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澆灌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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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澆灌開竅
或許是真如許導上次在片場所說, 夏天最多雨的時節已然來到。
晚間又下起了小雨，黎苗剛忙完某廣告拍攝工作，打開先前放在助理包裏的手機就看見一堆未接來電。
黎苗看了一眼邵哥的留言, 匆忙掃了掃那條曝光自己“戀情”的熱搜, 和助理一起乘上保姆車往公司趕路。
正值下班的晚高峰，又逢降雨，路上漸漸排起了車的長龍。雨刷器富有節奏地左右搖擺著，正如黎苗此刻的心情。
黎苗轉頭看向窗外, 心中百般滋味。
在他知曉自己對越瑛動了感情的那刻也是在下雨。那個雨夜裏, 到處充斥著姜湯的濃香。
看著窗上蜿蜒的水跡被車燈映照得霓虹一片, 黎苗恍然間竟生出了一種希望這路永遠都走不到盡頭的想法。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惶恐的。
他害怕自己還未宣之於口的感情被拿到桌面上來講, 就這樣成為數據之下冷冰冰的分析資料, 也不想面對邵哥失望又或是不讚成的目光。
與此同時, 黎苗的心中還有一個強烈的聲音在說——好想去到她身邊，知道她此時此刻正在做什麽、想什麽。
不論今晚和公司眾人商議結果如何, 不論自己未來還能不能和她有繼續接觸和發展的機會, 他都打算在這次回去錄制後，坦誠地告訴越瑛自己的心中所想。
雨勢漸大, 而路途終有盡頭。
助理撐傘下車, 繞到車側想要接應黎苗。黎苗擺擺手, 示意對方不用麻煩, 自己拿過另一把傘撐開。
黑傘劈開雨幕, 黎苗不再遲疑，大步向前。
小助理楞楞地跟在後面, 莫名從黎苗的背影中看出一種堅毅和果決。恍然間，驚覺他早已不是那個在選秀裏受了委屈也不知找人訴說的小新人, 肩上也漸漸能夠擔起風雨。
黎苗沒有外界傳言的那樣嬌貴，他還是那個站在初舞臺上不受導師認可卻依然有勇氣向全世界自薦自己的少年。
他從來都不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的花瓶。
-
公關組此時燈火通明，加班氛圍濃厚。
黎苗也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工作日程安排而過多地影響別人，短暫地平覆了一下心情後推門走進小會議室。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這位身處熱搜話題中心的主人公。
邵哥輕咳一聲，招呼黎苗來自己身邊坐下，和他同步著剛剛公關組給出的幾個方案。
“當然，不論戀情真假，咱們暫且都還用不上這幾個想法。提出預案也只是讓咱們可以有更多操作和選擇的餘地，心裏更穩妥一點。”
公關組的同事觀察著黎苗的臉色，小心地補充了幾句。
他生怕哪裏說的不對讓藝人感到不適了，畢竟公司以前也不是沒出過藝人因為戀情曝光後處理不當，轉而記恨上公司的案例。
黎苗卻是面色如水。
他點點頭，溫和地說了一句：“無妨，你們有什麽想法盡管說出來就好。”
見黎苗沒有第一時間向大家澄清戀情不是真的，邵哥心裏發急。他隱約有些猜到了什麽，又不想讓自家藝人在外丟了面子，終究還是忍耐著沒有開口打斷。
黎苗心中卻是在想，雖然這次被曝光的所謂戀情算是狗仔捕風捉影，但他對越瑛是真心的，並且希望以後能有所發展。
頭腦風暴了兩小時後，這場危機公關的幾個預案想法基本成型。
“那個方案三，直接站出來辟謠戀情的做法我暫時不能接受，麻煩大家了。其他地方我認為目前咱們討論的大方向都沒問題。”黎苗以這段話作為了今晚討論的結束語。
“今晚確實辛苦各位了，拉著大家一起加班了這麽久，我之後會向公司幫大家申請到補貼和帶薪假。”邵哥也隨之站起來，向公關組眾人把心意表達到位。
有加班費和帶薪假作為補貼，公關組的大家自然是沒有什麽異議，甚至對這對脾氣都不錯的藝人和經紀人更有了幾分好感。
眾人紛紛收拾東西起身，和二人告別後陸續離開公司會議室。
其他人走後，黎苗單獨留下與邵哥商量。
得知黎苗真的對照片中那女孩有意思時，邵哥一時間有點受到沖擊，雙手撐著額頭沈思了一會。
黎苗小心地咬了咬嘴唇站在他身旁，等待著邵哥的發落。
邵哥重新擡起頭來，嘆了一口氣。他看向黎苗：“傻站著幹什麽，坐吧。你也是個成年人了，我又不會罵你。”
