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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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澹臺驚鴻早就在後院中等著長公主了, 剛才澹臺家主說她崇拜長公主，並不是一句客套話，而是真的。長公主能以女子之身奔波四方, 救助天下, 也能以將軍之威帥軍北征，平定叛逆, 這樣的她當為所有女子的偶像。
長公主走進後院, 就見一身淡青色的澹臺驚鴻站在林間，當真人間絕色。只一眼, 她就知道這女子不是只知後院事的女子。也許她能帶給她更多的驚喜，比起陷在感情中無法自拔的女子，她更欣賞有能力自立於天地間的女子。
澹臺老婦人將長公主送至此處, 便離開了, 如今這院子裏只有長公主和澹臺驚鴻。她們早就知道長公主此來所謂何事, 不過成與不成還要看當事人的心意。
“見過長公主殿下。”
“端木雙姝, 這定是因為世人尚不知道澹臺家有個驚鴻仙子。”便是長公主也要承認這澹臺驚鴻的生的極美, 若說她是玫瑰般的絢爛, 赫連雲夢則是冷梅般的傲骨，這澹臺驚鴻當是月中仙子般的縹緲。
澹臺驚鴻淡然一笑, “不及殿下萬分”。驚鴻第一次招待心中崇拜之人, 自然不會失禮，她準備了山泉水和陳皮白茶, 這陳皮白茶聽說是定川王專門為討長公主歡心而研制的, 她也尋了好久才確定的種類。
兩人一邊品茗一邊下了一局棋，這黑白子雖小, 卻能看出一個人的品性與路數。澹臺驚鴻沒有一絲的隱瞞，長公主問她“為什麽？”
“聽聞定川王親自寫了未來姐夫的要求, 樣樣都和雲夢郡主心意；想來長公主殿下一定也對榮親王的心意一清二楚。”
這是相信自己不會亂點鴛鴦譜了？“雲夢郡主只求一個知心人，榮親王還需一個並肩人。”
皇子，尤其是將會繼承大統的皇子，怎麽可能僅憑喜好就選擇枕邊人呢。權衡利弊，這大概是皇家人與生俱來的習慣。
“世家女享受了家族給予的榮華富貴，便只能壓上一生的婚事，為家族貢獻綿薄之力。驚鴻只是比較幸運，多了幾分選擇的餘地。但是比起在後院虛度光陰，驚鴻更向往您那樣的生活。”
不是向往長公主的權利、地位，而是她身為女子仍舊能有所為。榮親王與長公主乃是一母同胞，他尊敬長公主，想來他本人是認可女性的能力的，這樣的男子世間少有，何況是高位的他。
所以她並不排斥榮親王，至於合適還是不合適，她相信長公主不會辜負她的信任，女子自然更明白女子要的是什麽。
長公主大概是第一次被女子這般毫無理由的交付全身心的信任，甚至連終身大事都絲毫不猶豫。“你到是個妙人。下次再來，承兒也會一起來。”
這局棋沒有下完，兩人的棋力在伯仲之間，一時難分勝負，長公主已經要到她想要的答案了，也不想讓小王爺個人久等，想到那人一會肯定要在馬車撒嬌，討些便宜，她就好笑。
澹臺驚鴻看著長公主臉上不經意的笑，若有所思，她也許也可以期待一下未來的婚後生活？
回程的路上，果然如長公主所料，小王爺躺在腿上各種耍賴，“小景一個人去欣賞美色，獨留我一個人面對一群老頭子，當真好狠的心。”
長公主心說澹臺家那群人要是看到你這一面，還會那麽崇拜你嗎？是的，崇拜，出身太玄門的小王爺學識、見識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的，而澹臺家一向崇拜這樣的強者。
長公主憋著笑，單手摸著小王爺的耳朵，他的耳朵軟綿綿的，據說瀚海城管聽妻子話的男子叫“耙耳朵”，再看看小王爺，這是名至實歸？“好了，不氣了，是我不是，晚上給你煲湯可好？”
小王爺握住長公主的手，“不要，我可舍不得。不如晚上……”
長公主看著他的狗狗眼，便是知道他是故意的，也無法責備什麽，紅著臉沈聲道“就一次。”若非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她都要以為這人是勾欄間的常客了，怎麽就那麽多花樣？
得償所願的小王爺也不鬧了，問她“這未來弟媳如何，可入得了你的眼？”
“胸中有乾坤的妙女子，絕色佳人。”
評價這麽高？胸中有乾坤，這恐怕也好也不好吧，“父皇恐怕會對外戚有所擔心。”
