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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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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小王爺拿著他“計劃書”跑去書房找瀚海王, 正巧瀚海王也在看墻上的輿圖。見他過來,就知道他有主意了,且讓他看看自己的兒子成長了多少。

小王爺把他的計劃書遞給了瀚海王, 這計劃書, 分三個等級。第一等級就是他們能夠影響的四個城池,這四個城池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守住了, 這端木國接近四分之一的地方也就守住了,他們的家就守住了。

第二個等級是皇權可以覆蓋的城池, 包括嵐城、涼城、平城、中原城、還有帝京。這些地方存在些許的不確定,但是他們必須要盡力而為,因為其中幾個城池都是大的糧產區, 能多做點準備就要多做點準備。

第三個等級就是其餘的地方了, 剩下的這些地方最大的特點就是皇權的影響力有限, 莫說盡人事, 能不能做事都不好說, 聽天由命罷了。小王爺對這些地方考慮更多的是疫病, 大面積的死亡不可避免時,要防的就是疫病了。

小王爺將他名下的所有耕地都換種糧食, 但是這肯定不夠, 他要讓阿大再跑一次波西米亞,從那裏盡量多的收一些糧食。絲綢、茶葉、瓷器受歡迎, 沒問題, 那就以物易物,遍是所謂的珍品給了又如何。只要能換來足夠多的糧食, 一切都好說。

瀚海王對他的安排基本沒有意見,但是有個問題, 他似乎沒有考慮過,“若是旱災持續兩年,第二年,你是準備開倉放糧,還是見死不救?如果開倉放量,怎麽放?”

小王爺也不是忽視了這些問題,只是他下意識的沒有去深究。因為最後的結果可能很傷人,沒有直面的時候,他有點想自欺欺人。沈默了一會,他緩緩地開口“父王,如果終究不能躲過,那麽我會選擇只保瀚海城。”

瀚海王深深的看著兒子,他並不覺得這樣的選擇殘忍,相反,這種選擇才是他想要看到的。連妻兒老小都護不住,一心想去當救世主,那才可怕。人有多少能力,就做多大事兒,面對取舍,有舍才有得。

小元寶很善良,甚至撿了不少的乞兒,教他們本事,讓他們能立足於世,但是也曾被背刺過。太善良,這是他一直所擔心的,太善良的人可能被自己的善心所拖累。

至於怎麽放糧這個事,小王爺還沒想好,不知道有多少糧、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所以這個問題現在似乎是個無解之題。他想到了一句古諺“大旱之後必有大澇,大澇之後必瘟疫橫行”,如果真的這樣,他們要做的可就未必只是應對一次幹旱了。

“父王,端木國歷史可曾遇到過旱災之後的洪澇災害?”

瀚海王回憶了一下,“有,但是那是端木國建國前,上個王朝末的事情,不止是洪澇,還有疫病。天下十戶九空,要不是大家都活不下去了,也不會拼死推翻當時的皇帝。”

小王爺苦笑一下,這還是真有可能禍不單行。他看了眼桌上的計劃,說“要真的這麽倒黴,這個計劃肯定是不夠的,我去找師兄再請教一下。”

聞言,瀚海王臉色一變,若是旱災過後洪災,洪災過後疫病,他們能撐過去嗎?

清河正在屋子裏畫溪井和井渠的結構圖,力求哪個工匠看了都能做出來。他與小元寶不過兩人,不可能跑遍所有的地方。他知道小師弟的生意遍布各地,他將一些可以標準化的木料都先繪制出來,讓各地先趕工,這樣等他們去了就直接開始建造,能省很多時間。

而且他們的師兄弟也分布在各城池,多幾個專業的人總能更快的完成這些救命的水利工程。

等小王爺沖進清河的屋子,問了一連串的問題以後,清河才反應過來他們遺漏了多麽重要的事情。師傅觀星所得的只是這一到兩年的情況,但是這後續的問題,並不一定需要看破天機才知道啊。他認真地想了想,“小元寶,其實幹旱的時間最適合疏通河道。”

