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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貪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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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貪 17

死者後腦的創口有灼傷的* 痕跡, 是明顯的硝煙反應,證明開槍時槍口是抵住後腦的,而且抵住後腦的力度很大。現場沒有留下兇器, 但窗臺和陽臺欄桿上卻留下了繩索摩擦和硬物磕碰的痕跡,除了這些還有冰塊融化後的水漬。

“只要把扳機綁在繩索上, 另一頭墜上重物再用冰壓在陽臺的欄桿石臺上,然後手槍固定在窗臺和死者的後腦之間, 只要冰融化重物就會墜入海中, 繩索在重力拉扯下扣動扳機將死者打死, 然後再帶著槍一起掉進海裏。”

葉竹西平靜地抵住門:“這是網上都能搜到的一種手法, 經常出現在推理問答題裏,最大的缺點可能就是會留下大量的線索,很容易被偵破。這麽一個簡單的偽裝他殺案,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只是為了引起會場的騷動?死者跟你又是什麽關系?為什麽願意一死來完成這個計劃?”

手法並不難破解,可葉竹西有很多問題弄不明白,最重要的就是她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門內的洪芮不知不覺讓開房門讓她進去,打量她的目光銳利又不禁帶上些欣賞, 道:“你很聰明,不會是警察吧?”

葉竹西不理會她的試探,邁步走進駕駛艙後快速掃了眼,發現她把另外三人全都綁了起來,然後改變了游輪航行的路線。

葉竹西心頭猛地一跳,不著痕跡打開藍牙對講機, 問道:“你改變了航道?”

洪芮笑了聲,直接承認:“對啊, 原本命案之後上面通知駕駛艙要提前返航,我表面同意但其實是在往反方向開。拜他們做的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所賜, 每次的航行路線都固定在整片海域三不管的地帶,這條航道嚴格來說不屬於任何國家管制,沒有建設任何信號塔和路引,船上的人很容易失去方向,所以無法分辨出這艘船現在正在往什麽地方開。”

“你準備把船開去哪兒?”

因為對講機的存在,許玖一直聽著她們的對話,並且迅速聯絡早已部署好的海警和特警,準備加快速度提前行動。

許玖溫潤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輕聲安撫:“西西,別怕。拖住她,我很快就到。”

葉竹西表面沒有任何反應,但心裏卻是溫暖熨貼的。

“當然是開去一個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然後——砰!”洪芮五指聚攏再向上張開做出一個爆炸的手勢:“再讓所有人都去死啊!”

雖然早已料到,但葉竹西還是短暫露出一瞬失神,忍不住蹙眉道:“這船上有二百多人……”

“可這二百多人都是該死的垃圾,不是嗎?”洪芮湊近一步,近距離盯著葉竹西的表情,又問了句:“你該不會不知道這裏是幹什麽的吧?”

“……”

葉竹西皺著眉,沒說話。

“呵。這艘船上,現在這二百多人,要麽是開賭場放高利貸無惡不作的罪犯,要麽是貪得無厭、醉生夢死、把自己和家人全部推入萬劫不覆的賭徒!”

突然,海上刮起一陣狂風,緊跟著一道閃電劃破夜空,驚雷在耳邊轟隆炸開,雷電幾乎照亮黑布一樣的夜,把這黑漆漆的駕駛艙也點亮。光打在洪芮的側臉上,映出那張近乎瘋狂扭曲的臉。

可葉竹西卻不覺得她可怕,反而更加耐心地問:“你是有家人被坑?嗯……那個自殺的老頭跟你什麽關系?槍響之後你是第一個喊出‘殺人’的,顯然你早就知道。”

洪芮裂開嘴笑了聲,啞著嗓子說:“他啊,他是我爹啊,賭博害得家破人亡的就有他一份!到現在,他連病都治不了,沒錢啊,他又得的是癌癥,晚期!每天過得都痛不欲生,死,已經是他現在最好的解脫了!”

葉竹西微微蹙眉,偏頭看她:“你殺的他?”

“嘖,當然不是,他是自殺的,按照我說的方式。”洪芮冷笑道:“槍響時我在二樓,你不是看見了嗎?”

“他這樣的人,竟然會同意順著你的計劃自殺……?”

洪芮嘴角掛著諷刺的笑,冷聲說:“如果他沒病的話自然不會同意,可他現在病得很嚴重,你知道生不如死是什麽滋味嗎?他每天都要過這種日子,我只是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早點兒解脫罷了。”

“……”

常人很多時候無法理解偏激的人在想些什麽,或者說和他們不在一個思維頻道上,經歷的案子多了,葉竹西對這種情況也算見怪不怪了。就像洪芮她爸,身體健康的時候賭博坑害了全家,得了重病的時候為了讓自己少遭點兒罪甚至可以配合女兒的計劃去自殺……該說他確實是個從頭到尾都很利己的人。

葉竹西不著痕跡往□□的方向移動,偏頭道:“就這麽一下炸死所有人不覺得便宜他們了嗎?”

