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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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路依舊要坐船。夕陽西斜，在碧色河面鋪開一道金黃。倦鳥歸林，天空不時傳來羽毛撲棱的聲音，擡眼便能看見白色肚腹的鳥兒劃過天際，不時便沒入霧氣彌漫的幽林。
白色小船上顯出魔法的金色紋路，牽引著小船逆流而上，船頭點著一盞金色小燈，暖色的光破開迷霧昏黃，辟出一塊渾圓的世界。
被包裹在這樣美妙又隔絕的環境裏，不做點什麽簡直對不起這兩個小時。黃少天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總是心神不寧，一股霧氣般朦朧的欲望也包裹著他，越是靠近喻文州，便越是想入非非。
於是自然而然地，他忘卻了前人的教訓，把喻文州撲倒了。白色小船晃了晃，又穩穩地載住了船上人。
“這麽著急？”喻文州挑眉看他。
黃少天恍惚覺得歷史重演，但他這次蠻不講理，“是你先引誘我的。”說話間已經扒下了他的外套。
“彼此彼此，”喻文州的手不甘落後地落在他的屁股上，暧昧地捏了一把，“別脫衣服，小心著涼。”
“做做運動就熱了。”黃少天嘟囔道，把喻文州的外套墊在他身下。船上空間實在狹小，動作也不能太大，想來不會是什麽痛快的性愛，但他就是多等一秒也不行，早在定下承諾的時刻，肉體就渴望著結合。人就是這樣，貪心不足地要著更多的證明。
喻文州的動作也難得有些急促，想必和他懷著同樣的心思——這麽一想，黃少天還有些驕傲，順從地脫了褲子，跪坐在喻文州身上。
沒有什麽前戲，喻文州的下身半勃著，淺淺摩擦著他的會陰，又意有所指地掠過他的穴口。黃少天難耐地換了幾個姿勢，沒有一個舒服的，酥麻的快感若有若無，倒喚起了身體之前的記憶，他逐漸興奮起來。
只是碰了幾下，喻文州就感到下身沾上了粘稠的液體，omega的後穴分泌淫水，每當肉棒滑動到那裏時，便微微張開，吞進去頭部一點，將它含得更加濕粘。
似乎是身處野外的緣故，黃少天比在家裏克制得多，眉頭微蹙，咬著下唇，發出氣音般的呻吟來，眼睛空茫茫地落在水面，懶懶地浸在情欲裏，任由他擺布。
以前黃少天在床上哪怕是被壓的那一個，也積極謀求主導權，如今這樣把身體完全交付給他操弄，喻文州只覺得喉頭幹澀，恨不得馬上把他幹到哭泣求饒。
感覺到他的東西又漲大兩分，黃少天才回了神，他覺得喻文州看自己的目光裏有一塊膠著的黑暗，他不知道那是什麽，卻會忍不住為之著迷。他霸道地希望自己不僅享受他的溫柔和克制，也要占有他的粗暴和瘋狂。
“等會就算你哭我也不會停下哦。”喻文州說。
“誰會哭啊！”什麽爛情話，黃少天竟然很受用，主動挺了挺胸，湊到喻文州嘴邊。
喻文州從善如流地咬住左邊的一點，隔著一層襯衫，黃少天嗚咽一聲，不知是疼的還是爽的，乳頭被人咬在齒間拉扯，卻因為隔著一層布料沒有貼肉的觸感，讓他頗為不滿。很快胸口兩邊都被舔濕了一塊，當喻文州來吻他唇的時候，冷風吹過，兩點挺立著摩擦衣料，逐漸帶來難堪的快意。
吻漸漸深入，嗅覺味覺都彌漫著海洋的味道，黃少天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卻欲罷不能，腦袋昏得天地傾倒，什麽都錯了位置。幾乎是脫離意識掌控地，黃少天的手撐開自己的後穴，找到喻文州的性器，緩緩坐了下去。喻文州一只手扶著他的腰，但仍然很難借力，一進就進得太深，仿佛被肉刃破開，撕裂般的痛和爽快。即使如此，他還是不顧一切地扭動身體，感受著小穴把期待已久的東西緩緩吞入，它的形狀和熱度都讓自己著迷。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喧鬧，黃少天勉強拾回理智，望見迎面一群野鴨子溯流而下，被船撥到兩邊，罵罵咧咧地嘎嘎叫起來。好像也懂人類的情事似的，有幾只惡劣地扇扇翅膀，撲了幾簇水花上來。
即使是被一群鴨子註視著，黃少天也有點不好意思，抱著喻文州一動也不敢動，直到鴨子們全數游了過去。再不察覺到不對勁就是傻子了，黃少天問：“你的信息素怎麽回事？好像不管用了啊？”
“說到信息素啊，”喻文州沒打算隱瞞，如此這般解釋了一下，“總之這種變異是有解藥的，而解藥就是情花寤寐，經過這幾天的療養，我的信息素也差不多該恢覆正常了。”
