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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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這灌鋼法當真？”百煉鋼已經讓人驚喜了, 但是百煉鋼的效率卻很難提升，他能給所有將軍、少量的將士配上這樣好的武器，但是沒法將這好東西普及到每一個將士。若是數十萬大軍都配上這樣的利器, 平定雅城的叛逆還不是手到擒來？
小王爺敢拿出來, 那就必定是可行的。灌鋼工藝比起百煉鋼的效率要高數倍，甚至數十倍, 比起百煉鋼, 也許這鋼的強度要略差一點，但是比起現有的工藝, 可是好了不少。
灌鋼法的工藝，說白了就是將生鐵和熟鐵按一定比例配合起來，通過特定的法子來實現增碳的技術。第一步這生鐵和熟鐵的配比可是讓小王爺費了不少功夫, 完成這一步才能進行下一步, 也就是熔煉和淋鐵。
第二步是將混合好的原材料放置在爐中加熱, 有了蜂窩煤的助力, 這爐溫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提高, 爐溫升到合適的時候, 這些生鐵就會開始熔化。匠人們的經驗很豐富，他們可以估摸出大概的時間, 然後去翻動料鐵, 就像炒菜那樣，要保證鐵料均勻地淋到生鐵液上。
第二步做的好不好直接影響這灌鋼的質量, 可以說是核心工序了, 這一步做的好就可以充分地實現鐵和渣的分離。
小王爺呈給端木帝的灌鋼工藝已經是疊代後的第三版了，這個版本是工序最簡單, 也不需經過鍛打的。能這樣做是因為他們在合成材料時所用的熟鐵，是初鍛過。
初鍛通俗的理解就像是煎牛排前要敲打牛肉, 讓組織松散一些，好方便調料入味。當這樣的熟鐵與生鐵接觸時可以最大限度地提高碳氧反應的強度，實現鐵和渣的分離。
不僅如此，匠人們為了實現更好的混合，並不是讓生鐵直接覆蓋在熟鐵上，而是通過一些特定的工藝去控制灌淋，這個過程最關鍵的是均勻。
小王爺把這工序詳詳細細地給端木帝講了一遍，可惜端木帝完全沒法通過想象去理解這種工藝。不過，他聽明白了一件事，朝廷的大軍真的可以裝配類似百煉鋼的好武器了！
“雲謙，孤的平叛大軍就托付給你了。”端木帝打算把軍械的制造單獨拉出來，這是最合適的變革理由。
要想從三公九卿改成三省六部，那阻力可想而知，所以他打算迂回一點，找合適的時機，先把各個職能部門給搭起來，看起來都是為了需要特定設立的部門。等這大的結構都搭好了，吏制改革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嗎。
他含含糊糊地說了些，小王爺倒是聽懂了，不愧是從泥沼中掙紮出一片天地的帝王，溫水煮青蛙，但是效果一定是好的。何況，兵部一定是最好切入的環節，因為幾乎不會有阻力，有了這樣的先例，還怕以後沒有“照例”嗎？
聽著小王爺也讚同他的想法，端木帝自然是高興的，他又問“少承給你們送去那幾個年輕人可用嗎？”
小王爺腦子一轉，就猜到這是準備讓蕭二爺撤下了來，他來之前，長公主曾說過，若是端木帝問起，就告訴他她選了左辰彥。“父皇，這四人皆有才學，殿下尤其看好左辰彥。”
端木帝點點頭，又問“聞人瑾如何？”
“聞人大人教子有方，聞人瑾也是青年才俊，拋開才學不提，便是與人結交方面，他也很是傑出的。”不是說聞人瑾圓滑，而是這人的情商著實很高，任他與誰想處，都能得個好字。
端木帝聽著小王爺講了這四個人的諸多經歷，便知道他想要的能臣，得了！左辰彥這人能文能武，很有禦下之能，安排到嵐城再合適不過，嵐城恐是未來若幹年最鍛煉人的地方了，若是他能有所建樹，那麽這朝上的高位必有他的一席。
聞人瑾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看起來聞人大人在朝上坐冷板凳數十年，對自己孩子的教導倒是一點沒有落下。他的安排，需的再好好想想。
“孤打算讓聞人大人接手這報紙的差事，你覺得如何？”
聞人大人是典客，這典客雖是九卿之一，但是沒有太多的實權，他本人也不屑與李丞相等人同流合汙，後面被端木帝啟用才展露些拳腳。仔細一想，他就是最合適的人選，學富五車，博聞強識，有底線，也懂周旋。
小王爺和長公主討論過這報社的主事人，其實他二人看好的也恰巧就是聞人大人，“父皇慧眼識人，聞人大人再合適不過。”
