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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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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熬過了災年, 這朝拜也恢覆了正常,今年的朝拜不僅會正常進行,還會比以往更加盛大。端木帝下旨要求所有王侯都帶上世子進京, 因為今年要去太廟祭拜祖先。

祭祖可是大事兒, 不是病到快要死了,沒人敢不參加祭祖大典的。祭祖大典也不是隨便就有的, 端木帝選擇在災後這一年, 理由很合適,就算有王侯覺得他圖謀不軌, 也沒法說出半個不字。有反心的王侯也不敢抗旨不遵,畢竟這兩年過去,誰的口袋裏都沒有充足的銀錢和糧食, 現在反都沒有底氣。

小王爺知道後, 問瀚海王“父王, 我是算瀚海世子、還是嘉興侯?”

要是算瀚海世子, 他這次去了帝京可就回不來了, 端木帝明擺著要扣押質子在帝京;要是算嘉興侯, 那就無所謂了。

瀚海王感慨兒子的聰明,但是心裏也很無奈。他雖然有把握端木帝不會傷害小元寶, 但是終究又要分離了。他這兒子, 自出生到現在,在父母膝下不過幾年時間, 雖然兒子很有出息, 但是為人父母終究是舍不得的。

眼神有些覆雜的瀚海王,無奈地開口“無論你有多少重身份, 你終究是瀚海王世子。”

剛走到門口的雲夢郡主聽到這句話,腳下一頓, 果然如此嗎。鐘靈毓秀的雲夢郡主雖然對政事不怎麽感興趣,但是很多東西一樣是一點就透,小元寶能想到的,她也能。

“夢兒。”

“父王,小元寶要去多久?”

雲夢郡主已經十五歲了,小王爺就是再想也不好意思直接撲倒姐姐懷裏了,“姐姐,沒事的。”

小王爺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只是面對又一次分離,他也有些難過,只能安慰自己,分離是為了更好的團聚。等端木帝收拾完這些不安分的王侯,他應該就能回家了吧。待到回來時,依舊桂花香。

今年小王爺十二歲的生日,辦的是異常隆重。瀚海王妃更是事事親力親為,知道小王爺生辰到了,好些百姓就偷偷摸摸在王府側門外放上他們的心意,有菜、有蛋、有雞鴨,無論那種都是他們自家最好的,還有的人知道小王爺喜歡美食,還送上一份自家的特色醬菜。

小王爺知道後就讓人看著是誰送的,都要記下來,不去拒絕是為了不辜負別人的好意。但是等他生辰,肯定要給人家送上一份回禮,他準備的回禮就是一份紅燈籠醬以及一袋米,對尋常人家,這一定是一份很好的回禮。

小王爺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這生辰禮物也是四面八方送了過來。最特別的是林城的鄧家送來的一份地圖,是他們新發現的煤炭礦址,這位置很有意思,在林城和瀚海城的交接處,所以這個礦是屬於林城還是瀚海城呢?

現在的小王爺已經知道瀚海城有鐵礦了,只是父王不說,他就不問。

還有一份很特別的禮物,是長公主送來的,一份房契,這房子是帝京的。她想他是明白的,所以她送了這樣一份禮物,這房子是她精挑細選的,本來也是她公主府的選址之一。她知道他的喜好,便專門在他的書房外布置了一片竹林,在他的院子裏安排了一大片人工湖,還專門在一處做了小橋流水的景致。

這定川王府能趕在他到之前就修好,是因為她直接用了公主府的儲備材料,至於她的公主府,她其實無所謂。這輩子她不會讓她的嫡親弟弟被朝臣逼到進退兩難的地步,等到她能確認父皇、母後還有弟弟的安全無憂以後,她會自請就封的。

小王爺看著長公主送來的府邸畫像,心裏暖暖的,哪有什麽還要改動的,這宅子哪哪都和他心意。瀚海王夫婦知道後,相視一笑,這長公主對自家的蠢小子還真是上心,不過不急,蠢兒子還沒開竅,那長公主的心意又是否如他們所想還尚未可知呢。

小王爺收到禮物以後心情一直很好,百廢待興的王朝,卻已經處處都是生機了,他的食鋪也都陸續開起來了,等到明年一切都會恢覆如常的。糧食再多,他都不嫌多,就算現在種植都已經恢覆了,他也依舊繼續從西米利亞采購糧食。還好是以物易物,不然他的銀子早就耗光了。