想到他在怎樣絕望的情況下做了這個決定，黃少天的愧疚又上來了，“你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喻文州道：“也並不是完全因為你，只是看完那本書後，我對信息素有了些看法。三性分化是核戰後人類變異產生的，將人置身於畸形的欲望下，這本身可以說是一種病態吧，我想試試不被信息素左右的生活。不過既然你回來了，出於性福考慮，還是變回來比較好。”
的確，黃少天當初離開不得不說也有喻文州成為了alpha的緣故，倘若他們置身於沒有性別之差的世界裏，當初的情況會不會有所不同？不被信息素左右的生活嗎？黃少天皺著眉頭思考起來。
“好了好了，專心一點。說起來你還並沒有體會過什麽叫‘畸形的欲望’吧？”喻文州眼中閃爍著促狹的笑意，“剛才為了照顧你，我有意收斂了自己的信息素。”
“誒？”黃少天楞了一下，等等，剛才那叫有意收斂，那他狀態全開是什麽樣子？自己還不得做死過去啊！
“等等，我不幹了，不要一言不合就放大招啊！”趁著還有理智，黃少天趕緊退後兩步，小船上哪有給他逃的空間，後穴剛剛接觸空氣就被喻文州抓著按回去，這一下撞得又狠又深，黃少天腿都軟了。
“晚了。”喻文州冷酷地宣判道，一手攬住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背，將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上。不同於剛才的聽之任之，他變得主動起來。
不對勁，身體整個都不對勁，黃少天的意識有些渙散了，身體的感覺倒無比清晰起來。他從不知道自己有那麽多敏感點，被碰到的地方都在點火。喻文州的信息素越發濃郁，勾引著自己的信息素與它糾纏，蜜水般流淌在空氣中，讓他口幹舌燥，意亂情迷。
“脫掉，衣服……”黃少天小聲哀求道。
“自己脫。”喻文州咬他的耳垂。
黃少天顫抖的手指一顆一顆解開自己的扣子，他知道喻文州在看著他的動作，手抖得愈發厲害，一點一點把自己從衣服的束縛中剝出來，坦誠相待。
“不摸摸這裏嗎，好像很難受的樣子。”喻文州抓著他的手停在乳尖，聲音有如蠱惑。黃少天著迷般開始自瀆，只是揉捏還不夠，遠遠不夠，他便下了狠心重重碾壓，痛楚裹挾著洶湧的快意讓他弓起了背，嗚咽著發出歡愉的喘息。
“乖孩子。”獎勵一般，喻文州加快了速度，下身著意狠狠擦過那一點。黃少天舒服得狠了，拿腿纏住他的腰，乖乖配合他的侵略。後穴的水泛濫成災，每一次抽插都發出淫蕩的水聲，夾雜著肉體碰撞的聲音，在幽暗的深谷內疊出千響萬響。
小船隨著兩人的動作劇烈搖晃起來，讓他們不得不全身緊繃，提防著愛情的巨輪隨時翻船。唯有交合的一點緊密地連接著，性器在搖晃中四處亂搗，船的搖晃倒反添了情趣似的。
“放松一點，夾得我好緊。”喻文州低聲道。他的聲音低啞而性感，黃少天的後穴下意識縮緊了，在他空茫的意識裏，非常自然地想要取悅這根能讓他舒服的東西，然而僅存的一絲理智卻又讓他羞恥得不行，眼眶濕潤地泛起淚水。
下身早已翹得不能再高了，在喻文州的襯衫上摩擦著，漲到了極致，卻射不出來，黃少天低聲道：“你碰碰它，我好難受，碰碰它……”
喻文州憐惜地摸了摸，黃少天便哭泣著射了出來，隱約聽到水鳥被驚飛的聲音，他一口咬住喻文州的肩膀，強壓抑住放蕩的呻吟。快感卻因隱忍而加倍，一遍遍碾過他濕漉漉的靈魂。
喻文州慢慢撫摸他的背，只覺得懷裏人因為哭泣而身體一顫一顫，前面的高潮伴隨著後面的一陣陣緊縮，之後身體便徹底軟下來，沒了骨頭一般，熨帖地躺在他懷裏。奇怪的是，明明快感和痛苦都是他給的，他卻像小動物一般縮在自己懷裏，以無比依賴的姿態，尋求他的安慰。
畢竟是第一次正常的AO做愛，這樣也正常，喻文州心裏默默想，就是自己都不好意思告訴他，這才只是個開始呢。
這麽想，便放緩了動作，去親吻他沾著淚珠的睫毛。黃少天終於得以喘口氣，睫毛微顫，眼睛裏滿是迷茫地看著他，半晌才小聲道：“很舒服……”
喻文州心尖一顫，問道：“你說什麽？”
黃少天咬了咬下唇，聲音大了一些：“我說你幹得我很舒服，我還想要。”
喻文州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他已經如此為他著想了，黃少天還要來招他，那麽有什麽後果都只能算是他自找的。
他把自己的衣服也都脫下來，墊在船上，讓黃少天翻身過去撐在地上，自己從背後侵犯他。比起剛才，這個姿勢讓喻文州更有主動權，恍惚間覺得自己能把身下的身體隨意操弄，而對方只會默默承受而已。
事實上，“默默”這個詞純屬喻文州想多了，當黃少天逐漸熟悉了交合的節奏後，終於抽空解放了自己的嘴巴。沈浸在情欲中，他的大多數話都沒經過腦袋，熱辣又放蕩，什麽都說得出口。
“唔，文州，快一點……就是那裏，啊……”
