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二月春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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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二月春風 ◇
◎“我的小犯人。”◎
年一過, 市政收起大街小巷的紅燈籠，藏在土裏懵睡著的迎春花悄悄冒出嫩綠骨朵，給城市帶來一絲清新的色彩。
春天來了, 新的一年正式開始。
經過一番休整，黎渺的狀態比年前更好, 覆工一周做出開年第一個爆款，連阿餅都說她是拼命黎三娘。
周五下午新年動員會, 楊雅慧又稱其為黎渺同志表彰大會。會議後半段, 她對黎渺本人不溫不火，只顧低頭玩掃雷的行為表示強烈不滿, 並發出長達五分鐘的控訴。
當事人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她何止想玩掃雷，一次忘了跟阿餅交代，就被他搞得這麽興師動眾, 她恨不得鉆進去拿雷把自己炸了。
會議結束後, 阿餅突發奇想，在群裏提議說下班後部門聚餐。
黎渺擡頭一看, 對面同事們面部肌肉都扭曲了。
並沒有人願意占用休息時間和部門裏這麽多同事聚餐，畢竟跟不熟的同事假客套, 和加班也沒兩樣。
她瞥了眼右下角的時間，在群裏回覆說：抱歉華哥, 我今晚已經有安排了, 就先不去了，下次一定。
她這句話, 將整個聊天框裏一排整齊“好的”隊形打亂, 辦公室裏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訝聲。
“勇啊這姐。”
“姐們兒幹了我最想幹的事。”
“這要是直播我就給她買火箭了。”
“擦, 這姐們兒不早說，我都回覆了要去，現在撤回還來得及麽？”
在這些驚訝聲中，還有摻雜著一些似是而非的議論。
“之前我在好幾個領導那都聽過她名字，還以為是八面玲瓏的那種人呢。”
“沒想到吧，結果是個直腸子。”
“但是苗苗她們不是說……”
“噓……”
他們議論的聲音不大，黎渺只聽了個模糊的大概，知道不是什麽好話，頭也沒擡，下班時間一到就關了電腦。
雅慧跟著她一起出來，電梯裏，她忽然發出邀請：“要不要咱們兩個一起去吃個飯啊？”
“不去啦。”黎渺笑，“我是真的有約了。”
今天是二月的最後一天。
是她和喬亦陽在一起兩個月的日子。
一定要一起過。
同一棟樓都是一個公司，電梯裏有許多認識或者不認識的同事，楊雅慧表情嚴肅，欲言又止：“但是……”
黎渺眨了眨眼，等電梯停到一樓，她陪楊雅慧往地鐵站的方向走，遠離了公司的同事，才問：“怎麽了？”
“就是聚餐的事。”楊雅慧不免擔心，“橙西她們都去了，我擔心……”
黎渺明白她的意思了。
最近覆工的一周，二組時不時就要找機會打壓她們，楊雅慧是擔心她們今晚聚餐會跟阿餅說些有的沒的。
“沒事的。”黎渺反而安慰她，“沒什麽好擔心的，阿餅又不是傻子，誰做了什麽，又不是幾句話就能被抹殺掉的，俗話說得好，公道自在人心嘛。”
“唉，希望如此。”楊雅慧憂心忡忡。
黎渺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言勸了幾句，兩人在地鐵口分別。
覆工後的燕城，和過年時的燕城仿佛是兩個城市，原本空蕩蕩的馬路一夜間變得熙熙攘攘，車水馬龍。
二月春風依舊寒冷，送走楊雅慧，黎渺把圍巾往上拽了拽，遮住下半張臉。
不經意擡頭，她在地鐵外面反光的深藍色玻璃裏，看到巴掌大的臉上，唯一露出來的一雙眼睛。
幾個月不戴眼鏡，突出的眼球形狀收回去，眼睛恢覆到從前的清澈靈動，眼尾天生彎而細，在秀氣之餘增添了幾分媚態。
單看這雙眼睛，不太符合黎渺死氣沈沈的性格，而更像是許多年前快意恩仇，行至由我的黎花該擁有的眼睛。
