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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黑幫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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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這位大人物怎麽有空到我這裏來呢?”

蕭皇看著笑得一臉癡相的張然宗,鐵著臉坐下,絲毫不把張然宗存心嘲諷挑事的話語放在心上。

張然宗似乎也習慣了蕭皇不屑的清冷態度,靠在沙發上開始吞雲吐霧道:

“蕭大爺您時隔兩年才來見我,肯定不是來看望我過得好不好的吧?”

蕭皇冷笑一聲:“兩年嗎?”

“啊,是……”張然宗深吸一口煙氣,“可是是你上次在酒吧先裝不認識我,我現在這樣不是在給你面子嗎?我不想讓你難堪嘛!”

“少廢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了什麽!”

蕭皇拿走張然宗叼在嘴角的香煙,掐滅在煙灰缸裏冷聲諷刺:“你怎麽還沒得肺癌死掉?”

張然宗嘿嘿笑著:

“哎呀呀,你就我一個朋友,我要是死了你不就寂寞了嗎?來,叫聲哥,感謝我吧!”

“我來找你,可不是和你閑聊的。”蕭皇卻沒有半點兒開玩笑的心思,“是來找你幹正事的。”

“我才不會天真到以為你是來找我玩的呢!”張然宗枕著手臂,斜著嘴角看著蕭皇,“說吧,要我做什麽?是不是吃膩了那個小嫩肉,想來啃一下我這個老骨頭?”

“你這種臭得讓人作嘔的骨頭我啃不下也不想啃!”蕭皇慢慢的伸出手,一把提起張然宗衣領,冷臉道:“你先前下重手打他,所以這是你贖罪的機會!”

張然宗驚了一下,又滿不在乎的咧嘴笑了,辯解道:“那是你沒管好你的小媳婦,他自己找……”

“閉嘴!”蕭皇沈聲喝令,突然威嚴肅穆的表情叫笑臉嘻嘻的張然宗略僵了下,“如果這次事情辦的不好,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張然宗見蕭皇是真的動怒了,舉起雙手以示求饒,無奈道:“好好好,你說啥都行!說吧,到底要我做什麽?”

“很簡單,幫我找一個人,找到以後留著活口就行,你自己知道要怎麽做。”蕭皇漸漸松開手,在張然宗旁邊坐下,平日不怒自威的雙眉微微皺起。

張然宗皺著眉頭心想:“看來被得罪的不輕!”

整理衣領,哀怨道:

“說吧,姓甚名誰,能把你這號人物惹急的,想必不簡單!”又伸出一根手指故意在蕭皇眼前晃悠,撇嘴道:“不簡單!絕對絕對不簡單!”

蕭皇一手拍開張然宗,解釋道:

“不是惹到我,但是也是惹到我。”

正了臉色又說:

“叫高基隆,是一個活躍在黑市裏的毒販子,他同夥都被抓了,只有他還逃離在外,所以,你只要找到他並且按照我說的做就可以了,別的不要多問。”

“好吧!”

張然宗高仰著腦袋靠在沙發上,忽的滿腹不滿大聲抱怨:

“又是這種麻煩事!我堂堂一個黑道老大什麽時候淪落成你的跑腿小弟啦?”

蕭皇懶得理會張然宗哀聲載道的樣子,片刻不願多留!

張然宗將額發捋到腦後,看著蕭皇高高在上的背影,鼻息深吐:

“幾年的交心感情,結果把我當馬仔用,有沒有良心?還給我擺臉色,你以為心情不好的就你一個?”

收了目光又喪著臉自言自語:“我比你慘多了,我的心上人,我人生的第二春,現在都不知道去哪裏了!唉!”

“老板。”

身後突然探出一個蹭亮蹭亮的腦袋嚇得張然宗面色扭曲,擡起手一掌劈過大罵:

“你是鬼嗎?走路能不能有點兒聲音?!還有,我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叫我老板老板,叫老大知道不!!”

光頭揉著被拍紅的腦袋,低著頭唯唯諾諾:

“是……老,老大!”又以極小的聲音喃喃道:“是你自己說要走路輕聲的……”

“你說什麽?你以為我聽不到你說什麽嗎?”張然宗急得跳起,掏出槍抵住光頭油亮亮的大腦袋,陰著臉警告:“再多嘴,信不信我把你剁碎了餵狗?!”