“好大，好熱，不要再深了，裏面要爛掉了……”這麽說時，他卻主動迎合，讓巨物不斷往裏侵入，被抽插帶出來的淫水成股流下，他聽到喻文州惡意的調侃：“被我幹出這麽多水，嗯？”
“唔，你來，你來試試看啊……”身體一軟，手肘也支撐不住，黃少天上半身靠在了船尾上。這樣一來，全身只有屁股高高翹著，仿佛癡迷交合的野獸，雌伏著等待精液的灌註。
黃少天還準備說點什麽，喻文州的兩根手指探入了他的口中攪弄，逼得他津液止不住流出，仰起脖子，嗚嗚叫著。太過分了，連話都不給說！黃少天心頭一狠，準備咬他一口，誰知道下一刻喻文州驟然加快了速度，大力操幹，快感一浪疊著一浪上來，緊接著裏頭一熱，只感覺精液打在內壁上，烙鐵一般燙入他的深處。
他感覺喻文州是故意的，在射入的同時狠狠擼動自己的性器，那個地方哪裏經得起這般撩撥，很快射了第二次。前面和後面都被照顧到的感覺實在太爽，他又半天回不過神來，舌尖輕舔喻文州的手指。下巴被掰回去，兩人交換了一個吻。
太糟糕了，以前做愛時的吻讓黃少天保持清醒，現在這個吻卻加倍地摧殘他的理智。喻文州喜歡他失神的樣子，眼睛哭得都有些紅腫了，褐色的眸子閃著脆弱的光，仍在微微抽泣著，連氣都喘不勻。一想到他是因為自己而變成了這個樣子，喻文州心中那片黑暗便倍感滿足。
“還要嗎？”
黃少天思考般慢慢眨了眨眼睛，這回他回答得有些忐忑：“要……停停停，讓我先休息會。”
“好。先幫你清理一下吧，流到深處去就不好了。”喻文州坐下來，把他抱著放在自己腿上，略微分開腿，手指探入後穴，導著精液流出來。先是一條線，而後淅淅瀝瀝滴了許久。
“少天真厲害，吞下了不少呢。”喻文州拍拍他的屁股。
他下手可不輕，白皙的臀瓣上留下一道掌印，黃少天情不自禁身子一顫，呻吟出聲，反應過來後他有些惱怒地盯著喻文州：“有本事你把我填滿呀。”
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這話把自己推到了火坑裏去。喻文州表面上看起來沒被撩撥，之後幹起來可狠多了，仿佛真的要用精液把他灌滿，讓他再也說不出犟嘴的話來。
到最後，黃少天真是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什麽也射不出來，渾身像是癱軟肉，唯有後面的感覺是鮮活的，好像命都吊在了那兒。可恨的alpha喻文州，仍舊精力旺盛，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後來他可沒有最開始那麽好心，根本沒有清理，黃少天只覺得自己的肚子都要漲起來一塊，裏面滿滿地填滿了他的東西。
又一次結束，黃少天淚眼朦朧地看著喻文州，問得特別小心翼翼：“結束了吧？”即使喻文州短暫地離開他的身子，他都沒法並攏腿，只等著下次的進入。該死的，連身子都叛變了！
喻文州親親他：“乖，最後一次。”
“騙子……”黃少天無力地叫道，“聽你說過很多回了……”
喻文州憐愛地撫摸他硬不起來的性器，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愧疚，竟然真的沒有動。
黃少天眼睛睜開一條縫，冒出了點希望，拿大腿夾住他的性器，討好道：“嘖嘖，還硬著，要不我幫你擼出來，或者用腿用嘴都沒問題……”
喻文州搖了搖頭，“最後一次。”說著，順勢就頂了進去。
黃少天很沒骨氣，一被戳到了銷魂肉，神智都飛到了九霄雲外，又忍不住配合起來。但這一次有些不同，什麽銷魂滋味都嘗過了的他隱隱覺得哪裏不對，那是一種陌生的痛感，伴隨著完全不同以往的強烈的快感，叫他根本招架不住，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湧出一股害怕。
那裏是他的生殖腔！
生殖腔被頂開，最私密的地方被人侵略的感覺讓黃少天本能地怕起來，而且那陌生的快感強烈到讓他驚慌，不知哪來的力氣往前爬了幾步，“不要了，我不要了，放過我……”
可這一次喻文州卻一反常態地強硬，輕而易舉把他抓了回來，下身又輕易逼近那個地方，在入口處磨蹭，他越磨蹭，黃少天越害怕，哪怕是接吻也很抗拒，“文州，求你，我受不了了……”
因為他的掙紮，小船蕩得厲害，兩個人在上面沈浮，誰也不打算讓步。
喻文州知道這是omega初次都會有的正常反應，而且他這次可不準備退讓了。性器進入更加緊致柔軟的地方，讓他長長喟嘆了一聲，陰莖成結，死死卡住omega的身體。
精液註入，燙得他要融化，黃少天想逃，卻逃不掉，身體顫抖得厲害，眼淚止不住地流，腦袋裏被無比的快感淹沒了，竟是爽得說不出話來。
