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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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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武王似乎不急著進攻了, 連著幾天完全沒有動靜。長公主的策略是敵不動、我不動,她在等,等一個時機。

帝京的小王爺也沒有閑著, 他在查賬, 沒道理找不出之前那批糧食的蹤跡。那可不是一點糧食,那樣大的量。那樣大, 他似乎知道了。錢莊裏有一類大額的流動不會引起他們的註意, 就是和他一樣的、在全國各地做生意的人。

這人必是從各地抽調銀兩,然後在某地大肆采購, 這樣就避開了他們的視線,甚至可以減少很多運輸的麻煩。果然是燈下黑,讓他來看看, 這人到底是誰。

“主子, 榮親王來了。”

“筆墨, 你把榮親王請到這裏來, 可是前線有變化?”

“沒有, 前幾天長公主殿下大勝以後, 武王不曾再次攻城。”

“安排人盯好了,物資、箭弩你看著點。”

“主子放心。”說罷, 筆墨就出去請榮親王了, 這位爺最近隔三差五就來他們府上。

四皇子隱約知道小王爺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他總害怕朝廷的消息被人耽擱了, 所以時常來小王爺府上, 想知道皇姐那邊是不是一切安好。

小王爺覺得四皇子就是太閑了,剛好送上門兒的壯丁不用白不用。他把帝京的賬本直接丟給四皇子, “榮親王,如果我所料不錯, 定是有人借用四海錢莊,在帝京或者嵐城大肆收購糧食,我們要找出這個人。”

四皇子隱約明白這是要找什麽了,他問“如今找,還來得及嗎?”

“那些糧食肯定是追不回來了,但是這人總得要找出來,魯城平了,也不代表天下太平了。”長公主之前就追蹤過大額銀票的去向,只是天南海北的信息匯總,總是有延遲的,何況對方也很聰明,化整為零,並不顯眼。

小王爺很有深意地看了四皇子一眼,被同宗的人背刺,希望他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其實,四皇子也知道他父皇這皇位有好些人惦記著呢,左右他也閑不下來,不如來給小王爺搭把手,早一天找出這吃裏扒外的人,早一天安心。

四皇子的算學,可是小王爺手把手教出來的,他本身也有算學的天賦,再有小王爺這樣的良師,哪有學不好的道理。於是乎,兩個人一起在書房忙活了起來。

北山大營的平靜只是暫時的,就在這個夜裏,北山大營的弩箭庫失火了……士兵們潑了好些水,缺不見火勢的減弱,反倒是沙子似乎更有用一些。折騰了大半夜,這火才被撲滅。還沒見到日出東升,武王帥軍來襲了。

主將大帳內,長公主一身鎧甲,她看著跪在地上,被五花大綁的毛將軍,問“為什麽要叛敵?”

昨夜值守的正是毛將軍,那弩箭庫是被人潑了火油以後點著的,所以才沒法用水澆滅。更可笑的是這火油也是長公主他們備下的物資,用他們的東西毀了他們的武器,當真是好的很。

長公主猜到這北山大營一定還有奸細,而且一定是埋伏最深的的奸細,但是她沒想到這個人會是毛將軍,毛將軍曾是蕭家軍的一員,她從來不曾懷疑奸細會出自蕭家軍。

跪著的毛將軍,一言不發。他也沒想到在他發出信號的那一刻,他就被抓住了,好在信號已經發出,只要武王拿下帝京,主上的大業可成。不能說不遺憾,但是從他潛入蕭家軍那天起,他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麽一天,但是他不後悔。

一旁的蕭將軍,眼神陰森森地看著他,當年也是他隨父兄出征的吧,所以父兄的死也是這個狗雜碎設計的嗎?他按住自己的拳頭,他一定要知道真相。

長公主似乎感覺到他的壓抑,淡淡開口說,“不急”,隨後她身邊一個帶著面具的黑衣人將毛將軍帶了下去。

“長公主殿下,城上的弩箭有限,請準許莫將帶兵迎敵。”

