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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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溫景宜從小到大循規蹈矩, 恪守禮節,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在外賣平臺上買“這種東西”。

用餘光看了眼謝津南的手機界面, 溫景宜面頰越發臊熱,實在沒辦法面對這個, 便從他懷裏翻了個身, 幹脆掩耳盜鈴, 背對著他。

謝津南大手摸了摸她頭發, 又蹙著眉頭琢磨起外賣。

他是知道手機上可以買, 只不過別墅區離超市有些遠,需要點時間,但他從沒點過外賣。

好在反應力不錯, 他也就在填位置的時候犯了難。

想起莫晨在喝酒。

這時候應該是還沒睡,他直接發了個消息過去。

大概三分鐘,莫晨發了別墅的外賣配送地址過來。

溫景宜半張臉埋進柔軟的枕頭, 非常想收回自己剛才的那句話, 這樣的話,還不如明早呢。

不知道過去了幾分鐘,身後的男人又輕輕擁住了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混著成熟男人的氣息, 令她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帶了熱氣的呼吸噴灼在她耳側, 有些癢, 亦有些燙人。

溫景宜不自覺想退開, 他摟著她腰身的手重了幾分, 溫熱的吻落在她耳後, 帶著他唇瓣柔軟的觸感,微微幹燥, 很磨人。

不過幾分鐘,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周身的溫度急劇升高,溫景宜在意亂情迷中抓住他已經伸進自己衣服的大手,聲音小的像蚊子:“縱欲傷身……”

所以,要不還是別買了。

“有根據嗎?”他淡淡地問。雙眼越發深沈。

“……”

“禁欲也傷身。”

溫景宜喉嚨陣陣幹澀,一時也說不出什麽反駁。

他低頭再次吻住她的唇,這次很輕,淺嘗即止,把人抱進懷裏,嗓音沙啞透了:“先睡會兒,還有時間,一會兒我下去拿。”

配送時間起碼二十分鐘,外賣員只能送到門口安保室,確定沒有安全隱患,別墅管家才會親自把東西送到他們別墅門口。

雖然流程繁瑣,但速度並不算慢。

二十分鐘左右夠了。

溫景宜紅著臉平覆心跳,整張小臉埋進他胸口,沒想到謝津南執行力那麽高,說買還真買了。

閉上眼,她慢吞吞道:“那我先睡了。”

“嗯。”他微微抱緊了她。

今天跑了趟老宅,雖說不至於累,溫景宜還是覺得有點費精神。但被謝津南這麽鬧騰了下,她還以為自己會緊張的睡不著,結果閉上眼,沒多久還真犯困了。

好像都沒幾分鐘,她就沒了意識,沈沈睡去。

等她睡醒的時候,是在生物鐘的作用下,在八點左右醒了過來。

睜開眼,頭頂明亮的水晶吊燈讓她很不適應,下意識瞇了下眼睛,才緩緩全部睜開,感受到了身上男人抱著她的束縛感。

剛睡醒,還有些迷糊。

溫景宜擡眸看向謝津南,他閉著雙眼沈睡,清俊的臉被明亮的光線照出硬朗的弧度,鼻梁高挺,唇瓣的顏色有些淡,幹燥,微微泛起白。

這是她頭一次這麽認真地觀賞起謝津南的臉。連他臉上幾乎看不見的細小紋路,她都註意到了。

不由地,她想起在書店有客人問她怎麽不出道的話。

這句話,她覺得也可以送給謝津南。

就他這份尊貴雍容的氣質,單殺一眾娛樂圈男星。

這麽欣賞了會兒,溫景宜忽地楞了下,從被子裏伸出手,艱難地撈過手機看了眼。

八點零二了。

不對。

怎麽八點了?

溫景宜想起昨晚他們在等外賣,怎麽現在一覺到天亮了?

