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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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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報警嗎?說她被非法囚禁?◎

“陳馳逸?!”

江予雨眉心驟然一擰, 她驚悚道:“……你瘋了嗎?”

她試著再擰了擰門把手,這才發現門把手上還有道密碼鎖, 現在顯示的是已被反鎖的狀態。

不知道這人什麽時候把門給反鎖上的。

“為什麽說不喜歡我?”陳馳逸盯著她。

喝醉後的男生今晚似乎和“喜歡”這個詞格外較勁,非要從她口中問個明白。

江予雨此時有點後悔和吳牧灼說的那些話了,對於當時那個喜歡不喜歡的問題,她根本就不該回答。

回答了也就算了,但偏偏還被陳馳逸聽見了。

她咬唇,憤憤道:“你是小學生嗎?糾結喜不喜歡,把門鎖密碼告訴我,我要回學校。”

陳馳逸巋然不動,完全沒有想給她開門的意圖。

有那麽一瞬間江予雨是真的懷疑他想把自己給關在這裏。

“說完就放你走。”

“你要我說什麽?”

江予雨深吸一口氣,攥緊掌心, “我們認識到現在,你哪一件事情不是強迫我做的,現在又來逼著我說喜歡你,你覺得有可能嗎?”

陳馳逸盯著她因為惱怒微微發紅的臉:“那怎樣你才能喜歡我?”

江予雨閉了閉眼, 幹脆直接道:“我已經說了無數遍了, 我不會喜歡你的。”

因為醉酒的緣故, 陳馳逸反應還有點遲鈍。

聽她說完, 他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置若罔聞地轉身走了。

江予雨握著門把手,怔忡地看著他就這麽撇下她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磨砂門被裏邊亮起的燈光照亮,有花灑的水聲響起。

江予雨楞了幾秒才追上去, 她有點用力地敲衛生間門:“陳馳逸!你說好我說完就讓我走的!”

水聲沒停。

江予雨覺得今晚自己簡直生了二十多年來都沒有生過的氣,她站在衛生間門口, 氣得完全不顧禮儀和素質想要擡腳踢門的時候, 衛生間門打開了。

蒸騰的熱氣撲面而來。

男生身上水珠還掛著, 碎發沾濕水直楞楞地根根戳在立體冷硬的眉前,全身上下單就腰間圍了一條短短的浴巾遮住關鍵部位,小麥膚色,腹肌塊壘分明,拉開衛生間門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利落,沒擦幹的水珠順著往下淌。

江予雨被驚得後退一步,眼睛不知道往哪裏放,陳馳逸擡手把頭發捋向腦後,垂眼看她:“我改主意了。”

江予雨下意識問他:“什麽主意?”

“還是把你關在這裏比較好。”

說完他就向一邊臥室走去,把門給關上了。

江予雨不可置信地再去敲臥室門,陳馳逸不理她,她回到客廳,呆呆地在沙發上坐了幾秒,頭腦一片空白,拿起手機也不知道給誰打電話。

報警嗎?說她被非法囚禁?

這裏是二樓,江予雨走到陽臺邊上去看了眼,就在她都快要下定決心跳下去的時候,陳馳逸推開門出來了。

他換了身衣服,洗漱過後身上的酒味也淡了許多,清清爽爽的。

江予雨瞧著他走到門口拿自己給他買回來的電解質水喝了一口,然後撩起眼皮看著她:“過了回寢時間了,明早你再回去。”

意思是讓她今晚待在這兒,江予雨不肯:“我不要。”

陳馳逸置若罔聞地過來強硬拽著她手腕把她從陽臺上帶出,順道把陽臺門也給鎖上了,江予雨掙紮了下,聽見他說:“臥室床換了床單被套,進去睡覺。”

“我可以自己出去,打車找個酒店住。”

江予雨平靜道。

陳馳逸冷嗤一聲:“我沒和你商量。”

說完他自己從臥室裏拎出來一個枕頭,隨便往沙發上一丟,然後自顧自地躺著睡覺了。

江予雨站在原地看了他幾秒,最終妥協般地咬了咬唇。

就當是不和醉鬼計較。

她進衛生間洗了下臉,又捧著水漱了下口,左右洗澡是不可能的,她也沒有換洗的衣服,更何況陳馳逸還在外面,誰知道她洗澡的時候他會不會又發什麽酒瘋。

方才在飯店走廊上裝醉嚇人已經夠恐怖了,沒想到這人真醉了以後還能更恐怖。

簡單洗漱完,江予雨出來看了眼側躺在沙發上睡著的人。

沙發並不長,左右還有扶手隔開,男生一米八幾的身高躺在上面明顯是不夠睡的,只能把腿蜷著睡,陳馳逸一只手搭在腦下,一只手搭在眼睛上擋著光,指節修長,骨骼分明。

兩室一廳的房子,除開臥室還有一間書房。

江予雨輕手輕腳推開書房門,見裏面有配套的椅子和書桌,她猶豫了下,進去坐在了椅子上。

書桌上有個小臺燈,她把燈打開百無聊賴地玩了一會兒手機,最後趴在桌子上,困意上湧,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

