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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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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妞妞松開傅青山的手沖上去, 仰頭看著謝晚棠,神色誠懇鄭重:“娘!你給我做新衣裳辛苦了!”

小剛聞聲也學著妹妹回頭笑看著謝晚棠,擲地有聲:“娘!你給我做鞋也辛苦了!!!”

妞妞想比小哥多一點感謝娘, 因為娘給她做的比給小哥做的多,踮著腳著急道:“娘!謝謝你!”

小剛好像一個覆讀機:“娘!謝謝你!!!”

妞妞:“……”

下工下學回來的蘭蘭和大剛二剛一進大門口剛好看到這一幕, 面面相覷, 都是一臉懵逼。

他們就出去了三四個小時, 小弟小妹怎麽就爭先恐後地搶著喊娘了???

眼神看起來還都那麽親昵!

謝晚棠沒想到兩個小孩居然這麽知道感恩, 不過是小衣服小鞋的, 而且花的都是傅青山的錢,她只是舉手之勞, 兩個小孩居然因此就對她這麽親近, 還叫她娘。

謝晚棠母胎單身,雖然和表哥堂姐家的外甥侄女玩得也多,但畢竟自己沒有過孩子,如今被兩個可愛的小豆丁眼巴巴地追著叫娘,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感覺, 反正就也……挺奇妙的?

謝晚棠也摸了摸妞妞順滑整齊的發頂,坦然地接受感謝,笑道:“不客氣哦~也要感謝你們爹呀,是他辛苦掙錢,我才能給你們做漂亮衣裳。”

雖然他們是合約婚姻, 但孩子們並不知道,謝晚棠覺得不止要生活上做後媽,還要營造和諧的家庭關系, 包括夫妻關系和親子關系,讓孩子有一個健康的成功環境。

妞妞和小剛儼然已經化身謝晚棠的鐵桿小粉絲, 聞聲齊齊過去對傅青山說“爹上班辛苦了!”

倒弄得傅青山一時間不知所措起來,那表情就差來一句“不辛苦,為人民服務!”

二剛探頭過來打量嶄新的妹妹:“鳥槍換炮啊!!!”

小剛不懂鳥槍換炮什麽意思,擡起自己的新鞋糾正:“是新鞋換舊鞋!”

二剛虛歲也不過才剛10歲,看著弟弟的新鞋,饞得眼珠子直轉,他雖然是個大野驢,但也知道新的好看啊!

但是剛才進門的時候聽著小弟小妹都在叫“娘”,是叫“娘”才能有新衣裳新鞋?

二剛猶豫了下,又回頭看哥哥姐姐,見哥哥姐姐都不為所動,他咬牙忍住心中對新衣裳新鞋的渴望,強迫自己堅定戰線!

他是大孩子了,不能像小弟小妹似的,被漂亮衣裳就誘惑著倒戈叫娘了!

對!堅決不可以!

他絕對不當蒲志高!

雖然他很饞!很饞!

一家人難得的溫情歡樂時刻,被討厭的人打斷。

劉大水老婆帶著兒子寶根,跟著婦女主任劉秀香過來了。

大剛回來看到妹妹穿著新衣裳好看又開心的樣子,郁郁了一下午的煩躁情緒才消散一些,一看到寶根又恨得牙癢癢,恨不得踩爛他的臭手,把他揍成個豬頭!

不過下意識看了一眼謝晚棠和爹,他勉強忍住了動拳頭的沖動。

傅青山聞聲回頭,視線先在大剛鼻青臉腫的臉上停留片刻,眉頭皺了下,有外人在沒問,又看向劉秀香和她身後的母子倆。

“劉主任,有事?”t

劉秀香給劉大水老婆做了半下午的思想工作,一開始劉大水老婆還不服氣,覺得就是小孩子之間玩鬧而已,謝晚棠太小題大做。

劉秀香越是勸,劉大水老婆越拿出來那個嘚瑟樣子,好像都在這求著勸她似的。

劉秀香一堆事要忙,懶得費唾沫,直接跟劉大水老婆說,要麽按謝晚棠要求的去上門認錯道歉,又不會掉塊肉,人家要的就是個態度。

要麽就等傅青山回來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以傅青山那個性子,送鎮派出所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候十裏八村都知道你兒子寶根從小就摸人家女娃腚,以後看誰家的閨女還願意嫁給寶根!