像是不敢相信這雙眼睛還能再出現在自己的臉上，黎渺鬼使神差地對著玻璃笑了下。
然後她看到，玻璃裏的那雙眼睛跟隨她的動作，彎了弧度。
好像，不斷靠近太陽的她，真的比過去陽光了一些。
被她不斷逃避，如密封暗室般的過往，好像也在不知不覺中，被人輕輕敲開一絲裂縫，滲進去了幾束陽光。
如今的她，和曾經的她都一樣，不相信流言蜚語，更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那……喬亦陽呢？
當初那場校園暴力之後，紛至沓來的詆毀，她們那些人，把她的照片和聯系方式發到人人網上，說她是海外有名的校雞，已經和幾十個男人上過床，說是因為她這個心機女跟老師告狀，導致許晨光被學校開除，才不得不去上職高。
諸如此類這些話，喬亦陽信過嗎？
她曾經很想知道，但是不敢問。
那時的她怕連喬亦陽也相信了那些子虛烏有的汙蔑，質疑她。
這比全世界質疑她，都更令她崩潰。
可是時至今日，她仍然想知道。
就算曾經親眼目睹，她被一群不良少年圍在校門口角落，他們說要帶她去“玩玩”，還願意相信她，不是那樣的人嗎？
被抑制深藏著的想法像是深埋在土地裏的野草，在窺見天光的這天，野蠻生長。
燒不盡，吹又生。
-
黎渺拎了一袋從樓下煙酒超市買的紅酒上樓，心裏預演著等一下把他灌醉後套話的情景，沒想到打開家門，腳下有道黑影嗖地從她眼前跑過去。
毫無心理準備的她嚇一跳，猝不及防跌坐在玄關的鞋架上，大腦一片空白。要不是手有意識扶在門把手上，好幾百塊錢買的紅酒都要餵給地板喝了。
“怎麽了？”
喬亦陽聞聲從臥室出來，他應該是剛睡醒，眼睛犀利了一瞬，看見黎渺沒事，眼皮立刻耷拉下去了，他惺忪松散地過去，拎起她手裏的紅酒袋子，緩聲又問了一次：“剛怎麽了？我這弱不禁風，嬌花似的女朋友。”
黎渺還在巨大的驚嚇中沒緩過來，沒理會他話裏的戲謔，心裏的腹稿全忘了，兩手比劃了一米左右的長度：“剛才！這麽大的一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東西，從我眼底下，噌一下過去了！我的天啊，不會是老鼠吧！”
喬亦陽忍不住笑了下，把紅酒隨手放桌上，彎腰從沙發底下掏出一只還沒他小臂長的貓：“你說這個？”
……
原來是貓。
比上次見的時候長了一點，但還是一樣瘦，以至於黎渺一眼就認出這只小橘貓。
她劫後餘生般拍了拍胸口，站起來，問：“這不是給你姐姐了嗎？”
“這都記得。”喬亦陽意外地笑了笑，解釋道，“我姐又懷孕了，所以讓我把貓拿走了。”
黎渺皺眉。
她以前在網上看過，養貓和懷孕並不沖突。
算算時間，這只小貓養了都半年了，竟然說送走就送走。
喬亦陽問：“想什麽呢？”
黎渺：“沒什麽。”
畢竟不是她懷孕，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想法，對於別人固有的生活習慣，她不好胡亂指手畫腳。
“對了。”黎渺跳過小貓這個插曲，切換到正題上，神秘地挑眉問，“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嘛？”
喬亦陽把貓放地上，重覆她的話，語氣略帶疑惑：“什麽日子？”
“嘿嘿嘿……”他的話都在她的意料以內，黎渺傻笑，心想你也有今天。
“今天不是在一起兩個月的日子？難道還有別的？”
黎渺：“……”
“嗯？”喬亦陽歪頭，湊近了些，“還有什麽別的？”
“沒……”黎渺的聲音心虛的弱下去，跟幾秒前的她判若兩人。
她忽然意識到，剛才喬亦陽會反問她今天是什麽日子，並不是因為他忘了今天是在一起兩個月的日子，而是因為，在他心裏，這個日子不需要刻意去提醒。
記得他們在一起的每個紀念日都，對於他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而然，又不可或缺。