阿二這次回來,除了糧食,還帶回了幾頭牛,這些牛的個頭要比端木國的水牛小上許多,那牛角的樣子也不一樣。這牛能被阿二看上,就是因為它的產奶量很高,阿二記得小王爺曾今說過想找奶牛,就把它們給帶回來了。

小王爺也沒見過奶牛長啥樣,但是單從產奶量來看,這些牛大概率就是他要找的奶牛。比起水牛,奶牛的奶品質更穩定、產量也更多。

水牛產的奶通常含有更多的脂肪,但是水牛要負責耕種,想專門養殖水牛用於乳制品的產出是不可能的。奶牛就不一樣了,在現代一頭奶牛一年可以產奶三百天左右,就算現在的技術沒有那麽好,應該也是遠超水牛的。

小王爺因為習武、營養又均衡,十二歲的身高已經和其他十五六歲的人差不多了。要他說,除了遺傳基因好,就是因為他們家的奶制品就沒斷過,不缺鈣能長不高嗎。

這幾頭牛就在莊子養著呢,再等個一年半載,他就可以把這奶牛給推廣出去了。他準備再開個食鋪,專門做點心和甜品的,這些可少不了牛奶,到時候每個村都有幾只奶牛,除了他們自己能喝的,其他都可以賣他,他對於這些吃食的銷售是很有信心的。

這次離家也是許久的時間,小王爺不操心生意,但是操心王府的後廚。這現成的牛奶,怎麽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呢,脆皮鮮奶、牛奶小方、奶油,通通安排起來。

脆皮鮮奶和牛奶小方的做法其實差不多,只不是一個是冷凍的,一個是油炸的,食材都是牛奶、澱粉、雞蛋和白砂糖。這東西的營養和熱量都很高,他也給廚房下了死命令,不準天天做這些。然後跑去纏著母妃和姐姐答應他,每天都要運動。

這瀚海王妃和雲夢郡主可不是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她們各自有著事業,也都有習武,不管殺傷力幾何,強身健體都是沒有問題的。雖然小王爺這擔心有些多餘,但是兩人都也很受用他這份心意。

王妃給小元寶準備好多套裏衣,都是用棉布制成的;雲夢郡主給小元寶準備了很多藥丸,還給了他一張令牌,這個是藥門的信物,帝京也有藥門的藥堂;瀚海王則是送了一匹馬給他,現如今他的身高已經可以騎馬了。

離別近在眼前,一家人都不約而同放下了手裏的事情,哪怕只是一起玩玩飛行棋,也都盡量要一家一起。

“姐姐,如果你有喜歡的人,就告訴父王和母妃。”

雲夢郡主不明白他怎麽說了這。看出她的疑惑,小王爺想了想,還是照實說了起來,“陛下僅有一個獨子,為保四皇子,必會挑選家世和忠心都符合要求的兒媳。”

雲夢郡主已經十五了,在這個時代,十五的女子成婚的也不在少數,只不過她家世非同一般,又有父母寵愛,到如今竟是連訂婚都沒有。

“不必擔心,四皇子年歲太小了,便是陛下尋人,也尋不到我頭上。”何況,她覺得比起自己,小元寶才更可能被皇家挑中。都說那位長公主殿下是個溫婉如水的人間絕色,但是能一手平了平城的人,怎麽可能如傳言那般呢。

她對這位長公主很有好感,女子在世當如長公主,不被女子身所束縛,為國為民為女子。何況她對小元寶的上心,不過她和瀚海王夫婦一樣,都不打算點破這點朦朧的好感,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終究還是到了要離開的日子,瀚海王妃和雲夢郡主只能送小元寶到城門口。眼裏含著淚,只是輕輕抱了抱他,“小元寶,無論何時何地,你的父王、母妃都在你的身後,萬事以自身安全為先。”

“母妃放心,兒子能照顧好自己。”小王爺紅著眼使勁兒點頭,他甚至不敢開口多說話,生怕一開口就變成嚎啕大哭了。曾今的離別都知道下次相逢的時間,而這次,誰知道呢?求了兩輩子才有了家人、享受到親情的小王爺比誰都舍不得離開,只是無可奈何罷了。

看著船駛出的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清,瀚海王妃和雲夢郡主才打道回府。

江城到帝京的河道還是沒能修通,因為這一路總是有著各種阻礙,所以瀚海王一行人還是只能在江城轉成官道。不過和以往一樣,在江城都是住在小元寶的外祖父家裏。

再見面,小元寶已經長大了,嬰兒肥也消了,長輩們也不好再去捏他了,而且眼前的少年已經不再是曾今的小輩了,而是禦賜的嘉興侯,未來的瀚海王。

徐二爺可是知道小王爺拿到了這端木國碼頭的一半運營權,他徐家起家就是河道的物流,如今若能借勢發展,家族的必將更上一層樓。“小侯爺,可願意再談筆生意?”