漸漸地黃少天覺得自己的身體發生了難以言說的變化，好像水乳交融，自己的味道裏融入了喻文州的味道。沒錯，他被標記了。按照這個世界的法則，他成為了喻文州的所有物，身上打上了他的烙印，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像喻文州一般讓他達到如此的高潮。
不過喻文州顯然願意換個說法，“好啦，別哭了，真的是最後一次，我們完全屬於彼此了。”
強制之後是安撫的親吻，黃少天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緩慢有力的心跳，意識一點一點渙散，不知不覺夜已經那麽深，無數螢火蟲閃著微弱的光芒，連成一條閃光的河流，綿延跌宕，流向遠方。
第二天晚上，黃少天才醒過來，虛弱地靠在床上，端著水杯的手都在哆嗦，喻文州站在床邊，像個認錯的小學生一樣低著頭。
“好你個喻文州！禽獸不如，喪盡天良！看我喪失反抗能力就為所欲為，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天理，咳咳咳……”
“慢慢說，別嗆到了，”喻文州無奈地拍拍他的背，“再說你不是也有爽到嗎？”
黃少天咳得更厲害了，要說昨晚那滋味，真是沒話說，第一次被幹進生殖腔的體驗直接刷新了他的快感高度，恐怕之後不進那裏還爽不徹底了。但這話他能和喻文州說嗎！這不是自取其辱嗎！他只能特別憤恨地盯著他，腰那個酸啊，屁股那個痛啊，喻文州你好狠的心！
喻文州捏捏他的臉：“別生氣了，你猜誰來看你了？”
誰來都沒用，黃少天別過臉，接著聽到一把豪邁的聲音由遠及近：“好小子，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黃少天驚喜地轉過來：“魏老大！”驚喜沒超過三秒，他又有些戚戚然，他當然很想見魏琛，但絕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喻文州打了個招呼：“前輩好。”
魏琛拍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少天早晚被你套路到，打你沒變成alpha的時候我就看出你有這資質。”
喻文州微笑道：“過獎了。”
呸，什麽資質，泡omega的資質嗎？黃少天不服，重重哼了一聲。魏琛坐到床上，羞他：“喲，我都在你身上聞出文州的味兒了！”
“你去文州身上聞聞也都是我的味好嗎！魏老大你就酸吧，這麽多年了也沒給我弄個師母回來，去了興欣之後真是越活越過去了，當年好歹還是神一樣的少年呢……”
見兩個人聊得火熱，喻文州不動聲色地關門出去，轉身來到一樓的辦公室。辦公室裏已經有人，卻沒有開燈。
葉修靠在墻上，身子藏在陰影裏，只有煙頭明滅閃爍。
他正在看一張地圖。這張地圖讓黃少天看到肯定又要生氣了，因為上面分布著密密麻麻的點，連起來正好能成一條線——他這些年走過的路線圖。藍雨勢力之大，即使他在天涯海角也能追蹤到。以前辦公的時候，喻文州經常會對著地圖出神。
“用情很深嘛。”葉修道。
“關心罷了，”喻文州淡淡道，“不去看看少天？”
“不去了，估計他不會想讓我看到現在的樣子，”葉修掐了煙頭，伸了個懶腰，“文州啊，我來主要是找你有事。”
“前輩有什麽事情？”
“我來是為了尋一種花，名字叫寤寐，你知道的吧？以前只有花魘基地有，可惜等我去的時候已經被一鍋端了，我只好來找你來討。”
“藍雨的確有這種花，就是不知道前輩要它有何用？”喻文州問。
“這個嘛，我以為少天告訴過你了，”興許是藏在陰影中的緣故，葉修顯得有些落寞，“情花入藥後，可以治相思。還是古籍上記載的，若是有喜愛的人卻又求之不得，便去采這種花，煎藥服下，當晚便能夢到所愛之人。醒來後，這段夢就和回憶一般真實，專治求不得之人的相思之苦。”
葉修攤手，“所以，你看，就算是我也有無法挽回的東西，所以需要借這虛幻的玩意找找安慰。”
“治相思嗎……”喻文州緩緩重覆一遍，目光投向了地圖。黃少天向來是走到哪裏是哪裏，地圖上都是彎彎繞繞的線，唯有從興欣到花魘基地是一條筆直的線。喻文州曾好奇為什麽黃少天要如此匆忙地跑去一個臭名昭著的犯罪基地，現在他找到了答案。
亦或者，他一直忽略了這個答案。他曾問過黃少天，被註射花魘提取液後會做噩夢嗎？黃少天不願回答。他也調笑般問過黃少天有沒有做過關於自己的春夢，黃少天支支吾吾，而自己亦沒有深究。現在想來，恐怕在花魘基地的那三個多月，黃少天做了一百個與他有關的夢。常常自嘲癡情，看來有的人也不逞多讓。