孰輕孰重,自己掂量去吧!

劉秀香說完就要走,劉大水老婆一看劉秀香真不搭理她了,急得趕緊抓住劉秀香:“主任主任,那就去道歉就是了,你帶我們去唄!”

一想到那對夫妻,一個嘴上不饒人,一個看起來就不饒人,劉大水老婆想想就不敢自己去。

傅青山把自行車支好,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但從劉大水老婆孩子進門那一刻開始,謝晚棠臉上笑意全無,傅青山都看在眼裏。

劉秀香看謝晚棠和幾個孩子的表情,也知道他們都厭惡寶根母子倆,劉秀香也理解,別說人家是受害者,就是她這個婦女主任都煩這些不講理的人。

不過隔墻有耳,為了妞妞,劉秀香還是提議進屋去說。

說到妞妞,劉秀香剛才進門的時候就眼前一亮,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原本妞妞總是穿著哥哥穿下來的破衣裳,看著有些邋遢,如今一身清亮天藍色的小衣裳一打扮,還怪好看的。

不過因為寶根母子的到來,妞妞原本開心的情緒被打破,中午那些不愉快又湧上心頭,她耷拉著腦袋,靠在謝晚棠腿邊。

劉秀香走過去摸了摸妞妞的頭:“妞妞穿新衣裳真好看!”

妞妞仰起小臉看看她,又偏頭看看謝晚棠,特別乖的小寶貝樣對她道:“我娘給我做的。”

劉秀香一怔,沒想到孩子這麽快就叫謝晚棠娘了。

小剛聞聲馬上也擡起腳給她看:“秀香姨!我娘也給我做鞋了!我娘說等著還要去扯布給我也做新衣裳!”

劉秀香是婦女主任,看到後媽和孩子相處好的畫面她自然是高興,聞聲也摸摸小剛的頭:“這麽好啊,那小剛以後要聽娘的話呀!”

小剛拍拍胸脯:“我最聽話了!”

妞妞看著秀香姨和娘都特別喜歡小哥,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小哥對她很好,小哥被喜歡她應該很高興的,但她也控制不住地想讓自己跟小哥一樣被喜歡。

進了屋,劉秀香坐下,謝晚棠攬著妞妞坐在另一邊,傅青山沒坐,站在謝晚棠旁邊,劉大水老婆和寶根站在炕前。

傅青山剛回來,謝晚棠還沒來得及把中午的事告訴他,聽劉秀香大概講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本就冷峻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如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原本還在家耍賴發脾氣一肚子不情願的寶根一對上傅青山的視線,哪裏還敢有一絲囂張,嚇得脖子都縮進去,那胖臉直接坐在肩膀上,就像平地多出來個地雷。

劉大水老婆也被傅青山周身陰冷的氣息攝住,雖然她男人劉大水身形跟傅青山差不多高,也挺結實的,不過跟傅青山一比可差遠了。

傅青山畢竟是部隊裏歷練過的,冷眼看過來時那種窒息的壓迫感壓得劉大水老婆猶在冰窟,也不敢表現出來一點不情願,推推嚇啞巴了的寶根:“還不快給妞妞認錯!”

寶根嚇得腿肚子都哆嗦,低著頭,聲如蚊訥:“妞妞,對不起……”

謝晚棠皺眉:“蚊子叫呢,聽不見。”

雖然傅青山進屋以後一句話都沒說,但他只站在這,就給人無形的壓力,如山一般,劉大水老婆一點沒了中午的氣焰,拍了一把寶根的胖膀子:“大點聲!在家的本事呢!”

寶根嚇得下意識大喊:“妞妞,我錯了!”

謝晚棠仍不饒過,攬著妞妞給她力量,質問寶根:“錯哪兒了?”

寶根哆哆嗦嗦:“我,我不該摸妞妞的腚。”

寶根說完,傅青山手裏拿的鑰匙啪得一聲拍在桌子上,嚇得寶根直接尿了褲子,不大的炕間瞬間一股尿騷味。

劉秀香:“……”

就這麽點出息,窩裏鬥的本事,出來就慫了!

小剛不滿意:“他還嘲笑妞妞!”

