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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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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當真可笑, 一個南蠻後裔居然堂而皇之地爭奪端木國的天下。他端木崇石是要爭端木家的天下,可不是為了給異族可乘之機。大抵是李丞相以為勝券在握,所以很多東西不再掩飾, 倒是讓他查的毫不費力, 確定他們的身份後,自然也就提前送他們去死了。

雅城和揚城雖然被李氏一族控制, 但是這些年的橫征暴斂, 早就引起了民憤。端木崇石貫會蠱惑人心,數年的經營下, 兩城中低級的官吏、武將已經被他籠絡了個七七八八。既然已經動了手,自然是要清理幹凈的。

李家這些人一個都不必留下,殺了他們既能幫他立威, 又能幫他獲得民心, 何樂而不為?至於嵐城, 無妨, 火藥在手天下無懼。他手裏的火藥足夠他打開嵐城的大門了。

端木崇石看著遠方的嵐城, 眼裏透露出一種勢在必得, 也不知他想的是天下,還是長公主殿下。

就這樣, 交戰的雙方都平靜了下來, 但是沒人會天真的以為,戰爭已經結束了。

長公主剛布置完嵐城的防線, 就收到了涼城的消息, 北蠻來犯了。這群蠻子果然是記打不記疼的,北蠻還以為他們依舊是若幹年前那個孱弱的端木國嗎?

“小景, 不必擔心,涼城和邊城都已經換上了新的軍制武器, 而且這些年的騎兵也算是有所小成,北蠻這次來討不著好的。”

“百餘年來,北蠻人時不時就會騷擾邊境,枉死在他們刀下的百姓何止萬人?阿謙……”

小王爺有本事對著長公主說“不”嗎?這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無奈的點點頭,“我再多準備些。”

沈默過後的只會是爆發,冬日的寒風輕輕吹過,冷的城墻上的守衛一個機靈。再一看,對面似乎出城了,守衛趕緊向城內發出了預警。

長公主與小王爺相視一笑,來了。“你說,端木崇石會直接用火藥嗎?”

“必然會,這人確實有些本事,但是也極度自負。他接手了兩城,可不就要大幹一場,來證明他自己,除了火藥外,還有什麽能讓他旗開得勝呢?”最了解你的人中,一定有你的情敵。

想想準備好的那些水囊和唧筒,長公主覺得端木崇石恐怕今天會被氣死。

端木崇石確實如小王爺所料,直接用上了火藥。他手裏的火藥可比魯城的多,攻城之戰,打開城門就成了一半,他今日就打算破開嵐城的城門。他挑了好些牛出來,讓牛拖著火藥往城門前沖,為了保證這些牛不會被嵐城的弓弩射殺,還專門給它們配了鐵甲。

這“火牛營”一出城,就朝著嵐城的城墻沖撞了過來,本以為打開城門只需要一瞬間,哪想到這火牛營還沒到城墻就被鋪天蓋地的水給澆透了。

被水泡了火藥怎麽可能還能點的燃?

端木崇石瞠目結舌地看著被水澆濕的“火牛營”,他們如何得知這火藥懼火,難不成又是定川王嗎,這人總是與他做對,當真可恨!

小王爺和長公主可不打算就此停手,小王爺改良過的投石機,那高度、速度可都提高了不少,他不會給端木崇石反應的機會的。既然已經開戰,那總要分出個勝負才好。

長公主直接下令嵐城的將士出擊,蕭頌文親自陣前指揮,他比誰都熟悉這些改良過的軍械。長公主給他的命令是務必炸開雅城的城門,那麽他就一定要做到。

小王爺將火藥的撚子加長了,在試了幾輪以後,已經確定這設計不會讓火藥在自己營裏炸掉,最大的失誤無非就是空中提前爆炸。

結果不出所料,這一堆的火藥被投射到雅城的城墻上、墻內,爆炸聲,聲聲不息,被炸傷的人的慘叫聲更是不絕於耳。

端木崇石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捏緊了自己的拳頭,為什麽他們手上的火藥威力比他的還大?