洪澇之災多是因為雨水過多,超出岸堤所致。為什麽會超呢,因為河流中的水是運動的,就會帶起沙泥,當流速降低,這些沙泥就會沈澱下去,這樣就會提高水位,一旦有了暴雨,這水沒有地方去,可不就會蔓延了。

為什麽旱災時期適合疏通,因為豐水期,根本沒法從河底把堆積的泥沙給清理出去,只有因為幹旱導致河流的水位下降,甚至幹涸,才能通過人力去清理。但是這依舊並不容易做到,老天總不能只幹旱一個地方,讓其他地方風調雨順的。

所以幹旱的時間想要去處理這些淤堵,就要有本身讓上工的人吃飽,吃不飽的勞役哪有力氣幹活兒?

道理小王爺都能聽懂,但是這樣一來問題又回到了原點,他到哪去找那麽多糧食?愁的他把頭發都挼成鳥窩了。隨後幾天,小王爺都在失眠中度過,這不是簡單的事情,有一點不妥當,那就會影響很多的人命。

小王爺最終還是準備祭出法寶-以工代賑,這應該是妥帖的法子了。幹旱的第一年,地裏莊稼應該還不至於全部顆粒無收,而且因為沒有水,地裏的活就會少很多,這樣家家戶戶都有動力去服勞役,誰會不害怕自家的田裏沒糧食。

免費的未必是最好的,說不定就有人覺得理所當然了呢。哪有什麽理所當然,不過是他心裏有個底線,有些事情,不問回報,只問是否應該去做。

這勞役既能解決後續可能的洪澇風險,又能讓緩解當下的饑餓問題,想來端木帝也會讚成的。他需要做的是算好給多少糧食,既要保證服勞役的人有力氣幹活,又要給他們一點額外的糧食,能顧全他們的家人。還有一點很重要,這事兒不能讓那群蛀蟲去做,不然就是事倍功半了。

用他們瀚海王府的名義,以後可能被上位者視為眼中釘,所以這美名只有端木帝才能享,民間聲望總能讓皇權更穩固一些,瀚海王府可是絕對的保皇黨,保皇就是保自己。

可他能得到什麽呢,義務勞動嗎,不,他是商人。

小王爺看著輿圖,想著他的商業網絡,商業的本質一定是流通,各城池內有了千裏行,但是城池之間尚有欠缺,這就是他的機會。走官道真不如河道快,尤其是在大量的物資運輸的時候,效率和成本差別就更大了。

河道的稅肯定是皇帝的,這個他不奢求,但是碼頭的經營權他總能想想。別小看著碼頭,衣食住行都是生意,他就算什麽都不幹,只收租子都是一筆很大的收入。更重要的是,有了河道碼頭加上千裏行這些年的布局,他基本掌握了全國的物流網絡。

瀚海王聽了小元寶的改過的計劃以後,補充了一下各個城池的情況,有些城池有熟人,辦事會更方便些,然後讓他盡快啟程去帝京。這等大災處理不好是會影響社稷的,拖延不得,到時候朝廷上少不了一番唇槍舌劍的爭論,不早點去,可能等到旱災來了,他們還沒吵出來個所以然。

小王爺打算五日後就啟程,他名下的莊子、耕地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最費心的反而是他的廚師培訓學校,別小看廚子,在沒有添加劑和真空技術的時代,食物想要保留的更長久,就是靠鹽或者風幹。他要這些廚子去腌制大量的臘肉、香腸,腌臘制品可以久放,而且這些都是肉,吃了更頂事兒。

經過這些年的收集,瀚海城所擁有的調味品品類已經非常豐富了,做個香腸什麽的,完全不在話下。他們還會盡量多做些鹹菜,新鮮蔬菜是肯定沒有的,有點鹹菜也是好的,無論蘿蔔幹、醬黃瓜,還是泡菜都要準備些。腌制的東西,不算健康,但是勝在易於儲存。

