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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林霖厚著臉皮要留下來吃飯。剛盤算著要怎麽好好治治這個死綠茶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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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林霖厚著臉皮要留下來吃飯。剛盤算著要怎麽好好治治這個死綠茶就看

剛盤算著要怎麽好好治治這個死綠茶就看到向星羅狠狠朝他翻白眼,用嘴型跟他說了一句。

[不要臉]

不要臉?

不是那小子主動問他留不留下吃飯的嗎?

林霖那個氣啊。

向星羅不管他,搬起那箱子東西問舒越:“借放下,放哪?”

“我幫你擡吧?”舒越起身要接過,被她避開,他只好說,“放哪都可以。”

向星羅擔心自己忘記,到時候又要來人家這一趟,於是放在玄關附近。

兩家人雖然挨得近,但這樣麻煩他總歸不是特別好。

舒越看到她放的地方抿唇不語。

他其實不介意她麻煩自己。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是靠“麻煩”來認識對方,不然怎麽產生羈絆,讓兩條平行線有交集?

他沈默著回廚房。

林霖以為向星羅放完東西後會回來坐下,他好再說幾句軟話,誰知向星羅經過沙發狠狠瞪他一眼,往廚房走去。

林霖:?

他又做錯了什麽?

向星羅繞過屏風,看到偌大廚房只有舒越一人。

他手上還纏著繃帶,在準備熱鍋。

“你家沒請阿姨?”向星羅疑惑。

“請了,但我不太習慣家裏有陌生人,阿姨每天打掃完,備好菜就走。剩下的我自己能做完。”舒越系上圍裙,想往背後綁帶子,發現手不太方便,他略帶歉意地笑笑:“抱歉,可以幫我一下嗎?”

向星羅想替他把圍裙解下:“去我家吃吧?太麻煩你了。”

有種在欺負病患的感覺。

“已經備好菜,不吃太浪費了。”他盛出一碗湯,動作十分自然地拿起勺挨到向星羅唇邊,溫柔地說,“嘗嘗?”

湯色鮮亮,熬煮出濃郁的白色。

向星羅被他營造出的溫暖又日常的氛圍中默默嘗一口,絲毫沒有覺察到兩人之間不該如此親密。

“怎麽樣?”他笑著問,眼中似有星光閃動。

近看下,他眼睛的睫毛濃密到像勾了一層眼線,襯得雙眼晶亮,像一對剔透的琥珀珠。

“好、好喝……”她不自覺沈浸在他制造出的溫和裏,如同溺在溫泉中,不知不覺被他帶著走。

舒越見差不多,怕被她發現自己的心機,背過身道:“嗯,那就留下來。幫我系一下吧。”

他的背影比那天在手機裏看到的剪影還要好看。

倒三角的身材,堪比黑人模特的長腿。

亞麻米色上衣微微有點透,朦朦朧朧中可以看見他細窄的腰。

向星羅咽了咽口水。

色字頭上一把刀。

外邊還有個因為自己好色沒解決的混蛋玩意。

“你們在幹什麽?”林霖實在耐不住綠茶男的威脅,踮腳往圓形玻璃窗裏看。

舒越家做的不是開放式廚房,客廳和廚房隔了個過道,離客廳近處打通了一扇窗,像一輪明月懸掛在墻上。

這一看,林霖登時被噎。

那種被惡心到的感覺卡在胸口不上不下。

亞麻衣服本身就有點透,舒越穿的衣服還格外有心機,背後竟然剪裁出一小塊交叉三角區,還是用白色薄紗縫上的。

他居然還借著自己手不方便讓向星羅幫他系圍裙!

死綠茶!

林霖氣得頭昏腦脹,直接吼出聲:“狐貍精!你故意勾引我家阿星是吧!”

舒越一楞,盛湯的動作一頓:“你在說什麽?”

他皮膚白,又是過敏體質,被熱氣一熏眼眶像暈開一層腮紅,看著像受了委屈。

他語氣無辜:“我只是幫你盛湯……”

舒越話沒說完。

林霖已經繞過屏風,要直接沖著舒越走來。

向星羅擋在舒越面前,滿臉不耐煩,也吼了一聲:“有病吧你?人家手不方便我幫他系個蝴蝶結怎麽了!”

