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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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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獨發)

阮綿跑得很快, 緊緊追著前面的烏鴉黑。

她沒有看錯,權禦回來了。

她呼吸急促,好幾次差點跟丟, 都被她咬牙追上了, 但每次偏偏就差一點點就追上了,就是抓不住他。

阮綿一路追上了天臺。

落日很美, 餘暉灑在陽臺上點綴了層層金光。

阮綿抓住了權禦的胳膊, 喘氣道:“權禦, 我抓到你了。”

她眼神緊緊鎖定眼前的少年,短短兩年, 他的變化很大, 手臂更結實了, 身體變得強壯, 但也多了許多傷疤。

但是權禦化成灰, 阮綿都能認出他來。

“權禦果然是你!”

她的手拉得更緊了,害怕一松手他再次消失。

“你回國了, 怎麽不聯系我, 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直接人間蒸發了……”阮綿眉頭蹙起, 言語裏全是擔心:“如果不是你媽說你在國外封閉式訓練學習,我差點要報警了。”

“你……”

阮綿的話還沒全部說完, 一股力量將她代入了權禦的懷中。

他抱得很緊, 仿佛想要將阮綿揉進身體裏面。

阮綿感受到竹馬情緒不對勁,沒有掙紮, 反而輕輕拍打著他的脊背安撫。

金黃的餘暉灑落在相擁的男孩女孩身上,暖暖的, 暖得權禦不舍得放開。

“綿綿,我很想你。”

“很想很想你。”

權禦這兩年個子竄得很高,身高直逼一米八五,也變得強壯了。

他高高的身影將阮綿完全遮擋住,汲取著此刻的溫暖。

他變了,阮綿也變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阮綿變得更開朗更明媚了,所有的煩惱都被拋之腦後。

權禦為她感到開心,同時感到害怕,她們之間隔得越來越遠了,只有此刻的擁抱是真實的。

“權禦,我呼吸不過來了。”阮綿捏了一下權禦腰側的軟肉,想讓他放開自己。

然而,邦邦硬。

“你不怕癢了嗎?”阮綿擡頭,和低眸的權禦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楞住了。

“你……”

阮綿:“你累不累啊?”

權禦的眼睛肉眼可見地疲憊,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變得憂郁和……

阮綿有點形容不出來:“還有你身上的疤痕,疼不疼啊?”

權禦放開了阮綿,任由她觸碰自己的傷疤和致命點:“已經不疼了。”

“不累。”

來見阮綿,他一點也不覺得累。

他甘之如飴,他欣喜萬分。

權禦在畢業晚會開始的時候,就到了。

他像是陰溝裏的老鼠,默默註視著陽光下的阮綿,陰暗地想要將陽光拉入到自己的世界裏。

權禦明白自己就是這麽惡劣的小人,可是觸及到阮綿無憂無慮的目光時,他遲疑了。

在陽光下的花兒帶到黑暗的世界裏,她會不會枯萎?

權禦近乎貪婪地看著阮綿,想念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她的觸碰,她的關懷……

年年歲歲,日日夜夜,他靠著這份想念堅持到現在。

惡魔和天使的一面在交替,最終還是天使戰勝了惡魔。

花兒就該在陽光下盛放,他會走到陽光下和她並肩。

在此之前,他會掃清楚所有的障礙。

“你腰上的傷怎麽回事?”

在權禦分神的時候,阮綿掀開他衣服的一角,看到了剛才摸到的硬硬的疙瘩。

那是一條橫穿半個腰腹的傷疤,像是蜈蚣盤布在勁瘦的腰間,猙獰可怖。

“怎麽可能不疼啊?”阮綿急得眼淚洶湧而出。

“不小心被車撞了,我沒事的。”權禦手足無措地給女孩擦拭淚珠,剛才的陰郁蕩然無存,只剩下笨拙和小心翼翼。

“別哭啊,你哭我也想哭了。”

權禦這時候才露出幾分他這個年齡的稚嫩感。

“在等五年,不只需要兩年,我就回國了,好嗎?”