萬事俱備,只差波米了,小王爺要找他談一筆大生意,一筆超大的以物換物的生意。之前阿二隨波米去了西米地亞收了不少的糧食回來,但是在小王爺看來這依舊不夠。西米地亞是一個老天賞飯的國家,一望無際的大平原、還都是肥沃的土地,可惜這地方也就糧食多了。

“波米,本世子與你再談一筆大生意。”

“世子爺,還要收集種子嗎?”波米這些年就靠著種子換回了不少的瓷器,倒手賣到西米地亞後可是賺的盆滿缽滿。

“不,買糧食。”他也不知道這西米地亞會不會同樣遭遇旱災,他要做的就是盡快買到大量的糧食。眼下這情景,糧價也還沒有漲,真等旱災發生了,這糧價能翻十倍。

波米印象中西米地亞的歷史上就沒饑荒這個說法,他們每年的糧食都吃不完,就算哪年糟了旱災,那存糧都夠吃個兩三年的。

而且因為宗*教/信仰的問題,他們和周邊幾個國家的關系都不怎麽樣,根本就沒有貿易這個說法,所以這糧食每年種,產多少都只能在本國消化,吃不完就囤起來,太陳舊的糧食就拿去餵牲口。

糧食在西米地亞當地根本就賣不起價,“世子爺,阿二大人應當也知道,這糧食在西米地亞可不值錢。但是這些東西運過來的損耗可不少,您要想做轉手生意,恐怕賺不了錢的。”

波米是個商人,不是他不想賺錢,只是坑了小王爺,那以後就沒得生意可做了,所以他很坦白的說了自己的想法。而且,之前阿二才購入了一大批的糧食,這些糧食要吃完也是要些時間的,現在再買,那吃不完的糧食就要變成陳糧了。

小王爺心說,不值錢才好,方便他大量收購,想來那些喜歡瓷器、珠寶的人肯定很樂意拿糧食與他換東西。“買賣是雙方的事情,我需要糧食,就這麽簡單。本世子只問你,這生意,你是做得,還是做不得?”

西米地亞與端木國可沒會什麽信仰沖突,之前沒有糧食的貿易,無非就是因為運輸的問題。而今小王爺已經打通了瀚海城和西米地亞的商道,那麽就要充分利用起來。至於損耗,便是損了一半,他也舍得買。

“波米當然做得!”有錢不賺是傻子,波米可不是傻子。

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為了長久的生意、有利可圖的生意,小王爺之前和西米地亞的買賣都還是控制著總量的,現在情況變了,他需要盡快“變現”。所以他準備來個“大促銷”,不僅大幅增加瓷器、絲綢等的銷量,還給了些許的折扣,不過要求用糧食兌換。

想著師傅說過,這旱災未必只有一年,他就又加了一個條件,這兌換的糧食需要有三分之二現貨、三分之一期貨。其實最好能分多期給付,但是一旦西米地亞的商人知道端木國進入旱災,會不會坐地起價或者直接違約,就不好說了,所以他才想出這麽個折中的法子。

瀚海城也是有官窯的,還是全國出名的那種。他讓官窯加班加點的趕工,更是派人從中原城、嵐城去采買瓷器、絲綢回來。這些年波米憑借和端木國的貿易,已經進入波西米亞的上層社會了,他本身是個聰明人,會把小王爺的要求很執行的很到位,但是不會去探究原因。

也正是因為他的識趣和能力,小王爺指定他是瀚海城唯一認可的貿易方,這樣獨一無二的權利才讓他獲得了西米地亞的皇商資格,甚至被封了爵位。

波米已經意識到可能將有大事要發生,但是他知道這些事情都不是他能問的。想了想西米地亞的合作方,他建議小王爺部分人的交易選擇完全現貨,因為這些人以後一定會坐地起價甚至是直接耍賴的。毫無疑問,比起那些並不熟悉的商人,小王爺更信任波米。

