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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記憶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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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記憶恢覆

淩晨時分,萬籟俱寂。

郁澤榮陡然睜開雙眼,眼中滿是驚慌失措。

他慌張地打量著四周,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到身旁安睡的姜綿。

郁澤榮瞬間松了口氣。

他輕輕地將姜綿摟進懷裏,無聲地流淚。

那些遺失的記憶如同夢境一般,緩緩地回到了郁澤榮的腦海中。

子彈射穿姜綿身體時噴濺的血液,到現在都讓他覺得心口有灼燒的痛感。

他心疼地想著,那麽小個的她,怎麽敢擋在他面前呢?

自己竟然還忘記姜綿了。

這段時間,她得有多難過啊?

郁澤榮緊緊地抱著姜綿,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生命中。

勁太大了,勒得姜綿呼吸困難。

姜綿就這樣被他硬生生勒醒,她被禁錮在懷裏,悶聲悶氣道:“你幹嘛?大晚上不睡覺?”

郁澤榮這才驚覺立刻松了力度,但是沒有放開她。

愧疚與失而覆得席卷了他。

姜綿察覺郁澤榮如此反常的樣子,伸出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

郁澤榮帶著哭腔,“對不起,綿綿。”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帶你去國外,害你受傷。”

“都是我不好,醒來忘了你。”

本來兩人應該為劫後餘生喜極而泣,可自己卻忘了她。

姜綿早已不再難過,她輕緩地撫摸郁澤榮的背脊。

隨後突然壞心眼地湊近郁澤榮耳邊小聲說:“你是個小哭包。”

姜綿已經忘了自己哭的時候了,她還坐起身打開床邊的燈,湊近看他哭。

郁澤榮的眼睛猛地被燈光刺到,他捂住臉擦幹眼淚,只剩下紅紅的眼眶。

姜綿湊近,親了親他的臉說:“別難過,看見你難過我也不開心。”

恰恰相反吧,感覺她現在挺開心的。

郁澤榮讓她重新回到懷裏,不讓她看到臉。

姜綿見他難得的脆弱,不再欺負他,而是緩慢的把玩著他的手指。

平時沒多註意,這下才發現他的食指有一條長長的疤痕。

姜綿疑惑,“這是我們在國外你受的傷?”

郁澤榮搖搖頭,“小時候。”

這個傷口很明顯就是利器劃開的。

姜綿看著他也不像和別人打架的樣子。

姜綿壞心眼地說:“不會是以前為了初戀怎麽怎麽的吧?”

郁澤榮矢口否認,“你才是我的初戀。”

“這個傷口是以前...我母親生氣的時候不小心弄傷的。”

……

數年前。

郁澤榮如同往常一樣,背著書包地走進家門,然後默默地放下書包,走向放置小提琴的地方,拿起小提琴開始練習。

他天生對於樂器、曲調、音樂這方面實在是提不起興趣,他也深知自己沒有這個天分。

但是祝新月卻對小提琴有著一種近乎癡迷的喜愛,並且強硬地要求他努力學好。

然而,不管郁澤榮怎麽用心去學,他都始終拉不好。

有老師在的時候,祝新月會緊緊皺著眉頭,滿臉怒氣,但也只是陰沈地看著他。

沒有老師在的時候,她就會瞬間大發脾氣。

郁澤榮小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長大後再也不要碰小提琴,他也再也不想看見他的媽媽。

因為只要他拉不好,祝新月就會撕心裂肺地哭泣辱罵。

終於有一天,郁澤榮實在忍受不了了,他坐在餐桌上,雙手微微顫抖著,聲音有些沙啞地說:“媽媽,我不想再學小提琴了。”

祝新月聽了這話,臉色瞬間陰沈下來,眼神中透露出憤怒,她用手指著郁澤榮,厲聲說道:“放下筷子站起來,不要再吃了。”

小小的郁澤榮很聽話,媽媽說讓他站起來他就慢慢地站起身,低垂著腦袋,不敢看媽媽的眼睛。

祝新月怒視著郁澤榮,大聲問道:“為什麽總要和自己作對?”

郁澤榮輕輕搖搖頭,聲音微弱地說:“沒有。”

祝新月指著桌上的飯菜,情緒激動地說:“這個湯,你不是最愛喝了嗎?為什麽不喝?還說沒和我作對?”

郁澤榮擡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倔強,平靜地說道:“媽媽,我從來都不喜歡喝這個鴿子湯。”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媽媽。”

“我也不喜歡練小提琴,我很討厭小提琴。”

祝新月被他這話徹底激怒,她猛地站起身,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著,她一把拿起桌上的高腳杯,狠狠地砸在桌上。

玻璃碎片瞬間飛濺開來,郁澤榮幾乎是本能地連忙伸出手擋在自己的臉前。

臉是完好無損,可碎片劃破了他的手指,鮮血瞬間流了一地。

郁澤榮呆呆地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指。

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媽媽會如此憤怒,為什麽自己總是無法讓她滿意。

祝新月在發完脾氣後,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她怔怔地看著郁澤榮流血的手指,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連忙手忙腳亂地拿來醫療箱。

祝新月聲音顫抖著哭著向郁澤榮道歉:“對不起,媽媽不該這麽兇地對待你。”

郁澤榮早已習慣了媽媽這樣的反應,他只是看著血流不止的傷口問道:“媽媽,那我以後可以不用練小提琴嗎?”

祝新月聽了他的話一頓,臉上露出覆雜的神情,隨後將手上的醫療箱丟回去,語氣冷漠地說:“你在這兒站著,好好反思。”

傷口沒有及時處理,一直到現在都有疤痕。

......

姜綿看著郁澤榮手指上的疤痕,心疼地輕輕撫摸著。

她以前一直以為只有窮苦人家的家庭才會充滿痛苦呢,沒想到有錢人的家庭也好不到哪裏去。

姜綿是真感覺郁澤榮的母親有點神經質。

她謹慎地想著措辭,皺著眉頭緩緩開口,“你媽媽是不是生病了?”

郁澤榮微微點點頭,“好像是吧?不過那個時候我已經在國外念書了。”

他回想了一下,眉頭緊鎖,“好像醫生說是抑郁癥,後面看精神科醫生,具體是什麽我也不知道。”

“為什麽抑郁?”姜綿好奇地問道。

郁澤榮無奈地搖搖頭,“不知道,我父親沒有給我講。”

“我從去國外之後到現在沒有怎麽跟我母親講過話,我跟她基本上都不聯系的。”

姜綿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憐愛,“但是她很愛你,今天我就感受到了,她很愛你。”

郁澤榮偏頭看向她,姜綿眼裏的憐愛與自己的母親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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