長公主沒有說話,城墻上的弩箭還夠頂一會的,她在想,毛將軍是不是最後的釘子。“左將軍,一會聽我號令,出城殺敵。”

她沒有讓傅將軍帶騎兵迎敵,反而讓步兵迎敵,眾人有些不解。不等他們再問,阿二大步走了進來,朝著長公主行了一禮。長公主卻笑了,“宇文將軍,等武王的人全部進入射程範圍內以後,盡數射殺。武將軍,箭停之時就是你出城殺敵之時。”

兩位將軍領命後就離開了大帳。如果配合的好,武王這二十萬大軍,要讓他們有來無回。長公主更想知道,那位魯王世子究竟藏在哪裏,能想出這樣計謀的人肯定不是武王那個莽夫,所以老對手,你到底藏在哪裏?

宇文將軍本來以為長公主的意思是射盡城墻上的弩箭,沒想到等他上了城墻,看到了成堆的弩箭匣。難道毛將軍一早就被發現了嗎?城墻上的將士朝他行禮,說“宇文將軍,這是長公主派人送來的,屬下點了一下,足有十萬支弩箭。”

這麽大的量,“是誰送來的?”

“跟在長公主身邊那位大人。”

那位阿二?這到底是弩箭未曾被燒毀,還是定川王之前準備的後手呢。宇文將軍不再多想,如今這情況,他們再不能將敵軍留下就說不過去了。

武王也是夜裏得了信兒,沒想到這魯王世子竟能安排人毀了長公主他們的弩箭庫,可惜那投石機放在城內,眾目睽睽之下,無法毀去。不過成敗在此一舉了,他一早就傳了話下去,攻下帝京,錢權名利都是他們的,攻不下,那就埋骨此處吧。

他們沒有退路,所有人都帶著必死的決心在沖殺。二十萬人,也許不夠他們殺入皇宮,但是只要攻破城門,帝京那人就可以行動了。

武王把雲梯也拿出來了,果然今天沒有遭到那弩箭的攻擊,“將士們,他們沒有弩箭了,沖啊。”烏泱泱的將士,趁著天未亮快速沖向城墻處。

宇文將軍看著瞭望塔,直到瞭望塔的將士舞動著大旗,發出了進攻的信號。城墻的重弩,火力全開,漫天的箭雨射向了毫無防備的魯城大軍。

慘叫聲不絕於耳,武王殺紅了眼,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攻不下這城門,他們都的要死。武王咬咬牙,朝著天上扔出了一個紅色的煙彈,哪怕暴露最後的釘子,他也在所不惜,不然這二十萬大軍一個也別想剩下了。

長公主安排的人就等著這刻呢。清除了這些人,他們才能反攻,不然說不定就全都折到“自己人”手裏了。只見城墻上、城門口突然有了異動,不少將士因為毫無防備,甚至丟了性命。

在無人註意的時候,有一道人影迅速朝著帝京城內飛奔而去。大勢已去,他必要將消息送到世子那裏。

長公主一身鎧甲出現在眾人面前,還真有準備襲殺她的人,不過這麽多年的武功不是白練的,長公主抽出長劍迎敵。身上穿著小王爺給她的金絲軟件,手持長劍,一往無前。

不過一刻鐘,城內的叛軍盡數被擊殺。不需要活口,只需要殺無赦。長公主看著地上的屍體,從一般的士兵到小將都有,若不是她留了個後手,這場仗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

跟在她身邊的將軍們,更是百感交集,居然還有這麽多“叛徒”,足有百人,這魯城的釘子埋的夠深的。長公主看著這些人,眼神有些陰暗,是不是上輩子就是他們打開了城門,讓魯城的叛軍一路暢通,攻進了皇城,是不是就是他們讓她的皇弟死不瞑目?

“去摘了他們的身份牌,查!記住了,一個活口不留。”長公主身邊的親衛領命而去,這些可不是普通的親衛,長公主想知道的,他們就一定會查出來。

這是要抄家滅族?“長公主殿下,一人所為,身死為滅,何必牽連家人?”