眼看兩人就要爆發沖突。

“呲啦”一聲。

蔥香混著油香瞬時彌漫。

向星羅回過頭去,手裏被塞了兩碗湯。

舒越好脾氣地說:“好啦,你不要在這呆著了。和林霖一起去外面喝湯。再幫我問問胡桃什麽時候來,菜已經下鍋。”

一場即將發生的戰爭頓時消弭於無形。

坐在餐廳。

面向人家別墅後院。

與前院不同,舒越家後院郁郁蔥蔥,種滿向日葵。

留了個小池塘周圍鋪滿鵝卵石。大樹遮蓋下,還有一個秋千架。墨綠色草地隨風輕擺,向星羅不禁想,或許芝麻糊更願意呆在這樣簡單的小院裏?

胡桃已經從向星羅微信吐槽中得知整件事情經過。

心中覺得不對。

太不對了。

按道理說,林霖和向星羅一樣都是狗脾氣。

哪會這麽容易妥協?

兩人談戀愛鬧得兇的時候,胡桃都見過二人有多瘋。

一屋子電器說砸就砸,定損十幾萬。

要不是胡桃和林霖兄弟攔著,這倆上頭的時候估計能互捅對方幾刀。

打贏坐牢,打輸住院。

胡桃無數次想把這段話釘在二人腦門上。

還好,這倆暴脾氣分手了。

她不用擔心去icu看望向星羅,也不用擔心去牢裏慰問向星羅……

長型餐桌上,靜悄悄的。

四人相對而坐。

林霖心神恍惚。

死綠茶段位太高了怎麽辦……

死綠茶長得又高又帥,段位又高怎麽辦……

死綠茶不僅長得又高又帥脾氣好,段位又高,還曾是明星怎麽辦……

舒越低頭把兩碗湯塞進向星羅手裏時,林霖終於想起為什麽看他眼熟。

不僅僅是因為向星羅每場比賽舒越都在。

還因為人家曾經紅過!

那會他還沒跟向星羅在一起,一出門大街小巷都是舒越的臉。

某個前女友還曾是舒越粉絲,代言哐哐買不說,拿著林霖給的卡追星。

更氣人的是,自己還曾去看過舒越的懸疑電影。

謎底揭曉那刻,當時還被飾演兇手的舒越演技震撼到說不出話。

而剛剛舒越低頭遞湯的畫面與電影某一處重合,林霖這才想起來舒越究竟是誰。

現在,真人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越想越慪。

林霖火冒三丈地去夾春筍肉絲,正想借著菜好好損舒越幾句。

入口清爽不說,還伴著肉絲的香氣。

“……”

林霖:這情敵自己似乎打不過……

不對,人都是有缺點的。

他不信這人完美成這樣!

林霖不死心地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向星羅碗裏:“阿星,多吃點。”

向星羅嫌棄望著碗裏的青菜。

胡桃默默用筷子點了下空空的骨碟。

舒越把一旁的筷子拿過來,不失溫和地說:“既然已經分開,還是用公筷吧?”

這是在點他呢!

林霖自從進舒越屋裏就節節敗退,氣得想摔筷。

舒越無視林霖憤怒的目光,拿起勺舀了一塊鮮嫩的肉沫豆腐放在離向星羅和胡桃最近的地方:“你們嘗嘗這個,我買菜買多,剛剛送了一份過去給向奶奶她們,她們說很好吃。”

“……”

胡桃終於知道哪不對勁。

周到、體貼、溫柔、居家。

這不是向星羅交男朋友從未嘗試過的類型嗎?

找出差異化,利用外貌一步步誘人深入。

看向星羅沈浸在美食中的表情已經是極其滿意的狀態。

今天打從一開始就不對勁。

舒奶奶在哪?

舒越為什麽會去向家送水果?

林霖為什麽會被舒越拐來他家?

最後,她和向星羅為什麽也會出現在這!

胡桃:她沒想給向星羅弄個白切黑在身邊啊!

可是,看樣子好像晚了……

舒越見氣氛過於沈悶,主動找話題:“我奶奶最近說要去新西蘭旅游,現在在旅行社那吃飯。怕我孤單,所以讓向奶奶找人陪我,你們不介意吧?”