……

醒過來是在柔軟的床上。

床單被罩散發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鵝絨的軟被蓋在她身上。

江予雨楞了下,翻身下床,走到客廳才發現屋裏已經沒人了。

餐桌上放了瓶牛奶,盤子裏幾個奶黃包整整齊齊地疊著。

江予雨沒動這些吃的。

密碼鎖已經被陳馳逸撤了,人不知道去了哪裏,江予雨也不想多關心,她收拾了一下,出去打車回了學校。

-

接下來一周多的時間,江予雨都沒有再見到過陳馳逸。

不過因為加了Speed工作群的緣故,她還是時常能知道一些信息,比如吳牧灼在NIZZ車隊被冷藏打壓,好幾次本該他參加的比賽和商業代言都落到了別人頭上……原因雖然沒有多說,但稍微想一下都能知道是誰做的。

江予雨倒也不想去深究那人為什麽這麽做。

反正他向來都是我行我素,毫不講理的。

江予雨甚至在心裏希望了一下從此以後陳馳逸能放下對她的那些想法,能讓她安安靜靜地渡過合同期還剩下的五個月就行。

她最近忙著和出版社編輯做溝通,出版社那邊申請的書號已經批了下來,速度尤其得快。

現在主要就是設計封面還有簽名等一系列的工作。

除此以外還有一周要去兩次的家教。

周三上午上完課,下午去家教前,江予雨先被林言奚拉著去學校外面一家新開的餐館吃了飯。

據說這家的炒飯很好吃,中午下完課過來店裏人正多。

兩人排了好一會兒的隊才找到位置坐下。

結果炒飯的味道也遠不如想象中的好吃,中途林言奚吃到一勺鹽沒炒勻的飯,鹹得齜牙咧嘴的:“我靠,這齁鹹,到底誰在學校論壇裏說這家好吃的?外面餐館的暗廣已經都滲透進咱們學校論壇了嗎?”

江予雨也覺得不太好吃。

她胃口本來就小,嘗了幾口不喜歡以後就放下了筷子。

聽著林言奚的吐槽,她點了下頭,排了這麽久的隊吃到不好吃的東西,確實容易情緒不佳,她同意道:“那以後都不來吃了,不好吃。”

這句話說完以後她發現林言奚以一種新奇的目光看著她。

江予雨被看得心裏毛毛的,問:“……怎麽了?”

“江予雨。”林言奚放了筷子,歪頭想了下,然後再轉回頭來,“你有沒有覺得你開朗了很多?”

江予雨抿唇,沒理解到林言奚這話的意思,她小聲反駁:“我以前也不內向吧?”

“哎呀不是說你以前內向……”

林言奚擺擺手,奈何大腦中詞匯有限,“你這變化也不叫做變開朗了,讓我想想。”

江予雨安靜等她組織語言,一邊還在排隊等座位的同學用有點憤恨的目光盯著她們好久了,兩人很快讓了座,往學校走。

林言奚走在江予雨右邊,開口:“就是……你知道咱們學院都叫你高嶺之花江女神吧?”

江予雨說知道。

雖然她也不知道這稱號是怎麽流傳來的。

“說你是高嶺之花也不是因為你真的高冷,要不然咱們學院期末考能祭天一大半人。”

每次期末考的時候總會有人來借江予雨的覆習筆記,江予雨很少拒絕,從大一開始發展到現在,已經誇張到每逢期末周,學院裏起碼五分之一的同學手裏都能拿上一份她的筆記的黑白覆印版。

林言奚認真解釋:“是因為你很少有像我們這樣情緒外洩的時候,大笑啊大哭啊或者憤怒什麽的,你都很少表現出來。”

“比如你和何汾分手,喬柯以前和男朋友分手可是難過得哭了好幾天。”

情緒淡然得不像正常人,像是九天上不會情緒波動的神。

在一眾愛玩愛鬧的同齡人裏面尤為明顯,加之姣姣清冷的面貌,是以大家都高嶺之花這樣喊著。

江予雨辯解:“其實還是有點難過的……”

“我知道。”林言奚挽著她手,“但你不會輕易表現出來對吧?”