長公主看向他,“如果不是本宮早有防備,你說他們會放過本宮的家人嗎?”

便是殺盡叛軍,她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心慈手軟。“傳令左將軍,開城門殺敵。”

左將軍帶著步兵沖了出去,今天的陣型更簡單,甚至沒有盾兵。揮舞著手裏的武器,北山大營的將士沖進了魯城的叛軍中。武王看到城墻上的箭雨停歇,本想後撤,可惜長公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武王看向魯城的將士,是他大意了,難道這當真是天意嗎?他舉起自己的重錘也開始廝殺,武王一雙重錘曾今赫赫有名,如今這雙重錘卻不為保家衛國,而是朝著同胞痛下殺手。

長公主看向他,接過阿二遞來的弓箭,這是小王爺專門為她定制的,雖然是二石的弓,但是改了設計,並不會那般重。長公主瞄準馬上的武王,連射三箭,轉眼就見武王被射下馬。他的親衛都圍了過來,護著他朝著後方撤退。

長公主會放過武王嗎?不會的,他們進或退都只有死路一條。長公主的親衛高聲大喊,“武王已被長公主擊殺,叛賊還不速速投降。”

魯城的叛軍本來就被這漫天的箭雨嚇破了膽,如今主帥陣亡,他們還有其他選擇嗎?在他們仿徨中,長公主下令傅將軍率騎兵殺出城去。不早點降的,就不必降了,她本來也沒想留下活口。

這一仗從黎明時分打到了黃昏,城外幾乎已經成了屍山。北山大營的人,照舊將自己的同胞葬於城外的那處。長公主在昏暗中眺望向遠方,逃走的武王等人應該也與小白將軍交上手了,她也該準備一下反攻了。

夜裏一把大火在城外燒盡了殺孽,長公主的第二份折子快馬加鞭地送到了端木帝手裏。不過月餘,長公主就滅了魯城的四十萬叛軍!端木帝對長女的請功、撫恤請求,無一不答應的,至於那些叛軍,應殺盡殺吧,不過這罵名不能由長女擔了。

端木帝連夜下了聖旨,叛將抄家滅族,將叛徒的罪行告知其族裏,公之於眾。

看似平靜的帝京,今夜有多少人無眠呢?

如果長公主當真這般驍勇無敵,那麽背叛者他們焉能毫發無損的活著,所以無論如何長公主必須敗、甚至必須死。一封封傳信悄無聲息地送出了帝京。

小王爺也得了消息,誰能想到這一場艱苦卓絕的守城戰,能打的這麽精彩。想來魯城的人是坐不住了,換誰都明白,長公主一定是率兵北上的。那麽大家的角色就對調了,魯王,你想好怎麽接招了嗎?

看向一旁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的四皇子,小王爺終是沒有叫醒他,這幾天他也夠辛苦的,還是好好睡一覺吧。

小王爺用冷水洗了把臉,總算是清醒了,“什麽事?”

“阿二傳信說,奸細沒有真的燒到弩箭庫,目前北山大營的守城物資充足。”

“派再人去長公主那裏,看看需要準備些什麽,另外帶些外傷的藥去。”打了這麽久,死傷是不可避免的,藥門的藥,效果是很不錯的,能救下一個是一個吧。小王爺有點發愁,他很擔心長公主就帶著十幾萬大軍沖去魯城了,魯城的守軍恐怕不下三十萬人,算上北城的兵,說不定有五十萬之眾。攻城,便是有床弩、投石機也不能以一敵五。他走到桌前,快速寫了一封信,讓人一並帶給長公主。

天還沒大亮,四皇子就醒了,他不知道自己什麽躺到軟塌上了,還有人給他蓋了被子。喊來小廝,洗漱以後就去找小王爺了,不等他說話,小王爺就把昨日的戰報遞給他了,“長公主昨日大勝,武王帶來的大軍,幾乎被殺幹凈了。”

四皇子邊聽邊看,“長姐可是準備班師回朝了?”