劉秀香聞聲補充道:“對,不僅不能摸人家女娃的腚,其他部位也不行,也不能隨口就嘲笑人,知道了嗎?”

寶根哪還敢說一個不字,劉秀香說什麽他就狂點頭。

謝晚棠之所以為難一個孩子,就是要讓他記住這害怕、驚恐又難堪的記憶,以後再要做不該做的事的時候,想想之前的教訓。

屋裏被寶根的尿騷味熏得要命,劉秀香咳了聲,對劉大水老婆厲聲道:“回去以後好好管教寶根,再不許幹這樣的事。”

劉大水老婆聞聲猛點頭,一點沒了下午跟劉秀香狡辯的滑頭樣,只想趕緊逃離這裏:“是是是!”

劉秀香剛要說“那就這樣”,一直沒開口的傅青山冷聲道:“如果再有一次,不管是欺負了村裏哪家的閨女,都直接報公安局處理!”

傅青山可是鎮武裝部長,跟公安局長都熟得很,劉大水老婆一點不覺得傅青山是在嚇她,傅青山看著就是什麽事都能幹出來的人。

別說寶根尿褲子,她都感覺要尿褲子了,根本不敢擡頭,只對著傅青山的方向老老實實點頭應承:“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

劉秀香看處理得差不多了,屋裏這個味也真是呆不下去,起身道:“那今天就先這樣。”

劉大水老婆和寶根長舒一口氣,腳下比劉秀香還快,眼看要溜,被謝晚棠叫住。

劉大水老婆心提到嗓子眼,以為謝晚棠還不想放過她的寶根,轉身回頭,小心翼翼地看著謝晚棠。

謝晚棠抱著妞妞下炕:“你兒子把我們家尿的一屋子騷味,你就這麽走了?”

劉大水老婆一聽是這事,這才長舒一口氣,趕緊道:“我來弄!”

劉秀香要回去做飯,謝晚棠和傅青山帶著孩子們先去院裏,劉大水老婆怕寶根尿哄哄的褲子再給淋啦的院子裏也是,讓寶根不準在院裏,去胡同裏等著!

劉大水老婆開開前後窗,又是擦,又是沖,來來回回七八遍,那塊地擦得比她臉都幹凈,折騰了半個小時,屋裏總算是一點尿味都沒了。

劉大水老婆在屁股上擦擦手,小心翼翼地出來:“都弄好了。”

二剛和蘭蘭進去檢查,確定真沒味了,才讓她走了。

劉大水老婆走的時候,看著傅青山白襯衣的袖子挽道手肘,正蹲在壓井那兒洗菜,謝晚棠就站旁邊跟妞妞玩。

村裏最沒出息的男人在家裏都不幹活,傅青山居然在家洗菜?!謝晚棠就在旁邊看著?

不過劉大水老婆也不敢多看,只瞟了一眼,就趕緊帶著尿褲子的兒子跑了,生怕晚一秒再惹出什麽事來被留下。

謝晚棠看著劉大水老婆在傅青山面前這個慫樣,跟中午在她面前判若兩人,突然笑了。

寶根母子倆走後,傅青山的臉色還是陰沈著,聽謝晚棠笑,擡頭看她:“怎麽了?”

謝晚棠笑道:“沒想到你還有辟邪鎮宅的功能。”

傅青山:?

謝晚棠笑著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就進去引火了,小剛和妞妞像兩個小陀螺似的跟在後邊要幫忙。

聽著屋裏傳來嘰嘰喳喳熱鬧的聲音,傅青山陰沈的臉色才慢慢轉晴。

大剛在院裏刨地,蘭蘭跟著撒種,二剛最後蓋土。

謝晚棠指導傅青山做好飯,出來叫他們洗手吃飯。

吃完飯,傅青山才問大剛:“臉怎麽回事?”

大剛不敢撒謊,就把中午去寶根家打人的事說了,傅青山剛回晴的臉色一下子又沈了下去。

不光大剛,其他四個孩子也不敢說話,坐在炕上老老實實。

謝晚棠嫁給傅青山不過三天,傅青山平常和孩子相處不多,她不太了解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沒想到孩子們這麽怕他。

傅青山冷眼看著,聲音更冷:“擦藥了?”

