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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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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心疼

冬夜一如既往的寧靜,vlP病房更是安靜異常,這就顯得蘇檸的幾聲囈語很是清晰。

“媽媽……”

呢喃的嗓音,像是依偎撒嬌,又像離別不舍。

在和路遲緒在一起前,蘇檸的人生重心幾乎就兩件事,搞學習,和孟晚雲。

兒時的那段時光,總是最難忘的,人生總會遇到很多人,或過客如萍水相逢的一縷,或相知如濃墨重彩的一筆。

在蘇檸這小半生中,孟晚雲始終是那最重的一筆,無論好與否,誰也無法掩蓋或取代。

路遲緒眸色暗了暗,上前去,輕輕撫過蘇檸微蹙的眉心。

蘇檸察覺到熟悉的氣息,自然而然地蹭過來,像以前,如果路遲緒在書房待得晚,回臥室時,蘇檸如果沒睡著就會抱著他撒一會嬌,兩人說些有的沒的,在暖黃夜燈之下無比溫馨;就算睡著了,察覺到他的靠近,也會自已滾進他懷裏。

他也幾乎形成條件反射將人攬入懷中。

這會,路遲緒任由蘇檸抱住他的小臂,感受柔軟的臉頰在他手心蹭了蹭,心底無形被什麽填滿,但隨之而來的又是一陣酸脹和心疼。

孟晚雲的事始終瞞不過,蘇立安也還在醫院待著。

但……路遲緒還是想晚一點讓蘇檸知道。

等人睡熟後,路遲緒抽出胳膊,拿過一旁的手機,給李助理發消息,讓他再一次找人給孟晚雲做一次精神評估,並且囑咐律師,盡量給孟晚雲做辯護,而蘇立安那邊,自然有的是驚喜等著他。

但路遲緒沒想到的是,意外竟然會來得這樣快。

蘇立安被捅一刀後只傷到了腹部,幸運的沒有傷到內臟,但由於刀口深,來醫院清創還縫了好幾針,又因為失血有點多而住院觀察。

不是什麽大問題,原定兩天前就該出院轉司法機關,但又被他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拖了兩天。

因為蘇立安知道,一旦進去了,可能這一輩子都沒法出來了。

這將是他見到的最後的太陽。

所以,他必須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

無意間知道蘇檸就在樓上vlP後,蘇立安就想辦法摸上來了,他沒什麽威脅性,還一看就慫,所以司法工作人員對他的看管也就一般,還真讓他給溜上樓了。

蘇立安摸到病房的時候,蘇檸正在看書,是拜托路遲緒給她找的專業資料。

她也是通過向涵才知道,過去一年還真按照她沒失憶前的時間線在發展,她當了路遲緒的助理,然後因為告白被辭退,此刻正在沈郁手底下。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蘇檸很不可置信,她竟然有一天會落在沈郁手裏,那豈不是只有被壓榨剝削的份?

於是,蘇檸立志要農民翻身把歌唱,做主人!

為了不讓沈郁在工作能力上挑她的刺兒,她就讓路遲緒幫她找來了若幹資料,其中就包括在均臨她所經手的項目。

由於她缺失了這一段的記憶,所以蘇檸看起自已經辦的案例十分有興趣,忘卻了時間,連路遲緒過來報備說出去打個電話,她也都是敷衍地應了兩聲,然後就換來充滿怨氣的揉腦袋。

路遲緒把她才洗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蘇檸默默吐槽了句幼稚,然後接著看案例,亂糟糟的頭發也沒管,反正她知道等會路遲緒回來會給她梳順。

這兩天,她已經完全適應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米蟲生活。

直到蘇立安直挺挺站在面前了,她才反應過來。

見是他,蘇檸語氣控制不住的十分不好:“你來幹嘛?”

向涵還跟她科普過,這一年之中蘇立安可沒幹什麽好事,甚至還想把她給賣了。

既然債務已經還清,臉也撕破,那她還陪著演什麽,完全是浪費感情。

沒想到,蘇立安噗通一聲,直直在病房裏跪下,聲淚俱下,“檸檸,救救我!”

蘇立安哭得一把鼻涕一包眼淚:“我不想坐牢,我對這件事根本不知情,我不知道你會被綁架啊!”

蘇立安:“我真的是冤枉的!”