阮綿沒說話:“必須待在國外嗎?”

權禦:“嗯,必須。”

有些東西,不是他自願退出,就不被牽扯的。

從他媽生下他時,就已經註定了。

爭,是慘烈死亡。

不爭,是悄無聲息意外死亡。

他沒有選擇。

“等我兩年。”權禦承諾。

夕陽很美,每個人的悲歡離合都顯得那麽真切。

兩年後,物是人非。

……

權禦和阮綿道別後,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天生人間附近的房子裏。

他站在陰影處,靜靜等待。

淩晨三點,玄關處傳出聲音,俊秀瘦削的男人踉蹌著走入屋內。

權禦如鬼魅般出現在男人身後,他比男人高,居高臨下看得更清楚,看到了男人漂亮鎖骨間暧昧的吻痕。

“白月。”

“誰?”白月無害的眼眸立刻變得銳利,全身繃緊呈現出防禦的姿勢。

“權五。”

白月笑著道:“五少爺大駕光臨,有什麽吩咐嗎?”

他的眼底不帶一絲笑意。

……

夜晚,繁星閃亮。

孟九安和陸鳴謙、季啟兩人在天臺看星星。

“星星好亮啊。”季啟躺在地上,手腳張開,呈現出一個“大”字。

“天好黑啊。”陸鳴謙端正地躺在地上,頭枕著雙手。

孟九安踢開季啟的腿:“我告白了。”

“什麽白?”季啟意識到什麽,突兀地坐了起來:“你告白了???!”

“什麽時候???”

孟九安:“今天。”

陸鳴謙的心一緊,他的鳳眼緊緊盯著孟九安:“歲歲答應了嗎?”

他知道答案,但感性不受理智的拘束。

“我被拒絕了。”孟九安直接道。

“我不會放棄的。”

季啟拍了拍他的頭:“別難過,被拒絕正常。”

“我請你喝啤酒!”

季啟從小冰箱裏拿出啤酒,一人一罐:“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敬畢業!”

“敬友情!”

孟九安:“敬失戀!”

陸鳴謙:“敬……暗戀。”

季啟:“……你們兩個難兄難弟!”

天臺的風很大,他們的聲音也很大。

微醺的時候,三人勾肩搭背唱著歌,哭嚎著,他們又唱又跳,像是瘋了。

累了,就躺在地上看星星。

陸鳴謙重重拍了一下孟九安的脊背:“小九,我真羨慕你啊。”

勇敢無畏。

孟九安:“陸鳴謙你不要動!”

“你怎麽變成三個人了?”

“你喝醉了。”陸鳴謙剛才的情緒還沒發酵,就被打斷了:“我沒有動。”

“風動,我也在動。”季啟在旁邊投籃,抓住孟九安的頭就往前面頭。

孟九安猛地回過頭:“痛痛痛!!!季啟!!”

“籃球好重。”季啟還在拔蘿蔔。

“怎麽拔不動,我就不信了!”季啟開始使出酒勁兒。

“我的頭不是籃球!”孟九安迷迷糊糊,指著陸鳴謙的腦袋:“足球在那裏。”

“我們踢足球啊。”

季啟舉起雙手,歡呼:“踢足球嘍~”

陸鳴謙不跟兩個酒鬼講道理,撒腿就跑。

他逃,他們追,他插翅難飛。

***

電影《非洲大草原》曾這樣描述過:“地球上有一個地方,那裏仍然處於生命的初始階段,龐大的獸群仍然在那裏自由奔馳。”

