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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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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兵部、禮部的雛形基本確定了, 但是這還不夠,端木帝需要有人去幫他摸清這財稅的貓膩,更重要的是幫他看著這朝廷的錢袋子, 大司馬?不, 這是未來的戶部。

少府宋思渺是他看好的人選,長公主可以說是手把手教他怎麽掌管四海錢莊了, 加上各城的算吏, 要說還差什麽,那就是漕運, 有比徐耀輝還合適的人選嗎?

徐家可是端木國漕運第一家,難得是徐家家風清正,可堪大用, 既然如此, 給徐耀輝個機會又何妨。如此, 這戶部的雛形也就成了。

農科已經開了, 明後年就會開土木科的特科, 這工部的底子也就有了, 至於這工部尚書,倒也不急在一時, 總能找到合適的人選的。

再說刑部, 交給戚少卿他還能有什麽不放心的嗎,再把聞人瑾放他手下去調教一番, 這刑部兩代人也算是有著落了。

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六部, 只差吏部了。端木帝看著湛藍的天空,內心也如這天色一般晴朗, 數十年的努力,終歸沒有白費。

小王爺看著端木帝在前朝大展拳腳, 納悶兒這李丞相是洗心革面了嗎,居然沒有出來跳出來拼死阻止?他招來筆墨,“派人去查探一下,李丞相最近可有什麽動靜。”

李家的安靜是不正常的,小王爺擔心他們正在憋什麽壞招。沒隔幾天,這個謎題就解密了,不是李丞相他們不想阻止,只是他們此刻分身乏力罷了。

李丞相在之前吐血後身子骨就一直不大好,最近又疲於應對端木帝所提出的科舉制,前幾日下朝回到府裏,又是噴出一口鮮血。這個歷經三朝的權臣已經很清楚科舉的意義了,他有一種無力感,就好像無論他們在做什麽都是無用功一般。

李丞相吐血昏迷的事情,自然不能傳出去,李程祥也只是替他告假,推說是一時貪嘴吃多了螃蟹。端木帝聽到後不置可否,只是按例賞了些藥材。

端木帝在思索良久後,發出了幾道秘旨。困獸接下來會做什麽是可以遇見的,他得要把宇文將軍召回來才是,魯城暗地裏那股勢力也該連根拔起了。一個手握生殺大權的帝王,怎麽可能容忍枕邊的殺機呢?

小王爺自覺在帝京的事情已了,他也該回瀚海城去陪妻兒了,也許不久的將來他和她就要再次回到這裏了。他將最後一部分的土木科教材放進了錦盒裏,這算是辭別的禮物吧。

看著那厚厚的幾冊書,也許有的人會從中得到啟發,物理、化學這樣的科學有沒有可能在這裏生根發芽?科學、技術的進步沒法一蹴而就,他也不是什麽科學家,他能做的就是給大家一個方向,希望這樣的開始,能在以後收貨許多的意想不到。

榮親王府,澹臺驚鴻剛把兒子哄睡了,走回他們的臥房,就看見榮親王一個人閉著眼靠在躺椅上,他的眉頭卻是緊皺的,她感覺的到丈夫這些日子情緒有些低落,只是不明白為什麽。“王爺,可是有什麽心事?”

“驚鴻,姐夫可能要離京了。”他不傻,小王爺這次來就是為了端木時報和灌鋼法,能留這麽久,還是因為科舉提前的原因。如今一切走向正軌,他肯定要離開了,他倒不是舍不得小王爺,只是他想皇姐了。

澹臺驚鴻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那麽皇姐是不是也快回來了,聽說皇姐的龍鳳胎很是可愛,我給他們備下了好些禮物,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喜歡。”

榮親王想起倉庫那些禮物,也笑了,至少天賜郡主赫連墨穎肯定是喜歡的,“咱們的小侄女當初抓鬮可是一把抓住了算學的說,皇姐來信說她對數字很敏感”,他覺得這個小侄女肯定隨了姐夫,說不得以後這天下第一商要從他姐夫換成她。

算了,他留不住皇姐,也留不住姐夫的,何必庸人自擾,看向一旁的妻子,“曉博去魯城不是壞事,父皇不會讓沒經歷過外放的官員入閣的。”

澹臺曉博有沒有本事入閣,他不知道,但是沒有外放的經歷,便是他再有能耐也沒法入閣。他擔心澹臺家對澹臺曉博去魯城這一安排有些誤會,所以才想著解釋一句。

作為皇子,更是未來的天子,他無懼外戚,但是在可能的情況下,他還是希望這外戚與他一條心。

“嗯,我們都明白的,他寫信回來,字裏行間都是感恩。這世間能被小王爺和長公主調教的人,何其有幸。這次去瀚海城歷練,他也算是踏實了。”澹臺家後繼有人,他們還有什麽不滿意的,月滿則虧的道理他們是懂的,只要不要忘了本分,他們澹臺家前程就差不了。