“你與聞人瑾熟識，當去拜訪一下長輩。”這報紙怎麽看都不是女兒一人的手筆，讓小王爺去指點一下聞人大人，免得以後出亂子。
小王爺自然明白端木帝的言下之意，離開皇宮後就去了聞人大人的府上。這聞人家也是大世家，雖然出仕，但家風不錯，坊間未曾聽過他們有什麽惡名。
說起來小王爺與聞人大人勉強算是親家，誰讓曲長歌娶了聞人大人的愛女呢。
聞人大人似是沒想到定川王會上門拜訪，本來他還準備給長公主遞個帖子的。“犬子有勞王爺費心了。”
費心倒也還好，不過被他拉去當免費勞動力可是不少，即便如此，小王爺依舊可以厚皮臉應下聞人大人的話，“聞人瑾是個優秀年輕人，陛下更是個惜才之人。”
這話是定川王的示好，還是端木帝的意思呢？聞人大人猜不透，不過無論是誰，這都是好事，他終歸是要退下來的，嫡子若是不爭氣，聞人家以後就別妄想更進一步了。如今這世道，好不容易給了他們這些清流世家一些機會，可不得要好好把握住。
定川王來此，應該不是為了誇他兒子，那到底是為了什麽呢，“能為陛下分憂是犬子的榮幸，聽您這話，他們是準備回京了？”
“快了，我提前回來，是為了報紙。”小王爺覺得自己還是適合直球。
聞人大人立馬反應過來就是最近到處吆喝的那個東西，原來這東西叫報紙？他也買了兩份，一份留下，一份放在書房看。這東西無非幾張大紙，但是內容絲毫不敷衍，要他說比什麽書籍更實用，畢竟成本更低、且時效更高。
小王爺這話是話裏有話，但是真的能如他所願嗎？
小王爺也不在意聞人大人的沈默，而是徑自說著，“陛下有意設立端木時報，就用這報紙的形式。雖說這端木時報是官辦，但是朝廷卻從來沒有一個官職是適合的。”
這就有意思了，官辦的自然該是官管，總不可能是民管，但是現在的吏制沒有這樣的官位，所以就是要新設這樣一個官位了嗎？無論這官是什麽，想來一定不如九卿的位置高，定川王是在側面詢問他的想法嗎？
“三公九卿中，確實不曾有人管過報紙，畢竟這報紙也古往今來第一道，也不知誰能有運氣參與報紙這件盛事。”
小王爺笑著說起了這報紙的意義和管理的辦法。陛下雖然屬意有聞人大人接手，但是這樣需要他又本事能接下這差事。
報紙最大的特點在於時效性，端木帝希望借助報紙的力量區削弱現在掌權的世家的影響力，君權與相權的博弈不僅在於朝堂，更在民間；長公主則是想用報紙去開啟民智，讓這個古老的封建王朝走的更遠、更好一些。
小王爺本來是無所謂的，但是有了楊李氏那樣案子，他又覺得這報紙可以幫助很多的人，多一點教化，多一點仁愛總是好的。
“王爺，這刊登的內容下官能理解，但是為什麽要有五個主編呢？”
“因為人皆有私，任誰也不能確定眼下公正的主編能不能一直這般公正。再者，人都有自己的偏好，不是自己所喜歡、認可的，就一定是錯的嗎？五個主編，三人讚成方可刊登，為的就是最大化的公平。”
與其相信人，不如相信固定的程序設計。
聞人大人也是認可這個觀點的，只是他想的太短淺了，本以為這是端木帝為了控制民心的一種工具，“當真會有人無償投稿嗎？”
“只多不少，屆時恐怕就要辛苦各位主編了”，這世上比起錢財更動人心的便是名聲。
“還有一事，便是這報紙的制作耗費幾何？”
這是擔心報紙的生意不能自負盈虧，又怕劉世賢卡著不給銀子。“如今坊間流傳的第一份報紙已經賺了百十餘兩。”
這麽多？那一份報紙不過幾十文錢，不認字的人也不會買，這居然能賺錢。定川王似乎沒有提及這報紙最重要的兩個環節，制作與流通。
看出聞人大人眼中的疑問，小王爺淡淡開口，“制作之事無需擔心，陛下自有安排。至於這流通，有官道、河道、千裏行，自然也不會成為問題。”
“王爺，下官鬥膽一問，這報紙究竟為的什麽？”
“簡單點說，讓老百姓知道好壞，也能學點有用的東西，要說人人都去學堂，那怕是癡人說夢。說的美好一點，就是有志之士有地方去展現自己的才華。本王從不認為，這天下求學的人都能學到所求的東西。”
小王爺洋洋灑灑地說了許多，隱晦地提到了察舉制的諸多不妥。
聞人大人自是聽懂了，這科舉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不知道端木帝何時會對吏制下手，但是這事兒談何容易？聽著小王爺這一環扣一環的計謀，科舉之事乃是一石三鳥之計，這執棋之人當之無愧的高人。
小王爺與聞人大人相談甚歡，所以他不吝告訴他一點好消息，“在瀚海城的學子，都是陛下入了眼的。”
若是他所料不錯，這聞人瑾可能會像左辰彥一般，被安排去某個城池當城主。端木國可不興什麽無翰林，不內閣。人啊，要有舍才有得。吃不了苦，就別妄想平步青雲；但是吃了苦也不意味著一定能得償所願。
