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吃飯你能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嗎？”莫燁冰冷的眼睛完全看不出剛才的溫柔，或許這就是他吧，公私分明。

喝過水後沈墨也將破鑼嗓子調的不那麽難聽了，雖然…依舊不好聽。

“可以。”沈墨回答完，刑天從抽屜裏拿出一個記事本，坐在椅子上直視著沈墨問道：“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沈墨。”沈墨一看他這個架勢就知道正戲要來了，乖巧的坐在床邊雙手死死捏著他給自己的衣服。

可是聽見他回答的刑天眉頭一皺，“我是問你叫什麽名字。”

沈墨：……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有諧音，但他的耳朵是有毛病嗎？發音都不一樣他居然能聽成‘什麽’。

沈墨直視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的回答道：“我說我叫沈墨，墨水的墨。”

聽見沈墨的回答，自擺烏龍的刑天一點也沒覺得尷尬，大筆一揮在本上寫好沈墨的大名。

“你究竟為什麽會暈倒在研究所旁邊，你是科研人員嗎？”刑天的這個問題直指主題，讓沈墨瞇了一下眼睛。

還好刑天當時在低頭寫東西，沒看見他表情。

等他再擡起頭的時候，沈墨眼眶已經充滿了淚水，臉上的悲愴彰顯著他內心不平凡波動，緩了半天才回，而且嘴上的話也因為哭泣變的磕磕絆絆。

“我是那裏的…實驗品，我十歲那年被父母帶進了研究所，他們說我異能力，說能控制智能機械，可是我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本事！”

“我的父母避我如毒蠍，他們不願意認同生下了我這個怪物，對外面說我失蹤了……”說道這裏哽咽聲打斷了他繼續說的想法，刑天停下手中的記錄，將口袋裏的手帕取出輕輕擦幹凈他臉上淚水。

“放心，只要了解完情況，以後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如果不願意相信別人的話，你可以試著相信我。”

沈墨任由絲綢質感的手帕在自己臉上胡亂的擦拭，紅著的眼睛像是一直可憐兮兮的小白兔，“真的嗎？”

刑天面對比起自己弱小的家夥絲毫辦法沒有，看他止住眼淚趕緊回答道：“當然了，我以軍人的名義起誓。”

“那你問吧，我保證會好好回答的！”沈墨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模樣，心裏在偷笑表面上偽裝出堅強的樣子。

刑天看著身形和心理都不成熟的少年，在心底長嘆一口氣，“你先答應我一件事。”

沈墨：“什麽事？”

刑天直視著他，似乎想將心底的毅力和鐵血傳給他，“以後不要輕易落淚，淚水是最無用的東西，在現在這個混亂的世界下眼淚是動搖人心的禍害，你的眼淚不僅不能緩解你心中悲傷，還會將他人悲傷的心情勾出來，不管是為你自己著想，還是為別人，都必須控制好自己心情，寧可流血不能流淚。”

刑天這話一點也不誇張，人工智能暴亂這個世界陷入一種詭異的狀態，人們雖然積極對抗，但是機械大軍的絕對實力讓人心生絕望，要不是所有人都一直撐著這一口氣，他們死的更快。

以前出現什麽大規模死傷還能說是天災，可是人工智能造反這件事只是人禍，是人類貪心不足產生的產物。

他們表面上不顯，其實心裏早就恨不得抽死當初大力推廣人工智能的自己，現在所有人都只眾志成城，沈墨這個小哭包要是蔓延開來人心會流逝的更快，沒有那一口不服氣吊著他們……刑天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沈墨看他如此嚴重便答應了，誰讓他是一個好說話的人呢。

其實他也不打算一直哭下去，眼淚這個東西是調動機能的。

“好，我答應你！我不哭了是不是就代表我是男子漢了？”幼稚的問題，配上那雙清澈到一望見底的眼睛，讓人心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軟下來。

“當然，你已經是男子漢了。”刑天伸手揉了揉他頭發，不過他一向公私分明剛安慰完人，手中記事本一拿又恢覆冰冷。

“繼續說吧。”

沈墨握緊了拳頭，看起來充滿勇氣，“他們將我帶到研究所，那些人才是怪物…他們會經常在我身體裏裝些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麽，甚至還會給我註射一些奇奇怪怪的藥劑…”

沈墨越說聲音越小，因為刑天的臉已經黑的和碳一樣了，不過看見他沒有說自己，鼓起勇氣繼續說：“他們一直以為我有什麽特殊能力，經常會抽血，或者取樣，但是請你相信我，我絕對沒有異能力。”

刑天放開緊握的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身為軍人的職責讓刑天恨不得將那些科學家找出來槍斃幾回，不過在沈墨面前他努力收斂煞氣，讓他不會害怕他。

“我明白，你從十歲開始就生活在研究所嗎？再也沒離開過？”公事公辦的心讓刑天繼續問下去。

“嗯…那裏一直都白花花的，把我關在一個純白的房間，還把我綁在一個床上不能動彈。”一提到以前沈墨就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你今年多大了。”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如果沈墨還沒成年，一些探索他是不能去的，外面是在太危險了。

如果沈墨成年了，一切都由他來決定，畢竟一個成年人在這個時候必須要自己選擇出命運了，是跟著他們開辟新未來，還是在後方幫他們打理一些重要事情。

刑天沒有因為他不同的經歷對他有特殊對待，這種人類生死存亡的時候，每個人身上都要背著一份責任。

“我今年十八歲了。”沈墨虛假回答道，實際上這個身體出生還沒兩天呢……

“十八歲……你這個身體也太單薄了，以後身體養好了要多吃點，不然恐怕活不下來。”刑天本來以為他最多也就是十六七歲的年紀，可他如果十八歲了，外面的探索任務他真的能活下來嗎？

接下來的問題他還沒來及問，就聽見門鈴響起來，刑天眉頭一皺將本子放在桌上，起身去開門。

沈墨毫無心理負擔的拿起他一直寫寫畫畫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讓沈墨有點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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