長公主何嘗不知道呢，但是榮親王的王妃，未來的一國之母，總不能找個六親死絕、本人卓越的女子吧？對她本人有要求，何嘗不是對出身有要求，合適的人家排除了朝中百官、所有的功勳世家，能選的也就只剩下隱世世家了。
“你觀者澹臺一族如何，功利心能否在控制範圍內？”
“目前沒什麽問題，但是人心總是會變的，所以重點還是要看咱們這弟媳主意正不正。”小王爺知道端木帝選定了澹臺家以後，已經派人去各地收集他們的消息了，整體看下來是很不錯的。
一般一個大家族，族中子弟良莠不齊是正常的，就怕歪瓜裂棗太多，那恐怕就有大問題了，這澹臺族倒是治家有道，族中子弟的風評大多不錯。
長公主也是一早讓玄一親自去查澹臺家的情況了，畢竟端木少承的結發妻子是關系到國祚的大事。“澹臺驚鴻，比我預想的還要優秀，你說有什麽辦法能讓她不幹政，同時又能發揮她的能力得以發揮呢？”
小王爺眼睛一轉就明白了長公主的想法，看來這澹臺驚鴻是入了長公主的眼了，這事兒倒是好辦，“小景，只有一次嗎？”
婚後越久，長公主就越不能把小王爺和那個霽月光風、有口皆碑的定川王聯系到一起了，這人怎麽隨時隨地能想到房中事！不過他這話，肯定是有法子了，長公主狠狠地說，“三次，不準再討價還價。”
聽出她的咬牙切齒，小王爺也知道見好就收，“天下間除了男子，還有女子，無論是皇家書院還是科舉，都是給男子提供的機會，女子難道就不行嗎？”
長公主恍然，是啊，可是歷來如此，她、雲夢郡主都是因為出身的家庭不凡，才能同男子一般學習，“談何容易？”
“科舉之事不必強求，時間會解決的一切問題，但是女子不應該去學什麽女戒、女律，有那麽時間哪怕學們手藝都是好的。”
長公知道小王爺的鋪子裏是招女工的，無論男女待遇都一樣，包括他店裏的掌櫃也有女子。“你是說讓她開鋪子？”
“怎麽會，鐘靈毓秀的榮親王妃何必做這些世俗之事。我只是覺得女子讀點有益之書都是好的。”無論長公主的書院還是將要開的皇家書院，都是為男子準備的，長公主的書院，也只有福利院的女孩兒才會去學一點東西。
“你說我將崇文書院轉給她可好？”
“不好！”小王爺見不得長公主為了避免一些麻煩，把自己費心勞力的成果全都送出去。
“你知道的，我不在意的。”
“天下書院萬萬千千，為什麽非要你的那些呢？”小王爺拿起長公主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吻了一下，“百家爭鳴，理當有百家書院。”
長公主一楞，原來他想的這般長遠嗎？“小景的書院是善舉，不是為了功名利祿，以後這些孩子有了自己想要的，再去其他書院就好。”
長公主點點頭，起初只是覺得這些孩子可憐，後來時間久了，心就更軟了。
“小景，女孩子的學習書籍，當有些不同，由高位的女子編寫更為合適。”因為走到高處，才知道高處不一樣的風景；因為身在高處，才能讓這樣的東西推行下去。
“你說的對，澹臺驚鴻的學識擔得起這樣的任務。”這樣也算圓了她一個夢，人之一生，終有所為。
兩人直接去了宮裏，帝後都在等他們。
“父皇、母後，澹臺驚鴻世間少有。”
能讓長公主給出這般評價的女子肯定是極其優秀的，端木帝相信自己女兒的眼光，“澹臺家的其他人呢？”
“都是有學識之人，澹臺家的家風看起來不錯，學有所長，術有專攻。”更重要的是，比起在朝堂上呼風喝雨，他們更喜歡將自己的學術理念傳播出去。便是門生遍地，到了朝堂上，也少不了一個“天子門生”，這樣就不必擔心他們會把持朝政了。
“那孩子性子可好，好相處嗎？”皇後比較關心兒子的婚姻生活，雖然男子可以有多個女子，但是解法夫妻，最好還是能處的來的。
“母後，驚鴻的性子您會喜歡的，很大氣，聰慧又知進退。”
小王爺已經聽了一路關於澹臺驚鴻的好話了，該說不說，長公主對她的印象是不是太好了？“殿下，這位澹臺驚鴻就這麽好嗎？”
這醋味都要溢出來，榮親王本來對這王妃沒太多的好奇，但是能讓皇姐這般誇讚的女子，他倒是有些興趣了，尤其是這人能讓小王爺吃醋。“皇姐，下次我也一同去嗎？”
“與你共度一生的人，當然要你喜歡才好，你該與她要見上一見。”
如果下次也這般順利，第三次就該是端木帝親自前往了，三顧茅廬請出這樣的百年世家才夠分量。