不去地方親身經歷過民間的疾苦，就不要妄言為民請命，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發言者是令人唾棄的。
小王爺自覺已經辦完了正事兒，就開始天天在府裏摸魚，小日子過的特別安逸，本以為過兩天就能回瀚海城，誰想北蠻人來訪？
這北蠻來的有他們的王子，肥頭大耳的王子還送上了一份國書，說什麽為締結兩國友好關系，希望聯姻。誰不知道端木帝僅有一個兒女，而且長公主早就嫁人了，這國書明顯不懷好意。
北蠻人可不在乎女子有沒有嫁過人，不然這蠻夷之地也不會有什麽兄終弟及了，只是定川王與長公主都還好好的呢！
小王爺知道後，直接氣笑了，他是脾氣太好了吧，不然也不會有這種不知所謂的東西跳出來找存在感。他招來筆墨，“你去安排，北蠻那邊所有的貨物漲價五成，記得告訴他們這漲價是因為他們那個沒腦子的王子。”
他漲價，其他商人也會跟著漲的，有錢不賺是傻子，何況這漲價也不怕北蠻人不買了。
來訪的王子是北蠻國的三王子，拓跋色勒，他母妃家族勢力不錯，他本人倒也算勇武，前些年大王子因為軍馬營被燒，被北蠻王給厭棄了，這勇武的三王子倒是得了北蠻王的青眼。不過這人不僅好色，更是個渾人。
不用端木帝說，小王爺也是要留下會會這個三王子的。他懶得上朝，也不好摸魚的太明目張膽，所以過了幾日還是把早就準備好的土木學的教材呈了上去。
端木帝看了一下這目錄，這本書涵蓋的內容相當豐富，從水利建設、房屋建設到礦井建造，可以說的應有僅有了。只是這麽厚一本，學起來可不容易。
“這土木科要多久才能開起來？”
“事且從急，而且這只是選吏，所以可以分科考，考生自己選方向，水利、礦井、民生什麽都行。”民生類的那些東西，即便當不了吏，學了也有用。
端木帝也明白這大概就是沒辦法的辦法，不過日後的科舉可就不會這麽簡單了，都得學！
看了眼懶懶散散的小王爺，端木帝覺得有點礙眼，的給他找點事兒幹，“拓跋色勒後日就到了，聽說北蠻的這幾年的戰馬逐漸養回來了。”
“能燒一次就能燒第二次，這次他們是有備而來，就是不知道誰給他們的勇氣。”小王爺得了些風聲，這北蠻王還是有點腦子的，他從各地用重金請了謀士去，這次來就是要試試端木國的深淺。
“無妨，文臣丟臉是應該的，他們不丟臉，孤怎麽像他們開刀呢？”武將那邊不容有失，不然今年冬天恐怕邊境就不會太平了，端木國與北蠻終有一戰，但是不是現在，至少要等他內政理順了才行。
翁婿兩個，一個老狐貍，一個白切黑，就這樣愉快地定下了朝臣的悲劇之路。
朝廷對報社設立的爭議也落下了帷幕，力不從心的李丞相看不上這種費時費力，又得不到什麽好處的東西，在朝上反對，無非也只是因為這是端木帝想要促成的。他們在報社的問題上做了妥協，但是拿到了揚城新任城主的位置。
端木帝如願設立了一個從未有的部門，報社，由聞人大人擔任報社的社長，典客的位置交由曲長歌接任。曲長歌是侯爵，在土豆一事上居功至偉，端木帝認命他來當典客，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拓跋色勒一行到了帝京，這位三王子把倨傲兩個字刻到了臉上，負責接待他的正式新任的典客曲長歌。
看著站在驛站門口耍橫的拓跋色勒，曲長歌淡淡地開口說，“三王子，您可以選擇住在驛站，也可以選擇流落街頭，相信本官，你們北蠻人在帝京是沒有任何一個客棧會讓你住下的。”
拓跋色勒似要發作，卻被身旁的一個青色長裳、清瘦的男子拉住了。這人不過說了句“王子息怒，明日我等可向端木帝討個說法。”
拓跋色勒聽後也不再糾纏，對著曲長歌冷哼一聲，“本王子倒是不知道你們的待客之道居然這般無禮，等明日定要找你們皇帝好好說道說道。”
曲長歌無視他的挑釁，明日的事明日再說。他想到小王爺送給他的消息，猜測這位青衣男子恐怕就是在北蠻國如日中天的那位謀士吧，曾今的端木國國民。
似是感覺到他的打量，那男子轉過頭來看向曲長歌，眼裏寒意幾乎要溢出來了，那眼神很直白的在告訴曲長歌“收起你眼裏那惡心的可憐。”
曲長歌自己一路走來並不容易，若非有小王爺，他現在可能就是窮書生，靠著替人抄書、代筆為生。他一直都記得小王爺說過的那句話，“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是他的不是，雙手抱拳，微一行禮。那青衣男子看見他這動作，瞳孔一震，沒想到這人會這樣，他也不再多說什麽，只是轉過身，跟著三王子走進了驛站。