黎苗坐下了。其實他並不怕挨上經紀人的幾句罵，邵哥畢竟是一手把自己帶起來的人，他心中對邵哥有幾分敬重，只是這一次卻要讓邵哥失望了。
“我再最後向你確認一下。”邵哥說著又忍不住微微嘆息：“真的確定就認準她了？”
與黎苗先前所猜想的不同，邵哥的眼神中並沒有責備或是失望的情緒，有的只是一份長輩對小輩的關心和愛護。
“邵哥，我是認真的，我是真的喜歡她，不在意網上的人將來怎麽說我。”
邵哥頷首，他拍拍黎苗的肩膀，起身慢慢向外走去。
“好，我知道了。輿論這邊，我會幫你做好準備。”
“喜歡就去追吧，邵哥支持你。公司這邊我來努力幫你擺平。”邵哥站在會議室門口回望著黎苗，他的身形在此刻顯得那樣高大。
黎苗忽然從邵哥的語氣中隱隱意識到了什麽，他鼻頭微微發酸，使勁點點頭。
雨淅淅瀝瀝下了一夜，宣告著梅雨季節的到來。
清晨，已經回到了劇組酒店的越瑛從床上驚醒。她坐起身，撐著額頭緩了好一會這才漸漸清醒。
什麽嘛，她怎麽會夢到那種畫面……
越瑛夢見了黎苗。彼時黎苗正紅著一雙兔子眼，伏在她身下低低地小聲啜泣著，真叫人想想就覺得面紅耳赤！
而夢中的自己似乎正如那張同人圖裏所畫，披散著一頭長發。發絲悠悠蕩蕩地垂落下來，掠過黎苗的肌膚，激起他的一陣戰栗。
一想到黎苗那瞬間繃直、夾緊自己手中所持物件的雙腿，越瑛頭皮發麻，開始有些燥熱起來。
夢中的黎苗看起來比圖畫中還要柔軟，不知道真實的他又是怎樣一番……
想到這裏，越瑛猛然掀起被子蒙住頭，默默地在心裏咆哮——快停下來！別再想了啊！
不要再回憶那些畫面了，不然以後該怎麽面對他！
都怪那張同人圖為越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害得現在她空有一身的激動而無從發洩。
待到越瑛終於平覆下來心情，拿起手機檢查有沒有工作消息時，一條好友申請突然彈了出來。
“越瑛，我是黎苗，我有話想對你說。”
救命，居然是黎苗的好友申請！
突然被自己剛剛還yy過的當事人加了好友，越瑛差點慌到拿不住手機。她有些心虛地撓了撓頭，琢磨著黎苗的來意。
之前二人雖然同在劇組，但礙於越瑛身為編劇並非PD的緣故，劇本相關事宜都是通過黎苗PD在中間轉達，始終沒和黎苗交換過聯系方式。
哪怕是上次玩密室，也是因為滕舟生托了紅豆叫上自己。
再加上越瑛也是剛進入綜藝行業的新人，業內對於這些和藝人隱私相關的事情還是比較敏感的。
黎苗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來加自己好友？像他們這種偶像愛豆，難道不會在被爆瓜之後躲得離緋聞女主角遠遠的嗎？
雖然猜不出來黎苗何意，但越瑛當然也不會晾著自己下個原創短片的男主不管，疑惑地按下了同意。
而就在越瑛剛才遲遲沒有給黎苗通過申請的這段時間裏，黎苗一直緊張不已地擺弄著手機。
怎麽回事啊，怎麽她一直不給通過。
黎苗一瞬間腦補了很多很多，從擔心是滕舟生那家夥給他發錯了號碼，再到懷疑是自己網絡信號不佳，把各種可能導致越瑛收不到好友申請消息的原因在腦海裏盤了一遍。
難道是自己現在才來加她好友，讓越瑛覺得自己不夠重視這段感情了？這樣想著，黎苗更是有些坐立難安。
正當他焦急不已，打算重新發送一次申請時，叮咚一聲，越瑛那邊給他通過了！
黎苗臉上一下子露出了難以掩藏的幸福笑容，任誰看了也都會覺得他是徹底墜入愛河了。
他迅速地點進聊天框，在是先寒暄一下詢問越瑛有沒有吃早飯，還是直接開門見山地向她表達自己的喜歡中猶豫許久，最後決定還是給越瑛直接打個視頻電話。
黎苗暗暗地讚賞自己想得周道又全面，趕緊刪掉了聊天框裏自己剛剛打下的幾句話。
對呀，打字看不出語氣，語音又稍顯敷衍，當然是直接打個視頻電話過去，面對面告白才更有誠意！
黎苗咽了咽口水，在心中措辭著語句，終於是顫著手指點上了撥通鍵。
另一端的越瑛在看到聊天框上方一直在“黎苗”和“正在輸入中”來回切換，終於是有點忍耐不住了。
估計是來找我討論原創短片的，越瑛默默猜想。畢竟等到黎苗這次回來錄制後，她自己就直接擔綱編劇也不算是什麽沒入行的新人了。
主演和編劇加一下微信討論劇情什麽的，再正常不過了吧？
越瑛自覺猜對了方向，從電腦上把目前最新版本的劇本傳到自己手機上。
嗯？黎苗突然給她撥通了視頻電話？
越瑛一怔，他就這麽著急想討論劇本了嗎？OK，別急，馬上傳給你！
越瑛隨手點下了掛斷，火速把剛剛傳到了手機上的劇本電子稿轉發給黎苗。
她沒什麽猶豫地快速敲擊著手機鍵盤：“這是劇本目前的版本，你先看一下，看完後咱們再討論應該會比較高效，不著急電話。”
手機另一頭剛播出電話就被掛掉的黎苗，笑容凝固在嘴角。