這些日子風和日麗，各處無災無禍的，朝堂上除了兩位皇子的婚事，似乎就沒有其他事情了。小王爺懶得聽這些口水仗，索性就直接偷懶沒有去上朝了。
本來很勤快的長公主也被小王爺帶的懶散了，不過難得清閑，她也很享受如今這日子。不用操心那麽多事情的感覺也是不錯的。
“徐記拍賣行過兩天會在帝京開一次拍賣會，我們要不要去湊個熱鬧？”小王爺把大表哥徐飛鴻給他送來的邀請帖遞給了長公主。
“有什麽新鮮的東西嗎？”雖說徐記拍賣行上架的東西都不錯，但是對於長公主來說，卻是少了很多吸引力的。貴為端木國的長公主，這天下的奇珍異寶，她早已經看膩了。
“有一個天外飛石，我對這東西有點興趣。”
天外飛石，長公主第一反應，該不是又有什麽上天的預警了吧？
看著她表情突然的變化，小王爺就知道她想岔了，“這東西就是個單純的石頭，我是想看看這到底是不是隕鐵。”
“隕鐵石什麽？”
“就是比尋常的鐵堅硬數倍的礦石，你的佩劍雖好，但是還不夠好。”
這話說完，長公主總算放松下來了，不過他怎麽想到重新給她制一把劍了，“若是天下獨一無二的，當給父皇，而不是我。”
小王爺撇撇嘴，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他完全沒這想法，“要真的是隕鐵，我就想辦法再買一些，我也不知道父皇喜歡什麽樣的劍，幹脆直接送隕鐵就好。”
長公主知道他這是躲懶，不過這樣也行。“那就去看看，難得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等到拍賣那日，小王爺帶著長公主從後門進到拍賣行，徑直去了二樓的一號房間。這拍賣行在各地都是這般的規矩，設有十個獨立的房間，在二樓，比起一樓的客人們，二樓的客人可以優先獲得本次被拍賣的東西的詳細介紹。
而且這房間內都是備了水果、甜點的，但凡二樓的客人出價拍下的東西，只需要他們付清尾款，所拍之物將由拍賣行親自送到府上。
這二樓的房間起步價格就是一百兩，遇到有好東西的時候，一個房間就曾出過上萬兩的價格。為什麽這麽貴，因為貴賓房的客人可以得到拍賣行護送，這意味著到手的東西絕不會被路上打劫，徐家有底氣給出這樣的承諾。
這拍賣行的貴客間，只要進了人，掛著窗外的燈籠就會亮起，看著亮起的燈籠數量就知道今日這拍賣的東西好不好了。
“徐飛鴻快要把你當財神爺給供起來了。”長公主想起這位徐家大公子就想笑，若非小王爺態度強硬，他都想把小王爺的畫像當財神像給供到各個店鋪裏了。
小王爺也是無奈，雖說這拍賣行的主意是他給的，但是這經營的事兒可與他沒什麽關系，怎麽賺了錢，都覺得是因為他呢？上次和大表哥見面，懷裏被塞了個大侄子，大表哥美其名曰，要讓他兒子多蹭蹭他的財氣。
“今日來的人不少，但那畫冊上也不見有什麽稀奇的寶貝。”
小王爺笑著搖搖頭，這話也就他媳婦兒能說了，“之前北征去的將士們，拿了好些寶貝到徐記拍賣行。這東西五花八門，徐家也怕反了忌諱，一件一件的核實來歷，忙活了好久才把東西分門別類好。”
原來如此，那些王侯家裏的東西倒是還可以，不過值得這麽多人追捧嗎？
“好些古董字畫，是有價無市的，除了這些，便是那些金銀玉飾也都是好東西。”有些人來這兒是為了心頭好，有些人來這兒是為了撿漏，無論什麽原因，反正都是有所圖的。
為了避人耳目，他倆來的本就比較晚，沒聊幾句，這拍賣就開始了，第一輪的拍賣品都是些尋常的金銀玉飾，徐記拍賣行從北征大營那收了好些東西，太過尋常的早就在各地的拍賣會上處理完了，今天能在這出現的，至少不是那麽尋常。
像這套頭面，是難得的紅翡，誰家有待嫁的小娘子，肯定會喜歡。雖說這一整套，價值不菲，但是對於帝京這些功勳、世家來說，並不算貴。最終這套頭面被典客聞人大人給拍走了，典客主管的外交和民族事務，平時在朝上倒是沒怎麽見這位聞人大人發表言論。
“聞人家的小女兒已經十六了，也該開始相看了。”
“這聞人大人家世不錯，千兩黃金都不猶豫的。”
“聞人家早年也是大世家，後來殤帝時，遭了難，之後整個家族都低調起來了。”
“低調就是占著位置不幹事兒？”小王爺看不上這樣的人，看不慣朝廷，可以選擇就改變，或者選擇離開。都不選，反倒是當著官，冷眼旁觀就讓人很不舒服了。