當初,魯城意外發現了這火藥,只是一直不得其法,後來他逃到雅城,遇到了一個老道,那人擅長煉丹,對這火藥頗有一番見解,費了好些功夫才制作出火藥,結果一次試驗發生意外,這老道被當場炸死。

這火藥的水平也就停留在那時,至今不曾有過大的改動。雖然那老道的徒弟也曾嘗試改良這火藥的制作法子,但是到了現在,他們的所制作的火藥也不都是可用的。為什麽長公主手裏會有火藥,不,應該是定川王手裏。

看著接連不斷火藥包都投射進來,再看看那搖搖欲墜的城墻。枉他自詡擅謀略之人,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計謀都是徒勞。

他赤紅著雙眼,下令“全軍聽令,隨本王殺出去!”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不如主動出擊方有一線生機。

長公主與小王爺站在城墻上,看到對面的異動就猜到端木崇石要幹嘛了,無論他要幹什麽,都是無用功。連弩、重弩的威懾力從未被削減,叛軍哪怕人人都穿著鐵甲又如何?別忘了,端木國的軍械可都已經換成百煉鋼的了,雖然達不到削鐵如泥,但是對上老舊的護具,可以直接無視那樣的防禦力。

端木崇石殺紅了眼,嵐城的將士亦然。這一戰打了兩天兩夜,叛軍幾乎盡數被誅。端木崇石被蕭家小將砍下馬,雖然沒死,但也差不多了。

他被人擡到長公主和小王爺面前,將死之人最終還是直面自己的內心,他看著這輩子一直求而不得的女子,問“若是當年我求娶你,可有可能?”

“你是魯王世子,本宮是皇家的長公主。”政治立場的對立,就決定了他們從無可能。何況,她心悅的只有那人。

小王爺撇撇嘴,“大白天的別做夢,殿下是本王的妻子。”

端木崇石已經沒什麽力氣和他鬥嘴了,何況說起來,他還不一定說的過他,他緩了一口氣,“你為什麽會有天雷?”

這個問題得不到答案,他就是死也不會不瞑目的。

小王爺俯下身子,湊到他耳邊,“因為本王生而知之,本王來只為了她。”

端木崇石瞪大了雙眼,卻也沒有再說什麽,他以為定川王是天上的神。這大概就是命吧,他們□□凡軀的,怎麽可能鬥得過神呢?他轉過頭,再次看向長公主,“李丞相是南蠻人的後裔,所以我殺了他們全族,本王爭的是端木家的天下!”

這句話大概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說完端木崇石就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長公主不懷疑這話的真假,有了他的這句話,很多東西能想明白了,比如為什麽李丞相手裏有狂躁草。

長公主氣憤道,“簡直混賬,居然讓一個南蠻人掌控了朝政!”

“好在這李家已經不覆存在了,南蠻也有這般有謀略的人,倒是不容易。”這樣的籌謀可不是一兩年,而是幾代人,著實沒想到看起來已經被滅族的南蠻人居然有這本事。

長公主手下玄字部盡出,她絕對不會允許還有南蠻人在端木國境內位居高位,斬草必須除根。雅城北打下來,揚城自然不在話下。長公主站在輿圖前,良久後,她問小王爺,“阿謙,你說端木少商會反嗎?”

“當朝三皇子流著南蠻人的血,他似乎沒有不反的理由。”為了自保、為了他的野心,他一定會反的。

長公主看向小王爺,真的是很抱歉呢,又要讓他為了她去戰場。

只是一個眼神,小王爺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笑笑,走過去,擡起手指著北蠻的地域說,“完全滅族比較困難,但是毀了他們的王庭還是不難的。小景,你要保護好自己,等我凱旋歸來。”

其實論起用兵,長公主遠勝於小王爺,但是那是帝京,有她的父母、嫡親弟弟,所以她必須要親自去。北蠻那裏有蕭家在,小王爺過去是錦上添花,更重要的是送去火藥。

這是最後一戰了,此戰過後,端木國將真的浴火重生。長公主的心裏說不出的感覺,這輩子和上輩子完全不一樣,她甚至懷疑上輩子是不是她幻想出來的。馬上,她就可以徹底從噩夢中掙脫出來了。

長公主帶著親衛軍日夜不停地趕回帝京,李丞相一家的死訊傳到端木少商那裏時就可能是他選擇動手的時候,即使已經給端木帝送了信,她依舊不放心,無論如何他們也要趕在那之前回到帝京。

小王爺比長公主晚出發幾日,他要準備火藥,等把這些送到蕭家軍手裏,這仗的勝負也就定下了。不過他也沒閑,除了盯著這火藥,他還派人去核查北蠻人的聚集地,這些年因為通商的原因,他收到倒是有份比較詳盡的地圖。

但是北蠻人是游牧而居,這居住地可不一定會一成不變,他這次去必是要滅了王庭和幾個主要的城池,只有這樣邊境才能真的太平。

就這樣,小王爺一邊往涼城走,一邊完善北蠻的地圖。等他到涼城的時候,剛好也收到了長公主的信,一切不出所料,所幸沒有意外。

三皇子恭親王知道自己身體裏流著南蠻人的血的時候,整個人是崩潰的,異族的血脈天然就被排斥在皇位繼承人之外。他在書房裏發了好一通火,能砸的全砸了,好好一個書房硬是被破壞成垃圾場了。