“不介意!這個超好吃!”向星羅把肉沫豆腐拌進飯裏,吃得滿臉放光。

“……”

胡桃:等你發現人家目的是你,你就老實了。

“……”

林霖:這個情敵他好像真的打不過。

“對了,向奶奶最近有旅游的打算嗎?我奶奶擔心她不去,又怕不告訴向奶奶一聲不好。托我來問問你。”舒越見她實在愛吃肉沫豆腐,把盤子推前了些。

在場三人各懷心思,唯有向星羅在老實吃飯。

向美蘭從小教育向星羅要珍惜糧食,飯自己盛,盛多少都必須吃完。

向星羅長大後生活無論怎麽奢靡,也從不浪費吃食。

胡桃瞥舒越一眼。

心想向奶奶和舒奶奶幾十年交情,用得著向星羅傳話?

不就是故意制造出兩家關系親密的假象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向星羅明天就要結婚了。

林霖快把筷子掐斷,打斷向星羅要說出口的話:“你現在不拍戲了嗎?天天管人家家事做什麽?該不是太糊了沒戲拍……”

他話沒說完,向星羅一腳踹過去。

桌面碗碟隨著她的動作跳了跳,發出巨響。

林霖“嗷”一聲捂住自己的腿,疼得直叫喚:“你踢我幹什麽!”

向星羅快煩死他了,敷衍道:“腿抽筋。”

在人家家裏吃飯還說話這麽難聽。

滿桌好菜堵不住他的嘴。

胡桃倒是看過網上說舒越半退圈的原因。

站姐——一個離明星最近的神人。

曾透露舒越有嚴重抑郁,每天都需要吃藥入睡。

舒越放下筷子,閃過一絲難堪的情緒,他強撐著笑說:“嗯,最近不拍。我……想休息了。”

想休息了。

在場兩個見證過他走入河中的向星羅和胡桃都想起那晚的情形,這四個字怎麽聽怎麽帶著股要走入墳墓的味道。

向星羅忙說:“休息好,人都是要多休息。你看,我打完比賽不就去國外休息兩年才回來。”

胡桃忙附和:“是、是啊,人忙久確實需要休息。”

她們兩個插科打諢,好不容易把這話題帶到別的地方。

見林霖又要說話,向星羅忙把一個可樂雞翅夾進他碗裏,從牙縫裏擠出話:“吃你的飯,屁話少說幾句餓不死你。”

林霖不滿,又要張嘴,向星羅夾起一筷子飯就往他嘴裏塞。

——用的是她自己的筷子。

舒越斂眸。

他知道向星羅和林霖是前任男女朋友。

情侶在一起,餵東西再平常不過。

他只是無法接受。

接受自己不曾經歷過她的過往。

她太過耀眼。

他花了這麽多年才趕上她。

十年裏,他搜集她的喜好,像一只見不得光的老鼠。從她親近的人嘴裏、從她的粉絲群、從她微博上……

一切社交軟件,成了他搜集關於她的拼圖。

細碎、雜亂……

那些信息就如掉進下水道的一盒項鏈。

他想要的紅寶石項鏈糾纏在無數鏈條與濕淋淋的發絲中,需要一點一點解開,一用蠻力,就會斷得七零八落。

一頓午飯結束。

她們都離開了。

連同門口林霖帶來的、裝滿分手物品的東西。

舒越站在頂樓花園,看著樓下,擰開分配好的小藥罐。

胡桃搬著箱子回了向家。

只剩下在兩個別墅圍墻之間糾纏不清的向星羅和林霖。

他們吵得很大聲。

舒越聽到林霖罵出幾個詞。

狐媚子、綠茶、心機……

好像在罵他?

不過沒關系。

林霖越瘋,向星羅只會越反感。

果然。

隨著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林霖半邊臉頰通紅,憤怒地上車離開。

他那輛車,和向星羅是同一個型號。

藥效發散。

舒越覺著有些困,那點不舒服變成空空蕩蕩的平靜。

一種無望的平靜。

他俯視底下,有花草掩印,只要不是刻意搜尋,根本不會有人註意到有人在樓頂。

向星羅站在原地抽了一根煙,整理好心情後折回家中。

舒越以為今天就此結束,想要約向星羅見面需要再找借口的時候,突然看到向家重新開門。

向星羅直直朝他們家走來。

舒越忙想要下樓,結果在下樓梯時渾身軟綿綿地踩空。

他硬咬著牙不吭聲,拿出手機,遠程給向星羅開門。

意識開始渙散之際,他迷迷糊糊間看到有個人朝他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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