光頭驚得一動不動,不敢直視張然宗此時恨不能將人生吞活剝的眼神,害怕得眼口緊閉,本就生的不協調的五官扭在一起,更加失衡,活像一張驢臉!

張然宗的火氣硬是被這充滿喜感的臭臉弄得沒法發火,扔了槍坐回沙發上,無力的問:“情況怎麽樣?”

光頭慢慢睜開眼,慌忙應道:“還是……還是沒有找到!”

張然宗再次暴起,一腳將光頭踢得向後猛退,大聲質疑:“你是廢物嗎?是廢物嗎!”過激的動作險些閃了腰!

光頭踉蹌著慌忙跪住,磕頭求饒:“老大!小的錯了!小的是廢物,小的無能,辜負了老大的厚望!”

張然宗捂著腦門看著一個光亮的球在腳邊晃來晃去,被逼得很是無奈:

“行了行了,明天起,去省外找。”

忽的恍然大悟,

“我!……哎呀!……真是……”

轉身吩咐光頭:

“明天起,不,現在立刻馬上聯系各地的組織在勢力範圍內找,記住,不能暴露行動,找到人在哪裏就行,不可以有其他多餘的動作!”

光頭額頭磕的紅腫,慌忙逃開!

此時跑的越快越安全,這二十來天裏,老大像更年期婦女一樣喜怒無常,可沒少拿自己這條小命出氣!

張然宗癱在沙發上,回憶起那幾個晚上。

他深刻的記得,第一天的時候,將季風壓在身下粗魯對待,因為一點兒準備都沒有,導致季風當即大量出血,疼得昏死過去。

可當時的自己對此還不存半點兒同情!

當自己回來時,看到沙發上觸目驚心的血跡,還以為季風會因此被嚇退,為此還得意了好一會兒,可沒想到第二天季風仍按時前來!

張然宗閉上雙眼,季風淚眼朦朧的在自己身下蜷曲著身子痛苦扭動的樣子還歷歷在目,這二十來天裏,那張被自己殘忍揉碎的臉化作午夜的惡魔侵入自己的夢裏,不斷將心裏的罪惡感無限擴張!

每當從夢中驚醒,都覺得心裏隱隱作痛!是從哪天開始自己的眼裏腦裏心裏都只有那張我見猶憐的哭臉了!

因為心裏動搖了,張然宗只折磨了季風三夜,後面的幾天都沒有對季風出手,甚至連伸手觸碰都覺得不忍!

因此在最後一個晚上,面對終於暴走襲擊自己的季風,張然宗氣的發抖,可是也心如刀割!當時的季風看著是那麽無助,那麽的絕望!

就在那一刻,張然宗真的悔得腸子都要青了!他恨不得將前幾天的自己狠狠撕碎,也多麽渴望能伸出手將哭的失聲的季風溫柔的抱入懷裏!

可是那時,他只能緊緊的握著季風的手腕,他已經沒有去擁抱這個人的資格和勇氣,只能痛苦的松了手,聽著季風泣不成聲。

他怕那一刻違背了自己,他怕那一刻感情流露,他怕承認心裏的喜歡!

張然宗更害怕,沒出息的自己卻還是選擇找回他,可是如果找到了季風,自己出現在季風眼前,季風會不會真的……或者,季風那天之後,就真的選擇了……

張然宗沒敢往下想!

他知道自己心裏那份不肯輕易示人的脆弱,清楚自己的殘暴粗魯,是因為存了私心,存了點兒嫉妒!

他也渴望,有個人能為了自己奮不顧身!

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張然宗有了第一個戀人。

情竇初開,卻已深種!

當時,張然宗為戀人深深著迷,為了所謂的愛情與家裏不斷產生沖突,還一度揚言要脫離家族,不繼承家裏的勢力集團!可是就在自己真的放棄了一切,變得一無所有的時候,戀人卻一夜間移情別戀!

張然宗也是在那一刻才知道,一直承諾和自己同甘共苦,承諾和自己永不分離的戀人,不過是借著天花亂墜的情話在變相的利用自己享受奢侈生活而已!

也是在那以後,張然宗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但不幸中的萬幸是,在自己差點流落街頭時,遇到了蕭皇,也是在蕭皇的幫助下順利重返家族,重新擁有了繼承人的資格。

也是從那以後,蕭皇成了張然宗唯一認可的身邊人,盡管張然宗清楚,蕭皇對自己也存在一半的利用。但是就算只有五分的真情,也足以讓張然宗感激相待。

過去已經過去,如今的張然宗已經接過家族在國內的所有勢力,錢財地位一應俱全,即使情場不利,至少現在在道上,是令政府都不敢插手管治的一方霸主!