瀉完火,他氣喘籲籲地坐在僅剩的一把椅子上,除了先下手為強,他還有其他選擇嗎?李丞相雖然舉家離開,但是帝京的依舊留下了些許殘餘勢力,這些都交給恭親王了,不僅如此,端木崇石手上的火藥都送了他一份兒。

宮裏的李貴妃還不知道自己是南蠻的後裔,她的宮殿被端木帝下旨封了,她以為這是要用她去威脅恭親王,任憑她怎麽喊叫,都無人應答。

皇後看向貴妃宮殿的方向,心裏那股子氣總算是順了,這麽多年了,她和端木帝每時每刻都生活在恥辱中,李貴妃的存在就是提醒他們的恥辱。“端木少商那邊恐怕已經得了消息了。”

“得了又如何,孤巴不得他反。”南蠻當年入侵,燒殺掠奪壞事做盡,甚至還拿活人試藥,所以護國大將軍才會下令盡數誅殺。有漏網之魚並不奇怪,但是這些個東西居然妄想國祚!

帝後已經做好了準備,這場曠日已久的內戰終於到了最後的時刻。隱藏最深的叛逆也浮出了水面,誰能想到蕭澤平手下的副將陳成是李丞相的人呢?蕭澤平哪裏能想到曾經把酒言歡的兄弟,到了今日居然是背後捅刀的敵人。

因為陳成是負責宮內的守衛的,在他的掩護下,火藥不知不覺的就運到了宮裏,不過帝後的寢宮他們是沒法神不知鬼不覺的就靠近的,所以他們選擇了和魯大毛一樣的法子,用人當引子。

端木帝先後收到長公主和小王爺的五封書信,對這火藥一點都不陌生。他與皇後的寢宮、還有平時議事的宮殿早就做了充足的準備,想憑借火藥之利改朝換代,那是癡心妄想。

這日早朝,恭親王穿的異常隆重,一套新制的禮服。端木帝看了他一眼,知道今天怕是不會太平了,不過也好,終歸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手刃親子,這不是他的選擇,而是他的選擇。若是老老實實束手就擒,他最多得個圈禁,選擇某亂,那就準備好丟了性命。

再看一眼朝臣,這些人裏又有多少人參與了呢?一朝天子一朝臣,這些個守舊勢力,恐怕都不甘心被取而代之吧。他不會給他們機會的,即便他真的死在這,這皇位的繼承人也只會是端木少承,有長公主和定川王在,他根本不擔心繼承人不是他遺招所寫之人。

議事完,端木帝起身,一副就要離開的模樣,恭親王出聲了,“父皇,且慢。”

端木帝看看他,笑了笑,坐下問“何事?”

“父皇,國儲未定,天下不平,不如今日就定下這國儲之人?”恭親王眼裏閃現著異樣的光彩,在他看來,今日之事萬無一失。

“好啊,那孤就冊封四皇子,榮親王……”

話沒說完就被端木少商打斷了,“父皇,您可想好了。”

“孤自是想好了,承兒是孤唯一的嫡子,才學、能力皆佳,當為國之儲君。”這話,端木帝說的斬釘截鐵。

“哈哈哈哈哈……”端木少商癲狂般地大笑起來,“父皇,這是你自找的。”

這時朝臣都已經反應過來他要什麽了,蕭太尉等人倒還能穩得住,但是有些左右搖擺的人已經開始慌張了,早知如此,不如早些投誠,如今也不知還能不能保下一條性命。

四面八方的侍衛圍了上來,看著那些穿著臃腫的侍衛,端木帝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還不等端木少商他們反應過來,一大群影衛和水囊從天而降,所有的人都被澆透了。

朝臣們大多還都是懵的,蕭太尉卻是笑了,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這火藥遇水就是個紙老虎。他看著剛才還意氣風發的恭親王,搖搖頭,這就是命。

沖進來的叛軍自然知道成王敗寇,恭親王不能登基,他們都不會有活路,所以他們義無反顧地舉起手裏的長刀,為了這從龍之功拼上一切。

端木帝穩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的廝殺,其實更像是影衛單方面對叛軍的屠殺;殿外的廝殺聲也不絕於耳,也不知道一會進來的會是端木帝的人,還是恭親王的人。

隔了不多時,殿內的叛軍悉數被斬殺,蕭澤平則是帶著一身的血腥走進了殿內。蕭澤平的臉色並不好,誰讓這次叛軍的統領是他的副將呢?

“陛下,殿外已清理幹凈。”

“郎中令辛苦了。”端木帝看向一旁被影衛按在地上的端木少商,問他“你知道你為什麽會敗嗎?”