“聞人家曾作為外交使臣，立下無數功勞，所以父皇才容忍他們。何況，典客這差事，現在也確實無事可做。”
外交使臣，這般人才可不應該浪費了，反正端木帝想要啟用那些隱世的世家，剛好缺了說客，不如讓這人去試試。“小景，你說讓他去游說各家可行嗎？”
這事兒，端木帝大抵是想安排給他們倆的，但是他倆誰也不想接，為今後計，還是不要與諸多朝臣走的那般近才好。聽小王爺這一說，長公主倒是覺得是個好主意，她對聞人家印象還象不錯，聞人大人博聞強識，風骨也是有的。
“身份倒是合適，就是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接了端木帝的差事，就是站隊了，也就意味著與一些老牌勢力站到了對立面。
“既然是世家，當是一身才學吧？”小王爺之前就在琢磨一些事兒，一直沒有提，就是不知道有誰能用，若是這聞人家可用，倒是幫他解決了一個沒法。
“聞人家從不缺才子，其實比起典客，我覺得太學也許更適合他。”
第一輪的拍賣，就在兩人隨口閑聊中度過。第二輪的拍賣就比較有意思一點了，這輪的拍賣品自然都是好東西，但是這好東西價值幾何，就看它在各位客人心目中的地位了。
無論是書畫、古籍、古玩，或是隕鐵，喜歡的人願意為之一擲千金，不喜歡的恐怕分文都不願浪費。這隕鐵也正是小王爺今日來此的目的，他勢在必得。
小王爺看著一個眼熟人花了四千兩白銀拍下一副白石書畫，“那人是禦史下面的言官吧？”
“是，前兩天不是剛參了你一本嗎？說你驕奢成性，不堪為天下表率。”長公主可是記得很清楚，小王爺對於終於有人認可“他是紈絝”的事情可是高興的很呢。
“原來是他啊，這人也是出自世家嗎？”
“小世家，沒什麽特別的，最大的本事無非就是攀附上了李丞相。”
小世家，那也就是沒什麽底蘊嘍，這樣的人在拍賣行揮金如土，這錢是哪來的還需要問嗎？“對比這些人，我倒是當真太過節儉了。”
終於到了小王爺期待的隕鐵，只聽那拍賣行的人介紹說此物來自異域，有人親眼所見這東西是從天而降，墜落後將地面砸出了一個數米的大坑。但是拍賣行也不知道此物的用途，因此希望在這幫著天外飛石找個有緣人。
小王爺已經懶得吐槽他們的話術了，還有緣人，不如說是冤大頭更合適一點。
起拍價格是八百兩，小王爺沒什麽猶豫直接喊價一千兩，大概他的聲音還是很好辨認的，好些人聽出喊價的是定川王，就放棄了，一個是比財富，誰能比得過定川王，另一個是誰又想與他和長公主交惡呢？
本以為這拍賣就這樣虎頭蛇尾的結束了，默的，從另一個包間傳出來一個聲音，“我出一千零一兩。”
這明擺是惡心人，小王爺看向一旁的筆墨，筆墨回答道“十號包間是李丞相幼子，李程瑞。”
哦，原來是那個廢物點心啊，聽說這人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仗他老子的勢欺人的事兒可是沒少幹。因為他定川王也是他能隨便拿捏的？
“兩千兩。”
“兩千零一兩。”
“三千兩。”
“三千零一兩。”
“四千兩。”
“四千零一兩。”
“五千兩。”
李程瑞準備繼續加價的時候，小王爺開了口，“李程瑞，隨便你出多少，本王都能加，不過你在拍賣行的信用金夠嗎？”
是的，為了預防有人搗亂，徐記拍賣行有個規矩，你出價的金額至多是你信用金的兩倍。這信用金是歷史平均購買額，或者預存金額熟高。李程瑞無非就是個紈絝，李丞相所說貪墨了不少銀子，但是能讓他隨便謔謔的總是有限的。
李程瑞當然知道自己比不過定川王，但是他不服氣，所以他繼續喊價“五千零一兩。”
就這樣這價格一度喊到了八十萬兩，李程瑞已經沒有繼續喊價的資格了，這隕鐵終是被定川王拿下。聽著定川王那毫不在乎價格的聲音，李程瑞就來氣。
八十萬兩，對於尋常人來說確實是天家，於小王爺而言，無非就是打個水漂。只不過他錢多，也不代表他傻。既然這李程瑞送上門兒來，不欺負他一下都對不起他爹。
之後但凡李程瑞出價的東西，小王爺都要爭上一爭。李程瑞是個蠢得，何況還有些人幫著定川王擡價，這一次拍賣，李程瑞花了近五十萬兩，買了大概價值十萬兩的東西。