江予雨沒說話。

她的確是不喜歡把這些情緒露出來的。

“你懂我意思吧?你就像個悶悶的煮雞蛋。”林言奚笑著打了個比方。

隨即她展顏,“但你有沒有發現你最近這段時間變了點,像以前咱們吃到不好吃的東西,你可不會說出‘下次不來了’這種話。”

最近類似於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

江予雨感覺自己腦袋被摸了下。

林言奚一臉慈愛地看著她:“江予雨同學,現在你學會表達自己情緒了,我很欣慰啊。”

江予雨沈默幾秒,去撓林言奚腰間的癢癢肉。

林言奚笑著躲:“靠,真的!不信你去問袁樂喬柯她們,她們也這樣覺得的!”

江予雨兩只手被林言奚拉住。

林言奚說著她現在就像是個被敲開的煮雞蛋,是有人打開了她堅硬的外殼。

江予雨聽到這話時倒是楞了下。

“總之感覺你更鮮活了。”林言奚笑瞇瞇的,“比以前什麽都不願意說好多了。”

-

回到宿舍以後,江予雨收拾了下家教要用的東西就乘公交車去了別墅區。

路過某棟眼熟的別墅外時她本來是打算視若無睹地走過去,卻還是在大毛嗷嗚嗷嗚的叫喚下扭過頭去看了下。

大毛沖她尾巴搖得正歡,嘴邊還有點狗飼料餅幹的渣子,一看就是剛被人餵過不久。

陳馳逸這會兒在別墅裏?

江予雨楞了楞,還是面無表情繼續往前走。

走到家教別墅門口,她擡手摁了摁門鈴。

沒有人應答。

一般來說她摁完門鈴後很快保姆就會從屋裏出來給她開門,不過今天江予雨摁了三下門鈴以後屋內都毫無動靜。

她踮腳透過圍欄往別墅裏看了看,瞧見仍舊停在車庫裏的商務埃爾法。

保姆說的是男主人這次要在家休息半個多月,應該是還沒有走。

江予雨記起那張被她寫下來並當成秘密任務交給小男孩的紙條。

上一次她來家教的時候,小男孩一臉得意地告訴她已經成功完成了秘密任務,他趁著爸爸洗澡的時候把那張紙條偷偷地交給了媽媽,而且媽媽也打開看過了那張紙條。

江予雨一邊遵守約定地給小男孩減輕學習任務、放英語視頻,一邊問媽媽在看過之後有沒有說什麽。

小男孩搖搖頭說沒有,說當時媽媽看完紙條後沒有高興也沒有生氣,只是摸摸他的腦袋,讓他快去睡覺。

江予雨沈默了下,便誤以為是自己當時多想。

而且紙條遞過去這麽久,女主人也從未聯系過她,可能當真是什麽事都沒有。

是她自己過於草木皆兵了。

在按了四下門鈴之後,別墅裏終於走出來了個人開門。

不過並不是保姆。

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一只手打開門,另一只手扶著門框,是一個拒絕人進入的防備動作。

江予雨眼睫微不可查地一顫,目不轉睛盯著他。

男主人在看見門口站著的她後瞇了瞇眼,吐出口氣,然後才記起來她是誰。

男主人緩緩開口,嘴角扯起不算笑的弧度:“小江老師。”

江予雨微微擡眸看著男主人,禮貌淺笑:“先生你好,我是來家教的。”

說著她是想往裏面走。

可是男主人擋住門沒讓。

男主人擡手扶了下眼鏡,他一邊的眼鏡腿有點歪,像是被人胡亂扯落在地上摔了之後的樣子。

男主人呼吸有點喘粗氣,胸膛起伏弧度也比正常人大。

他扯唇笑笑,面帶歉意:“不好意思啊小江老師,忘了通知你了,今天簡琳帶著兒子出去秋游了。”

簡琳是女主人的名字。

一般有事耽擱家教,她都會提前在微信上發來消息,就像是上次國慶節一樣。

江予雨確定自己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她面色冷靜:“先生,我在來之前沒有收到這次家教取消的信息。”

“對,這次學校組織秋游,昨天他們娘倆忙得太晚了,想來是忘記給你發消息了。”男主人笑容凝固了點,解釋,“抱歉耽誤你跑這一趟了。”

江予雨站著沒有說話。

男主人看著她,精英式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住:“需要我幫你叫個車回去嗎小江老師?”

“不用了,我自己能坐公交車回去。”

江予雨平靜道。

說完她轉身是要走。

男主人瞧著她的動作,有驚無險地呼出口氣,扯扯唇,準備關上別墅門。

也就是在這時,別墅內傳來小男孩帶著明顯哭腔的一聲喊:“——江老師!”

男主人神情瞬間錯愕猙獰。

還沒等他沈下臉迅速關上別墅門,原本做出要離開姿態的江予雨已經轉過了身來。

她使勁撞開門,一改往日冷靜形象,想也不想地拿起手裏早就準備好的鵝卵石往男人頭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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