大剛點頭。

二剛補充:“中午去赤腳大夫那兒擦的藥,赤腳大夫還給了換的藥。”

傅青山聞聲點頭,臉色稍微和緩一點,朝窗外擡擡下巴:“今晚上站院子裏面壁思過。”

謝晚棠震驚地瞪大眼:“站一晚上???”

雖然她中午那會兒也氣大剛沖動,恨不得朝他腦袋上狠狠拍上三巴掌把他拍醒,但也不至於要站一晚上吧!

傅青山聞聲看過來t,像是奇怪她有什麽異議。

不推崇體罰教育的謝晚棠確實很有異議,“大剛沖動是該罰,但也不至於罰站一夜這麽狠吧!寫檢討也可以啊,能認清錯誤就是好的。”

大剛:“……”

大剛皺眉,眼看傅青山在考慮這個提議,立馬苦瓜臉哀求道:“爹!求你了!讓我去罰站吧!”

謝晚棠:???

大剛一聽還要寫檢討,腦袋嗡嗡的,他那小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上下來,字統共沒認識多少個,讓他寫檢討,還不如殺了他!

後媽中午就看他不順眼,這會兒果然要收拾他了!!!

謝晚棠只是覺得懲罰太嚴厲了,既然當事人寧願辛苦罰站也不願意寫檢討,父子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她也無所謂。

傅青山想了想:“寫300字檢討。”

謝晚棠:???

你們父子倆這是玩什麽play呢?

大剛:“……”

他會不會寫300個字還兩說呢!這不要他命嘛!

看到大剛投過來的哀怨的視線,謝晚棠表示很無辜,懲罰決定權還是掌握你爹手裏的,我不過是個建議者而已。

但大剛那眼神明顯在控訴:如果你不提,就不會有這個懲罰方案!

解決完大剛的沖動問題,謝晚棠讓幾個孩子坐好,第一次鄭重地上課。

謝晚棠先告訴妞妞以後再遇到這樣類似的情況,不要害怕,能跑就趕緊跑,不能跑就大聲喊人,哭不能解決問題,一定要及時告訴大人。

妞妞聽得很認真,聽完乖乖點頭。

謝晚棠想到書中蘭蘭後來嫁人後一直被家暴,卻獨自默默忍受,不僅又提醒了一句:“蘭蘭也是,我們是一家人,要是被人欺負了,不能自己憋著不說,要懂得尋求幫助。”

蘭蘭垂眸,半晌沒說話,不知道聽進去沒有,謝晚棠也不強求,蘭蘭天生性格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改變的。

謝晚棠又表揚了小剛保護妹妹的行為,雖然他沒有足夠的能力趕跑寶根,但他勇敢地沖上去努力制止了,還有回來把這件事及時告訴她,才沒有對妞妞造成更大的心理傷害。

小剛沒想到自己沒有保護好妹妹,讓妹妹哭了,也可以被表揚,當即攥緊小拳頭:“我以後要像爹一樣厲害,就可以保護好妹妹了!”

謝晚棠肯定地給他豎起大拇指。

謝晚棠最後給家裏的男孩統一上課:“男孩子要愛護保護女孩子,不能因為力量上的懸殊就隨便嘲笑、欺負、強迫女孩子,那是很沒禮貌也很沒品德的行為。”

小剛眨巴眨巴眼:“要像爹對娘一樣嗎?不打娘,不罵娘,幫娘做飯。”

謝晚棠被說得怔住,下意識偏頭,傅青山也在看她,兩人視線對上,又同時錯開。

謝晚棠笑著摸了摸小剛的頭:“小剛很聰明哦,差不多吧。”

傅青山想起村裏那些男人聚在一起聊女人聊葷段子,他最是厭煩,不想自己的孩子以後長大也變成那樣,因而謝晚棠說完後他皺眉補充了句:“跟女孩身體有關的,出去別瞎說。”

謝晚棠沒想到傅青山補充精準,她跟著點頭:“爹說得對,不要瞎聊異性的隱私,那也很沒品!”

上完課,孩子們下去收拾桌子洗碗,謝晚棠想起要給幾個孩子做衣裳的事,問傅青山:“我明天想去鎮上扯布,你能捎著我嗎?”