所以說，腦子是個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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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驚鴻早就在後院中等著長公主了, 剛才澹臺家主說她崇拜長公主，並不是一句客套話，而是真的。長公主能以女子之身奔波四方, 救助天下, 也能以將軍之威帥軍北征，平定叛逆, 這樣的她當為所有女子的偶像。
長公主走進後院, 就見一身淡青色的澹臺驚鴻站在林間，當真人間絕色。只一眼, 她就知道這女子不是只知後院事的女子。也許她能帶給她更多的驚喜，比起陷在感情中無法自拔的女子，她更欣賞有能力自立於天地間的女子。
澹臺老婦人將長公主送至此處, 便離開了, 如今這院子裏只有長公主和澹臺驚鴻。她們早就知道長公主此來所謂何事, 不過成與不成還要看當事人的心意。
“見過長公主殿下。”
“端木雙姝, 這定是因為世人尚不知道澹臺家有個驚鴻仙子。”便是長公主也要承認這澹臺驚鴻的生的極美, 若說她是玫瑰般的絢爛, 赫連雲夢則是冷梅般的傲骨，這澹臺驚鴻當是月中仙子般的縹緲。
澹臺驚鴻淡然一笑, “不及殿下萬分”。驚鴻第一次招待心中崇拜之人, 自然不會失禮，她準備了山泉水和陳皮白茶, 這陳皮白茶聽說是定川王專門為討長公主歡心而研制的, 她也尋了好久才確定的種類。
兩人一邊品茗一邊下了一局棋，這黑白子雖小, 卻能看出一個人的品性與路數。澹臺驚鴻沒有一絲的隱瞞，長公主問她“為什麽？”
“聽聞定川王親自寫了未來姐夫的要求, 樣樣都和雲夢郡主心意；想來長公主殿下一定也對榮親王的心意一清二楚。”
這是相信自己不會亂點鴛鴦譜了？“雲夢郡主只求一個知心人，榮親王還需一個並肩人。”
皇子，尤其是將會繼承大統的皇子，怎麽可能僅憑喜好就選擇枕邊人呢。權衡利弊，這大概是皇家人與生俱來的習慣。
“世家女享受了家族給予的榮華富貴，便只能壓上一生的婚事，為家族貢獻綿薄之力。驚鴻只是比較幸運，多了幾分選擇的餘地。但是比起在後院虛度光陰，驚鴻更向往您那樣的生活。”
不是向往長公主的權利、地位，而是她身為女子仍舊能有所為。榮親王與長公主乃是一母同胞，他尊敬長公主，想來他本人是認可女性的能力的，這樣的男子世間少有，何況是高位的他。
所以她並不排斥榮親王，至於合適還是不合適，她相信長公主不會辜負她的信任，女子自然更明白女子要的是什麽。
長公主大概是第一次被女子這般毫無理由的交付全身心的信任，甚至連終身大事都絲毫不猶豫。“你到是個妙人。下次再來，承兒也會一起來。”
這局棋沒有下完，兩人的棋力在伯仲之間，一時難分勝負，長公主已經要到她想要的答案了，也不想讓小王爺個人久等，想到那人一會肯定要在馬車撒嬌，討些便宜，她就好笑。
澹臺驚鴻看著長公主臉上不經意的笑，若有所思，她也許也可以期待一下未來的婚後生活？
回程的路上，果然如長公主所料，小王爺躺在腿上各種耍賴，“小景一個人去欣賞美色，獨留我一個人面對一群老頭子，當真好狠的心。”
長公主心說澹臺家那群人要是看到你這一面，還會那麽崇拜你嗎？是的，崇拜，出身太玄門的小王爺學識、見識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的，而澹臺家一向崇拜這樣的強者。
長公主憋著笑，單手摸著小王爺的耳朵，他的耳朵軟綿綿的，據說瀚海城管聽妻子話的男子叫“耙耳朵”，再看看小王爺，這是名至實歸？“好了，不氣了，是我不是，晚上給你煲湯可好？”
小王爺握住長公主的手，“不要，我可舍不得。不如晚上……”
長公主看著他的狗狗眼，便是知道他是故意的，也無法責備什麽，紅著臉沈聲道“就一次。”若非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她都要以為這人是勾欄間的常客了，怎麽就那麽多花樣？
得償所願的小王爺也不鬧了，問她“這未來弟媳如何，可入得了你的眼？”
“胸中有乾坤的妙女子，絕色佳人。”
評價這麽高？胸中有乾坤，這恐怕也好也不好吧，“父皇恐怕會對外戚有所擔心。”