小王爺沒說話,等他看完,才說“殿下應該是不打算放過魯城這些叛軍的。”

四皇子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是啊,還有魯王父子,這才是父皇的心頭大患,“我去找父皇。”說罷,他就離開了定川王府。

長公主一夜未眠,一直在等小白將軍。待到天亮時分,她終於等到了。

武王的親衛護著中箭墜馬的武王一路後撤,因為害怕有埋伏,他們先讓軍醫給武王醫治,同時派了兩個人先去探路,似乎是覺得安全了,在夜裏準備穿過山嶺。可惜,山嶺外有小白將軍一直等著他們,小白將軍親手砍下武王的人頭,隨後帶著在此埋伏多日的將士回到了帝京。

“長公主殿下,莫將幸不辱命,此乃武王項上人頭。”

“好,小白將軍立了大功,你等先去休息,等明日再來細說。”

緊繃了一天的長公主也去休息了,用不了幾天,她就要率兵出征了。她突然有點想小王爺了,他們每次都會最先給彼此分享自己的成果,好像已經習慣了彼此滲透到自己的生活。想著想著,她漸漸睡去,嘴角的一絲弧度能看出她有個好夢。

小王爺可沒得睡,他一邊吩咐筆墨趕緊催物資,一邊寫折子給未來老丈人。他們一直找的人有些眉目了,不把準備工作做齊全了,他可不放心讓長公主出征。這次守城雖然大勝,但是也不是沒有傷亡的,總要補些兵士再去攻打魯城。

隔日又是一個大晴天,長公主看著蔚藍的天空,心情就更好了。到了營帳裏,發現人都到齊了,“小白將軍,這是迫不及待來邀功了嗎?”

長公主打趣到,她想所有人都與她心情一般,誰也沒想到這場守城之戰,不到兩個月就結束了。

“長公主殿下就別笑話我了,前些日子我帶著兄弟們埋伏在山嶺出口處,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總想回來看看,萬一有需要的,我們也能出點力。”長公主手下的軍火營可不是和大夥一起操練的,誰知道那新的重弩威力那般厲害,剛開始知道數倍的兵力差的時候,他們做好準備戰死沙場了。

長公主也笑了,她和小王爺聊過這奸細的事兒,可不得謹慎再謹慎,多虧了這份兒謹慎,才能讓他們大獲全勝。“我們的傷亡情況如何?”

說道傷亡,大家心下一嘆,便是大勝,也折了不少的兵,“現在還有十二萬人可以直接出戰,另有一萬多傷病,恐怕要小半年才能集結了。”

長公主從玄字部那邊得到的消息是魯城城內的尚且兵力在三十四萬左右。這魯城是真能養兵,將近八十萬的兵,過半是這些王侯的私兵,養兵的銀子可沒少從老百姓身上薅吧。說魯城沒錢交稅她是信的,這銀子都被吞了去養兵了,哪還有銀子交稅?

二三十萬的兵力差,這仗打不了,貿然沖去就是給魯王送人頭了。但是也不能不打,多少眼睛都盯著他們呢,滅了魯城這些叛賊,父皇的削藩才能順利,以後少承的皇位才能穩固。

“暫且修整一下,父皇從平城調兵過來了。”

算上平城調來的十萬大軍依舊不夠,守城就算只留下兩萬人,她能帶走的兵不過二十萬。

不知道西北邊情況怎麽樣了,涼城來勤王的是她四舅舅,蕭澤安。大舅舅蕭澤文駐紮在涼城,沒法離開;二舅舅蕭澤武現任嵐城城主,嵐城的軍事也是他一手負責,眼下正防著雅城和揚城作亂呢;三舅舅蕭澤平在帝京裏守著父皇。

如果四舅舅那邊能派過來五萬人,這仗就能打,畢竟他們在武器方面有絕對優勢。“暫且不動,糧草、軍械到位還需要時間,各位繼續練兵,此番出戰,我們可不是防守方了。”