傅青山點頭:“可以。”

謝晚棠習慣了傅青山的惜字如金,很有經驗地多問了一句:“那買完能把我送回來嗎?”

傅青山:“可以。”

去鎮上的事解決了,謝晚棠又問:“能弄點肉嗎?”

家裏沒有肉票,上次去集上也沒有看到賣肉的。

光吃雞蛋也不行,植物蛋白和動物蛋白都要有,才能營養均衡。

今晚她指導傅青山熬的西紅柿湯,又燉了個南瓜。

她記得以前奶奶在家用大鍋南瓜燉肉燉出來的南瓜可香了,現在沒肉,只放油和蔥花,燉出來味總是差點。

之前結婚把肉票都用完了,傅青山想了想:“我來想辦法。”

謝晚棠想起來分家就分了一斤油,也吃不下來這個月:“油也能搞點嗎?”

傅青山點頭,還是那句沒花樣的:“我來想辦法。”

傅青山說他想辦法,謝晚棠也就不操心了,她沒門路,操心也沒用。

傅青山可是年代文大佬,怎麽也比她強。

忙碌了一天,謝晚棠也累了,下去打水,打算早點洗漱完了休息,往外走的時候右大臂不小心撞到炕間的門上,疼得嗷一嗓子,右邊膀子突突突地跳著疼起來。

謝晚棠想起中午去拉大剛,被大剛大力甩開,右肩膀剛好撞到大門上。

當時忙著追大剛,去了劉大水家又是一通舌戰,回來吃完飯就開始給小剛妞妞做衣裳做鞋,忙起來還真忘了疼,剛才這不小心一撞,傷處二次受傷,疼得她眼冒金星。

傅青山皺眉下炕過來看:“怎麽了?”

謝晚棠解開最上邊的扣子,把右肩往下拉了下,過了一下午,肩膀頭果然已經紫了,怪不得那麽疼!

雖然大剛一直帶著頭跟她冷戰,但她知道,大剛中午甩開她那會兒確實不是故意的,就是妹妹被欺負了,他一時急了要掙脫她去給妹妹報仇。

看大剛愁著寫檢討那個樣,謝晚棠怕傅青山知道了給大剛檢討再加300字,便沒說是大剛甩的,只說中午跑得急,不知道怎麽碰的。

傅青山皺眉,顯然不信,撞成這樣,怎麽可能不知道怎麽碰的。

謝晚棠坐回炕上,轉移話題:“你拿那藥酒再給我搓搓吧,你那藥酒好使。”

看傅青山皺眉不動,謝晚棠試圖拿出綠茶小技能,努力想擠出來兩顆疼痛的眼淚結果未遂,最後只能可憐兮兮地嘶了一聲:“好疼啊~”

聞聲,傅青山冷如冰山的黑色眸子擡起,對上謝晚棠那水汪汪好像下一秒就要流淚的杏眼。

謝晚棠朝他眨巴眨巴眼,看到顧青山喉結動了下,然後就沒再追問她怎麽受的傷,轉身去拿抽屜裏的藥酒。

孩子們還在院裏,謝晚棠也沒脫衣裳,就拉下來右肩頭,露出來撞傷的地方。

即使之前搓過有心理準備,疼痛襲來的那一刻,謝晚棠還是忍不住痛呼出聲!!!

“啊疼疼疼————”

謝晚棠剛嗷完,擡眸就看到門口探進來五個腦袋,都是聽著她的慘叫聲進來的。

“……”

謝晚棠突然感覺好丟臉,終究還是讓孩子們見到了她鬼哭狼嚎的一面!

傅青山旁若無人般繼續揉搓,謝晚棠努力咬緊牙關,齜牙利嘴地忍了能有1分鐘就實在挺不住了,在傅青山恐怖的手勁下直接破功了。

“你輕點啊!!!疼疼疼疼疼!!!”

妞妞看得心都揪起來了,聽到娘喊疼,小心翼翼地上前扯爹的袖子:“爹,你別欺負娘。”

小剛聞言也上來扯他:“爹!你別欺負娘!”

傅青山:“……”

謝晚棠聞聲噗嗤笑了,她現在也有小棉襖和小棉褲了呢!