到了第二日早朝，拓跋色勒一行人進宮，張狂的三王子敷衍著對端木帝行了個抱拳禮。
端木帝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曲長歌站出來質問道“北蠻不愧是蠻夷之地，基本都禮儀都沒人教你嗎？”
“我們北蠻的男兒，只跪長生天，我們可不像你們，一群軟蛋。”
朝上的武將皆是怒目，好囂張的三王子，真以為他們打不過他們嗎？
小王爺慢悠悠地走到拓跋色勒一旁，一腳踹了下去，拓跋色勒瞬時跪了下去。他想起身卻被小王爺用一只手給壓住了，“既然你們北蠻來個會禮儀的人都沒有，那本王就行行好，來教教你。”
北蠻的隨從見狀都朝著小王爺撲了過來，武將們一看這情況，也都捏著拳頭圍了過來。被制服的拓跋色勒一臉的不服氣，他還不知道眼前這個俊美的青年就是他不屑一顧的定川王。
朝堂上站著沒動的那個青衣男子，開了口，“那麽端木國的禮儀就是毆打來使？”
“本王打誰了？”兩人對視，誰也不讓誰。小王爺早就差過這個謀士的來歷，原來北城的人，慘是真的慘，但是既然選擇了站到對面，那就是敵非友。
感覺這拓跋色勒跪的也差不多了，小王爺低頭看著他說，“本王剛下令，日後賣給你們北蠻的東西全部漲價五成，你要是還要鬧，那麽就漲十成好了。”
北蠻能不買糧食、茶葉、藥草嗎？不能，所以無論漲價多少，他們都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以前北城的人會偷偷摸摸賣鞋東西給他們，現在北城那些藩王、官員都死絕了，也沒人有膽子再私自給他們賣東西了。
拓跋色勒氣紅了臉，他雖然蠻橫，但是不是蠢到沒救的程度，小王爺松手後，他讓隨從也都停了手。“本王子奉父漢的命令，來拜訪端木陛下。”
端木帝沒理他，外交禮儀？不，外交只需要兵強馬壯的鐵血之師。
北蠻這次過來除了想探探端木國的虛實，也想和端木國談談貿易的事情，端木國賣給他們的茶葉極其有限，導致北蠻的茶葉價格奇高無比，但是他們對茶葉十分依賴，茶能解毒去病，可以解油膩、助消化，這完全是每日都不能少的必須品。
他們還眼饞端木國的棉花，那輕薄暖和的棉衣誰不想要？這等好東西，他們一件都買不到！
可惜的是，如今的端木國可不是曾今勢弱的端木國，不是你們北蠻想要，我們就要乖乖送上。棉花是涼城的生意，這東西本身就供不應求，哪有多餘的賣給北蠻？再說，給你們北蠻賣充足的糧食和棉花，是等著你們吃飽穿暖來打我們嗎？
“茶葉一事，你們不該問定川王嗎？棉花這東西產量極低，一年也產不了多少，實在沒有多餘給你們。”端木帝不會對北蠻絲毫的讓步，國弱時受到的欺辱，一樁一樁他都記得很清楚。
拓跋色勒想說，這等好東西你們就別用了，賣給他們北蠻就是，但是也知道，這話肯定是沒人應的。
簡單的照面，無果的結果。拓跋色勒想要的可不是這樣的結果，他看了眼身旁的青衣謀士，見他沒有反對，就開口說，“本王子聽聞端木國人才濟濟，想來討教一番。”
“你想討教什麽？”端木帝就等著他們開口呢。
“文臣比比學識，武將比比功夫。”
這聽起來很正常，但是北蠻的文臣，有拿的出手的嗎？朝堂上的官員，很多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端木帝做在高位欣賞著下面這群蠢而不自知的官員，也許他該謝謝這位三王子，雖然茶葉降價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增加銷售量啊，國庫可是缺銀子的。
李丞相也沒有出聲反對，在他看來，北蠻此舉就是為了試探軍力，不止北蠻人想看看，他也想看看。
於是這你情我願的文武比試就此定下。文比詩詞、算學、經義，武比射箭、單人比武、馬術。北蠻的文比只有一個人，就是那個青衣謀士，看著他風輕雲淡的樣子，好似勝券在握，讓很多朝臣心有不滿。
比試規則並不覆雜，先文後武。北蠻國的青衣男子，無名一對三，分別是王博學（宗正的女婿）、劉林海（大司馬劉世賢的侄子）、李程祥。
拓跋色勒對自己的謀士很有信心，一臉挑釁地看向端木帝，“本王子願意拿出500匹戰馬作為比試的獎勵。”