還是說,謝津南見她睡著了所以沒喊她。

想了想,溫景宜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大,稍微緩了下打算起床,她才剛動,身側的男人皺了皺眉,隨即半瞇著黑眸撩開眼皮。

他顯然也在適應臥室的燈光。

昨晚忘記關燈了。

溫景宜心臟微緊,張張口,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早。”

深邃的目光看著她許久都沒移開,就在溫景宜被他盯得受不住的時候,他察覺到窗簾外隱約露出的天光,薄唇微動,沙啞的嗓音帶著些意外:“幾點了?”

“八點了。”溫景宜記得今天是周末,所以見他還睡著,才沒第一時間喊他。

“……”

八點。

謝津南松開抱著她的手,修長指尖覆上眉心,使勁兒揉了兩下。

溫景宜撐著身子爬起來,沒露掉他醒來時有一瞬的迷茫,像是沒料到天亮了。某個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她眼眸微微放大,不太確定地問:“你昨晚……也睡著了?”

謝津南用手背覆蓋住眉眼,指腹被燈光襯得發亮。

溫景宜聽到他幾乎是從鼻腔裏哼出來的一聲輕嗯,帶著無奈,以及一絲幾不可查的煩躁。

“我先起了,你今天好好休息?”溫景宜彎了彎唇。

挪到床邊,溫景宜雙腳踩進拖鞋裏,眼神又倏地一怔,扭頭看向謝津南,剛好對上他的視線。

他也剛起身。

四目相對,男人漆黑的眸還算鎮靜從容,不知道是隱藏的太深,還是並不在意。溫景宜小臉升起熱度,吞吞吐吐地問:“你……昨晚真的買了?有沒有拿了。”

他靜默半秒:“買了。睡著了。”

“外賣不是會給你打電話嗎?”溫景宜都不知道該說什麽,糾結地問,“你沒接?”

“手機靜音。”

見溫景宜睡覺,他自然就把手機靜音了,想著等人到了下去拿。

不成想,他就這樣睡著了。

拿過手機看了眼,上面果然有別墅管家打來的電話,以及外賣配送員的電話,總共四通未接來電。

見沒人接,又給他發了消息,說是給他暫管著。

怕是站在他們別墅門外,伴著夜色,吹了許久的冷風。

最後實在等不到人來開門,就返回去了。

香山彎的每個住戶都配備著一個別墅管家,管家會記住裏面住戶來往的親朋好友,第二天姜嫂過來做早餐,說不定就順便把東西交給她了。

意識到這個可能性,溫景宜更覺得羞赧。他倆在臥室裏怎麽樣都行,但是擺到明面上,還是特別難為情。

輕咬著唇瓣,她幹脆掩耳盜鈴:“我去洗漱了。”

洗漱好,溫景宜又用冷水洗了下臉,褪去面上的熱度。

剛剛用過熱水,蒸汽在鏡面上蒙了層霧,又慢慢消散,露出她還隱約泛著紅暈的臉。

正要把臉上的水擦幹凈,鏡子裏就多出了那張男人輪廓分明的臉,被浴室氤氳的光線暈出柔和的臉部線條,短發微微亂。

寬松的睡衣,慵懶而俊美。

溫景宜以為他來洗漱,連忙把臉擦幹凈,打算給他讓地方,說了句“你洗吧”,轉身就要出去,就被謝津南單手摟住了腰身。

“我們是夫妻,買這種用品不是很正常?”