謝晚棠擡眸看了一眼傅青山冷峻又無奈的臉,笑著伸手摸摸兩個小家夥的頭:“爹沒欺負娘。”

兩個小的一臉不信,妞妞眼睛都紅了。

傅青山看了眼兩個不懂事的小的和骨碌著大眼睛似懂非懂的二剛,又瞥了眼眉頭皺得更深的大剛,最後對蘭蘭道:“你帶弟弟妹妹先出去。”

蘭蘭大,進來一看就知道是在揉傷,不是小剛和妞妞以為的那樣,點頭拉著三個小的出去。

謝晚棠透過窗欞看著蘭蘭和大剛帶著三個小的去街上了,這才放下心來,不用死命忍著疼了。

可叫著叫著,突然擡眸看著後窗,想起玉秀說的後屋那個偷聽還出去傳傅青山是變態夜夜折磨她的小寡婦。

謝晚棠一想到今晚自己又一頓鬼哭狼嚎,傅青山肯定風評又被害,便覺對傅青山有那麽一絲絲的愧疚。

傅青山不行歸不行,但詆毀人是變態虐人狂就過分了!

嫉妒是病,得治,明天就給她們好好治治。

傅青山看到謝晚棠明亮的眸子裏對他流露出有愧又……可憐他的神色。



傅青山再次確認謝晚棠發呆的眼神,除了可憐他,還有點……憤憤不平?

傅青山眉頭微蹙:“怎麽了?”

謝晚棠被冷聲打斷,回過神來,看傅青山皺眉,笑笑:“沒事沒事。”

那方面不行已經是傅青山難以啟齒的隱疾,她如果再把別人議論他不行且變態的話告訴他,就算是傅青山這樣強大的男人,心裏也肯定不舒坦吧。

還是不要,傅青山在物質生活上付出很多,這些雜事,就交給她來處理就好。

傷處搓得差不多活血了就不疼了,洗漱完一家人上炕睡t覺。

睡前妞妞還不放心地湊近了看她,謝晚棠再三保證自己真的沒事,妞妞才放下心來,跟著姐姐躺下。

謝晚棠還是睡在最裏邊,傅青山挨著三個剛,妞妞和蘭蘭在另一頭。

昨晚因為燙傷大半個晚上沒睡實,今天忙了一天,謝晚棠是真累了,搓過的傷不疼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孩子們今天也經歷了太多事,精神緊繃,現在解決了放松下來,也很快就睡著了。

除了傅青山。

眼睛比月亮還明。

或許是相處熟絡了些,謝晚棠越來越放松,她跟孩子們玩鬧時凹進去的小梨渦,她眨著又長又俏的睫毛跟他撒嬌說好疼啊,還有她楞神時奇奇怪怪的小表情,揉傷時他掌心裏那柔軟的觸感……

謝晚棠還控訴她冷酷無情,才能幹得了揉傷這個活,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謝晚棠每喊一聲,他的心臟就跟著揪一下……

傅青山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不再奇奇怪怪的胡思亂想,身邊的人突然翻身,他下意識繃緊身體,下一秒一只柔軟的手搭在了他胸口上。

柔軟微涼的指尖剛好點在他的心臟上,那一瞬間,他的心臟仿佛都停止跳動,只能感覺到那柔軟的手。

然而心臟停跳只是錯覺,片刻後他便聽到了自己心臟咚咚咚咚的劇烈跳動聲,心臟劇烈跳動泵血,連帶著全身的血液都跟著躁動起來。

謝晚棠面對著他側躺,溫熱柔綿的呼吸撲在他肩頭,氣息流動,一直癢到肩頸相接的脖頸處,呼吸持續,仿佛不間斷地撩撥,無休無止……

燥熱集中到一個點,傅青山再也繃不住,深吸一口氣,輕輕拿開謝晚棠放在他胸口的手坐起來,靜坐片刻,身體裏的躁動依舊無法鎮定,他下炕去院裏打水沖涼。

沖完回來,月光下,謝晚棠的身影已經背過身去,朝墻那邊睡了。

傅青山長舒一口氣,上炕躺下,努力入睡。

身旁的人像是裝了什麽監測儀器,他剛躺下,謝晚棠就翻過身來,準確尋找到他的位置,不止手摸著他的胸口,腿也壓上來,壓在他大腿根,還舒服得蹭了蹭。

剛沖涼水冷靜下來的傅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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