長公主何嘗不知道呢，但是榮親王的王妃，未來的一國之母，總不能找個六親死絕、本人卓越的女子吧？對她本人有要求，何嘗不是對出身有要求，合適的人家排除了朝中百官、所有的功勳世家，能選的也就只剩下隱世世家了。
“你觀者澹臺一族如何，功利心能否在控制範圍內？”
“目前沒什麽問題，但是人心總是會變的，所以重點還是要看咱們這弟媳主意正不正。”小王爺知道端木帝選定了澹臺家以後，已經派人去各地收集他們的消息了，整體看下來是很不錯的。
一般一個大家族，族中子弟良莠不齊是正常的，就怕歪瓜裂棗太多，那恐怕就有大問題了，這澹臺族倒是治家有道，族中子弟的風評大多不錯。
長公主也是一早讓玄一親自去查澹臺家的情況了，畢竟端木少承的結發妻子是關系到國祚的大事。“澹臺驚鴻，比我預想的還要優秀，你說有什麽辦法能讓她不幹政，同時又能發揮她的能力得以發揮呢？”
小王爺眼睛一轉就明白了長公主的想法，看來這澹臺驚鴻是入了長公主的眼了，這事兒倒是好辦，“小景，只有一次嗎？”
婚後越久，長公主就越不能把小王爺和那個霽月光風、有口皆碑的定川王聯系到一起了，這人怎麽隨時隨地能想到房中事！不過他這話，肯定是有法子了，長公主狠狠地說，“三次，不準再討價還價。”
聽出她的咬牙切齒，小王爺也知道見好就收，“天下間除了男子，還有女子，無論是皇家書院還是科舉，都是給男子提供的機會，女子難道就不行嗎？”
長公主恍然，是啊，可是歷來如此，她、雲夢郡主都是因為出身的家庭不凡，才能同男子一般學習，“談何容易？”
“科舉之事不必強求，時間會解決的一切問題，但是女子不應該去學什麽女戒、女律，有那麽時間哪怕學們手藝都是好的。”
長公知道小王爺的鋪子裏是招女工的，無論男女待遇都一樣，包括他店裏的掌櫃也有女子。“你是說讓她開鋪子？”
“怎麽會，鐘靈毓秀的榮親王妃何必做這些世俗之事。我只是覺得女子讀點有益之書都是好的。”無論長公主的書院還是將要開的皇家書院，都是為男子準備的，長公主的書院，也只有福利院的女孩兒才會去學一點東西。
“你說我將崇文書院轉給她可好？”
“不好！”小王爺見不得長公主為了避免一些麻煩，把自己費心勞力的成果全都送出去。
“你知道的，我不在意的。”
“天下書院萬萬千千，為什麽非要你的那些呢？”小王爺拿起長公主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吻了一下，“百家爭鳴，理當有百家書院。”
長公主一楞，原來他想的這般長遠嗎？“小景的書院是善舉，不是為了功名利祿，以後這些孩子有了自己想要的，再去其他書院就好。”
長公主點點頭，起初只是覺得這些孩子可憐，後來時間久了，心就更軟了。
“小景，女孩子的學習書籍，當有些不同，由高位的女子編寫更為合適。”因為走到高處，才知道高處不一樣的風景；因為身在高處，才能讓這樣的東西推行下去。
“你說的對，澹臺驚鴻的學識擔得起這樣的任務。”這樣也算圓了她一個夢，人之一生，終有所為。
兩人直接去了宮裏，帝後都在等他們。
“父皇、母後，澹臺驚鴻世間少有。”
能讓長公主給出這般評價的女子肯定是極其優秀的，端木帝相信自己女兒的眼光，“澹臺家的其他人呢？”
“都是有學識之人，澹臺家的家風看起來不錯，學有所長，術有專攻。”更重要的是，比起在朝堂上呼風喝雨，他們更喜歡將自己的學術理念傳播出去。便是門生遍地，到了朝堂上，也少不了一個“天子門生”，這樣就不必擔心他們會把持朝政了。
“那孩子性子可好，好相處嗎？”皇後比較關心兒子的婚姻生活，雖然男子可以有多個女子，但是解法夫妻，最好還是能處的來的。
“母後，驚鴻的性子您會喜歡的，很大氣，聰慧又知進退。”
小王爺已經聽了一路關於澹臺驚鴻的好話了，該說不說，長公主對她的印象是不是太好了？“殿下，這位澹臺驚鴻就這麽好嗎？”
這醋味都要溢出來，榮親王本來對這王妃沒太多的好奇，但是能讓皇姐這般誇讚的女子，他倒是有些興趣了，尤其是這人能讓小王爺吃醋。“皇姐，下次我也一同去嗎？”
“與你共度一生的人，當然要你喜歡才好，你該與她要見上一見。”
如果下次也這般順利，第三次就該是端木帝親自前往了，三顧茅廬請出這樣的百年世家才夠分量。
這些日子風和日麗，各處無災無禍的，朝堂上除了兩位皇子的婚事，似乎就沒有其他事情了。小王爺懶得聽這些口水仗，索性就直接偷懶沒有去上朝了。
