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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我最正確的決定就是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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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我最正確的決定就是愛上你

北原倉介趕在宴會結束時把鄭曦送了回去,沖鄭會長來了個九十度鞠躬,恭恭敬敬地介紹自己。鄭會長一聽他是日本人,又是梁宇森的朋友,就猜到了可能跟黑幫有關,禮貌地客套了兩句,但這單純的日本人聽不懂啊,喜出望外的表示明天一定上門拜訪。

正在這時林馳出來了,也走過來向鄭會長行禮,隨後轉過臉笑著對鄭曦說:“小曦從紐約回來啦?”

鄭曦肩上還搭著件剪裁精良的西服,喝了酒的臉紅紅的,和林馳對視的一眼差點就要破功,趕緊扭頭對北原倉介說:“明天你來的時候,給我買束花,我喜歡百合,知道了嗎?”她這話沒頭沒尾,但北原倉介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明眼人自然看得出來他對鄭曦有意。

鄭會長帶著女兒先走了,北原對“渣男”沒什麽好感,冷漠地準備離開。林馳猶豫了一下,叫住他:“你喜歡小曦是嗎?她是個好女孩,希望你好好對她。”說完又感覺自己的話很多餘,有鄭會長在,怎麽會有人欺負她呢?

北原倉介能聽懂,但中文交流不夠順暢,用英語回答道:“我當然知道她是好女孩,會認真地追求她,但這一切與你無關。”夜色裏燈火璀璨,林馳欣慰地點點頭離開了,沒走幾步被人叫住,回頭看到一對璧人。

始終一只手摟著呂青宣告主權的梁宇森,臉色和緩下來,甚至還微笑了一下,畢竟林馳曾經在他落難時掩護過他。呂青開心地跟林馳聊了起來,梁宇森走過去用英語問北原有沒有見到鄭曦,各講各的,突然呂青驚喜地提高了音量:“什麽,你要結婚了?這麽快!”

梁宇森和北原的眼睛都落在林馳身上,他有點不好意思,笑了笑說:“嗯,拿到了最佳男主角我也算如願以償了,公開戀情後雖然有不少脫粉的,但也有很多人支持我。以後我要做演員不做偶像了,希望梁會長和青姐繼續支持我。”

最後一句他是半開玩笑地說的,梁宇森笑著點了點頭:“可以,我也有投資影視業的想法,還在考慮中。”

走的時候林馳看了看北原沒說話,呂青會意地背著兩人輕聲說:“你放心,北原君是個好人,家世也不錯,或許是小曦的緣分到了。”

他低頭看她,眼裏有一絲眷戀:“青姐,我只是——覺得對她有點愧疚而已。”再看了看比原來更成熟霸氣的梁宇森,什麽都沒再說,揮揮手灑脫地離開了。

你能幸福就是最好的安排,我不要你對我愧疚,寧願在你心裏一直保留朋友的身份。

從呂家出來,梁宇森拉著她的手不舍離去,高大威猛的男人說話尾音帶了點撒嬌:“林馳都要結婚了——今天岳父大人也問我了,打算什麽時候成家?”

呂青很好奇:“你怎麽說的?”

他輕啄了一下她的唇,低聲說:“隨時。”

呂青害羞了,掩飾地白他一眼,撅起嘴:“一點儀式感都沒有——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胸口,鄭重其事地表態:“誰說沒有?必須有,這麽重要的事當然要姐姐你說了算,對不對?”呂青這才心滿意足。

波格丹替梁宇森解決了陳天友後,就離開了皖南回了意大利,赫爾墨斯和他要聯手上位還有不少的難關需要攻克。北原倉介每天都圍著鄭曦轉,鄭會長雖然不願意女兒跟日本人交往,但有呂青的擔保,又心疼女兒受了情傷,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希望她玩玩就收心。

梁宇森借著梁爺的餘威,還有幫派江河日下的困境,順利執掌了新一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理清楚賬目,當元老們發現整個社團資金差點被陳天友搬空時,都慶幸不已。他又以雷霆手段把DP生意清理幹凈,賭場、夜店也開始逐步清點。

“賭場我打算不做了,警察經常查繳風險太大,改成餐飲,民以食為天嘛!夜店的話社團裏的兄弟有願意接下來的,每年交租金到總部就行了,可以聘用底下的兄弟,簽好雙方協議在社團裏備案。但有一條,不許逼良為娼,如果被舉報,場子就要收回來!明白了嗎?”