蘇立安是不是冤枉的蘇檸不知道,蘇檸只知道她傻了,蘇立安怎麽說也算是她長輩,這些年就算目的不純,也為她提供過住宿和生活。

這突然一跪,蘇檸覺得自已硬生生折了好幾個月的壽,偏偏她腿不行,只能幹看著蘇立安痛哭流涕地形容他這些天過得有多慘。

她皺眉:“你起來說話。”

蘇立安偏執不聽,蘇檸也就不管他了,反正壽都折了,他跪不跪的也不幹她事了。

蘇立安痛哭流涕:“檸檸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但我也是被騙的,你看在我這些年對你的照顧上讓路遲緒幫幫我。”

“當然,你媽媽捅我一刀的事我肯定不會追究的!”

這是目前蘇立安手裏面唯一的籌碼。

孟晚雲捅傷她,這屬於故意傷人,也逃不過法律的制裁,當然如果他願意出具諒解同意書的話,說不定,孟晚雲還能免受牢獄之苦。

除去一開始的憤怒,這會蘇立安竟然還有絲感謝,要不是孟晚雲捅他這一刀,否則他今天還找不到辦法脫身。

是孟晚雲幫了他!

蘇檸卻聽得一知半解。

關於她為什麽會綁架,其中原因她都從向涵那裏了解到了,是因為蘇立安和綁匪裏應外合把她賣了。

但關於孟晚雲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蘇檸和路遲緒都緘口不言。

她頓了頓,開始套話,裝作不在意地道:“我憑什麽幫你?”

蘇立安一楞,沒想到蘇檸會是這個態度,不由得提高了嗓門:“你媽可是因為你才捅我這一刀的,她是為了你,你難道忍心看她去坐牢?”

蘇立安激動得露出腹部的傷口,蘇檸只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指尖卻攥緊了被子。

蘇立安那傷口著實可怖,看得出來孟晚雲是下了死手,是真的想讓蘇立安死。

蘇立安見她沈默不語,以為她不願意幫他,激動得蹭跪了過來,說著就要抓住蘇檸的手哀求:“檸檸,我真的不知道宋濱竟然會綁架你,我以為他們就是找你有點事,這才讓你媽把你約出來的,要是我知道他們真正的目的,我是肯定不會這樣做的,畢竟你也是我女兒不是……”

蘇檸楞了楞,原來是這樣。

雖然是蘇立安賣她,但卻是孟晚雲約她出去的。

她楞神期間,蘇立安已經蹭到床邊,蘇檸想躲開他,奈何腿上打著石膏,她自已還是個病號呢。

對蘇立安的厭惡是本能的,加上蘇立安這幾天住院沒有洗過一次澡,全身的味道沖天,蘇檸無比嫌棄。

就在蘇立安要抓住她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打開了,是路遲緒。

蘇檸急忙投過去求救的目光。

路遲緒身上驚人的氣勢不禁讓蘇立安往後退了兩步,看路遲緒有種看閻羅王的既視感,但還是強撐住場面,開始談條件,孟晚雲現在就是他手上最大的籌碼。

他笑著;“路總來了。”

路遲緒擋在蘇檸面前,安撫地摸了一下她的頭,給人順了順毛才施舍般地給過去一個眼神。

雖是施舍的眼神,但眼底的狠戾和冰冷卻藏也藏不住,仿佛此刻蘇立安在他眼裏就是個死人般。

剛才見蘇立安朝蘇檸伸手,他的心臟都差點跳出胸腔,蘇立安怎麽都不可能逃過法律的制裁,等著他的只會是司法的審判,他怕這人狗急跳墻要拉著蘇檸一起陪葬。

但好在,他高估了蘇立安的膽子。

就這見他跟老鼠見到貓的膽子,給他一把刀估計都會被丟開,說自已沒有殺人。

但路遲緒的眼神仍然不善,“你怎麽上來的?”