隔日,小王爺就在朝上呈上了餘下的土木學的教材。

端木帝看著那錦盒,眼裏有些不舍,他是多想讓女兒回來啊。“這土木科的教材普及也一並交給學官了,希望你不要辜負了定川王的一番苦心。”

下了朝,小王爺去和帝後告別,然後直奔驛站。

李家,李丞相總算是醒了過來,昏迷了這些日子,錯過的時機也不可挽回了,端木帝聖旨已下,就算他想阻止也來不及了。看著眼前的長子,“你安排宇豪去雅城吧。”

李程祥聞言,瞪大了雙眼,“父親?”

“科舉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你說這次他沒有動我們的人,下次呢?”李宇豪是嫡長孫,無論如何李家的血脈要延續下去。

李程祥未必是想不到,只是他不願意這樣面對現實罷了,終是到了圖窮見匕的時刻了,可如今他們真的準備好了嗎?

看著還在猶豫的長子,李丞相繼續問他,“你覺得科舉制之後,有多少世家會轉投皇家?”這世上不變的唯有利益,科舉給出的前程就是端木帝放出來的餌,願者上鉤。

他們的短板本就在軍權,若是連曾今的強項都沒了,那還有必要去爭嗎?“父親,我們留在這裏只會受制於人。”

“先讓宇豪先去避一避,這天下就要亂起來,不過也只有亂起來,才有你我的機會。”李丞相選擇再帝京停留,一是因為他的身體狀況,二是為了多爭取些時間去收糧。

垂暮的老人,眼裏閃過一絲瘋狂。若非當年他沒有下狠心,如今也不至於到如此地步,當真可恨。“馬上就要秋收了,你去安排好,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吩咐下去都謹慎些。”

這一年的端木國發生了許多的變化,魯城的新城主辦起了官學,還資助了好些窮人家的孩子,有的孩子學了土木學,有的孩子學了算學,城裏的商鋪也在逐漸變多,這些學了些許本事的孩子都能在城裏找份兒工,這日子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這個因為連年戰禍而日益貧瘠的城池,慢慢地變得有活力了,老百姓臉上的笑容都多了,比起早些年瘦骨嶙峋的樣子,這幾年大夥都胖了不少,好些人家都有添丁,眼看著這日子就越來越有奔頭了。

再說那新上任的學官,主持了年底第一次的農學特科,本以為這些官老爺學的都是之乎者也,誰能想到這些官老爺學的是怎麽種地。以前大夥兒只知道除草、殺蟲、澆水,原來這些大家都幹熟的事兒,還有不同的門道,按照官老爺的法子去幹,地裏的收成都能增多不少。

嵐城的變化也是肉眼可見的,這裏是長公主的封地,從來都是端木國數得上號的富庶之地。蕭二老爺走了以後,新來的城主很年輕,但是很敢擔事兒,他主導了嵐城商貿中心的建立。

這事兒的背後有小王爺的鼎力支持,這商貿中心可不簡單,嵐城是端木國為一個與海城通商的城池。海城臨海,等到他們能造出大船以後,這海貿的生意也是一筆潑天的富貴。

不僅如此,這新城主還宣布每隔三年就要城裏舉辦一次文學會,說這是延續長公主的意志,想想也是,要不是因為長公主在瀚海城,那次盛大的文學會肯定是在他們嵐城舉辦的。這條政令一宣布,沒多久,嵐城都冒出了許多的私塾。

隨著報紙的興起,各家的學術觀點開始流傳,名士們甚至在約稿互辯。老百姓聽不懂,但是就是感覺讀書很厲害,但凡家裏有點餘錢的,都把娃送去私塾讀書。

除了這百家爭鳴的學術,朝廷的律法也在不知不覺間傳到了每個人的腦海裏,家庭、宗族、國家,他們都要聽的是皇帝老爺的話,而不是族長的話。

還有就是女子,小王爺、長公主旗下的所有店鋪都招收女工,沒人趕來搗亂,這些被錄用的女工有了一份體面的工作,客觀的月銀,在家裏說話都更硬氣了。

但是這一切的變化都與雅城和揚城無關,這兩個城池像是與世隔絕一般,城裏的人日覆一日的、麻木的活著。

這一年的朝拜,長公主還是沒有回帝京。

來年的春天,驚蟄時節,春雷始鳴。這天下的太平終究沒能繼續下去,魯城再次生變,相隔不過一日,雅城也反了。

端木帝看著各地的奏報,心裏冷笑,他對如今這兵禍再起的局面毫不吃驚。自打李丞相自請告老還鄉,李程祥送他回雅城的那刻起,他就料到了會有這天。不放虎歸山,他們怎麽會反,他們不反端木帝又要怎麽樣拔除這些毒瘤呢?