端木帝對朝臣並沒有什麽信心，他可不想當冤大頭，但是眼下不給出對應的獎勵也不合適，他看向小王爺。小王爺看到端木帝的眼神，自然明白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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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灌鋼法當真？”百煉鋼已經讓人驚喜了, 但是百煉鋼的效率卻很難提升，他能給所有將軍、少量的將士配上這樣好的武器，但是沒法將這好東西普及到每一個將士。若是數十萬大軍都配上這樣的利器, 平定雅城的叛逆還不是手到擒來？
小王爺敢拿出來, 那就必定是可行的。灌鋼工藝比起百煉鋼的效率要高數倍，甚至數十倍, 比起百煉鋼, 也許這鋼的強度要略差一點，但是比起現有的工藝, 可是好了不少。
灌鋼法的工藝，說白了就是將生鐵和熟鐵按一定比例配合起來，通過特定的法子來實現增碳的技術。第一步這生鐵和熟鐵的配比可是讓小王爺費了不少功夫, 完成這一步才能進行下一步, 也就是熔煉和淋鐵。
第二步是將混合好的原材料放置在爐中加熱, 有了蜂窩煤的助力, 這爐溫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提高, 爐溫升到合適的時候, 這些生鐵就會開始熔化。匠人們的經驗很豐富，他們可以估摸出大概的時間, 然後去翻動料鐵, 就像炒菜那樣，要保證鐵料均勻地淋到生鐵液上。
第二步做的好不好直接影響這灌鋼的質量, 可以說是核心工序了, 這一步做的好就可以充分地實現鐵和渣的分離。
小王爺呈給端木帝的灌鋼工藝已經是疊代後的第三版了，這個版本是工序最簡單, 也不需經過鍛打的。能這樣做是因為他們在合成材料時所用的熟鐵，是初鍛過。
初鍛通俗的理解就像是煎牛排前要敲打牛肉, 讓組織松散一些，好方便調料入味。當這樣的熟鐵與生鐵接觸時可以最大限度地提高碳氧反應的強度，實現鐵和渣的分離。
不僅如此，匠人們為了實現更好的混合，並不是讓生鐵直接覆蓋在熟鐵上，而是通過一些特定的工藝去控制灌淋，這個過程最關鍵的是均勻。
小王爺把這工序詳詳細細地給端木帝講了一遍，可惜端木帝完全沒法通過想象去理解這種工藝。不過，他聽明白了一件事，朝廷的大軍真的可以裝配類似百煉鋼的好武器了！
“雲謙，孤的平叛大軍就托付給你了。”端木帝打算把軍械的制造單獨拉出來，這是最合適的變革理由。
要想從三公九卿改成三省六部，那阻力可想而知，所以他打算迂回一點，找合適的時機，先把各個職能部門給搭起來，看起來都是為了需要特定設立的部門。等這大的結構都搭好了，吏制改革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嗎。
他含含糊糊地說了些，小王爺倒是聽懂了，不愧是從泥沼中掙紮出一片天地的帝王，溫水煮青蛙，但是效果一定是好的。何況，兵部一定是最好切入的環節，因為幾乎不會有阻力，有了這樣的先例，還怕以後沒有“照例”嗎？
聽著小王爺也讚同他的想法，端木帝自然是高興的，他又問“少承給你們送去那幾個年輕人可用嗎？”
小王爺腦子一轉，就猜到這是準備讓蕭二爺撤下了來，他來之前，長公主曾說過，若是端木帝問起，就告訴他她選了左辰彥。“父皇，這四人皆有才學，殿下尤其看好左辰彥。”
端木帝點點頭，又問“聞人瑾如何？”
“聞人大人教子有方，聞人瑾也是青年才俊，拋開才學不提，便是與人結交方面，他也很是傑出的。”不是說聞人瑾圓滑，而是這人的情商著實很高，任他與誰想處，都能得個好字。
端木帝聽著小王爺講了這四個人的諸多經歷，便知道他想要的能臣，得了！左辰彥這人能文能武，很有禦下之能，安排到嵐城再合適不過，嵐城恐是未來若幹年最鍛煉人的地方了，若是他能有所建樹，那麽這朝上的高位必有他的一席。
聞人瑾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看起來聞人大人在朝上坐冷板凳數十年，對自己孩子的教導倒是一點沒有落下。他的安排，需的再好好想想。
“孤打算讓聞人大人接手這報紙的差事，你覺得如何？”
聞人大人是典客，這典客雖是九卿之一，但是沒有太多的實權，他本人也不屑與李丞相等人同流合汙，後面被端木帝啟用才展露些拳腳。仔細一想，他就是最合適的人選，學富五車，博聞強識，有底線，也懂周旋。
小王爺和長公主討論過這報社的主事人，其實他二人看好的也恰巧就是聞人大人，“父皇慧眼識人，聞人大人再合適不過。”
“你與聞人瑾熟識，當去拜訪一下長輩。”這報紙怎麽看都不是女兒一人的手筆，讓小王爺去指點一下聞人大人，免得以後出亂子。