端木少商惡狠狠地嘶吼到,“不過就是因為你偏心罷了!我有哪點比不上端木少承,你不給我,我自是要為自己去爭,只不過本王棋差一招罷了。”

“差一招?不,你差了太多了,承兒讀書習武,你在花天酒地;承兒學著處理政事,你忙著結黨營私。你這樣的人也敢肖想帝位?”看著依舊不服氣的端木少商,端木帝笑了一聲,說,“何況有著南蠻血脈的你,有什麽資格來要這帝位。”

這一句話瞬時讓朝堂上炸了鍋,端木帝不緊不慢地繼續說“李家乃是南蠻人的後裔,潛入端木國意圖顛覆朝綱,可惜這計謀最終沒能成,李家已被叛臣端木崇石抄家滅族。”

“叛臣”,端木帝依舊認可魯王父子是皇室血脈,也認同端木崇石對李家痛下殺手,因為他還記得自己的姓氏。爭天下,可以,憑本事堂堂正正地爭,但是這天下絕不是南蠻人能染指的。

端木少商赤紅著雙眼,卻無言以對,成王敗寇,他在知道自己有南蠻人血脈的那一刻就決定反了,因為他沒有其他選擇了。轉頭看向一旁的端木少承,“你該慶幸,你的好長姐是女子,不然這天下也輪不到你手裏。”

端木少商到了最後一刻,還想要挑撥離間,可以他遇到的事姐控端木少承。端木少承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滿,甚至很是得意地說“知道你羨慕,但是那是我長姐,我嫡親的姐姐!”

從小到大,端木少承最崇拜的就是自己的長姐,有多少次他都替長姐惋惜,若她是男兒身該有多好。長公主離京前,喊他去府裏話別,她告訴他,等天下大定以後她想過過自己的人生,不是作為長公主的她,而是作為端木少景的她。

他能對她說不嗎?不能,越想心裏越苦,有小王爺在,長公主肯定在各處玩的開心,就更不想回帝京了。他不痛快,那別人就更別想痛快了,“你就是嫉妒皇姐疼我,沒事兒,你繼續嫉妒吧。”

端木少商怎麽都沒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瞪大的雙眼,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該要說什麽。

這一天以後朝堂盡數在端木帝的掌握之中,沒了這權臣的掣肘,端木帝總算是可以大刀闊斧的做些事情了。他先讓蕭澤平清理了宮內的叛逆,又讓榮親王去擬定科舉制的章程。

這科舉可不是之前那樣的簡易流程了,端木帝要給天下人機會,不局限戶籍、出身,只要有才學,只要想要能忠君愛國,那麽就有機會出仕。不僅是科舉,特科也一樣會繼續存在,有本事的人,總有機會施展才能。

下了朝以後,榮親王跟著端木帝去了天佑宮,“承兒,科舉的事交給你,萬不可疏忽。”

“父皇放心,不過要不要等皇姐回來再說?”科舉是長公主和小王爺建議的,這差事其實最該交給他們。

端木帝又何嘗不知道呢,但是長公主早在離京時就找他提過這事,他最疼愛的女兒求他,讓她離開朝廷。作為帝王,他是明白並且讚同她的選擇的,但是作為父親,他是心疼的。

“你可知是你皇姐要求的。”端木帝目光深邃地看向已經長成的兒子。

榮親王聽到這話,激的眼眶都紅了,“皇姐不信我嗎?”

“不是不信,她只是覺得這樣便好。”

抹殺掉你們姐弟相殘的任何可能性,其實單論功績,已經無人能出長公主左右。在某種程度上,對長公主已經封無可封,一個不能稱帝的長公主,卻有著滔天的功績,下一任的皇帝會不會覺得自己一直活在她的陰影下?

一旦心裏有了一絲動搖,就一定有人會順著這絲縫隙不斷地去鉆營……他和皇後一定會先於他們離開人世,他們不想在他們死後,這對姐弟反目成仇。所以長公主求去時,他和皇後雖然心疼,但是依舊放手讓她離開。

有定川王在,一定能護好兒女的,若是少承不能穩住本心,那這天下還會再次大亂,而他會死。

端木少承靜靜地聽著,沈默良久,“父皇賜給皇姐和姐夫一個免死金牌吧,然後允許他們擁有自己的親衛軍。”

“你可知道他們二人的親衛軍已經近十萬人,還都是經歷過戰火洗禮的。”算上定川王手裏的火藥,他們憑借著十萬人反了都沒問題。

“我知道,但是那又怎麽樣?皇姐因為我一退再退,為什麽不能是我退一步?”他的皇姐和姐夫根本無心眷戀權勢,他也只是想給他們一點安全感。

端木帝看著眼前的兒子,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拍拍他的肩,“旁的事以後再說,你先去把科舉的章程擬出來,眼下朝廷缺人,今年必要開一次恩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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