“舅舅這話是拿我當外人。”旱災伊始,他的糧多虧了徐家才能調到各城,旱災期間,徐家聽取他的建議捐糧、捐錢,都是真金白銀的在支持他,他不會忘恩負義的。

徐家人都是輕輕一笑,他們沒看錯人。徐家有自己的造船廠,有自己的訓練體系,可以自己培養得用的船長和船員。這河道的暢通對徐家來說,簡直是如虎添翼。

“舅舅是需要一個貨物的周轉倉和補給點吧?”

“沒錯,船、人徐家都有,只要這沿途能安排好,那我徐家的貨運可通行四方。不過這還不夠,我徐家是河運,河運缺不止徐家。”

“皇家尚且不能獨占河道,舅舅這想法似乎沒法實現。”壟斷是很賺錢,但是在這種時代,也可能要命的。

徐二爺搖搖手裏的扇子,“非也非也,徐家只想更上一層樓,可沒想過捅破天。我們只是想請侯爺簽個線,和千裏行的大當家見個面就好。”

原來如此,其實他本來也有這個想法,只不過沒人知道,他才是千裏行的大當家,小王爺自是一口應下這事兒。

外祖父問他“你這次去了帝京,恐怕短時間回不來了吧。”一下子,一屋的人都沈默下來了。

“外祖父無須擔心,長公主送我的宅子已經修建好了,我在帝京必不會受委屈。”

話雖如此,但是終究是入京為質,徐家無論如何都要多留他們父子一些時日。尤其是小元寶,這孩子能幹,但是也讓人心疼,少小離家,屬實不易。

江城是很繁華的,這裏水路、陸路都很發達,不少商人都會從這裏中轉。徐家大表哥,徐飛鴻天天帶著小王爺出門玩,上次他來只顧著修水利工程了。這次一別也不知道何時再見,所以趁著還有時間,要趕緊玩個夠。

小王爺知道如今徐家的棉布生意都是他掌管,本以為他是個沈穩的性子,誰知道這麽能鬧騰,每天拉著他走街串巷的,別說聽曲兒了,連賭坊、鬥雞都帶他去了。其實,這是徐家長輩要求的,先帶他熟悉這些真紈絝的愛好,讓他知道哪是坑,這樣到了帝京,他們才放心。

這不,徐飛鴻又帶著他去了黑市,這地方賣的東西五花八門的。

“你怎麽會知道這兒?”小王爺雖然沒來過,但是經歷過後世的熏陶,有什麽是他沒見識過的呢。

“我想看看能不能發現新的商機,不過徒勞罷了。這兒的東西參差不齊的,想要找到好東西全靠自己的眼力,便是有好東西也沒法大批量采買,你說這一個兩個的東西,要怎麽成買賣。”

小王爺很是嫌棄的看著他,“一個兩個都是稀有物品,這生意不是明擺著的嗎?”

徐飛鴻本來只是想帶著小王爺找點樂子,沒想到他還真能發現商機,“小表弟,求賜教。”

“你可知拍賣行?”

徐飛鴻誠實的搖搖頭,這三個字他都不知道是哪三個字兒,更別提意思了。

小王爺略顯嫌棄地看他一眼,然後給他科普了一下這拍賣行究竟是什麽。不過想開也是不容易的,至少眼下就不是好時機。拍賣行要有本事找到別人找不到的東西,也要有本事聯系到有錢、有需要的權貴、富商,還要有本事守住自己的家業。

徐飛鴻聞言若有所思,他想了想,“現在不行,以後說不定就行了,徐家的走商會走越大,這拍賣行開起來也是早晚的事情。”

這話,小王爺倒也不否認。不過此刻他還不知道,這拍賣行能開起來可是多虧了他。

趕在朝拜前,瀚海王父子倆終於到達了帝京。在徐家停留的十幾天,過的很開心,徐家人當他們是親人,而不僅是位高權重的王爺、侯爺。小王爺憑借他那一張嘴,收獲了一眾女性長輩的喜愛。