本來很勤快的長公主也被小王爺帶的懶散了，不過難得清閑，她也很享受如今這日子。不用操心那麽多事情的感覺也是不錯的。
“徐記拍賣行過兩天會在帝京開一次拍賣會，我們要不要去湊個熱鬧？”小王爺把大表哥徐飛鴻給他送來的邀請帖遞給了長公主。
“有什麽新鮮的東西嗎？”雖說徐記拍賣行上架的東西都不錯，但是對於長公主來說，卻是少了很多吸引力的。貴為端木國的長公主，這天下的奇珍異寶，她早已經看膩了。
“有一個天外飛石，我對這東西有點興趣。”
天外飛石，長公主第一反應，該不是又有什麽上天的預警了吧？
看著她表情突然的變化，小王爺就知道她想岔了，“這東西就是個單純的石頭，我是想看看這到底是不是隕鐵。”
“隕鐵石什麽？”
“就是比尋常的鐵堅硬數倍的礦石，你的佩劍雖好，但是還不夠好。”
這話說完，長公主總算放松下來了，不過他怎麽想到重新給她制一把劍了，“若是天下獨一無二的，當給父皇，而不是我。”
小王爺撇撇嘴，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他完全沒這想法，“要真的是隕鐵，我就想辦法再買一些，我也不知道父皇喜歡什麽樣的劍，幹脆直接送隕鐵就好。”
長公主知道他這是躲懶，不過這樣也行。“那就去看看，難得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等到拍賣那日，小王爺帶著長公主從後門進到拍賣行，徑直去了二樓的一號房間。這拍賣行在各地都是這般的規矩，設有十個獨立的房間，在二樓，比起一樓的客人們，二樓的客人可以優先獲得本次被拍賣的東西的詳細介紹。
而且這房間內都是備了水果、甜點的，但凡二樓的客人出價拍下的東西，只需要他們付清尾款，所拍之物將由拍賣行親自送到府上。
這二樓的房間起步價格就是一百兩，遇到有好東西的時候，一個房間就曾出過上萬兩的價格。為什麽這麽貴，因為貴賓房的客人可以得到拍賣行護送，這意味著到手的東西絕不會被路上打劫，徐家有底氣給出這樣的承諾。
這拍賣行的貴客間，只要進了人，掛著窗外的燈籠就會亮起，看著亮起的燈籠數量就知道今日這拍賣的東西好不好了。
“徐飛鴻快要把你當財神爺給供起來了。”長公主想起這位徐家大公子就想笑，若非小王爺態度強硬，他都想把小王爺的畫像當財神像給供到各個店鋪裏了。
小王爺也是無奈，雖說這拍賣行的主意是他給的，但是這經營的事兒可與他沒什麽關系，怎麽賺了錢，都覺得是因為他呢？上次和大表哥見面，懷裏被塞了個大侄子，大表哥美其名曰，要讓他兒子多蹭蹭他的財氣。
“今日來的人不少，但那畫冊上也不見有什麽稀奇的寶貝。”
小王爺笑著搖搖頭，這話也就他媳婦兒能說了，“之前北征去的將士們，拿了好些寶貝到徐記拍賣行。這東西五花八門，徐家也怕反了忌諱，一件一件的核實來歷，忙活了好久才把東西分門別類好。”
原來如此，那些王侯家裏的東西倒是還可以，不過值得這麽多人追捧嗎？
“好些古董字畫，是有價無市的，除了這些，便是那些金銀玉飾也都是好東西。”有些人來這兒是為了心頭好，有些人來這兒是為了撿漏，無論什麽原因，反正都是有所圖的。
為了避人耳目，他倆來的本就比較晚，沒聊幾句，這拍賣就開始了，第一輪的拍賣品都是些尋常的金銀玉飾，徐記拍賣行從北征大營那收了好些東西，太過尋常的早就在各地的拍賣會上處理完了，今天能在這出現的，至少不是那麽尋常。
像這套頭面，是難得的紅翡，誰家有待嫁的小娘子，肯定會喜歡。雖說這一整套，價值不菲，但是對於帝京這些功勳、世家來說，並不算貴。最終這套頭面被典客聞人大人給拍走了，典客主管的外交和民族事務，平時在朝上倒是沒怎麽見這位聞人大人發表言論。
“聞人家的小女兒已經十六了，也該開始相看了。”
“這聞人大人家世不錯，千兩黃金都不猶豫的。”
“聞人家早年也是大世家，後來殤帝時，遭了難，之後整個家族都低調起來了。”
“低調就是占著位置不幹事兒？”小王爺看不上這樣的人，看不慣朝廷，可以選擇就改變，或者選擇離開。都不選，反倒是當著官，冷眼旁觀就讓人很不舒服了。
“聞人家曾作為外交使臣，立下無數功勞，所以父皇才容忍他們。何況，典客這差事，現在也確實無事可做。”
