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誼身後背著沈墨，根本騰不出手來攻擊，沈墨被玄鐵吊了這麽長時間靈力還沒完全恢覆，所有重擔都交給了老大，老大看著這些面目猙獰的人類，從一開始的防禦都後來的一半防禦一般進攻。

可是老大就是再強也抵不過這麽多人齊齊攻擊，沒有沈墨氣運的楊文都在他們手中走不過百招，老大掩護他們撤退，沈墨一開始還不同意，老大勸了好半天才讓沈墨兩人先走一步。

扭頭看向那群喊打喊殺的家夥們，老大忍不住幫沈墨他們打抱不平起來。

“沈墨和宿誼為了你們甘願成為半妖，讓你們打贏了楊文！你們就這樣對待他們嗎？他們好歹之前是你們組織的人！他們又沒殺人，你們放他一馬又能怎麽樣！”

“楊文分明是我們殺死的，和這兩個半妖有什麽關系，你這個壞妖怪不要誣陷我們，煞氣這麽重的妖我們組織怎麽可能收過。”

“就是，你們分明就是楊文的爪牙，居然現在還敢冒充組織的人，我們組織可不敢收你們這樣身上煞氣濃重的家夥。”

“我勸你們還是不要跑了，不反抗我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

聽見這話沒有被洗腦的老大一驚，也正是因為這些話老大的動作遲緩了一下，被劍直接刺入靈核一擊致命。

老大高大的身軀緩緩倒在地上，那雙明亮的眸子已經變成了灰色，似乎透著不甘，這個對弟弟毫無保留的大哥，再也沒辦法在他面前遮風擋雨了。

而那些失去理智的家夥，沒有關心倒在地上的老大，像是是發了狂一樣追著宿誼他們，想要把他們弄死。

宿誼和沈墨從山上往山下跑，而被老大喊來的二號到十號九位兄弟從山腳下往山上走，本來他們還嘻嘻哈哈的，突然兄弟之間的感應讓他們感覺到老大和他們的聯系突然斷了，紛紛臉色一變沖上山去，走了沒多久就看見被輦的像兔子一樣的沈墨兩人。

沈墨看見他們第一反應是，“哥，快跑！”

可是他還是說晚了，身後追著的那些人，看見沈墨又來了幫手，連山上的其他精怪都顧不上了，直接用大範圍攻擊法術，他那些哥哥們多少因為躲閃不僅掛傷，有的人類甚至以為沖的太靠前而被波及，可就算傷害到自己人，他們也依舊沒有停手。

稍微有些力竭，走在後面的王麟，看著這些陌生的同伴，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就在他摸到一點苗頭的會後，他的眼睛裏突然閃過一絲紅色，剛才發覺的那一抹不對勁就徹底消失了。

沈墨的幾位哥哥看著沈墨身後黑壓壓的人頭，先是吸了一口冷氣，然後擋在沈墨身前。

“我雖然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沈墨你們先跑，哥哥們給你斷後！”二號身上的黑色長袍一脫，扔向那群人，長袍在脫離二號身體之後越變越大，像是一個巨大的網想將他們困住，可是瞬間就被遮住雙眼的眾人給割開了。

沈墨不想讓幾位哥哥為他犧牲了，追殺他們的人趕過來，最好的結果是老大喪失了戰鬥力，最壞的結果是老大已經死了。

無論是那一個都不是沈墨想要的結果，可是現在被人追在屁股後面打的情形讓他沒辦法想那麽多，對著遠處九個人對陣一堆人類頂級，忍不住喊道：“哥！快走不要和他們硬碰硬！”宿誼背著沈墨的腳步也變的緩慢了起來，他不明白，難道他成為半妖就這麽難以讓他們接受嗎？追殺他的這些人裏，有多少是他認識的，又有多少是他親手救過的。

難道就因為他變成了半妖就要被人人喊打嗎？宿誼想不明白，他也不敢想，他怕真像太過於可怕。

一直勸他們逃跑的沈墨，突然像是被掐住脖子一般，聽不見了聲音。

這讓一直在奔跑的宿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結果就看見三號被人砍了頭，血撒了一地後露出虎妖原型。

三號的死亡讓宿誼徹底停住了腳步，沈墨也沒有再讓他們逃跑，看著三號的屍體向來聰慧堅強的沈墨紅了眼睛，他湊到宿誼耳邊說：“雖然不知道他們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堅決的殺掉我們，但是我不想再傷害他們了，放我下來讓我也保護一次他們吧……”