只當是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卻道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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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小船上顯出魔法的金色紋路，牽引著小船逆流而上，船頭點著一盞金色小燈，暖色的光破開迷霧昏黃，辟出一塊渾圓的世界。
被包裹在這樣美妙又隔絕的環境裏，不做點什麽簡直對不起這兩個小時。黃少天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總是心神不寧，一股霧氣般朦朧的欲望也包裹著他，越是靠近喻文州，便越是想入非非。
於是自然而然地，他忘卻了前人的教訓，把喻文州撲倒了。白色小船晃了晃，又穩穩地載住了船上人。
“這麽著急？”喻文州挑眉看他。
黃少天恍惚覺得歷史重演，但他這次蠻不講理，“是你先引誘我的。”說話間已經扒下了他的外套。
“彼此彼此，”喻文州的手不甘落後地落在他的屁股上，暧昧地捏了一把，“別脫衣服，小心著涼。”
“做做運動就熱了。”黃少天嘟囔道，把喻文州的外套墊在他身下。船上空間實在狹小，動作也不能太大，想來不會是什麽痛快的性愛，但他就是多等一秒也不行，早在定下承諾的時刻，肉體就渴望著結合。人就是這樣，貪心不足地要著更多的證明。
喻文州的動作也難得有些急促，想必和他懷著同樣的心思——這麽一想，黃少天還有些驕傲，順從地脫了褲子，跪坐在喻文州身上。
沒有什麽前戲，喻文州的下身半勃著，淺淺摩擦著他的會陰，又意有所指地掠過他的穴口。黃少天難耐地換了幾個姿勢，沒有一個舒服的，酥麻的快感若有若無，倒喚起了身體之前的記憶，他逐漸興奮起來。
只是碰了幾下，喻文州就感到下身沾上了粘稠的液體，omega的後穴分泌淫水，每當肉棒滑動到那裏時，便微微張開，吞進去頭部一點，將它含得更加濕粘。
似乎是身處野外的緣故，黃少天比在家裏克制得多，眉頭微蹙，咬著下唇，發出氣音般的呻吟來，眼睛空茫茫地落在水面，懶懶地浸在情欲裏，任由他擺布。
以前黃少天在床上哪怕是被壓的那一個，也積極謀求主導權，如今這樣把身體完全交付給他操弄，喻文州只覺得喉頭幹澀，恨不得馬上把他幹到哭泣求饒。
感覺到他的東西又漲大兩分，黃少天才回了神，他覺得喻文州看自己的目光裏有一塊膠著的黑暗，他不知道那是什麽，卻會忍不住為之著迷。他霸道地希望自己不僅享受他的溫柔和克制，也要占有他的粗暴和瘋狂。
“等會就算你哭我也不會停下哦。”喻文州說。
“誰會哭啊！”什麽爛情話，黃少天竟然很受用，主動挺了挺胸，湊到喻文州嘴邊。
喻文州從善如流地咬住左邊的一點，隔著一層襯衫，黃少天嗚咽一聲，不知是疼的還是爽的，乳頭被人咬在齒間拉扯，卻因為隔著一層布料沒有貼肉的觸感，讓他頗為不滿。很快胸口兩邊都被舔濕了一塊，當喻文州來吻他唇的時候，冷風吹過，兩點挺立著摩擦衣料，逐漸帶來難堪的快意。
吻漸漸深入，嗅覺味覺都彌漫著海洋的味道，黃少天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卻欲罷不能，腦袋昏得天地傾倒，什麽都錯了位置。幾乎是脫離意識掌控地，黃少天的手撐開自己的後穴，找到喻文州的性器，緩緩坐了下去。喻文州一只手扶著他的腰，但仍然很難借力，一進就進得太深，仿佛被肉刃破開，撕裂般的痛和爽快。即使如此，他還是不顧一切地扭動身體，感受著小穴把期待已久的東西緩緩吞入，它的形狀和熱度都讓自己著迷。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喧鬧，黃少天勉強拾回理智，望見迎面一群野鴨子溯流而下，被船撥到兩邊，罵罵咧咧地嘎嘎叫起來。好像也懂人類的情事似的，有幾只惡劣地扇扇翅膀，撲了幾簇水花上來。
即使是被一群鴨子註視著，黃少天也有點不好意思，抱著喻文州一動也不敢動，直到鴨子們全數游了過去。再不察覺到不對勁就是傻子了，黃少天問：“你的信息素怎麽回事？好像不管用了啊？”
“說到信息素啊，”喻文州沒打算隱瞞，如此這般解釋了一下，“總之這種變異是有解藥的，而解藥就是情花寤寐，經過這幾天的療養，我的信息素也差不多該恢覆正常了。”
想到他在怎樣絕望的情況下做了這個決定，黃少天的愧疚又上來了，“你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喻文州道：“也並不是完全因為你，只是看完那本書後，我對信息素有了些看法。三性分化是核戰後人類變異產生的，將人置身於畸形的欲望下，這本身可以說是一種病態吧，我想試試不被信息素左右的生活。不過既然你回來了，出於性福考慮，還是變回來比較好。”