不像她，因為記得就想邀功，甚至還想找茬。
黎渺揉了揉鼻尖：“就……兩個月紀念日。”
喬亦陽明白過來她態度驟然轉變的原因，直白而誇張地感慨：“唉！難道你剛才是因為想起來今天是兩個月紀念日，而大張旗鼓地顯擺？這不應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黎渺：“……”
他捂住胸口，“那首歌……那首歌怎麽唱的來著？”
“……哪首？”
喬亦陽痛心疾首地唱起來：“糟糕，我愛得比你早，你愛的比我少，註定要，受煎熬。”
黎渺：“……”
她不確定他是不是故意的，但這麽一鬧，她的心虛蕩然無存，而且還好想揍他。
心裏有了這個想法，手上也就實施了。
黎渺拍了他後背一下，無奈道：“你煩死了……”
她力氣不大，身形高大的男人卻直接順著她手的力道往她這邊倒，把她箍在懷抱裏，抱著她，親她：“謀殺親夫，罪加一等。”
他把她兩只手鉗在身後，像是戴上手銬那樣“啪啪”拍了兩下，隨即攏緊了胳膊，讓他的胸膛和她的身體之間沒有一絲縫隙，低聲說：“判小犯人無期徒刑。”
他的話說的過分直白，黎渺心裏既被填滿，又止不住悸動，連無畏的掙紮都不曾嘗試，在他懷裏軟軟地化成一灘水。
他的愛仿佛有形狀，包裹在她的愛外面，一點點，抹平她對過去的恐懼，消除她對未來的不安。
他摟著他，往前走，黎渺隨著他的步伐倒退。
她相信他，所以一次都沒有回過頭看過。
這一時這一刻，哪怕身後有萬丈深淵，可因為身前是他滾燙的胸口，於她來說，那也是最浪漫的海枯石爛。
她亦沒問過他要做什麽。
直到他停下，垂下手臂拿了什麽東西，塞到她手裏，在她耳邊說：“兩個月快樂，我的小犯人。”
作者有話說：
這倆人好膩……我好像沒寫過這麽膩的主角，嘖嘖嘖嘖嘖嘖嘖嘖真羨慕啊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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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來了, 新的一年正式開始。
經過一番休整，黎渺的狀態比年前更好, 覆工一周做出開年第一個爆款，連阿餅都說她是拼命黎三娘。
周五下午新年動員會, 楊雅慧又稱其為黎渺同志表彰大會。會議後半段, 她對黎渺本人不溫不火，只顧低頭玩掃雷的行為表示強烈不滿, 並發出長達五分鐘的控訴。
當事人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她何止想玩掃雷，一次忘了跟阿餅交代，就被他搞得這麽興師動眾, 她恨不得鉆進去拿雷把自己炸了。
會議結束後, 阿餅突發奇想，在群裏提議說下班後部門聚餐。
黎渺擡頭一看, 對面同事們面部肌肉都扭曲了。
並沒有人願意占用休息時間和部門裏這麽多同事聚餐，畢竟跟不熟的同事假客套, 和加班也沒兩樣。
她瞥了眼右下角的時間，在群裏回覆說：抱歉華哥, 我今晚已經有安排了, 就先不去了，下次一定。
她這句話, 將整個聊天框裏一排整齊“好的”隊形打亂, 辦公室裏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訝聲。
“勇啊這姐。”
“姐們兒幹了我最想幹的事。”
“這要是直播我就給她買火箭了。”
“擦, 這姐們兒不早說，我都回覆了要去，現在撤回還來得及麽？”
在這些驚訝聲中，還有摻雜著一些似是而非的議論。
“之前我在好幾個領導那都聽過她名字，還以為是八面玲瓏的那種人呢。”
“沒想到吧，結果是個直腸子。”
“但是苗苗她們不是說……”
“噓……”
他們議論的聲音不大，黎渺只聽了個模糊的大概，知道不是什麽好話，頭也沒擡，下班時間一到就關了電腦。
雅慧跟著她一起出來，電梯裏，她忽然發出邀請：“要不要咱們兩個一起去吃個飯啊？”