沈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不遠處廝殺眾人，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這幾位哥哥雖然不是親哥哥，但他早已經把他們當做親人看待了。

在看見三號為保護他而死之後，他不想跑了，沒必要讓這麽多人為了他犧牲。

宿誼同樣也是這樣想的，將沈墨放下掏出自己的石劍，沖上去擋住一個攻擊二號的人。

沈墨伸手抹了一把背後還未幹涸的血液，抹在大哥送給他袖劍上，如果說宿誼的血是對妖鬼的劇毒，那已經變成半妖的自己，血液就是對這些正道人士的劇毒。

不過他們還是盡量避免傷害到他們，人海戰術讓幾個人疲憊不堪，他們甚至原本不會犯的錯誤都會去犯。

在這種生死戰場上一念之差，他們就誰都走不掉了，慢慢的沈墨這邊人就開始減少，他們甚至來不及悲傷，因為他們一旦陷入悲傷中，下一個死的就可能是他們。

打著打著，最後還是只剩下沈墨和宿誼兩個人，他們背靠著背看著那些虎視眈眈，想要喝其血啖其肉的神情，就連苦笑都做不出來了。

他們不下死手的道義不僅是害了他們，同樣害了想要掩護他們走的哥哥們。

兩個人且戰且退最後退到了懸崖邊上，宿誼擋在沈墨身邊，拿起手中的石劍指著這些人，裏面有些還是朝夕相處的同事，可是他們也不是聖人，被人用招招致命的法術轟炸了這麽長時間，還殺了那些要一心為他們著想的哥哥，一點一點將兩個人對他們的情誼消磨待機。

“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要殺我，但是接下來我不會再留手了，從此人類宿誼死了，而現在站在你們對立面的是半妖宿誼。”宿誼雙眼狠戾的放下狠話，配上沖天的妖氣和煞氣，之前的陽光已然不在。

一些大人物真的因為宿誼這幾句話產生了幾分遲疑，可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年輕人可不會想這麽多，抄起手裏的武器對著宿誼就來了，“妖怪說什麽廢話！看劍。”

宿誼看著沖上來的年輕人，毫不猶豫將對方的頭砍掉，剛才還一條鮮活的生命頓時就沒了，屍體倒在他的腳邊，血液將他普通的運動鞋染成紅色。

而殺了人之後，屬於他上千年的記憶終於恢覆了，在此刻他不僅僅是宿誼了，他殼子還裝著大千世界的靈魂。

再次睜開眼睛，宿誼覆雜的看著他們，這些剛才把他當狗一樣打的家夥們，在他眼中就是螻蟻，他將身後的沈墨護得更緊了，雙手合十，一大串覆雜的咒語從他嘴中吐出，最後將他們腦海中的暗示清洗掉，他們齊刷刷準備攻擊的動作，停住了。

恢覆過來的他們突然想到自己剛才究竟幹了什麽蠢事，呆楞楞的看著宿誼，突然寂靜的人群中竄出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對著宿誼就來了，“你還我弟弟來！”

做好心理建設的沈墨，一個閃身擋在宿誼面前，將那個沖上來的少年一劍穿心，甚至還攪了攪心臟，不給他任何反擊機會。

本來不想讓沈墨沾手的宿誼瞪大了眼睛，剛想要訓斥他，就看見轉過身來的沈墨，眼中閃爍熟悉的光芒。

他雙唇顫抖，看著熟悉的愛人說道：“你…你也恢覆了？”

“是啊，可惜我們輸掉了試煉，既然如此不如大幹一場？”沈墨點點頭完全無視掉了身後那群人，對於他來說滅世從來不是一件難事。

他微笑著對宿誼伸出手，就和他記憶裏的一模一樣。

那些因為宿誼法術而恢覆記憶的人，看見地上死的兩個同伴，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件事究竟應該怪誰呢？

他們進退兩難，不知道是裝傻充楞直接幹掉他們，當做半妖處理，還是無視掉他們殺的兩個人，把沈墨他們當英雄處理。

可是沈墨已經不想給他們選擇了，既然試煉已經無用，那他們就都死掉吧。

這一世的記憶在上千年的記憶中就是滄海一粟，原本就被磨掉了感情的他們，對這些人下手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沈墨揚手一大片火就包裹了他們，宿誼雙手合十不一會天空電閃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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