洪芮顯然一怔,問:“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讓他們在死亡的恐懼中被折磨,不是更有意思嗎?”

洪芮懷疑地打量著她,突然不明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到底是要做什麽。

葉竹西卻不在意她審視的目光,反而在駕駛艙裏轉了圈,問:“這裏應該有攝像吧?監控用的那種就行。”

“……有。”

“那就好辦了,你聽我的……”

……

二樓會場裏原本一片混亂,之前為了排查出攜帶槍支的人是誰,安保打算對所有賓客進行搜身,這個提議自然引起大家的激烈反對。可他們的反對並未讓這些安保退縮,反而隱隱有進一步激化矛盾的趨勢。畢竟在這艘船上的人,雖然能豪擲千萬賭博,但大多身份普通不是權貴,坑他們錢的時候都是“貴賓”,一旦出事要翻臉他們在“地底”眼裏什麽都不是。

就在會場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周先生站出來阻止了安保的行動,理由是他知道兇器已經不在這艘船上,應該已經葬身在海底。

周先生是“地底”的代言人,所有人都認識他,也都知道不能惹他。他代表“地底”在賭場坐莊,從來沒人能贏得了他。

見周先生出來鎮場子阻止了騷亂,下面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位周先生是賭場的人?那還每次都出來坐莊,這不是擺明了賭場要坑錢?”

“一聽你這話就知道你是新來的,周先生可不是賭場搞出來騙人的尋常老千,他就這麽光明正大坐在那,也不避諱自己的身份,隨時歡迎任何人去挑戰。等於說他代表了賭場,如果能贏過他就能獲得賭場一晚上全部流水,你想想,這什麽概念?”

“那有人能贏嗎?”

“自然是沒有,反正我沒聽說過。”

“嘖,那不還是坑人的。”

從來沒人贏得了他,說明他確實有真本事,是賭場光明正大擺出來的餌,誘惑人把全部身家都交代在這。就這樣還有人不斷上去挑戰他,太貪婪只會萬劫不覆。

“聽說……周先生知道兇手是誰了?”

突然,一個清亮的聲音傳來,頓時吸引了全部人的註意,剛才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也暫時降了下去。

穿著黑色女士制服的女人緩步穿過人群走向周先生,不知是被她無形散發的氣勢壓住還是什麽,周圍的人都不約而同往後退,給她讓出一條通道。

葉竹西徑直走向站在會場最前面的周先生,假面下的紅唇揚起一個自然的弧度,頷首道:“我今兒也很有興致,想跟周先生賭一場。”

周先生一貫從容不迫的表情有一瞬龜裂,他皺起眉盯著眼前的女人,雖然相貌隱藏在假面之下,可他卻覺得十分熟悉,尤其是說話的聲音,她並未做任何隱藏。

對葉竹西來說也是一樣,周先生戴著足以遮擋整張臉的假面,可她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他。那種才靠近就能察覺到的顫栗感,葉竹西確信這可能是三年來日覆一日被自己埋在骨血裏的懷疑和恨意在叫囂著,哪怕對方化成灰了她也能感覺得出來。

“周先生願不願意賞臉?”

葉竹西在牌桌前站定,沖周先生揚揚下巴。

周先生的視線從她臉上往下,落在她身前的牌桌前,道:“德州?貴客想玩這個?”

“不啊,直接大小點,簡單方便,一局勝負。”葉竹西拉開椅子坐下,一條腿翹起架在另一條上,一副吊兒郎當的紈絝樣。

周先生卻不急不躁,又問:“您的賭註是什麽?”

葉竹西揚唇笑,擡手打了個響指,一瞬間會場內的機器啟動,四面墻上的屏幕緩緩下降,機械的響動聲驚擾了在場所有人,大家紛紛看向距離最近的屏幕。

很快,屏幕上出現畫面,周先生面色微微一變,再看向葉竹西的目光變得更加危險。

“是什麽?怎麽這麽黑?”

“不、不對啊,那些是炸……炸|彈!”

會場內有賓客辨認出視頻裏的內容,正是在倒計時的炸|彈。

葉竹西從容看向周先生,道:“倒計時還有半小時,半小時後,在這艘船B2層的炸彈會全部引爆。”她歪了下頭,笑問:“怎麽樣周先生,這個賭註喜不喜歡?”

賓客們不知道真實情況,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已經有人要往外跑,安保們封鎖了會場大門不讓人出去,所有人都在等待周先生說話。

會場最前面這一張牌桌成了混亂中一隅凈土,葉竹西翹著腿靠坐在椅子上,仰頭看周先生,催促道:“怎麽樣?想好沒?”

