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穿好衣服將一切都收拾好，讓系統等的花都要謝了，這才開口回答它。

“你跟了我這麽久你還不了解我什麽性格嗎？回顧往昔不如往前走，以實現自己願望。以前我費盡心機為了一個目標，雖然我忘了那是什麽，但是能讓我做到那個地步……肯定也是了不得的願望，”沈墨只回答了前一個問題，後一個他選擇閉口不言。

可系統作為一個幾乎無感情的機器，他思考再三還是決定刨根問題，因為他一直想不通到底為什麽。

沈墨這次的沈默比上一次還要長，最後眼睛緩緩閉上，浮現出宿誼幫他束發，和方一寧相互依偎，楚燁給病榻上的他餵藥，再次緩緩睜開眼情緒又一次被壓到心底。

“你可真是一針見血啊，我一直避而不談的話題終究還是被扒出來了。”

沈墨自嘲一笑，推開窗戶，透進來的光灑在他的臉上，給他精致的臉龐又蒙了一層金光，如同一位慈悲的聖人。

“既然到現在這個地步告訴你也沒問題。”沈墨睜開眼睛和剛才都不一樣了，“因為我做錯了。”

沈墨坦坦蕩蕩的認錯讓系統差點把下巴驚掉，不是不相信他會認錯，而是他為什麽會認錯，它貌似沒問什麽要命的問題吧？

就在系統滿臉黑人問號之時，沈墨說出了後一段話。

“我從不為我殺過的人，做過的事而後悔，我只是錯在不坦率，雖然我不知道完成那個願望要付出什麽代價，但是那時的我在天道面前可是被捧到心尖尖上，只要我說出口，肯拉下來臉求求他，恐怕絕不是現在這個狀況。可是我寧願游走在小千世界尋找哪一點希望，也不低頭……真是蠢死了。”

沈墨其實早就從夢中一點點細枝末節的線索中，猜到了當時自己的選擇。

“所以我這次才會這麽輕松的答應天道，只不過是幫他做事而已，又不會死，那家夥雖然偽善了些，但答應別人的事一定會做到，哪怕是廢掉他半條命。”

其實遠在大千世界一直在註視沈墨的天道，看見這一幕，發出深沈的嘆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就像沈墨所說，如果那時候他能夠坦率一點，或許現在會大不一樣，可惜一切都晚了，他自己種下的因，這個苦果自己也要吃下去。

夜晚降臨，沈墨早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周奕來接。

七點一到，周奕準時出現在他家門前，“走吧，地方我已經選好了，就等你付錢了。”

周奕眉眼柔和，一直聚集在眉間的郁氣也消散了差不多，整個人大變樣。

沈墨想到今天系統告訴他已經降到百分之五十的毀滅值，自然也就知道曾經纏繞他的病癥正在好轉，順口和他開起玩笑，“我可等著你把我吃窮呢。”

兩個人聊著天下樓氣氛好到不行，現在周奕也肯定了心理醫生說，和沈墨在一起會緩解甚至能治愈抑郁癥。

周奕驅車來到一家中餐館門前，在原身的記憶裏，這個地方還真是一個能把人吃窮的地方，一頓飯少說也要五位數往上走，不過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也算不得什麽。

只不過讓他驚訝的是他選擇的是中餐館，而不是西餐館。

整個餐館裝修的古色古香，就連服務生都穿著漢服，長袖翩翩。

周奕早就訂好座位，服務員帶著兩人往包廂走。

從樓梯往下看，大廳內的桌子竟然也是不同的，竹制，木質，還有石桌，錯落有致的分布在大廳中。

終於到了包廂，在房門的右側有一個木牌，木牌上的字是雕刻出來的失了幾分韻味。

不過上面寫的東西倒是讓沈墨沒想到，‘恩愛兩不疑’。

他一路走過來也看了不少牌子，有‘金榜題名時’‘天下誰人不識君’都是用古詩來當主題，這‘恩愛兩不疑’的主題……真是他想的那樣？

周奕就算不看他的臉，也知道他肯定是誤會了，別說他，就連旁邊的服務生拿著手中托盤癡癡發笑的走掉了。

進到包廂內周奕趕忙解釋，“你別誤會，這個地方常常客滿為患，包廂只有這一個了，我想你也不喜歡和別人一起擠大廳的吧。”

可周奕越是慌張的想解釋，沈墨就越想逗他。

走到他身邊抓住他領帶，兩人以一種極其暧昧的姿勢互相對視，周奕想要後退的可是被抓住領帶，退無可退。

沈墨看他眼睛都無處安放的樣子，故意裝失落，連帶著眼中的光芒也暗淡幾分，只是拽著他領帶的手紋絲不動。

“誤會什麽？你難道不喜歡我嗎？來無色只點我場子，這也就算了，還不會任何一個公主，只和我喝酒聊天……再說我們都睡過了，你難道想否認嗎？”

沈墨一連串的質問讓周奕有點怔忪，“你…那個…”周奕不知道該怎麽拒絕他才好，對於沈墨他印象還是很好的，太過直白的拒絕會不會讓他生氣？

周奕完全把他說的話當真了，甚至都在思考怎麽拒絕比較好，但是心底泛起的淡淡欣喜不似作假。

“叩叩。”細不可聞的敲門聲響起，沈墨臉上的表情瞬間收回來，速度之快川劇變臉也不成多讓，打開門服務員小姐姐們端著碗筷，身姿婀娜的將手中精致的餐點放置在桌上，

“請您慢用。”說完井然有序的全走掉了，房間只留下他們二人。

沈墨拿起筷子毫無形象的從桌上加了一筷子肉，發現他還站在原地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還傻楞著幹什麽？趁熱吃啊，你不是說要吃窮我嗎？”說完又是一筷子絲毫不客氣，剛才的失落和暧昧瞬間消失了。

他坐回椅子，周奕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失落個什麽勁。

想問他剛才的話是真是假，可要他要是開玩笑的……不顯得他自作多情？

沈墨吃著桌上的飯菜，品嘗其中韻味，結果擡頭發現他還低著頭思考著什麽玩意。

無奈搖頭，果然太過認真的也不好玩，“怎麽不吃？要不要我餵餵你？”說著用勺子舀了一勺湯送到他嘴邊，周奕下意識就喝掉了。

等他回過神來耳朵微微泛紅，自打記事長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讓人餵，感覺味道還挺好的。

“回神了？我的大少爺？要不要再來一勺？”說著沈墨妖嬈的又舀了一勺送到他嘴邊，那一舉一動像極了古代老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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