滿屋子的人面面相覷,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聽明白。阿虎環視一周,每個人的眼裏都是疑惑,他跟梁宇森關系比較好,試探地問:“那如果都想要好的場子怎麽辦?”

坐在交椅上的梁會長輕松地說:“那就投標嘛,誰給的價格高方案好,能掙錢不出事就給誰。”說白了,就是打破大鍋飯,從替社團掙錢養兄弟,變成承包場子自己當老板,這能不積極嗎?想明白的人眼裏都冒出了精光,立馬就有人舉手想包場子。

不善經商的刑堂堂主擔心地問:“就憑這點生意,那社團還能保住地盤,養活這麽多人嗎?”像沸騰的鍋裏倒進了一勺涼水,氣氛瞬間平靜了,不少人也有同樣的憂慮,都把目光投向了年輕的會長。

他早有準備,胸有成竹地說:“各位叔伯兄弟,你們也知道我以前就想做正經生意,經過我老豆的那件事之後,我更堅定了這個想法。”他站起身來,手臂撐在桌上,眼神堅定地看著其他人,低沈的聲音極具說服力,“時代不同了,一味打打殺殺會落得什麽下場,大家都看到了。兄弟們混社團也就是為了生活,我梁宇森保證,只要大家按我說的做,把社團轉型,以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不用再刀口舔血,擔驚受怕,平平安安的和家人生活,不好嗎?”

眾人面面相覷,都心動了,能坐到這個位置,誰不是刀山火海裏闖出來的?但誰又不想好好活著呢?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家人考慮。他的提議得到了大多數人的支持,有幫派想趁機搶地盤,梁宇森一樣帶頭打到他們頭破血流、鎩羽而歸,還神不知鬼不覺的半夜坐到對方老大的床頭,用槍敲醒他,逼著他用三倍的價錢“買”下了那個場子。

“我不想生事端,但也絕不能讓人爬到咱們頭上撒野。”梁宇森冷笑著說,眼裏嗜血的殺機讓人看得腿軟,自此皖南黑道沒有人敢向新一和動手。

他勸呂青退出盛世:“與其跟呂墨爭你爸那點基業,還不如咱們自己幹。紐約的渠道打通了,除了物流,做點其他的也行啊,還有歐洲我也有資源,你可以先考慮一下做什麽。”

呂青大為震驚:“你不是說要把新一和發展成皖南的第一社團嗎?”

他笑嘻嘻地摟著她:“騙他們的,現在說解散肯定很多人接受不了,等過幾年大家適應了有錢賺的穩定生活,誰還想當黑社會啊?你不看北原他們山口組都沒落成什麽樣了。”

這是真的,作為日本國內最大的黑幫——山口組,曾是被日本政府所承認的一個合法黑幫,東亞乃至世界上最具歷史和規模的幫會組織之一。二戰結束時,日本國內陷入一片混亂,惡性事件屢禁不止,走投無路的政府,只能向黑社會求援。走私販賣、沾黃涉賭,談笑間千億美元入兜,彼時的t山口組,收入頗豐,備受尊重.....絕對是日本年輕人最佳就業方向。

但21世紀開始日本出臺各種規定限制黑幫活動,加上老齡化問題嚴重,年輕人都不願意參加此類社團,在日本黑幫中,一半組員的年齡都超過50歲,各個組長的年齡甚至超過70歲,組員人數也是逐年下降,如今僅剩下一萬多人。再加上六代目的筱田建市執意破壞規定,曾經不可一世的山口組一分為三,勢力被削弱,又受到經濟危機的沖擊,實業股價下跌,舉步維艱。北原倉介之所以去參加“黑曼巴”選拔,也是希望借助歐洲勢力雄厚的資金幫助山口組擺脫困境。

呂青不禁為他的果斷嘆服,前腳放棄了黑曼巴的首領,後腳又要解散父親的幫派,真是鐵了心想當個普通有錢人?她沈思半晌問道:“你真的相信我有這個能力?”