他目露驚惶，反覆地指讀著越瑛發來的那段文字，幾乎要把它們掰碎了研究。
她這是何意？
現在不想聊感情，只想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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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苗轉頭看向窗外, 心中百般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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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惶恐的。
他害怕自己還未宣之於口的感情被拿到桌面上來講, 就這樣成為數據之下冷冰冰的分析資料, 也不想面對邵哥失望又或是不讚成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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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傘劈開雨幕, 黎苗不再遲疑，大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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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苗卻是面色如水。
他點點頭，溫和地說了一句：“無妨，你們有什麽想法盡管說出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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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苗心中卻是在想，雖然這次被曝光的所謂戀情算是狗仔捕風捉影，但他對越瑛是真心的，並且希望以後能有所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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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走後，黎苗單獨留下與邵哥商量。
得知黎苗真的對照片中那女孩有意思時，邵哥一時間有點受到沖擊，雙手撐著額頭沈思了一會。
黎苗小心地咬了咬嘴唇站在他身旁，等待著邵哥的發落。
邵哥重新擡起頭來，嘆了一口氣。他看向黎苗：“傻站著幹什麽，坐吧。你也是個成年人了，我又不會罵你。”
黎苗坐下了。其實他並不怕挨上經紀人的幾句罵，邵哥畢竟是一手把自己帶起來的人，他心中對邵哥有幾分敬重，只是這一次卻要讓邵哥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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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黎苗先前所猜想的不同，邵哥的眼神中並沒有責備或是失望的情緒，有的只是一份長輩對小輩的關心和愛護。
“邵哥，我是認真的，我是真的喜歡她，不在意網上的人將來怎麽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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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輿論這邊，我會幫你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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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苗忽然從邵哥的語氣中隱隱意識到了什麽，他鼻頭微微發酸，使勁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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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已經回到了劇組酒店的越瑛從床上驚醒。她坐起身，撐著額頭緩了好一會這才漸漸清醒。