張家的黑勢力遍布國家的每個角落,僅用了一個晚上就成功的找到了蕭皇要的人。

張然宗慢悠悠的蹲下,擡起男人的臉嘖嘖嘆息:

“你說你,惹誰不好?你非要招惹一個我都要敬上三分的人!嘖嘖嘖,你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男人大驚失色,俯首朝堅硬的水泥地用力撞去,渾身發抖,涕泗橫流,聲聲哀求:

“求求您,求求你!饒了我吧!求求您看在小的給您帶過軍火的苦勞上饒了小的吧!”

又掙紮著緊抱張然宗小腿哭喊:“求求您,饒了我這條狗命吧!求求您了!!……求求您……”

張然宗拼命抽回腿,沈了臉色一腳蹬開男人喝令道:“給我打!”

“啊!啊……呃!啊……救命!救命啊……啊!……”

男人被踢來踢去,痛苦叫喚!幾個壯漢實打實猛擊而下的拳腳不一會兒就將男人打得頭破血流!

張然宗拿出口袋裏的絲帕,掩住口鼻躲得老遠,掏出手機打通視頻電話,給蕭皇現場直播:“看,你要的人,你看看這樣夠不夠?”

蕭皇俊冷的面孔出現在屏幕上,沈著臉色盯著地上痛苦扭動的“蛆蟲”,冷聲道:“打麻藥,斷手腳,仍到警局門口。記住,別弄死了。”

張然宗擺出一臉的驚恐嫌棄:“咦~你這人太狠了點兒吧!口味真重!這樣……唉!你!你幹……”

蕭皇把視頻毫不客氣的掛了!

張然宗撇著嘴埋怨:

“切!連句謝謝也不說!”收了手機表情立刻變得冷漠尖刻,輕聲下令:“打麻藥,把手腳都打斷,然後扔到警局去,記住,悄悄地仍,別給攝像頭照到!”

僅有這點兒血腥的場面張然宗可不喜歡,特別是面對滿身是血的“豬玀”!

張然宗心裏還為這個“豬玀”感到幸運,若招惹的是自己,想必已經被拔了舌頭剝了皮抽了筋,像塊爛肉一樣被剁了餵狗了!哪裏還能留下“全屍”?!

等事情處理完已經是淩晨一點多,張然宗心裏卻越發不痛快,給蕭皇又打去視頻電話。

原本張然宗對作息規律刻板的蕭皇能接電話並不抱希望,然而蕭皇卻大出意料的接了!

“幹嘛?”蕭皇冷冷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

張然宗驚詫著神色,一會兒才恢覆如常,卻又突然落寞起來:

“你交代的事辦的妥妥的了,可是我能不能也請你幫一個忙呢?”

又安靜了好大一會兒,蕭皇才拿起手機,在看到張然宗少有的一臉疲倦後,漸漸緩了冷漠的表情,語氣溫和了幾分問:“什麽忙?”

張然宗低頭又衡量了好一會兒,深吐一口氣道:

“我也要找個人,但是不是道上的,所以找起來雖然不難但是也不方便,所以你能不能幫我找?”

蕭皇卻不立刻答應,又冷了眸子道:“找人?仇人?不方便?”

張然宗無奈,只能仔細解釋:

“不是仇人!總之……總之我找他不是要打更不是要殺!之所以找你幫忙,是因為對方就是一個普通人,讓手下的人去找,怕會嚇到他!”

變了懇求的臉色又道:

“但是你不一樣,你和我不一樣,我是黑道,你是白道!你這樣號令四方的名家政客,隨便找個理由都能讓整個國家的警察局都幫你跑腿了,比我有效率多了,還不會嚇到對方,是吧?”

蕭皇無話反駁,長舒一口氣:“具體信息。”

“好咧!”張然宗瞬間變得生龍活虎,“名字叫季風,23歲,學歷高中……”

蕭皇迅速打斷:“行了,發文件給我。”

“好!”張然宗立馬切換頁面,給蕭皇發去季風的具體信息,眼珠一轉刻意補充道:“季風,柳芝奇的……舊!情!人!”