的確，黃少天當初離開不得不說也有喻文州成為了alpha的緣故，倘若他們置身於沒有性別之差的世界裏，當初的情況會不會有所不同？不被信息素左右的生活嗎？黃少天皺著眉頭思考起來。
“好了好了，專心一點。說起來你還並沒有體會過什麽叫‘畸形的欲望’吧？”喻文州眼中閃爍著促狹的笑意，“剛才為了照顧你，我有意收斂了自己的信息素。”
“誒？”黃少天楞了一下，等等，剛才那叫有意收斂，那他狀態全開是什麽樣子？自己還不得做死過去啊！
“等等，我不幹了，不要一言不合就放大招啊！”趁著還有理智，黃少天趕緊退後兩步，小船上哪有給他逃的空間，後穴剛剛接觸空氣就被喻文州抓著按回去，這一下撞得又狠又深，黃少天腿都軟了。
“晚了。”喻文州冷酷地宣判道，一手攬住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背，將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上。不同於剛才的聽之任之，他變得主動起來。
不對勁，身體整個都不對勁，黃少天的意識有些渙散了，身體的感覺倒無比清晰起來。他從不知道自己有那麽多敏感點，被碰到的地方都在點火。喻文州的信息素越發濃郁，勾引著自己的信息素與它糾纏，蜜水般流淌在空氣中，讓他口幹舌燥，意亂情迷。
“脫掉，衣服……”黃少天小聲哀求道。
“自己脫。”喻文州咬他的耳垂。
黃少天顫抖的手指一顆一顆解開自己的扣子，他知道喻文州在看著他的動作，手抖得愈發厲害，一點一點把自己從衣服的束縛中剝出來，坦誠相待。
“不摸摸這裏嗎，好像很難受的樣子。”喻文州抓著他的手停在乳尖，聲音有如蠱惑。黃少天著迷般開始自瀆，只是揉捏還不夠，遠遠不夠，他便下了狠心重重碾壓，痛楚裹挾著洶湧的快意讓他弓起了背，嗚咽著發出歡愉的喘息。
“乖孩子。”獎勵一般，喻文州加快了速度，下身著意狠狠擦過那一點。黃少天舒服得狠了，拿腿纏住他的腰，乖乖配合他的侵略。後穴的水泛濫成災，每一次抽插都發出淫蕩的水聲，夾雜著肉體碰撞的聲音，在幽暗的深谷內疊出千響萬響。
小船隨著兩人的動作劇烈搖晃起來，讓他們不得不全身緊繃，提防著愛情的巨輪隨時翻船。唯有交合的一點緊密地連接著，性器在搖晃中四處亂搗，船的搖晃倒反添了情趣似的。
“放松一點，夾得我好緊。”喻文州低聲道。他的聲音低啞而性感，黃少天的後穴下意識縮緊了，在他空茫的意識裏，非常自然地想要取悅這根能讓他舒服的東西，然而僅存的一絲理智卻又讓他羞恥得不行，眼眶濕潤地泛起淚水。
下身早已翹得不能再高了，在喻文州的襯衫上摩擦著，漲到了極致，卻射不出來，黃少天低聲道：“你碰碰它，我好難受，碰碰它……”
喻文州憐惜地摸了摸，黃少天便哭泣著射了出來，隱約聽到水鳥被驚飛的聲音，他一口咬住喻文州的肩膀，強壓抑住放蕩的呻吟。快感卻因隱忍而加倍，一遍遍碾過他濕漉漉的靈魂。
喻文州慢慢撫摸他的背，只覺得懷裏人因為哭泣而身體一顫一顫，前面的高潮伴隨著後面的一陣陣緊縮，之後身體便徹底軟下來，沒了骨頭一般，熨帖地躺在他懷裏。奇怪的是，明明快感和痛苦都是他給的，他卻像小動物一般縮在自己懷裏，以無比依賴的姿態，尋求他的安慰。
畢竟是第一次正常的AO做愛，這樣也正常，喻文州心裏默默想，就是自己都不好意思告訴他，這才只是個開始呢。
這麽想，便放緩了動作，去親吻他沾著淚珠的睫毛。黃少天終於得以喘口氣，睫毛微顫，眼睛裏滿是迷茫地看著他，半晌才小聲道：“很舒服……”
喻文州心尖一顫，問道：“你說什麽？”
黃少天咬了咬下唇，聲音大了一些：“我說你幹得我很舒服，我還想要。”
喻文州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他已經如此為他著想了，黃少天還要來招他，那麽有什麽後果都只能算是他自找的。
他把自己的衣服也都脫下來，墊在船上，讓黃少天翻身過去撐在地上，自己從背後侵犯他。比起剛才，這個姿勢讓喻文州更有主動權，恍惚間覺得自己能把身下的身體隨意操弄，而對方只會默默承受而已。
事實上，“默默”這個詞純屬喻文州想多了，當黃少天逐漸熟悉了交合的節奏後，終於抽空解放了自己的嘴巴。沈浸在情欲中，他的大多數話都沒經過腦袋，熱辣又放蕩，什麽都說得出口。
“唔，文州，快一點……就是那裏，啊……”
“好大，好熱，不要再深了，裏面要爛掉了……”這麽說時，他卻主動迎合，讓巨物不斷往裏侵入，被抽插帶出來的淫水成股流下，他聽到喻文州惡意的調侃：“被我幹出這麽多水，嗯？”