小王爺自然明白端木帝的言下之意，離開皇宮後就去了聞人大人的府上。這聞人家也是大世家，雖然出仕，但家風不錯，坊間未曾聽過他們有什麽惡名。
說起來小王爺與聞人大人勉強算是親家，誰讓曲長歌娶了聞人大人的愛女呢。
聞人大人似是沒想到定川王會上門拜訪，本來他還準備給長公主遞個帖子的。“犬子有勞王爺費心了。”
費心倒也還好，不過被他拉去當免費勞動力可是不少，即便如此，小王爺依舊可以厚皮臉應下聞人大人的話，“聞人瑾是個優秀年輕人，陛下更是個惜才之人。”
這話是定川王的示好，還是端木帝的意思呢？聞人大人猜不透，不過無論是誰，這都是好事，他終歸是要退下來的，嫡子若是不爭氣，聞人家以後就別妄想更進一步了。如今這世道，好不容易給了他們這些清流世家一些機會，可不得要好好把握住。
定川王來此，應該不是為了誇他兒子，那到底是為了什麽呢，“能為陛下分憂是犬子的榮幸，聽您這話，他們是準備回京了？”
“快了，我提前回來，是為了報紙。”小王爺覺得自己還是適合直球。
聞人大人立馬反應過來就是最近到處吆喝的那個東西，原來這東西叫報紙？他也買了兩份，一份留下，一份放在書房看。這東西無非幾張大紙，但是內容絲毫不敷衍，要他說比什麽書籍更實用，畢竟成本更低、且時效更高。
小王爺這話是話裏有話，但是真的能如他所願嗎？
小王爺也不在意聞人大人的沈默，而是徑自說著，“陛下有意設立端木時報，就用這報紙的形式。雖說這端木時報是官辦，但是朝廷卻從來沒有一個官職是適合的。”
這就有意思了，官辦的自然該是官管，總不可能是民管，但是現在的吏制沒有這樣的官位，所以就是要新設這樣一個官位了嗎？無論這官是什麽，想來一定不如九卿的位置高，定川王是在側面詢問他的想法嗎？
“三公九卿中，確實不曾有人管過報紙，畢竟這報紙也古往今來第一道，也不知誰能有運氣參與報紙這件盛事。”
小王爺笑著說起了這報紙的意義和管理的辦法。陛下雖然屬意有聞人大人接手，但是這樣需要他又本事能接下這差事。
報紙最大的特點在於時效性，端木帝希望借助報紙的力量區削弱現在掌權的世家的影響力，君權與相權的博弈不僅在於朝堂，更在民間；長公主則是想用報紙去開啟民智，讓這個古老的封建王朝走的更遠、更好一些。
小王爺本來是無所謂的，但是有了楊李氏那樣案子，他又覺得這報紙可以幫助很多的人，多一點教化，多一點仁愛總是好的。
“王爺，這刊登的內容下官能理解，但是為什麽要有五個主編呢？”
“因為人皆有私，任誰也不能確定眼下公正的主編能不能一直這般公正。再者，人都有自己的偏好，不是自己所喜歡、認可的，就一定是錯的嗎？五個主編，三人讚成方可刊登，為的就是最大化的公平。”
與其相信人，不如相信固定的程序設計。
聞人大人也是認可這個觀點的，只是他想的太短淺了，本以為這是端木帝為了控制民心的一種工具，“當真會有人無償投稿嗎？”
“只多不少，屆時恐怕就要辛苦各位主編了”，這世上比起錢財更動人心的便是名聲。
“還有一事，便是這報紙的制作耗費幾何？”
這是擔心報紙的生意不能自負盈虧，又怕劉世賢卡著不給銀子。“如今坊間流傳的第一份報紙已經賺了百十餘兩。”
這麽多？那一份報紙不過幾十文錢，不認字的人也不會買，這居然能賺錢。定川王似乎沒有提及這報紙最重要的兩個環節，制作與流通。
看出聞人大人眼中的疑問，小王爺淡淡開口，“制作之事無需擔心，陛下自有安排。至於這流通，有官道、河道、千裏行，自然也不會成為問題。”
“王爺，下官鬥膽一問，這報紙究竟為的什麽？”
“簡單點說，讓老百姓知道好壞，也能學點有用的東西，要說人人都去學堂，那怕是癡人說夢。說的美好一點，就是有志之士有地方去展現自己的才華。本王從不認為，這天下求學的人都能學到所求的東西。”
小王爺洋洋灑灑地說了許多，隱晦地提到了察舉制的諸多不妥。
聞人大人自是聽懂了，這科舉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不知道端木帝何時會對吏制下手，但是這事兒談何容易？聽著小王爺這一環扣一環的計謀，科舉之事乃是一石三鳥之計，這執棋之人當之無愧的高人。
小王爺與聞人大人相談甚歡，所以他不吝告訴他一點好消息，“在瀚海城的學子，都是陛下入了眼的。”
若是他所料不錯，這聞人瑾可能會像左辰彥一般，被安排去某個城池當城主。端木國可不興什麽無翰林，不內閣。人啊，要有舍才有得。吃不了苦，就別妄想平步青雲；但是吃了苦也不意味著一定能得償所願。