這句話果然奏效!方才蕭皇還無關痛癢的表情瞬間收緊,眼底的火光張然宗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張然宗心裏壞笑,立刻將視頻掛斷,滿意的躺回床上,心裏不住為自己的聰明絕頂機智過人猛烈點讚!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蕭皇就有了回覆,只不過在視頻裏看著張然宗的眼神比平時更加陰冷瘆人!

張然宗心裏卻樂開了花,既是為季風還好好的活著而感激涕零,又為能見識到蕭皇最最接近人的一面而喜出望外!

人是找到了,可相應的更大的難題擺在了張然宗面前!

張然宗犯了難,自己曾經對季風做出那種羞愧為人的禽獸行為,季風自然不可能一笑而過,更不可能接受自己的道歉!說不定見到自己還會立刻動手砍死自己!

雖然只有僅僅幾天的“相處”時間,張然宗卻深有體會季風是一個面上堅強心裏卻很脆弱膽小的人,因為躺在自己身下的季風總是顫抖著身體全身冰涼,每一次都會怕得將嘴唇咬得出血!

如果自己貿然出現,一定會逼得季風做出過激的舉動!

“啊!!怎麽!辦啊?!”

張然宗抱頭痛想,可只能徒增心裏的煩躁與不安!

這也是自作自受,誰讓自己強行上了人家虐待了人家也就算了,現在還要再出現在人家身邊,還要恬不知恥地說:我喜歡你!

任誰也不是個傻蛋兒!會相信惡魔是善良的吧?!

張然宗愁苦著臉,一遍一遍看著蕭皇提供的信息,真恨不得一槍崩了自己!

偏偏光頭卻此時狂奔進來,啞著嗓子大喊:“老大!老大!找……找到了!”

光頭本以為可以邀功,卻不知是倒黴的撞上槍口!

張然宗布滿陰霾的雙眼突然放光,惡魔本性熊熊燃起,舉槍對著光頭腳下一通亂射!

光頭躲閃不及,在塵灰飛揚中像一只龐大的企鵝嚇得驚聲尖叫手舞足蹈!

張然宗停了片刻問:“女朋友生氣了怎麽辦?”

光頭驚魂未定,兩腿劇烈抖動,不明所以:“啊?”

“錯!”張然宗猛開一槍!再問:“怎麽認錯對方才能原諒?!”

光頭嚇得幾乎要哭出來:“要……要磕頭!”

磕頭還真是光頭的日常運動!

“錯!”

張然宗又猛開兩槍,飛快著語氣狂轟亂炸:

“你以為磕個頭就能獲得原諒了嗎?你以為說對不起有用嗎?你以為他要的是你的道歉嗎?你以為你跪在他面前他就會心軟就會原諒你嗎?就算你把屁股獻給他讓他對你進行同樣的暴行,他都會覺得胃裏作嘔腦中發酸!說不定在看到你醜陋的屁股的一剎那都能立刻吐出來!!”

張然宗激動得臉色漲紅呼吸困難,光頭聽得一楞一楞的!跟女朋友認錯為什麽要獻出屁股?

嗙!嗙!嗙!!!

張然宗又連射三槍!

光頭終於哭了!捏著耳朵跪在地上哭號:

“我錯了!!我錯了老大!!啊嗚…………求求你……求求你別開搶了!這……這比打死我還他媽嚇人啊!!嗚……嗚嗚……”

張然宗自然不會再開槍了,因為已經沒有子彈了!

方才那一通話,不過是說給自己聽的而已!

光頭哭的像個兩百斤的巨嬰,聲嘶力竭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被張然宗強了的是他呢!

眼看這蠢貨越哭越兇,張然宗無奈招過門外的手下:“申冥!進來把這蠢貨拖出去!”

申冥是光頭的表哥,是張然宗最信任的一把手,能力出眾頭腦靈活,身手更是一頂一的好,可卻帶出了一個蠢得還特出眾特有喜感的親表弟!

張然宗看著離去的二人,心裏嘆息:“明明流有一部分相同的血,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是有時候張然宗卻很羨慕,如果自己也有一個不介意自己愚蠢笨拙,還總是幫自己收拾爛攤子,毫不吝惜的把好機會讓給自己幫助自己站穩腳跟的人那該有多幸福!

可這樣的人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以後也不一定能遇到!

張然宗搖了搖頭長嘆道:

“唉~睡吧!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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