端木帝一早就做好了軍事部署,帝京守城的將軍是宇文將軍、魯城守將是夏侯鋒、嵐城守城的是蕭頌文,他倒要看看這李丞相要怎麽打!

蕭頌文是借著左辰彥大興商貿的機會進到嵐城的,秘密接手了嵐城的軍防。這嵐城的兵將至少一半都是當年北山大營的人,讓這鐵血之師與雅城那些還沒上過戰場的新兵蛋子打,勝負還能有什麽疑問嗎?

不止是李丞相在蓄力,他也是,小王爺甚至為了這次戰爭可是一口氣備足了兩年的口糧。他們不擔心在雅城的端木崇石、李丞相,但是擔心在北境虎視眈眈的北蠻。

小王爺在得了端木帝王的首肯後,就在與林城交接那處的煤礦邊上建了個軍械生產基地。自打統一度量衡以後,這軍械的生產就不用在固定一處了,他不缺礦、不缺工匠、更不缺銀子,那軍械生產基地的產出不要太高。

涼城的軍械都被他給換完了,邊城的也換了七七八八。他從拓跋色勒那裏贏來的戰馬可是分了不少給這兩城,如今端木國的騎兵也算小有規模了。

魯城叛亂的人都是魯王的舊部,當年長公主平叛後,也曾試圖把這些人給清洗幹凈,但是終究沒能實現。當時為了穩定民心,她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沒想到這端木崇石人在雅城,卻依舊能掌控魯城的舊部,真要誇一下他們父子的的本事了。

魯城的叛軍集結在東北部,那邊的氣候嚴寒,又多有高山,所以給了這些人一個容身之地。叛軍首領是魯大毛,傳聞是魯王的義子。此人勇猛異常,性情殘暴,長公主對沒能誅殺他一直耿耿於懷。

魯城的新任城主澹臺曉博也是第一次碰上戰亂,他到不擔心朝廷會敗,畢竟這的守軍可是長公主一手帶出來的。他找到守將夏侯鋒將軍,開門見山地問,“夏侯將軍,本官不善兵事,若有其他需要,還請將軍直說”。

夏侯鋒本以為這楞頭青是來問責或者要兵的,沒成想居然是這樣,這榮親王的妻弟倒也不錯,“城主只要穩住民心即可,後方不亂,前方不懼。”

澹臺曉博以為夏侯鋒不信他,繼續游說說,“那糧食、後勤人員呢,將軍只管開口,我一定盡力滿足。”

“您有所不知,魯城自長公主平叛後,實行的制度如同涼城一般。將士們平時操練,也會自己種地,加上這些年好些將士們成家,人手又多了許多,這軍屯的糧食足夠咱們打仗了。”

澹臺曉博一呆,一拍腦袋,是了,這軍屯糧食屬於軍隊,由武將們親自管理,他不知道屬實正常。其實到現在,他都沒親眼見過涼城的青稞地到底長什麽樣,那邊屬於軍事重地,便是他也不能擅自闖入。

看著澹臺曉博那一驚一乍的樣子,夏侯鋒趕緊補了一句,“澹臺大人且安心,魯城生亂是陛下預料之中的事情,為了今日之戰,囤糧、練兵之事都是由我等直接報予陛下的。”

魯城守軍的軍糧,除了他們種的,其實還有長公主調撥來的,但是這屬於長公主殿下的私人捐贈,不宜對外宣揚。有兵、有糧,便是這這魯王餘孽再興風浪又如何,他們甚至不需要朝廷再派一兵一卒,也不需要朝廷的一糧一餉。

恐怕預料到的是那位殿下吧,澹臺曉博自是知道這夏侯將軍本就是長公主提拔起來的將領,所以並不懷疑他的話,“如此倒是我多慮了。”

夏侯鋒又說,“打仗是我們這些武將的事情,但是安撫民心什麽的吾等就不擅長了。吾方才所言安定後方,並非托詞。”

澹臺曉博有些不明所以,這夏侯鋒字裏行間都對戰場充滿信心,那這民心有什麽好擔心的?這些年魯城在朝廷的治理下興興向榮,難道還有人會跟著反嗎。

夏侯鋒看出他的疑問,走到輿圖前指著位置講給他聽,“如今李丞相起兵,揮兵北上,魯王世子則是召喚魯城的這些餘孽北下。企圖合力包圍帝京,如我所料不錯,中原城也會反的,如此便是三方圍城。”

三方圍城意味著帝京被困住了,打下帝京以後,殺了端木帝,他們就可以扶持傀儡三皇子登基,也可以直接稱帝。這釜底抽薪的法子講究的是速戰速決,不然其他勤王之師一到,誰勝誰負就不好說了。

“本將軍收到的命令是不得讓魯城餘孽南下一步,斥候已經探得叛軍的所在之處,明日大軍就會拔營離開,屆時城內只留有一只守衛。”城內不能亂,這就只能看這位新城主的手腕了。

澹臺曉博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想了想,覆又問,“夏侯將軍,這支守衛絕對忠誠嗎?”