第三天,小王爺去找姐姐求藥了。“姐姐,我們需要很多、很多藥丸”。

小王爺在太玄門的這幾年,小郡主也在不斷學習,她拜入了藥門,成了門主的關門弟子。本身就有天賦,還那麽努力,她不成功誰成功?現在的雲夢郡主已經是有口皆碑的藥門小神醫了。

雲夢郡主也很清楚他們即將面對的是什麽,旱災到來時,哪裏還有水去煎藥呢。能治病救人的只有藥丸了,幸好她之前研究過這藥丸的制法,常見的一些毛病的藥都能制成藥丸,“我將方子給你,盡量多的收購草藥。”

當年小王爺送給她那個大莊子,她全部用去種藥了,後面瀚海王夫婦也各自送了個莊子給小郡主,主要是小郡主除了藥草,幾乎沒什麽特別的愛好。就這樣小郡主因為自己用不完那麽多的藥草,就開起了連鎖藥鋪。不說遍布各城,但是也覆蓋了大半的端木國。

“沒問題,姐姐一定要先留夠瀚海城的。我擔心死人太多,後面會出疫癥。”

雲夢郡主皺了皺眉,“沒有能針對時疫的藥丸,每次的時疫,方子都是當世名醫根據癥狀研制的。”

“那能多準備點發熱的藥、止瀉的藥嗎?”小王爺也明白搞出一個萬能藥丸是不可能,那能不能按癥狀準備呢?

“這個沒問題,但是你不要抱太大希望。”雲夢郡主這話不好聽,卻是大實話,若是時疫這麽好治療,歷史上每逢時疫就不會死那麽多人了。

第四天,小王爺召集手下的匠人,讓他們跟著清河師兄學,他們手下的匠人不僅數量多,還很有本事,這些人會先在瀚海城按要求去布置水利設施。

隨後會去到林城和滇城,太玄門的其他師兄已經找好了位置,鄧家和齊王那邊,小王爺也已經打好了招呼,等這些匠人過去以後就可以開始造井了。

這些年過去,沒人會再質疑小王爺的能力,他說的,大家只會照辦,以前大家夥兒能吃飽就不錯了,如今誰家沒點餘錢,這日子越過越有奔頭。

小王爺在安排工匠的調度時,清河已經選好了造井的地點,後續的施工就全權托付給瀚海王了,“父王,我手下的匠人已經知道該在何處建造水利工程了,您一定要督促百姓趕緊挖水窖、多儲水。”

瀚海王最近也是忙個不停,好些日子沒刮胡子了,但是這胡子拉碴的臉龐此刻看起來卻是異常的令人安心。“為父已經在安排,明日一早你們就要出發了,早點休息。不要擔心家裏,一切有為父。”

第六天,小王爺和清河啟程了,從河道出發。看著浩瀚壯闊的河流,奔騰澎湃,這哪有一點會枯竭的樣子,可惜大自然就是這麽不講道理,予你蓬勃的生命,也予你不斷的坎坷。

後半段,雖也在趕路,但是這次清河是不會縱著小王爺那樣折騰自己了。小王爺也知道輕重緩急,這次去帝京是要面見皇帝的,儀容儀表總還是要註意下。也不知道長公主見到他會不會很驚訝,上次她的來信,都沒來的及回信呢。

到了帝京的小王爺,先和師兄一起去洗漱整理一番,他已經往宮裏遞了折子,就看端木帝什麽時候召見他了。習武又註意營養搭配的小王爺,現如今的身高可比同齡人高不少。洗去一身風塵的他換上了一身寶藍色的衣服,袖口都是收緊的,看起來就是風度翩翩的英俊少年郎。