周先生輕笑一聲,看上去沒有絲毫慌亂,“貴客是在拿周某開玩笑麽?您給我們展示的這些……難不成想拉著一船人同歸於盡?”

葉竹西偏頭看他,嗤笑道:“周先生這說的是什麽話,炸|彈不是你們裝的嗎?我只是展示給大家看看而已啊。”

“什麽?炸彈是他們裝的?!”

“誰?!賭場嗎?”

“喪盡天良,開賭場還要謀害人命不成?”

周先生稍稍沈下臉,瞥眼看了看跟在身邊的保鏢,那人立馬揮手安排下去,把整個會場的門都關閉。

“貴賓這話從何說起呢?炸|彈是你展示出來的,怎麽反而倒打一耙?”

葉竹西懶得聽他廢話,只不耐煩地問:“周先生這麽墨跡,別是怕了吧?你要是認輸那咱就算了。”

“等一下。”周先生攔住她起身的動作,笑道:“既然貴賓如此盛情,周某怎會掃興?”

葉竹西重新靠回椅子上,懶散道:“這才對嘛。”

周先生坐在她對面,揮手說:“拿牌……”

“誒等等。”葉竹西打斷他的話,叮囑道:“拿兩副新牌,我要親自拆盒那種。”

周先生點頭補充:“拿新的。”

兩副新牌分別交到二人手中,周先生一邊洗牌一邊問對面的女人:“還沒請教您貴姓。”

葉竹西笑答:“免貴姓許。”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沒人會去核實今天是不是真有一個姓許的女人進來,也沒人會去理會她刷的卡名字叫潘悅。

耳朵裏隱藏著的耳機裏突然傳來一聲輕笑,就聽見她親愛的女朋友在嘈雜聲中回應她:“下次我是不是也可以跟別人說我姓葉?”

葉竹西自然不會回應她,可耳朵卻可疑的紅了起來,好在沒人會在意這種細節。

周先生凝視著她,片刻後才哦了聲:“許小姐很面善。”

“周先生也是啊。”葉竹西手裏切牌的動作像要翻出花來,目光始終落在周先生臉上,“像我小時候見過的一條大黑狗。”

周先生手上動作一頓,眼神瞬間陰郁,站他身後的保鏢作勢要爆發。

“我是說你的假面啊!”葉竹西故意找補道:“瞧瞧我沒說明白,周先生今天戴的這個假面真的兇,跟我小時候看見的那條大黑狗一樣一樣的。”

周先生壓下怒意,故作不在意道:“許小姐真會開玩笑。”

“哪裏哪裏,實在是周先生的假面太大差不多把臉都遮住了,我這不是看不見你的臉麽。”

兩人分別洗好牌,擺在面前,葉竹西掃向人群,從裏面隨意點了個女賓客,說:“周先生要是不介意的話,就讓她幫咱們切牌吧。”

周先生看了眼別點到的女賓客,無所謂道:“可以。”

女賓客對此也不陌生,走上前拿過兩人洗好的牌混在一起,然後切牌,在兩人點頭同意後開始發牌,一邊兩張。

葉竹西垂眸看了眼自己眼前的牌,說:“周先生在東道主,你坐莊?”

周先生還是點頭:“可以。”他伸手一推,加上全部籌碼,“莊家自然有莊家的樣子。”

葉竹西裝傻充楞地拍手:“周先生真是霸氣。”

“……”

周先生覺得自己莫名被她鄙視了。

葉竹西沒理會他,看都不看一眼就把自己兩張牌甩了出去:“我閑家,我先來吧。”

兩張牌,一張紅桃10一張方片10,她們這種賭大小點數的牌裏,JQK不計點數,所以葉竹西這把是20點。

“嘖,真是好牌啊,我今兒手氣不錯。”

周先生覺得她很煩,不知道哪兒來的自信。他扔出一張牌,牌面顯示黑桃10,必須再拿到一張10他才能和葉竹西平局,否則直接輸了。他貼在桌面上翻開一張牌角看了眼,是張K……他面不改色按了下牌,再翻開時扔出一張10。

葉竹西揚揚眉,似笑非笑說:“平局啊,真是可惜。”

周先生覷著她的表情,知道她看出了自己的手法,卻表面不動聲色,不知道在搞什麽名堂。

“這把我先來。”點名發牌的女賓客把牌擺在他們面前,周先生按住牌扔了出去,19點。

葉竹西依舊不看牌,隨手把兩張扔出去,也是19點。

周先生眉峰一動,突然有些不明白這女人到底想做什麽。19點是他故意賣的破綻,眼前這女人想要贏自己輕而易舉,可她偏偏沒有……

再來一局,還是19點平局。

一局局下來,周先生開始坐不住了,他面色陰沈地盯著對面的女人,察覺到她可能是想拖延時間,可是為什麽?她到底要做什麽?