“唔，你來，你來試試看啊……”身體一軟，手肘也支撐不住，黃少天上半身靠在了船尾上。這樣一來，全身只有屁股高高翹著，仿佛癡迷交合的野獸，雌伏著等待精液的灌註。
黃少天還準備說點什麽，喻文州的兩根手指探入了他的口中攪弄，逼得他津液止不住流出，仰起脖子，嗚嗚叫著。太過分了，連話都不給說！黃少天心頭一狠，準備咬他一口，誰知道下一刻喻文州驟然加快了速度，大力操幹，快感一浪疊著一浪上來，緊接著裏頭一熱，只感覺精液打在內壁上，烙鐵一般燙入他的深處。
他感覺喻文州是故意的，在射入的同時狠狠擼動自己的性器，那個地方哪裏經得起這般撩撥，很快射了第二次。前面和後面都被照顧到的感覺實在太爽，他又半天回不過神來，舌尖輕舔喻文州的手指。下巴被掰回去，兩人交換了一個吻。
太糟糕了，以前做愛時的吻讓黃少天保持清醒，現在這個吻卻加倍地摧殘他的理智。喻文州喜歡他失神的樣子，眼睛哭得都有些紅腫了，褐色的眸子閃著脆弱的光，仍在微微抽泣著，連氣都喘不勻。一想到他是因為自己而變成了這個樣子，喻文州心中那片黑暗便倍感滿足。
“還要嗎？”
黃少天思考般慢慢眨了眨眼睛，這回他回答得有些忐忑：“要……停停停，讓我先休息會。”
“好。先幫你清理一下吧，流到深處去就不好了。”喻文州坐下來，把他抱著放在自己腿上，略微分開腿，手指探入後穴，導著精液流出來。先是一條線，而後淅淅瀝瀝滴了許久。
“少天真厲害，吞下了不少呢。”喻文州拍拍他的屁股。
他下手可不輕，白皙的臀瓣上留下一道掌印，黃少天情不自禁身子一顫，呻吟出聲，反應過來後他有些惱怒地盯著喻文州：“有本事你把我填滿呀。”
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這話把自己推到了火坑裏去。喻文州表面上看起來沒被撩撥，之後幹起來可狠多了，仿佛真的要用精液把他灌滿，讓他再也說不出犟嘴的話來。
到最後，黃少天真是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什麽也射不出來，渾身像是癱軟肉，唯有後面的感覺是鮮活的，好像命都吊在了那兒。可恨的alpha喻文州，仍舊精力旺盛，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後來他可沒有最開始那麽好心，根本沒有清理，黃少天只覺得自己的肚子都要漲起來一塊，裏面滿滿地填滿了他的東西。
又一次結束，黃少天淚眼朦朧地看著喻文州，問得特別小心翼翼：“結束了吧？”即使喻文州短暫地離開他的身子，他都沒法並攏腿，只等著下次的進入。該死的，連身子都叛變了！
喻文州親親他：“乖，最後一次。”
“騙子……”黃少天無力地叫道，“聽你說過很多回了……”
喻文州憐愛地撫摸他硬不起來的性器，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愧疚，竟然真的沒有動。
黃少天眼睛睜開一條縫，冒出了點希望，拿大腿夾住他的性器，討好道：“嘖嘖，還硬著，要不我幫你擼出來，或者用腿用嘴都沒問題……”
喻文州搖了搖頭，“最後一次。”說著，順勢就頂了進去。
黃少天很沒骨氣，一被戳到了銷魂肉，神智都飛到了九霄雲外，又忍不住配合起來。但這一次有些不同，什麽銷魂滋味都嘗過了的他隱隱覺得哪裏不對，那是一種陌生的痛感，伴隨著完全不同以往的強烈的快感，叫他根本招架不住，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湧出一股害怕。
那裏是他的生殖腔！
生殖腔被頂開，最私密的地方被人侵略的感覺讓黃少天本能地怕起來，而且那陌生的快感強烈到讓他驚慌，不知哪來的力氣往前爬了幾步，“不要了，我不要了，放過我……”
可這一次喻文州卻一反常態地強硬，輕而易舉把他抓了回來，下身又輕易逼近那個地方，在入口處磨蹭，他越磨蹭，黃少天越害怕，哪怕是接吻也很抗拒，“文州，求你，我受不了了……”
因為他的掙紮，小船蕩得厲害，兩個人在上面沈浮，誰也不打算讓步。
喻文州知道這是omega初次都會有的正常反應，而且他這次可不準備退讓了。性器進入更加緊致柔軟的地方，讓他長長喟嘆了一聲，陰莖成結，死死卡住omega的身體。
精液註入，燙得他要融化，黃少天想逃，卻逃不掉，身體顫抖得厲害，眼淚止不住地流，腦袋裏被無比的快感淹沒了，竟是爽得說不出話來。
漸漸地黃少天覺得自己的身體發生了難以言說的變化，好像水乳交融，自己的味道裏融入了喻文州的味道。沒錯，他被標記了。按照這個世界的法則，他成為了喻文州的所有物，身上打上了他的烙印，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像喻文州一般讓他達到如此的高潮。