“不去啦。”黎渺笑，“我是真的有約了。”
今天是二月的最後一天。
是她和喬亦陽在一起兩個月的日子。
一定要一起過。
同一棟樓都是一個公司，電梯裏有許多認識或者不認識的同事，楊雅慧表情嚴肅，欲言又止：“但是……”
黎渺眨了眨眼，等電梯停到一樓，她陪楊雅慧往地鐵站的方向走，遠離了公司的同事，才問：“怎麽了？”
“就是聚餐的事。”楊雅慧不免擔心，“橙西她們都去了，我擔心……”
黎渺明白她的意思了。
最近覆工的一周，二組時不時就要找機會打壓她們，楊雅慧是擔心她們今晚聚餐會跟阿餅說些有的沒的。
“沒事的。”黎渺反而安慰她，“沒什麽好擔心的，阿餅又不是傻子，誰做了什麽，又不是幾句話就能被抹殺掉的，俗話說得好，公道自在人心嘛。”
“唉，希望如此。”楊雅慧憂心忡忡。
黎渺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言勸了幾句，兩人在地鐵口分別。
覆工後的燕城，和過年時的燕城仿佛是兩個城市，原本空蕩蕩的馬路一夜間變得熙熙攘攘，車水馬龍。
二月春風依舊寒冷，送走楊雅慧，黎渺把圍巾往上拽了拽，遮住下半張臉。
不經意擡頭，她在地鐵外面反光的深藍色玻璃裏，看到巴掌大的臉上，唯一露出來的一雙眼睛。
幾個月不戴眼鏡，突出的眼球形狀收回去，眼睛恢覆到從前的清澈靈動，眼尾天生彎而細，在秀氣之餘增添了幾分媚態。
單看這雙眼睛，不太符合黎渺死氣沈沈的性格，而更像是許多年前快意恩仇，行至由我的黎花該擁有的眼睛。
像是不敢相信這雙眼睛還能再出現在自己的臉上，黎渺鬼使神差地對著玻璃笑了下。
然後她看到，玻璃裏的那雙眼睛跟隨她的動作，彎了弧度。
好像，不斷靠近太陽的她，真的比過去陽光了一些。
被她不斷逃避，如密封暗室般的過往，好像也在不知不覺中，被人輕輕敲開一絲裂縫，滲進去了幾束陽光。
如今的她，和曾經的她都一樣，不相信流言蜚語，更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那……喬亦陽呢？
當初那場校園暴力之後，紛至沓來的詆毀，她們那些人，把她的照片和聯系方式發到人人網上，說她是海外有名的校雞，已經和幾十個男人上過床，說是因為她這個心機女跟老師告狀，導致許晨光被學校開除，才不得不去上職高。
諸如此類這些話，喬亦陽信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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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時至今日，她仍然想知道。
就算曾經親眼目睹，她被一群不良少年圍在校門口角落，他們說要帶她去“玩玩”，還願意相信她，不是那樣的人嗎？
被抑制深藏著的想法像是深埋在土地裏的野草，在窺見天光的這天，野蠻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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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渺拎了一袋從樓下煙酒超市買的紅酒上樓，心裏預演著等一下把他灌醉後套話的情景，沒想到打開家門，腳下有道黑影嗖地從她眼前跑過去。
毫無心理準備的她嚇一跳，猝不及防跌坐在玄關的鞋架上，大腦一片空白。要不是手有意識扶在門把手上，好幾百塊錢買的紅酒都要餵給地板喝了。
“怎麽了？”
喬亦陽聞聲從臥室出來，他應該是剛睡醒，眼睛犀利了一瞬，看見黎渺沒事，眼皮立刻耷拉下去了，他惺忪松散地過去，拎起她手裏的紅酒袋子，緩聲又問了一次：“剛怎麽了？我這弱不禁風，嬌花似的女朋友。”