不去地方親身經歷過民間的疾苦，就不要妄言為民請命，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發言者是令人唾棄的。
小王爺自覺已經辦完了正事兒，就開始天天在府裏摸魚，小日子過的特別安逸，本以為過兩天就能回瀚海城，誰想北蠻人來訪？
這北蠻來的有他們的王子，肥頭大耳的王子還送上了一份國書，說什麽為締結兩國友好關系，希望聯姻。誰不知道端木帝僅有一個兒女，而且長公主早就嫁人了，這國書明顯不懷好意。
北蠻人可不在乎女子有沒有嫁過人，不然這蠻夷之地也不會有什麽兄終弟及了，只是定川王與長公主都還好好的呢！
小王爺知道後，直接氣笑了，他是脾氣太好了吧，不然也不會有這種不知所謂的東西跳出來找存在感。他招來筆墨，“你去安排，北蠻那邊所有的貨物漲價五成，記得告訴他們這漲價是因為他們那個沒腦子的王子。”
他漲價，其他商人也會跟著漲的，有錢不賺是傻子，何況這漲價也不怕北蠻人不買了。
來訪的王子是北蠻國的三王子，拓跋色勒，他母妃家族勢力不錯，他本人倒也算勇武，前些年大王子因為軍馬營被燒，被北蠻王給厭棄了，這勇武的三王子倒是得了北蠻王的青眼。不過這人不僅好色，更是個渾人。
不用端木帝說，小王爺也是要留下會會這個三王子的。他懶得上朝，也不好摸魚的太明目張膽，所以過了幾日還是把早就準備好的土木學的教材呈了上去。
端木帝看了一下這目錄，這本書涵蓋的內容相當豐富，從水利建設、房屋建設到礦井建造，可以說的應有僅有了。只是這麽厚一本，學起來可不容易。
“這土木科要多久才能開起來？”
“事且從急，而且這只是選吏，所以可以分科考，考生自己選方向，水利、礦井、民生什麽都行。”民生類的那些東西，即便當不了吏，學了也有用。
端木帝也明白這大概就是沒辦法的辦法，不過日後的科舉可就不會這麽簡單了，都得學！
看了眼懶懶散散的小王爺，端木帝覺得有點礙眼，的給他找點事兒幹，“拓跋色勒後日就到了，聽說北蠻的這幾年的戰馬逐漸養回來了。”
“能燒一次就能燒第二次，這次他們是有備而來，就是不知道誰給他們的勇氣。”小王爺得了些風聲，這北蠻王還是有點腦子的，他從各地用重金請了謀士去，這次來就是要試試端木國的深淺。
“無妨，文臣丟臉是應該的，他們不丟臉，孤怎麽像他們開刀呢？”武將那邊不容有失，不然今年冬天恐怕邊境就不會太平了，端木國與北蠻終有一戰，但是不是現在，至少要等他內政理順了才行。
翁婿兩個，一個老狐貍，一個白切黑，就這樣愉快地定下了朝臣的悲劇之路。
朝廷對報社設立的爭議也落下了帷幕，力不從心的李丞相看不上這種費時費力，又得不到什麽好處的東西，在朝上反對，無非也只是因為這是端木帝想要促成的。他們在報社的問題上做了妥協，但是拿到了揚城新任城主的位置。
端木帝如願設立了一個從未有的部門，報社，由聞人大人擔任報社的社長，典客的位置交由曲長歌接任。曲長歌是侯爵，在土豆一事上居功至偉，端木帝認命他來當典客，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拓跋色勒一行到了帝京，這位三王子把倨傲兩個字刻到了臉上，負責接待他的正式新任的典客曲長歌。
看著站在驛站門口耍橫的拓跋色勒，曲長歌淡淡地開口說，“三王子，您可以選擇住在驛站，也可以選擇流落街頭，相信本官，你們北蠻人在帝京是沒有任何一個客棧會讓你住下的。”
拓跋色勒似要發作，卻被身旁的一個青色長裳、清瘦的男子拉住了。這人不過說了句“王子息怒，明日我等可向端木帝討個說法。”
拓跋色勒聽後也不再糾纏，對著曲長歌冷哼一聲，“本王子倒是不知道你們的待客之道居然這般無禮，等明日定要找你們皇帝好好說道說道。”
曲長歌無視他的挑釁，明日的事明日再說。他想到小王爺送給他的消息，猜測這位青衣男子恐怕就是在北蠻國如日中天的那位謀士吧，曾今的端木國國民。
似是感覺到他的打量，那男子轉過頭來看向曲長歌，眼裏寒意幾乎要溢出來了，那眼神很直白的在告訴曲長歌“收起你眼裏那惡心的可憐。”
曲長歌自己一路走來並不容易，若非有小王爺，他現在可能就是窮書生，靠著替人抄書、代筆為生。他一直都記得小王爺說過的那句話，“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是他的不是，雙手抱拳，微一行禮。那青衣男子看見他這動作，瞳孔一震，沒想到這人會這樣，他也不再多說什麽，只是轉過身，跟著三王子走進了驛站。
到了第二日早朝，拓跋色勒一行人進宮，張狂的三王子敷衍著對端木帝行了個抱拳禮。