什麽嘛，她怎麽會夢到那種畫面……
越瑛夢見了黎苗。彼時黎苗正紅著一雙兔子眼，伏在她身下低低地小聲啜泣著，真叫人想想就覺得面紅耳赤！
而夢中的自己似乎正如那張同人圖裏所畫，披散著一頭長發。發絲悠悠蕩蕩地垂落下來，掠過黎苗的肌膚，激起他的一陣戰栗。
一想到黎苗那瞬間繃直、夾緊自己手中所持物件的雙腿，越瑛頭皮發麻，開始有些燥熱起來。
夢中的黎苗看起來比圖畫中還要柔軟，不知道真實的他又是怎樣一番……
想到這裏，越瑛猛然掀起被子蒙住頭，默默地在心裏咆哮——快停下來！別再想了啊！
不要再回憶那些畫面了，不然以後該怎麽面對他！
都怪那張同人圖為越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害得現在她空有一身的激動而無從發洩。
待到越瑛終於平覆下來心情，拿起手機檢查有沒有工作消息時，一條好友申請突然彈了出來。
“越瑛，我是黎苗，我有話想對你說。”
救命，居然是黎苗的好友申請！
突然被自己剛剛還yy過的當事人加了好友，越瑛差點慌到拿不住手機。她有些心虛地撓了撓頭，琢磨著黎苗的來意。
之前二人雖然同在劇組，但礙於越瑛身為編劇並非PD的緣故，劇本相關事宜都是通過黎苗PD在中間轉達，始終沒和黎苗交換過聯系方式。
哪怕是上次玩密室，也是因為滕舟生托了紅豆叫上自己。
再加上越瑛也是剛進入綜藝行業的新人，業內對於這些和藝人隱私相關的事情還是比較敏感的。
黎苗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來加自己好友？像他們這種偶像愛豆，難道不會在被爆瓜之後躲得離緋聞女主角遠遠的嗎？
雖然猜不出來黎苗何意，但越瑛當然也不會晾著自己下個原創短片的男主不管，疑惑地按下了同意。
而就在越瑛剛才遲遲沒有給黎苗通過申請的這段時間裏，黎苗一直緊張不已地擺弄著手機。
怎麽回事啊，怎麽她一直不給通過。
黎苗一瞬間腦補了很多很多，從擔心是滕舟生那家夥給他發錯了號碼，再到懷疑是自己網絡信號不佳，把各種可能導致越瑛收不到好友申請消息的原因在腦海裏盤了一遍。
難道是自己現在才來加她好友，讓越瑛覺得自己不夠重視這段感情了？這樣想著，黎苗更是有些坐立難安。
正當他焦急不已，打算重新發送一次申請時，叮咚一聲，越瑛那邊給他通過了！
黎苗臉上一下子露出了難以掩藏的幸福笑容，任誰看了也都會覺得他是徹底墜入愛河了。
他迅速地點進聊天框，在是先寒暄一下詢問越瑛有沒有吃早飯，還是直接開門見山地向她表達自己的喜歡中猶豫許久，最後決定還是給越瑛直接打個視頻電話。
黎苗暗暗地讚賞自己想得周道又全面，趕緊刪掉了聊天框裏自己剛剛打下的幾句話。
對呀，打字看不出語氣，語音又稍顯敷衍，當然是直接打個視頻電話過去，面對面告白才更有誠意！
黎苗咽了咽口水，在心中措辭著語句，終於是顫著手指點上了撥通鍵。
另一端的越瑛在看到聊天框上方一直在“黎苗”和“正在輸入中”來回切換，終於是有點忍耐不住了。
估計是來找我討論原創短片的，越瑛默默猜想。畢竟等到黎苗這次回來錄制後，她自己就直接擔綱編劇也不算是什麽沒入行的新人了。
主演和編劇加一下微信討論劇情什麽的，再正常不過了吧？
越瑛自覺猜對了方向，從電腦上把目前最新版本的劇本傳到自己手機上。
嗯？黎苗突然給她撥通了視頻電話？
越瑛一怔，他就這麽著急想討論劇本了嗎？OK，別急，馬上傳給你！
越瑛隨手點下了掛斷，火速把剛剛傳到了手機上的劇本電子稿轉發給黎苗。
她沒什麽猶豫地快速敲擊著手機鍵盤：“這是劇本目前的版本，你先看一下，看完後咱們再討論應該會比較高效，不著急電話。”
手機另一頭剛播出電話就被掛掉的黎苗，笑容凝固在嘴角。
他目露驚惶，反覆地指讀著越瑛發來的那段文字，幾乎要把它們掰碎了研究。
她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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