怪不得徐家能養出他母妃那樣的女子,這徐家不僅重視男兒,也重視女兒,家裏的族學可不是只有男兒才能去的,女子也一樣要去。徐家會根據每個人的特點去安排以後的路,唯一相同的是家族就是每個人的後盾。

有的徐家女兒婚後不如意,甚至會和離後再回徐家,有的女兒為了事業,幹脆招贅婿。大家庭的關系都很友好,小王爺仔細觀察了一下,因為徐家的掌舵者對公平這個度的把握極好。

還有不得不提的就是這後院的關系,倒不是說徐家男子一律無妾,而是只有在年過25無子以後才能納妾,若是有嫡子,那就只能年過30以後再納妾了。這個族規,保證了正室和嫡出子女的絕對的優勢,基本不會出現庶子、庶女與嫡出的子女打擂臺的情況。

對於家產,即使是庶出也能有所獲得,若是有能力,說不定還能得到其他機會。不去爭搶不該爭搶的,就會平平安安地得到,否則就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因此,各家的後院還都算和諧。

像徐二爺這種,本身就和妻子是青梅竹馬的,甚至連妾室都沒有。比起很多功勳、富商,徐家絕對算是一股清流了,也正因此,有不少的人願意把女兒嫁到徐家。

小王爺很看好徐家,他也不吝嗇幫扶自己的外祖父家。在徐家停留的期間,就幫徐家敲定了與千裏行的合作,這合作是雙贏的。雙方互相指定對方為唯一合作人,在價格上也各自有了些許的讓步,但是這其實是一種以量換價的方式。

徐家覺得自己沾了便宜,其實也不盡然,因為就算他們不提,小王爺本來也打算讓千裏行找徐家合作的。因為報恩,也因為信任。

小王爺已經收到端木帝的聖旨了,這碼頭其實在修河道的時候,他就規劃好了,現在只需要再修繕一下就好。如同所有人所想的那樣,小王爺在每個碼頭都開了食為天,然後就在食為天旁邊開了客棧,叫一家客棧。

這客棧的運營模式基本就照搬現代連鎖的快捷酒店。不過考慮安全問題,每個房間都放置了一個又鎖的儲物箱,這鎖的鑰匙只有客人有。這樣夥計每天去打掃衛生也不用擔心被客人誣告說他/她拿了客人的財物。

沒錯,這一家客棧的店員,既有男子也有女子。小王爺旗下的所有鋪子,都招女工,無論男女,只要工作努力就行,同工同酬。

這事兒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從來都是男子外出賺錢養家,怎麽現在女子也能了呢?

但是只要能被小王爺的店聘用的女子,就沒一個不珍惜這機會的,誰都知道兜裏有錢、心裏不慌。就算回家,婆家說什麽,也沒人有臉讓她們把這份工作給辭了。誰不知道小王爺的鋪子待遇好啊,這災年剛過,誰家都不寬裕,誰會為了所謂的面子就放棄到手的銀子呢。

長公主聽說以後,會心一笑,這大概就是小王爺說的“女子能頂半邊天”吧。不過也只有他這樣的人才會真的不看輕女子,好些功勳、富商覺得女子就該在後宅裏相夫教子、生兒育女,多少才女就這樣被困在了後宅,一生碌碌無為。

這幾年因為她參與朝政,已經有了不少詆毀之言了,不過她不在乎罷了,她只想守住這個家就好。長公主已經猜到,這次的朝會,一定會有人對她發難,畢竟碼頭的利益擺在眼前,誰會不動心呢。

丞相他們大概也會參與進來,因為她是承兒的嫡親姐姐。其實碼頭的運營,並不是重點,重點在於水兵和河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丞相等人握到軍權,至於河運,那也是相當大的一筆收入,此時的長公主還不知道這河運的收入遠比她以為的要多得多。

隔日,時隔兩年的朝會。各地的王侯、城主都匯聚到了帝京,災年也不影響這些人的生活,一個個的膀大腰圓,穿的都是新衣,任誰也看不出他們剛糟了災。

太常一反常態的高調,最先站出來,對著端木帝就是一頓歌功頌德,天佑天子、福佑端木。這兩年他們可太不容易了,說祈福,他們哪一天沒有祈福,但是這老天就是一滴雨都不下。愁的太常,頭發大把的掉,還好皇帝沒有怪罪,然後今年還親自祈福,甚至還讓他們一起,然後老天真的就有雨了。