端木帝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曲長歌站出來質問道“北蠻不愧是蠻夷之地，基本都禮儀都沒人教你嗎？”
“我們北蠻的男兒，只跪長生天，我們可不像你們，一群軟蛋。”
朝上的武將皆是怒目，好囂張的三王子，真以為他們打不過他們嗎？
小王爺慢悠悠地走到拓跋色勒一旁，一腳踹了下去，拓跋色勒瞬時跪了下去。他想起身卻被小王爺用一只手給壓住了，“既然你們北蠻來個會禮儀的人都沒有，那本王就行行好，來教教你。”
北蠻的隨從見狀都朝著小王爺撲了過來，武將們一看這情況，也都捏著拳頭圍了過來。被制服的拓跋色勒一臉的不服氣，他還不知道眼前這個俊美的青年就是他不屑一顧的定川王。
朝堂上站著沒動的那個青衣男子，開了口，“那麽端木國的禮儀就是毆打來使？”
“本王打誰了？”兩人對視，誰也不讓誰。小王爺早就差過這個謀士的來歷，原來北城的人，慘是真的慘，但是既然選擇了站到對面，那就是敵非友。
感覺這拓跋色勒跪的也差不多了，小王爺低頭看著他說，“本王剛下令，日後賣給你們北蠻的東西全部漲價五成，你要是還要鬧，那麽就漲十成好了。”
北蠻能不買糧食、茶葉、藥草嗎？不能，所以無論漲價多少，他們都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以前北城的人會偷偷摸摸賣鞋東西給他們，現在北城那些藩王、官員都死絕了，也沒人有膽子再私自給他們賣東西了。
拓跋色勒氣紅了臉，他雖然蠻橫，但是不是蠢到沒救的程度，小王爺松手後，他讓隨從也都停了手。“本王子奉父漢的命令，來拜訪端木陛下。”
端木帝沒理他，外交禮儀？不，外交只需要兵強馬壯的鐵血之師。
北蠻這次過來除了想探探端木國的虛實，也想和端木國談談貿易的事情，端木國賣給他們的茶葉極其有限，導致北蠻的茶葉價格奇高無比，但是他們對茶葉十分依賴，茶能解毒去病，可以解油膩、助消化，這完全是每日都不能少的必須品。
他們還眼饞端木國的棉花，那輕薄暖和的棉衣誰不想要？這等好東西，他們一件都買不到！
可惜的是，如今的端木國可不是曾今勢弱的端木國，不是你們北蠻想要，我們就要乖乖送上。棉花是涼城的生意，這東西本身就供不應求，哪有多餘的賣給北蠻？再說，給你們北蠻賣充足的糧食和棉花，是等著你們吃飽穿暖來打我們嗎？
“茶葉一事，你們不該問定川王嗎？棉花這東西產量極低，一年也產不了多少，實在沒有多餘給你們。”端木帝不會對北蠻絲毫的讓步，國弱時受到的欺辱，一樁一樁他都記得很清楚。
拓跋色勒想說，這等好東西你們就別用了，賣給他們北蠻就是，但是也知道，這話肯定是沒人應的。
簡單的照面，無果的結果。拓跋色勒想要的可不是這樣的結果，他看了眼身旁的青衣謀士，見他沒有反對，就開口說，“本王子聽聞端木國人才濟濟，想來討教一番。”
“你想討教什麽？”端木帝就等著他們開口呢。
“文臣比比學識，武將比比功夫。”
這聽起來很正常，但是北蠻的文臣，有拿的出手的嗎？朝堂上的官員，很多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端木帝做在高位欣賞著下面這群蠢而不自知的官員，也許他該謝謝這位三王子，雖然茶葉降價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增加銷售量啊，國庫可是缺銀子的。
李丞相也沒有出聲反對，在他看來，北蠻此舉就是為了試探軍力，不止北蠻人想看看，他也想看看。
於是這你情我願的文武比試就此定下。文比詩詞、算學、經義，武比射箭、單人比武、馬術。北蠻的文比只有一個人，就是那個青衣謀士，看著他風輕雲淡的樣子，好似勝券在握，讓很多朝臣心有不滿。
比試規則並不覆雜，先文後武。北蠻國的青衣男子，無名一對三，分別是王博學（宗正的女婿）、劉林海（大司馬劉世賢的侄子）、李程祥。
拓跋色勒對自己的謀士很有信心，一臉挑釁地看向端木帝，“本王子願意拿出500匹戰馬作為比試的獎勵。”
端木帝對朝臣並沒有什麽信心，他可不想當冤大頭，但是眼下不給出對應的獎勵也不合適，他看向小王爺。小王爺看到端木帝的眼神，自然明白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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