腰間掛著白玉的吉祥扣,這品相上乘的料子經過大師雕琢而成的好物件,玉呈脂白色,不僅質地細膩,油潤光滑,雖然這單一掛飾簡單,但是絕不失禮。

沒讓小王爺久等,隔了一日,宮裏就來人接他了。幾年不見的皇宮,依舊是威嚴、大氣的樣子。再次踏入天佑宮的小王爺,看到了不少熟悉的東西,比如趣味坊出品的魔方、沙漏,這肯定是長公主的傑作了。規規矩矩行禮以後,小王爺從懷裏抽出自己的折子遞了上去。

長公主站在端木帝的一邊,也認真地看起了小王爺的這份折子。瀚海王的密信早就到了,要不是有太玄門,他父皇怎麽也不可能相信馬上要有大的災荒。可上輩子的旱災就發生她眼前,這災荒何止一兩年,旱災完了水災,水災完了疫病,這才成了最後的十戶九空。

長公主知道這旱災就要來了,她無力逆天改命,只能盡力去多收些糧食,到了旱災的後期,十兩銀子一鬥米,就問有多少人能買的起?收到瀚海王的來信,她就知道她和他就快要見面了。求神拜佛是沒用的,上輩子無論做什麽都是白費力,那種無能為力的痛苦,她至今無法忘懷;這輩子呢,求他,可以有所改變嗎?

端木少景想要救下自己的父母、弟弟,他們是皇室,若是丟了天下,那就丟了家。她本也是一個心懷天下的掌權者,她不在乎面子、個人名聲,她在乎的是天下萬民和端木國的未來。

預知災害,卻苦於無還手之力,因為在現有的背景下,長公主只能無能為力。比起那些只知道跪求“雨神”賜雨的官員,她更傾向做一位實幹家。重活一世,她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若是最終無力回天,那麽他們一家人就一起共赴黃泉。

看著小王爺的計劃一二三,她想著自己覆盤之後的想法,果然英雄所見略同,需要提前儲備糧食、建造水窖。只是小王爺比她更清楚該怎麽落實這些想法,比起她簡單粗暴的收糧,他的法子更穩妥,容錯率更高。

尤其是從西米地亞大量兌換糧食,整個端木國除了他,也無人能做到這點了。

隔了好久,這對天下最高貴的父女才看完他的折子。端木帝深深的看著下面的小王爺,此子非池中之物,“赫連雲謙,這大旱的消息你師父有幾分確定。”端木帝第一次這樣連名帶姓的喊他,可見帝王的慎重。

這是一個封建王朝,從來不缺迷信,旱災這種天災的黑鍋肯定要扣到他頭上,總不能就這麽坐等鍋從天降吧?那堆手上有兵的藩王,還有朝堂上蠢蠢欲動的丞相,能放過這種攻訐他的好機會嗎。他可以不管這祖宗基業,但是被推翻的皇帝,還能有善終嗎,他的妻子、兒女要怎辦。

小王爺回答到“太玄門觀星術天下無雙,從無例外”。來自現代的小王爺本來根本不相信這些奇門異術,但是他師傅用無數次事實讓他打臉,所以他才敢給出這個答案。

他又看向一旁的清河師兄,清河淡淡地開口“太玄門現世,只為解這天下浩劫”。

端木帝苦笑一下,他又何嘗不知。“雲謙,你按你的想法去做吧,建水窖、溪井、井渠之事,孤會下旨。但是朝廷上的爭議一定會拖慢進度,你與長公主便宜行事。有些地方的生靈塗炭或許是避免不了的,不要婦人之仁。”

長公主早就請命一同參與這救災之事了,她壓根兒不相信朝廷上這群廢物,比起撥銀子養肥這群蛀蟲,不如她親自來做。一定有人想要從中渾水摸魚,無妨,這樣更好,只要敢伸手砍了便是。

之前,她沒有理由對這些“官員”下手,如今這不是送上門的機會嗎。

若是小王爺知道她此刻的想法,肯定要說一句“釣魚執法”。這溫婉、睿智之名遠洋的長公主,可從來不是個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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