蘇立安被路遲緒極具壓迫感的眼神一看,渾身震了震,老老實實交代,“就這麽進來了,護土站都沒人。”

路遲緒坐在床邊,身後是蘇檸滴溜轉的大眼睛。

因為路遲緒在偷偷打字通風報信,信息接收人叫周隊。

隨即,蘇檸的目光又不由自主被路遲緒手上的戒指所吸引,一個很簡單的莫比烏斯環的素戒。

和她手上的鉆戒是一對。

她鬼使神差般將手伸出來和路遲緒並排在一起,仔細看看兩枚戒指,然而沒想到,下一秒手機被擱一旁,背後長眼睛似的,準確無誤地將蘇檸的手牽住,溫熱寬大的掌心包裹著她的。

一邊小動作,路遲緒一邊對蘇立安道:“檸檸受著傷,有什麽事找我說。”

蘇立安見路遲緒對蘇檸這麽維護,頓時有了談判的底氣,也不再地上跪著了,而是站了起來,氣勢也硬上了幾分:“我要你幫我脫罪還要請最好的律師。”

“否則我就起訴孟晚雲故意傷害,如果你不想見蘇檸的親生母親陪我一起坐牢的話。”

然而,蘇立安好不容易蓄起來的氣勢被路遲緒慢悠悠的一句話瞬間打得煙消雲散。

“放心,就算你起訴,我丈母娘也不會坐牢。”

蘇立安不可置信,“你幫她?”

路遲緒存了心不想讓蘇立安好過,漫不經心地拋出一句:“你猜?”

蘇立安篤定,路遲緒這就是幫孟晚雲了,一家人都想置他於死地,蘇立安情緒崩潰,顧不上這裏是病房,對著蘇檸破口大罵:“我這幾年就養出你這麽個白眼狼,早知道當初就該把你丟在外面餓死……”

他話還未說完,路遲緒突然一腳踹在他胸口,蘇立安瞬間噤聲,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痛吟。

蘇檸:“!!!”

路遲緒動手得猝不及防,蘇檸一雙烏亮的眼睛瞪得老大,然後在欣賞……不愧是她看上,並千方百計搞到手的男人。

真帥!

蘇立安也沒想到,這會他腦瓜子轉得快,當即躺下,開始撒潑賴皮:“你竟然敢打我,別以為你錢多權利大就可以為所欲為,小心我把這事說出去,讓那些媒體報道報道。”

蘇立安一番威脅的話惡狠狠說完,路遲緒一點不為所動,反而輕擡了下下頜,示意了下門外,言語之間皆是法外狂徒的模樣:“找媒體又不能給你主持公道,但警察可以。”

蘇立安回頭,一張比罪犯還像罪犯的臉,威懾力極大。

是周隊,他來詢問過蘇立安,所以蘇立安有印象。

刑警大隊打交道的人皆是窮兇極惡之徒,手段也非比尋常,對付蘇立安這樣的小兒科,稍微使一下手段就全都招了,比如,把他送去和連環殺人犯做獄友,說這話的時候,周隊臉上還帶著饒有興趣的笑,仿佛已經想象到他半夜被殺人犯分屍的畫面。

那個笑讓蘇立安毛骨悚然,覺得這個刑警大隊長比他媽的殺人犯還恐怖。

這會見到了,蘇立安止不住的渾身顫抖:“我、我……”

蘇檸也朝門外看過去,面對高大威猛,面容兇悍的周隊也楞了下,她表現得還算鎮定,只是握著路遲緒的手緊了緊。

路遲緒安撫地晃了下她的手。

周隊走進來,身後還跟著負責看守蘇立安的警員,耷拉著肩,看樣子已經被周隊訓過了。

周隊看了眼蘇立安病號服上的腳印,直接當看不見,“犯人中途逃跑,感謝路總幫我們攔截。”

路遲緒:“不客氣。”

兩句話就定義了這場鬧劇,蘇立安覺得天都要塌了,急聲痛罵:“你們這是官商勾結,明明是他踹了我,難道你沒看見嗎?”

周隊:“還真沒看見。”說著轉頭看了眼身後的警員:“你看見了?”

警員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甚至手銬已經拿出來利落就將蘇立安扣上。

他不過一個放水的功夫,人就跑了,害他被隊長訓,還罰了獎金,這筆賬怎麽著都得算蘇立安頭上,以後能有一只蒼蠅從蘇立安面前飛過都算是他的失職。

蒼蠅被趕走,周隊留下來真誠實意地給蘇檸道了個歉,抓捕行動部署不嚴謹,給蘇檸造成了嚴重傷害,他擔主要責任,之前一直沒找到機會,一是因為蘇檸沒醒,二是他去了極有可能會被路遲緒揍。

拖到這會總算讓他抓到個機會。

這麽威武高大的一個男人在你面前服軟道歉,總給人一種雄獅在你面前垂頭任摸的感覺,蘇檸的第一反應是很震撼,第二反應是:“周隊,你單身嗎?”

周隊:“????”

路遲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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