葉竹西盯著他陰郁的臉,心裏感到些許暢快,她不僅要拖延時間,她還要繼續戲耍他!

無論周先生甩出什麽點數,葉竹西都跟他保持一致,直到兩副牌都發完還沒分出勝負。

周先生覺得有一股氣憋在心裏,堵得他煩躁,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從那個女人死掉之後,從他回到國內有了新的人生後就再也沒有過,那種永遠不如別人,永遠比另一個人壓一頭的窒息感。可眼前的女人偏偏又出現了,明明比自己小,比自己進師門晚,卻處處都比自己強,在外人口中永遠是老師最有天賦的學生。

葉竹西……

為什麽你總是陰魂不散?

“頭一次見周先生被人壓制誒……”

“哪裏壓制?不一直平局嗎?”

“我天,你見過誰能跟周先生一直平局?一直平局本身就不現實吧,這不是故意的誰信?”

“那是他倆誰故意的?”

“看不出來,但我覺得不是周先生,我覺得他已經生氣了……”

圍觀賓客看熱鬧的竊竊私語聲一點點鉆進周先生的耳朵,他瞪著坐在對面的女人,雙眼快要冒火。

葉竹西聽著耳機裏傳來登船的聲音,她掃了眼會場現在擠滿的人,十分滿意這個效果。她的重點從來不是那些炸|彈,駕駛艙的引|爆|裝|置已經在她和洪芮達成合作的時候被破壞掉,炸彈構不成任何威脅,而她拖延時間只是為了給許玖她們登船創造時機以及讓海景們把逃生艇全都利用起來。

“西西,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當耳機裏傳來許玖的通知時,葉竹西終於笑起來,她看向周先生,道:“最後一局,咱倆一起洗牌,一起切牌,一起亮牌,定勝負。怎麽樣?”

周先生定定看著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恨和厭惡,“可以。”

他到底是城府極深的人,哪怕看著葉竹西的眼神已經快能將她燒死,面上卻依然不怎麽顯露,不愧是能在道上混這麽久的。

兩人再次洗牌切牌,最後各自分出屬於自己的兩張牌擺在面前。

葉竹西依舊看都不看就把牌扔出去,兩張牌,19點。

“噫,可惜了。”她看似懊惱地嘟囔著。

周先生嗤笑一聲,掀開自己第一張牌,果不其然是10點,從顏醉把葉竹西收入師門後第一次讓他覺得自己有機會勝過她!

他目光落到自己的底牌上,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像她們這種水平的魔術師,洗牌切牌早已是刻進骨子裏的本事,每一個動作都像肌肉記憶,每一張會出現在什麽位置都能記得清清楚楚。這在外人看來像是不可思議的玄學,可對真正了解這些的人來說是最基礎的一門學問。

周先生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他不可能記錯,牌也不會切錯,他的底牌也是10點!他要贏了!

他的手按在唯一沒掀開的那張牌上,目光定定看著葉竹西,彎唇笑道:“我突然覺得許小姐的賭註不夠大,你輸了的話總不能就當無事發生?”

“那周先生想怎麽樣呢?”

周先生目光陰毒地看著她,道:“若你輸了,就跟那些炸彈……一起葬送在這裏吧。”

葉竹西迎著他的目光,眼睛一眨不眨,突然笑問:“周先生似乎很有信心?”

“當然!”周先生捏住牌角,用力翻開這張牌。

牌桌上,赫然一張紅桃A擺在那,與他預計的相差甚遠。

“什……”周先生臉上的笑容凝固住,滿臉震驚地盯著這張牌,怒道:“不可能!我明明記得……怎麽可能?!”

他憤怒擡頭,指著對面的女人,道:“你出老千?!”

葉竹西擡起雙手無辜地晃晃:“咱倆離這麽遠,我都沒碰過你的牌,出什麽老千?周先生,願賭服輸你可不能耍賴啊!”

“你……”

周先生咬牙看著她,心裏一萬個念頭閃過,就算這把輸了也沒什麽,畢竟……

可接下來出現的一幕又一次擊碎他的念想,只見無數全副武裝的特警突然撞開會場大門沖了進來,將整個會場團團圍住。

周先生怒視身前的女人,恨意直沖而出:“葉、竹、西……你真是好樣的!”

葉竹西靜靜看著他,臉上表情不覆剛才的輕挑,反而像火山沈靜下去,壓抑著翻湧的巖漿:“好久不見了師兄,上次醫院匆匆一別都沒來得及敘舊,這次咱們師兄妹有的是時間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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