不過喻文州顯然願意換個說法，“好啦，別哭了，真的是最後一次，我們完全屬於彼此了。”
強制之後是安撫的親吻，黃少天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緩慢有力的心跳，意識一點一點渙散，不知不覺夜已經那麽深，無數螢火蟲閃著微弱的光芒，連成一條閃光的河流，綿延跌宕，流向遠方。
第二天晚上，黃少天才醒過來，虛弱地靠在床上，端著水杯的手都在哆嗦，喻文州站在床邊，像個認錯的小學生一樣低著頭。
“好你個喻文州！禽獸不如，喪盡天良！看我喪失反抗能力就為所欲為，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天理，咳咳咳……”
“慢慢說，別嗆到了，”喻文州無奈地拍拍他的背，“再說你不是也有爽到嗎？”
黃少天咳得更厲害了，要說昨晚那滋味，真是沒話說，第一次被幹進生殖腔的體驗直接刷新了他的快感高度，恐怕之後不進那裏還爽不徹底了。但這話他能和喻文州說嗎！這不是自取其辱嗎！他只能特別憤恨地盯著他，腰那個酸啊，屁股那個痛啊，喻文州你好狠的心！
喻文州捏捏他的臉：“別生氣了，你猜誰來看你了？”
誰來都沒用，黃少天別過臉，接著聽到一把豪邁的聲音由遠及近：“好小子，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黃少天驚喜地轉過來：“魏老大！”驚喜沒超過三秒，他又有些戚戚然，他當然很想見魏琛，但絕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喻文州打了個招呼：“前輩好。”
魏琛拍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少天早晚被你套路到，打你沒變成alpha的時候我就看出你有這資質。”
喻文州微笑道：“過獎了。”
呸，什麽資質，泡omega的資質嗎？黃少天不服，重重哼了一聲。魏琛坐到床上，羞他：“喲，我都在你身上聞出文州的味兒了！”
“你去文州身上聞聞也都是我的味好嗎！魏老大你就酸吧，這麽多年了也沒給我弄個師母回來，去了興欣之後真是越活越過去了，當年好歹還是神一樣的少年呢……”
見兩個人聊得火熱，喻文州不動聲色地關門出去，轉身來到一樓的辦公室。辦公室裏已經有人，卻沒有開燈。
葉修靠在墻上，身子藏在陰影裏，只有煙頭明滅閃爍。
他正在看一張地圖。這張地圖讓黃少天看到肯定又要生氣了，因為上面分布著密密麻麻的點，連起來正好能成一條線——他這些年走過的路線圖。藍雨勢力之大，即使他在天涯海角也能追蹤到。以前辦公的時候，喻文州經常會對著地圖出神。
“用情很深嘛。”葉修道。
“關心罷了，”喻文州淡淡道，“不去看看少天？”
“不去了，估計他不會想讓我看到現在的樣子，”葉修掐了煙頭，伸了個懶腰，“文州啊，我來主要是找你有事。”
“前輩有什麽事情？”
“我來是為了尋一種花，名字叫寤寐，你知道的吧？以前只有花魘基地有，可惜等我去的時候已經被一鍋端了，我只好來找你來討。”
“藍雨的確有這種花，就是不知道前輩要它有何用？”喻文州問。
“這個嘛，我以為少天告訴過你了，”興許是藏在陰影中的緣故，葉修顯得有些落寞，“情花入藥後，可以治相思。還是古籍上記載的，若是有喜愛的人卻又求之不得，便去采這種花，煎藥服下，當晚便能夢到所愛之人。醒來後，這段夢就和回憶一般真實，專治求不得之人的相思之苦。”
葉修攤手，“所以，你看，就算是我也有無法挽回的東西，所以需要借這虛幻的玩意找找安慰。”
“治相思嗎……”喻文州緩緩重覆一遍，目光投向了地圖。黃少天向來是走到哪裏是哪裏，地圖上都是彎彎繞繞的線，唯有從興欣到花魘基地是一條筆直的線。喻文州曾好奇為什麽黃少天要如此匆忙地跑去一個臭名昭著的犯罪基地，現在他找到了答案。
亦或者，他一直忽略了這個答案。他曾問過黃少天，被註射花魘提取液後會做噩夢嗎？黃少天不願回答。他也調笑般問過黃少天有沒有做過關於自己的春夢，黃少天支支吾吾，而自己亦沒有深究。現在想來，恐怕在花魘基地的那三個多月，黃少天做了一百個與他有關的夢。常常自嘲癡情，看來有的人也不逞多讓。
只當是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卻道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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