黎渺還在巨大的驚嚇中沒緩過來，沒理會他話裏的戲謔，心裏的腹稿全忘了，兩手比劃了一米左右的長度：“剛才！這麽大的一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東西，從我眼底下，噌一下過去了！我的天啊，不會是老鼠吧！”
喬亦陽忍不住笑了下，把紅酒隨手放桌上，彎腰從沙發底下掏出一只還沒他小臂長的貓：“你說這個？”
……
原來是貓。
比上次見的時候長了一點，但還是一樣瘦，以至於黎渺一眼就認出這只小橘貓。
她劫後餘生般拍了拍胸口，站起來，問：“這不是給你姐姐了嗎？”
“這都記得。”喬亦陽意外地笑了笑，解釋道，“我姐又懷孕了，所以讓我把貓拿走了。”
黎渺皺眉。
她以前在網上看過，養貓和懷孕並不沖突。
算算時間，這只小貓養了都半年了，竟然說送走就送走。
喬亦陽問：“想什麽呢？”
黎渺：“沒什麽。”
畢竟不是她懷孕，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想法，對於別人固有的生活習慣，她不好胡亂指手畫腳。
“對了。”黎渺跳過小貓這個插曲，切換到正題上，神秘地挑眉問，“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嘛？”
喬亦陽把貓放地上，重覆她的話，語氣略帶疑惑：“什麽日子？”
“嘿嘿嘿……”他的話都在她的意料以內，黎渺傻笑，心想你也有今天。
“今天不是在一起兩個月的日子？難道還有別的？”
黎渺：“……”
“嗯？”喬亦陽歪頭，湊近了些，“還有什麽別的？”
“沒……”黎渺的聲音心虛的弱下去，跟幾秒前的她判若兩人。
她忽然意識到，剛才喬亦陽會反問她今天是什麽日子，並不是因為他忘了今天是在一起兩個月的日子，而是因為，在他心裏，這個日子不需要刻意去提醒。
記得他們在一起的每個紀念日都，對於他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而然，又不可或缺。
不像她，因為記得就想邀功，甚至還想找茬。
黎渺揉了揉鼻尖：“就……兩個月紀念日。”
喬亦陽明白過來她態度驟然轉變的原因，直白而誇張地感慨：“唉！難道你剛才是因為想起來今天是兩個月紀念日，而大張旗鼓地顯擺？這不應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黎渺：“……”
他捂住胸口，“那首歌……那首歌怎麽唱的來著？”
“……哪首？”
喬亦陽痛心疾首地唱起來：“糟糕，我愛得比你早，你愛的比我少，註定要，受煎熬。”
黎渺：“……”
她不確定他是不是故意的，但這麽一鬧，她的心虛蕩然無存，而且還好想揍他。
心裏有了這個想法，手上也就實施了。
黎渺拍了他後背一下，無奈道：“你煩死了……”
她力氣不大，身形高大的男人卻直接順著她手的力道往她這邊倒，把她箍在懷抱裏，抱著她，親她：“謀殺親夫，罪加一等。”
他把她兩只手鉗在身後，像是戴上手銬那樣“啪啪”拍了兩下，隨即攏緊了胳膊，讓他的胸膛和她的身體之間沒有一絲縫隙，低聲說：“判小犯人無期徒刑。”
他的話說的過分直白，黎渺心裏既被填滿，又止不住悸動，連無畏的掙紮都不曾嘗試，在他懷裏軟軟地化成一灘水。
他的愛仿佛有形狀，包裹在她的愛外面，一點點，抹平她對過去的恐懼，消除她對未來的不安。
他摟著他，往前走，黎渺隨著他的步伐倒退。
她相信他，所以一次都沒有回過頭看過。
這一時這一刻，哪怕身後有萬丈深淵，可因為身前是他滾燙的胸口，於她來說，那也是最浪漫的海枯石爛。
她亦沒問過他要做什麽。
直到他停下，垂下手臂拿了什麽東西，塞到她手裏，在她耳邊說：“兩個月快樂，我的小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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