好像人人都有一杯，癟了癟嘴，但是看在是那人親自站起來又親手送到他手上的份上，心情又好了一點。他爽朗一笑，劍眉星目的耀眼極了：“意姐，你來了。”
“嗯，過來看看。”何聞意側過身讓出路給晏談。“先去覆片吧，弄好了早點去換衣服，我一會兒有點事找你。”
“找我？”晏談有點迷茫，但是立刻點頭，然後樂顛顛兒的去導演那裏覆片。
姚本華給他們扣了基礎細節上的問題就讓他們趕緊去換衣服，一會兒來補拍一些鏡頭。晏談去劇務的帳篷換另一套相同的戲服，拍這種下水戲劇組通常都會準備好幾套相同的衣服以備用。他剛走出來就看到何聞意負手背對他而立，看不出來在想什麽。
“意姐？”他上前輕聲道。
“晏談，你考慮過你的前途嗎？”何聞意回過身，這麽問道。她身後漆黑一片，眸子裏倒映著帳篷上立著的大燈光影，在晏談眼中猶如星火。
這是何聞意第一次這麽正式的叫晏談的名字，那兩個字婉轉幽幽出口直擊中晏談的內心，酥麻酥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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