他從身後擁著她,微微俯首,臉龐貼近她耳際,低沈嗓音充斥著耳膜,呼吸時不時拂過。

溫景宜當然知道正常,但被人這麽發現,還是難為情。

“我知道。”她扯開他抱在自己腰間上的大手,但他手勁兒大,她這點力氣在他那裏根本不夠看的。

他反而越發摟緊了幾分,眼裏含了很淺的笑意:“就是覺得有點對不起昨晚送東西的人,讓他白白站在門外等那麽久。”

溫景宜:“……”

對啊。

他倆都睡著了,電話也不接,送東西的那位不知道吹了多久的冷風在等,按了多少次門鈴。

“我要出去了。”溫景宜不想再糾結這件尷尬的事,又輕扯了扯他的手,讓他放開。

摟在她腰間的手臂松了下來,溫景宜剛松了口氣,就被他摟著腰轉了個身,後背倏地抵上洗浴臺,冰冰涼涼的觸感,她條件反射地抓住他手臂,心慌了下,擡頭。

他俊臉柔和,沈沈眼眸宛若濃稠夜色,怎麽也看不到底:“要不要補上?”

補什麽,他們都知道。溫景宜呼吸一下就亂了,原本還算寬敞的浴室忽然逼仄起來,張口問:“在哪?”

話剛問出口,她就想咬斷自己舌頭。

這都問了些什麽。

他眸色似乎更濃了,低聲問:“你想在哪兒?”

“我……”

“你想在哪裏,”他意有所指,嗓音更低了,“我都可以。”

不可以。

越說越過分了。

溫景宜整張小臉都紅得像要滴血,見他還想說什麽,急忙伸手把他的嘴捂上了,磕磕絆絆道:“你…你洗吧,我出去了。”

話落,她一把推開他。

謝津南就站在原地看她,見她慌亂跑開的模樣,眼底的笑意一深。到門口,溫景宜還是回了下頭,對上他深沈的目光,像是被燙了下,又連忙別開眼,離開浴室。

也不知道為什麽,經過這三個晚上,讓溫景宜對謝津南有了嶄新的認識,看著他的眼睛,總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被拆吞入腹。

早餐時間,溫景宜下樓沒見到姜嫂,心裏還隱約松了口氣。只要她人不在,說明那東西還在外面,可以讓人一會兒送過來。

但是姜嫂不在,那今天的早餐是誰做。

謝津南?

正要打電話問問,姜嫂怎麽不過來,謝津南洗漱好從樓上下來,徑直走向了廚房。

溫景宜跟了過去,感覺謝津南很自然地就走向了廚房,像是早就知道姜嫂不在。不免疑惑:“姜嫂今天怎麽又不過來?”

謝津南走進廚房,嫻熟地從冰箱拿了食材出來:“姜嫂今天家裏有事,請假了。”話落,他擡起眼眸看她,嗓音平靜,“想吃什麽?”

又有事?

雖然溫景宜很饞他的廚藝,但也得關心下姜嫂:“姜嫂家裏有什麽事,怎麽最近總感覺在請假。”

“可能在忙。”他一點表情變化都沒有,“吃西餐還是中餐?”

好吧。

溫景宜想了想,笑著問::“那我可以吃面嗎?”

謝津南看她一眼,微微揚唇:“可以。”



今天難得一覺到天亮,又是周末不用那麽早上班,溫景宜的睡眠很足,下午到書店的時候精神都不錯,差不多七點吃過晚飯後,見店裏沒什麽客人就上了二樓。

想起放在這裏的古琴,忽然就很想彈奏一曲。

二樓有面落地窗,雖然樓高不夠,但也能稍微俯瞰小部分城市街道,紅綠燈閃爍,車流人影不息,還是很漂亮。

琴桌就擺在落地窗旁,有層薄薄的紗簾放了下來,外面的景致若隱若現,溫景宜把琴放上去,坐下後,雙手撫在琴弦上,先試了下音,稍微想了想,才開始彈奏。

這是溫景宜第一次在這裏彈古琴,書店店員也是頭一次聽,樓上傳來婉轉琴音,他們雖然聽不懂,可還是覺得很有意境。

原本還擔心會不會吵到看書的客人,結果大家都很享受。

甚至有人還錄起了視頻。

雖然看不見彈琴的人,但是在這樣安靜氛圍下,聽著優美動人的琴音,更讓人心馳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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