沈白梨高三的畢業旅行,全家出動,一起去了她最喜歡的非洲大草原,回歸大自然,回歸生命。

那是她只在電視裏看到過的動物世界,世界的精彩在她面前呈現。

沈白梨從出發前一直激動到落地非洲,親眼所見,才發現這裏有多美。

他們落地的酒店,周圍生活著食草動物,他們一行六個人住在總統房套間裏,四房一廳,還有單獨的廚房。

酒店的裝飾極具地方特色,很熱帶草原,很非洲。

沈婉和謝承越住在主臥,謝知聿和謝聽肆同住一間,沈白梨和謝流箏各自有單獨的房間。

沈白梨在飛機上睡夠了,落地後精神百倍,在房間裏不斷穿梭,欣賞這裏的裝飾,這裏摸摸,那裏看看。

她的快樂如此簡單,溢於言表。

謝知聿等人也被她的快樂所感染,心情放松。

謝聽肆葛優躺在沙發裏,看著沈白梨像只兔子似的,竄過來竄過去,非常佩服她的體力。

“這麽開心嗎?”

沈白梨重重點頭:“超級超級開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超級開心超級開心超級開心……]

謝流箏擦拭著她額頭的汗:“慢點跑,都出汗了。”

沈白梨:“謝謝姑姑。”

剛說完,她的眼睛亮起,飛快地指著窗戶:“窗戶外面有河馬!”

“好大好醜!”

沈白梨透過玻璃,近距離觀察著河馬,灰色水泥似的皮膚,大大的鼻孔和嘴巴:“好醜。”

河馬沒有搭理人類,扭過頭就跑了,碩大的體型跑得左扭右扭。

沈白梨:“有點萌萌的。”

“那邊還有斑馬!”沈白梨註意到三兩成群的斑馬,正悠閑地吃著草。

“斑馬,斑馬~”謝聽肆哼起歌兒。

“斑馬,斑馬~”沈白梨重覆。

謝知聿給兩人各遞了一瓶礦泉水:“明天早上我們可以和斑馬共進早餐,不僅有斑馬,還有長頸鹿,羚羊……”

明天還有驚喜。

“今天早點休息,明天才能養足精神玩。”

謝知聿拍了拍兩人的頭頂。

……

清晨的一抹紅,從天際裏跳了出來,染紅了整個天際的同時,天色大亮。

沈白梨裹著毯子,看著草原的日出。

她的心靜下來了。

謝知聿隔著客廳,看到了她的背影。

“歲歲,早安。”

沈白梨側眸,男人俊美的臉龐落在清晨的陽光下,格外帥氣。

“大哥早上好!”

謝知聿端著兩杯熱水,早晨溫度還沒升上來:“暖暖身體。”

沈白梨喝著溫水,又回過頭看向前方的美景。

兩個人都沒說話,安靜地欣賞著美景。

長頸鹿敲打著窗戶,將睡夢中的人們都叫醒了。

“嚇我一跳!”謝聽肆現在都心有餘悸:“我翻個身,一個毛絨絨的鹿頭伸進窗戶裏看著我!”

謝流箏打著哈欠,想到那個場景就覺得好笑。

“你晚上睡覺不關窗戶的嗎?”

謝聽肆:“我關了!大哥早起又把窗戶打開了。”

他怒目而視,謝知聿眼尾輕輕揚起,帶著笑意。

“抱歉。”

幾人說說笑笑間,來到了早晨用餐的地點。

餐桌放在露天的草地上,長頸鹿在吃樹上葉子,黑白相間的斑馬和羚羊正在吃著低頭吃早。

藍天白雲,綠油油的草地上,野生動物們在進食,周圍有當地的工作人員安保。

早餐的食物是自助形式,有當地特色食物,還有中餐和西餐。

沈白梨等人在餐桌上用飯,斑馬低頭在她們腳邊吃草,毛絨絨時不時蹭到她們身上。

安保會根據情況將動物拉遠一點,保持安全距離的同時,也充分展現畫面美學。

謝聽肆松了一口氣,他害怕吃飯時,野生動物咬他一口。

“如果他們現在排洩……”謝聽肆的話還沒說完,被沈白梨塞了一塊面包。

“二哥,這個味道不錯。”

謝聽肆嚼著面包:“還行。”

這頓早餐從開始到結束,野生動物沒有當面排洩。

早餐結束,下一個驚喜行程是——遛獅子!

近距離遛大貓,驚險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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