長公主安排好以後,就去了大營這邊的牢房,她想知道毛將軍到底為什麽要背叛,更想知道,當年蕭家軍的慘敗是不是他(們)的手筆。那一戰,太尉的同胞兄弟、庶弟、三個侄子都埋骨邊境,再也沒能回到涼城;那一戰,蕭家軍十萬大軍,只回來八千人。

蕭頌文是太尉胞弟蕭謹慎的兒子,他忘不了那一年,那一年以後他就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他的父兄屍骨無存,這些年,他沒睡過一個安穩覺,閉上眼睛,就是漫天的血色。

他親自在牢裏守著毛將軍,這會他到是條漢子了,無論他們怎麽上刑,都沒能撬開他的嘴巴。蕭將軍赤紅雙眼盯著他,越是這樣,越是說明當年有隱情。

“毛秋?或者我該叫你邱茂吧。”

毛將軍瞪大了雙眼,一時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也就這一瞬間,長公主確定了他的身份。邱茂的父親是魯王的大管家,他長到七歲時,據說是生病沒了。其實是改了名字,隨著商隊混到了涼城。

一個瘦小可憐的孩子,被路過的蕭家人救了,那時太尉的胞弟剛生下嫡三子,蕭頌文。看著這個孩子可憐,就把他帶進了蕭府,成了他嫡次子的書童。兩個孩子年齡差不多,甚至讓這個外面撿來的書童與蕭家嫡少爺一同習字、學武。

“毛秋”,學的很努力,他本身也有天賦,就這樣等他長大以後,與嫡二少爺一起進了蕭家軍。毛秋因為英勇殺敵,晉升很快,那一戰是他背著嫡二少爺屍身回來的,他當時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一身的傷。大概就是因為他也一身重傷,所以才沒人懷疑吧。

蕭頌文怒吼到,“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長公主身邊的親衛,四五個人才按住他,“表舅,我們要知道真兇是誰,還有哪些釘子埋在蕭家軍裏。那樣痛,我們都經受不起第二次了。”

蕭頌文臉上全是淚,他赤紅的雙眼看向長公主,慢慢冷靜了下來。

“我能出現在這裏,你還在牢裏,你當知道武王敗了,他的人頭已經送到我父皇處了。你們安插在北山大營的釘子,一個不剩了。”長公主用最平淡的口氣,說出最令人絕望的話語。

邱茂覺得自己最大的錯,就是同其他人一樣輕視了長公主,所以才會慘敗,他看到長公主毫發無損的那刻就知道武王大軍敗了。但是武王敗了,不代表魯城敗了,他被戴上了嘴栓,因為怕他吃不住刑自殺,他就那樣看著長公主,眼裏充滿了不服。

長公主身邊一個帶著面具的黑衣人走到邱茂面前,用一個帕子捂住他的口鼻,等了一會才拿下他的口栓,然後又給他餵了一碗藥。這藥是讓他失去力氣的,此刻便是解了他身上所有的枷鎖,他都沒力氣爬出去,就連張嘴說話都是費力的。

“邱茂,你以為我為什麽能查到你?你以為你的父母都還活著嗎?”

邱茂不相信長公主的話,他父親是魯王的親信,不然也不會由他來執行這樣的任務,長公主無非是在詐他。他臉上的表情太直白了,那種自信、那種不信。

長公主此刻覺得她上輩子輸的不冤,瞧瞧魯王父子的手段,讓人家破人亡還能一心為他們賣命。“本宮當真佩服魯王父子,調教狗奴才的本事確實一等一的好。邱茂你就好奇本宮是怎麽查到你的嗎啊?”

邱茂當然好奇,他七歲後一直生活在涼城,與魯王的聯系更是隱蔽,數十年間不過幾次,就算是發現他是奸細,也不可能查出他的身份。

“你可還記得你的同胞姐姐,邱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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