這下子,太常可算把無能的帽子給甩出去了。所以這次朝拜,他覺得自己比誰都有底氣,還有就是他覺得自己必須是死忠的帝黨,天佑天子那可是上天的意思。

其他朝臣的臉色就是五彩紛呈了,畢竟天佑天子的傳聞在民間也很多,或多或少大家都聽過,但是能像太常這樣拍龍屁,一口氣一刻鐘不帶停的,而且詞匯華麗,還沒有重覆的,這還真的是第一次。

坐在龍椅上的端木帝,努力端住自己的表情,這還是第一次在朝會上聽到人這麽誇他呢。心理美滋滋的端木帝,覺得他應該再賞一下小王爺,這孩子是個福星。

好不容易等太常誇完了,大司馬劉世賢可算有機會說話了。大司馬主管財政支出、稅收,他要說的就一句話,“國庫空虛”。要軍備吧,要給官員發俸祿吧,要儲備糧食、物資以備不時之需吧。這兩年端木帝都是強行下旨免了全國的稅收,他雖然有心反對,但是也知道,就算不免也收上來什麽,但是現在不能再免了。

劉世賢和他老丈人李丞相早就商量好,這稅也不是不可以繼續減免,當今喜歡當個仁帝,那也行,但是這國庫的錢必須有,所以這碼頭的運營權還是該歸朝廷,比如他劉世賢來管轄。

李丞相為了保證此事萬無一失,可謂是煞費苦心。國庫之急是明面上的,還有就是長公主這個突破口了。他去找了宗正大人,讓他們端木家的人去管長公主,這總不是什麽以下犯上了吧。

端木帝和女兒對視一眼,來了。端木帝打算再免一年的稅,這個事兒他已經思考很久了,涼城的軍備無憂,北城現在不給糧草才能讓他們更安分一些,至於北蠻,探子傳回來的消息,還在修養聲息呢,這一兩年他們休想重癥旗鼓的再犯邊境。

“大旱剛過去,今年孤不欲征稅,讓老百姓多囤點糧吧。除了糧食,還有鹽水、煤稅、鐵稅、商稅,國庫怎麽會空虛?”進了國庫的最後大多是肥了這些碩鼠的,端木帝也想改革吏制,只是現在不是時候,而且他也想好要怎麽改。

有一點是無比清晰的,皇權與相權的沖突,若非有太尉的軍權,皇權怕是被相權壓得死死的。端木帝剛繼位的時候,連個聖旨都沒法下,想看的奏折都要看丞相給不給他。這種窩囊氣真的令人終生難忘,所以端木帝一直在想方設法地削弱相權。

若是他不能成功,就該他的兒子繼續受氣了,這可不行。

劉世賢何嘗不知道有其他的稅呢,而且這災年一過,河道一通,商稅就會源源不斷的滾進來。但是,他們的目的可是既要又要也要,碼頭那些利潤動人,怎麽能不去爭取呢。“陛下,軍備難籌,且災荒後,應該嘉獎這些賑災有功的朝臣們。”

端木帝心理冷哼一聲,你們有什麽功勞?不過,他順著劉世賢的話直接開口說“嘉興侯在這兩年居功至偉,賜嘉興侯為定川王,爵位可沿襲三代。”

嘉興侯就算不封王,也是以後的瀚海王,這還再封一個王。功勳們都忍不住要嫉妒了,誰家十二歲的小子能自己掙個王爵回來。

武王當即跳出來反對,“嘉興已經封侯,甚至還有半數的碼頭運營權,憑什麽再封王?我等端木血脈尚且無此殊榮。”

你除了端木這個姓,還有什麽能拿出手的?端木帝對這些功勳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他讓王公公直接念了一下小王爺這兩年的功績,封侯是因為災年一開始,送了朝廷價值數萬金的糧食、菜籽油;給碼頭運營權那是之後的數萬斤糧食,關鍵這些銀錢,小王爺都還是背著欠款的。

至於這封王,旱災之後的暴雨誰沒看見,若非這河道的疏通,洪災是免不了的;還有啊,各處的莊家都比之前要好,為什麽,因為小王爺分享給大家的淤泥肥。這都是利在千秋、功在社稷的大事兒,你好意思憑借一個姓,就去抹掉別人的滔天功績嗎?

雖然不少功勳就是當場耍賴,覺得這王不能封,但是端木帝心意已決,這定川王他是封定了。不僅如此,他還嘲諷了一下,某些藩王,在災年不說賑災還跑去強要小王爺的物資,百姓一天一頓飯,他們一天三頓燙鍋。

端木帝可是在自己的小黑本上狠狠地給這群人記了一筆,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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