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墨，最後將選擇權交了他“你自己說按照規矩應該怎麽辦？”

“無論有任何理由，背叛組織者都將處死。”沈墨將頭抵在地板上，說話半點猶豫都沒有。正是因為半點猶豫都沒有，BOSS才感到痛心。

如果沒有莫燁的話，他根本不會背叛自己。他一向乖巧聽話，對自己還忠誠。

BOSS蹲下身來，從沈墨口袋掏出手機，湊到他耳邊低聲道：“知道我為什麽盯緊莫燁嗎？我是故意放你們去接頭的。為的就是看看他在光明大道和你之間究竟選擇誰。”

BOSS從知道沈墨和白道合作之後，他就放棄了要將莫燁誅殺的想法，他故意給沈墨和莫燁時間，親手將莫燁送上光明大道的門檻上，為的就是現在。

沈墨抵在地上的頭猛地擡起來，臉上滿是震驚，似乎不理解BOSS究竟為什麽這麽做。

BOSS沒給他回答，站起身來拍拍手有一直站在兩個人身後的保衛者出門推了一個大號透明箱子，BOSS指著那個箱子問沈墨，“你還記得那是什麽嗎？”

沈墨沒由來的喉嚨變的幹澀起來，張了兩次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這是你當年審訊別人用的水箱，熟悉嗎？”BOSS指著那個水箱，想表達什麽已經不言而喻。

而沈墨沒有任何拒絕的權利，“熟悉，不少人死在裏面能不熟悉嗎？”他擡起頭，臉上已依舊是那種帶著孩子氣的笑容。

可現在BOSS已經不會對他心軟了，“這個水箱是新做的，我怎麽舍得讓你在用過水箱中死去呢，來試試我給你專門做得水箱。”說罷BOSS還拍了拍蓋子。

沈墨站起身，那些保衛者齊刷刷擡起槍對準他，被BOSS瞪了一眼又放下了。

沈墨對此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他熟練的打開蓋子，蜷縮在水箱裏望著BOSS。

BOSS似乎知道他想幹什麽，親自動手將蓋子蓋好，卻沒往裏面註水。

拿起剛才從沈墨那裏弄來的手機，給裏面唯一一個有備註的聯系人打了過去。

那邊莫燁和孫強他們已經商量好準備從無色出去，按照規定路線通過黑白道的交界處，他們出無色的時候都做好了會被伏擊的準備，可他們竟然大搖大擺一點事也沒出的走出了無色，甚至開著車一路走到交界處都沒人管。

就在這時莫燁突然聽見沈墨留給他的手機響了，他想也沒想直接就接起來，可那邊傳來的聲音並不是他所想之人的聲音。

“莫燁，不知道你現在在哪呢？”相處多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響起，讓莫燁的心一下子沈入谷底。

他本來還抱一絲希望，認為沈墨對BOSS足夠忠心，他不會傷害沈墨，現在看來那只不過是自己安慰自己的假話罷了。

莫燁讓開車王良速度減慢，喊出那個曾經喊了十多年的稱呼，“BOSS。”

聽見這個稱呼BOSS一挑眉，也沒否認對他說道：“是不是很好奇沈墨的手機為什麽會在我這？因為他現在快要死了啊，想不想看他最後一面？”

莫燁下意識握緊了手機，沒有說話。

BOSS一點也不意外他的沈默，開始更加刺激他，“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看看。”BOSS這邊話音剛落，莫燁那邊就接收到了一個視頻，在看見那個水箱的時候莫燁瞳孔猛地一縮，他再也忍不住了。

剛想打電話過去，結果被身邊的孫強摁住了手腕，“你想幹什麽？”

“沈墨現在他有生命危險！”

“他有生命危險和你有關系嗎？在無色酒吧你沒攔住他，你就應該想到會現在一幕了。”孫強的這句話像是一根鋒利的針狠狠刺進莫燁軟肋，讓他無話可說。

是啊，他現在裝什麽大尾巴狼，還妄想著BOSS會對沈墨手下留情，他有多冷血自己難道不是最清楚的嗎？說到底他也只不過是為了自己，放棄了沈墨。

莫燁內心在糾葛，他想要回去，但是回去的話不僅沈墨他救不了，還會搭上自己。

就在他抓破頭皮想辦法的時候，突然手機又收到兩條消息。

‘如果你回來，我可以網開一面放過沈墨，不過時間可不等人呢。’下面是一條視頻，BOSS親手將閥門打開，水直接灌進密不透風的水箱內，照那個速度最多半小時水就會將水箱徹底淹過，沈墨肯定活不成。

莫燁此時也不管會不會搭上自己了，他喝令王良停車，準備回去救沈墨。

BOSS將完成任務的手機扔到一邊，蹲下來看著水箱內的水慢慢升高，心裏一點也沒有懲治叛徒的快意，反倒內心充滿悲傷和憤怒。

他到現在都不願意相信沈墨竟然真的背叛了他，這麽多年他是看著沈墨長大的，親手交給他知識，交給他權利，最後給他竟然也是背叛嗎？

沈墨可不知道BOSS內心的糾結，他調整一下姿勢，讓自己在水箱裏坐的更舒服一點。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處於震驚狀態的系統，終於找回了自己聲音顫巍巍的問道：“宿主…你是怎麽知道他打算用水箱對付你的？”

沈墨稍微睜開眼睛，看水已經將他腳裸浸濕了，“當然是看見的，我現在沒了以前的能力，你想還想讓我能掐會算嗎？”

他昨天就看見保衛者們擡著一個水箱，差不多就知道那是給自己準備的，他趁著別人沒發現，提前將水箱裏的水換成了氧化氟碳溶液。

最初這種溶液是模擬子宮環境幫助早產兒呼吸用的，現在稀釋過後完全可以讓人在裏面輕松呼吸，當然沈墨沒稀釋的太狠，要是稀釋太狠了演不出那種痛苦感怎麽辦？

“說起來還要感謝無色酒吧老板啊，這東西要從外面搞還挺貴的呢。”沈墨伸手摸了摸已經到他小腿附近的液體，一點也沒有緊張感。

系統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現在在他心裏沈墨差不多是和天道並肩的存在。

它甚至不知道還有什麽事能夠難倒沈墨，從最開始就步步為營，也就猜錯了莫燁的感情缺陷，臨時改變了計劃以外，沒有任何一件事超出他的掌控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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