“長公主帶出來的兵,永遠忠於朝廷,這些人您放心調動。”說著,拿出懷裏的一枚令牌遞給澹臺曉博,“憑這枚令牌,您可以調動這支守衛。”

兩人商定了後續的安排後,澹臺曉博就告辭了,不讓城內的百姓被煽動,這魯城就算守住了。

正如夏侯鋒所料,中原城也跟著反了。胡將軍想要盡快與魯城、雅城一並對帝京形成合圍之勢,所以選擇直接拔營北上,不過康王早有準備,與蕭四郎蕭澤安前後夾擊,將他們困在中原城內。

戰火烽煙四起,這以為離別。瀚海王府,瀚海王看著長大的兒子,眼裏流露出幾分不舍,“你與長公主殿下可是準備出兵了?”

小王爺也不隱瞞,“父王,我會帶兵馳援中原城,而殿下會從平城趕去嵐城支援。”

“嵐城的兵力可夠?雅城這些年囤兵積糧,你們萬不可輕視了。”瀚海王對長公主帶兵的本事自是信服的,但是這三處交鋒,必然會導致分兵,總是有些風險的。

“殿下會集結平城和嵐城的守軍,兵力應該不成問題。”長公主根本不是打防禦戰,她是打算以攻為守,所以要求夏侯鋒不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不能讓魯城的餘孽南下。

“你們安心去,後勤保障交給本王。”

兩個孩子似乎感受到父母要離開,這幾日粘著長公主不放,晚上也不肯自己睡了。長公主看著兩個小團子,心裏也是萬分不舍,奈何家國天下,她必須要走。

小王爺回來正好看到她在哄兩個小團子,走過去一起哄他們。可惜某人的家庭地位,一直都是倒數第一,兩個小家夥看見他就奶兇奶兇的,生怕他來搶長公主。

聽著小團子嘴裏,模糊不清的話,他是好氣又好笑,怎麽不見他們這麽舍不得他這個爹呢?不想讓他抱,他還非要抱不可,他一把把兒子抱起來,“臭小子,都不會舍不得你爹嗎?”

“母妃!我要母妃!”

長公主好笑低看著父子兩人,赫連墨淵越長大就越像小王爺,她總覺得像是看到了小時候的定川王,“小石頭乖,母妃抱著妹妹,讓父王抱著你好不好。”

赫連墨淵的大眼睛看看長公主,再看看小王爺,似乎有些不情願,但是又舍不得累到長公主,最後只能撇撇嘴應下。

這兩個孩子都早熟,他們要離開是瞞不住的,“小石頭、小竹子,父王和母妃要辦差事,你們在家要聽話知道嗎?”

“為什麽不能帶著我們?”

“因為你們還小啊”,若非是出去打仗,他們怎麽可能拋下這兩個小團子。

赫連墨淵和赫連墨穎異口同聲地反駁說,“我們馬上就生日了,不小了。”

誰告訴你過生日就算長大的?“不是哦,等你們和父王、母妃一樣高的時候才算長大了。”

兩個小娃娃聽到這話一起擡頭看,這也太高了吧……壞父王!

長公主一看兩個小孩子眼睛裏都憋著眼淚了,瞪了一眼小王爺,趕緊接話“你們要好好吃飯,好好習武,就會長高。父王和母妃一定努力,早些辦好差事回來陪你們好不好?”

反正道理是說明白了,但是知道父母要遠行兩個孩子還是淚眼汪汪的。好不容易哄睡了他們,小王爺和長公主可算是松了口氣,“明日我就出發了。”

“此去當心,端木崇石這人頗為鬼祟。”當年,小王爺算是布下天羅地網在等他,就這都被端木崇石給逃了。

“無妨,上次讓他跑掉,我就知道早晚還有一戰。倒是你,第一次上戰場,註意安全。”

被媳婦兒關心的小王爺心裏美滋滋,完全沒覺得他們這角色有些對調的意味。不過,就算註意到他也不會在意的,這一生,何嘗不是因為有她才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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