外交使臣，這般人才可不應該浪費了，反正端木帝想要啟用那些隱世的世家，剛好缺了說客，不如讓這人去試試。“小景，你說讓他去游說各家可行嗎？”
這事兒，端木帝大抵是想安排給他們倆的，但是他倆誰也不想接，為今後計，還是不要與諸多朝臣走的那般近才好。聽小王爺這一說，長公主倒是覺得是個好主意，她對聞人家印象還象不錯，聞人大人博聞強識，風骨也是有的。
“身份倒是合適，就是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接了端木帝的差事，就是站隊了，也就意味著與一些老牌勢力站到了對立面。
“既然是世家，當是一身才學吧？”小王爺之前就在琢磨一些事兒，一直沒有提，就是不知道有誰能用，若是這聞人家可用，倒是幫他解決了一個沒法。
“聞人家從不缺才子，其實比起典客，我覺得太學也許更適合他。”
第一輪的拍賣，就在兩人隨口閑聊中度過。第二輪的拍賣就比較有意思一點了，這輪的拍賣品自然都是好東西，但是這好東西價值幾何，就看它在各位客人心目中的地位了。
無論是書畫、古籍、古玩，或是隕鐵，喜歡的人願意為之一擲千金，不喜歡的恐怕分文都不願浪費。這隕鐵也正是小王爺今日來此的目的，他勢在必得。
小王爺看著一個眼熟人花了四千兩白銀拍下一副白石書畫，“那人是禦史下面的言官吧？”
“是，前兩天不是剛參了你一本嗎？說你驕奢成性，不堪為天下表率。”長公主可是記得很清楚，小王爺對於終於有人認可“他是紈絝”的事情可是高興的很呢。
“原來是他啊，這人也是出自世家嗎？”
“小世家，沒什麽特別的，最大的本事無非就是攀附上了李丞相。”
小世家，那也就是沒什麽底蘊嘍，這樣的人在拍賣行揮金如土，這錢是哪來的還需要問嗎？“對比這些人，我倒是當真太過節儉了。”
終於到了小王爺期待的隕鐵，只聽那拍賣行的人介紹說此物來自異域，有人親眼所見這東西是從天而降，墜落後將地面砸出了一個數米的大坑。但是拍賣行也不知道此物的用途，因此希望在這幫著天外飛石找個有緣人。
小王爺已經懶得吐槽他們的話術了，還有緣人，不如說是冤大頭更合適一點。
起拍價格是八百兩，小王爺沒什麽猶豫直接喊價一千兩，大概他的聲音還是很好辨認的，好些人聽出喊價的是定川王，就放棄了，一個是比財富，誰能比得過定川王，另一個是誰又想與他和長公主交惡呢？
本以為這拍賣就這樣虎頭蛇尾的結束了，默的，從另一個包間傳出來一個聲音，“我出一千零一兩。”
這明擺是惡心人，小王爺看向一旁的筆墨，筆墨回答道“十號包間是李丞相幼子，李程瑞。”
哦，原來是那個廢物點心啊，聽說這人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仗他老子的勢欺人的事兒可是沒少幹。因為他定川王也是他能隨便拿捏的？
“兩千兩。”
“兩千零一兩。”
“三千兩。”
“三千零一兩。”
“四千兩。”
“四千零一兩。”
“五千兩。”
李程瑞準備繼續加價的時候，小王爺開了口，“李程瑞，隨便你出多少，本王都能加，不過你在拍賣行的信用金夠嗎？”
是的，為了預防有人搗亂，徐記拍賣行有個規矩，你出價的金額至多是你信用金的兩倍。這信用金是歷史平均購買額，或者預存金額熟高。李程瑞無非就是個紈絝，李丞相所說貪墨了不少銀子，但是能讓他隨便謔謔的總是有限的。
李程瑞當然知道自己比不過定川王，但是他不服氣，所以他繼續喊價“五千零一兩。”
就這樣這價格一度喊到了八十萬兩，李程瑞已經沒有繼續喊價的資格了，這隕鐵終是被定川王拿下。聽著定川王那毫不在乎價格的聲音，李程瑞就來氣。
八十萬兩，對於尋常人來說確實是天家，於小王爺而言，無非就是打個水漂。只不過他錢多，也不代表他傻。既然這李程瑞送上門兒來，不欺負他一下都對不起他爹。
之後但凡李程瑞出價的東西，小王爺都要爭上一爭。李程瑞是個蠢得，何況還有些人幫著定川王擡價，這一次拍賣，李程瑞花了近五十萬兩，買了大概價值十萬兩的東西。
所以說，腦子是個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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