梁宇森一挑眉,含笑註視著她的眼睛:“我當然相信,

我的眼光從來就沒錯過!”最正確的一次,就是愛上你。

呂青仔細思考過他的提議,正式跟父親提出了退出家族集團。呂一銘很驚訝,這樣做誠然減少了家庭紛爭,但他又舍不得這麽能幹的女兒和下屬,勸道:“你跟梁宇森真的定下來了?就算要結婚,事業還是分開好,容易產生矛盾。”

呂青知道父親說的話有一定道理,但她現在很有信心,拉著他的胳膊撒嬌:“爸,你放心,我心裏有數。再說了,還有你做我堅實的後盾呀。”

呂總欣慰地拍她的手背:“那當然,青兒,你現在......比原來柔和了。你放心,等你結婚的時候,爸爸說過給你的,一樣都不會少。”是嗎?呂青聞言有幾分惆悵,回過神來綻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人總要往前走的,那就向著太陽的方向走到最高處吧。

大太太和呂墨先以為她是在耍花招,誰知她有條不紊地做好了交接,真的去了一家新開的影視公司做老總,公司的註冊資金並不多,但她本身人脈廣,背後又有梁宇森支持,很快宣布開拍一部大熱的國產動漫改編的IP劇,由林馳和當紅小花主演,力求憑借演員流量和劇情爽點,吸引大量觀眾,成為爆款。

“我有信心,這部劇一定能火,IP網劇還有短視頻會成為影視行業的風口。”呂青摩拳擦掌,信心滿滿,梁宇森寵溺地摸摸她的頭:“那肯定,我女朋友說的都對。”現在他不叫她姐姐了,除了特別親密、情難自抑的時候,他特別喜歡說她是自己的小女友、老婆、寶貝......呂青想起來就臉紅,他被她嬌嗔的眼神看得心裏發熱,附在她耳邊親聲說:“今晚留下來好不好?”

呂青順手摸了摸他的頭,這次的手感不一樣,有點刺手,頭頂有了毛茸茸的碎發,梁宇森解釋道:“太忙了,想著戴帽子就沒每天剃。”她愛不釋手地反覆摩梭,他忍無可忍的把她按在沙發上,說:“摸夠了沒,該我了吧?”

她嬌嗔道:“你們這些男人怎麽回事?就不能只單純地摸一下嗎?”

梁宇森眼神危險,用低音炮嗓音撩她:“不能,我不單純。”

回到皖南這麽久,於知行似乎在有意避開她,可在鄭曦發的照片上,他的右手尾指依然戴著那枚曾屬於她的訂婚戒指。呂青疑心梁宇森在計劃求婚,在這件事定下來前,她想再見於知行一面。

剛下班的她穿得比較正式,黑長直的秀發,薄施脂粉,渾身上下只有唇上一抹緋紅,沖他笑了笑,於知行終於體會到了那句“春風十裏不如你”的涵義。他身上的風流浪蕩已然褪去,比以前更沈穩了, 替她拉開車門,護著她上車,自己才從另一側坐了上去。

“青兒你還好嗎?”他壓抑內心洶湧的情緒,關切地問。

“挺好的——上次在紐約,如果我的態度傷害到你了,對不起。”她誠懇地說。

於知行沈默了兩秒,努力輕松地說:“你只是作出了你的選擇而已,沒什麽好抱歉的。我們去吃飯吧,你想吃什麽?”呂青說了一家很火的法式餐廳的名字,到了之後外面排隊的人已經很多了,經理見了她立馬跑過來殷勤的把兩人引了進去,帶到她的專用包間。

“想吃什麽隨便點,梁宇森請客,他剛買下來了。”呂青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於知行的臉色有點不好,他當然明白梁宇森一擲千金的原因是她喜歡法餐,但他涵養功夫一流,只笑了笑,拿過菜單看了兩眼,“你喜歡就好。”

呂青端起紅酒杯,對他笑了笑:“韓悅喜歡火鍋,其實梁宇森也吃不慣法餐,西餐他只吃牛排,這家對他的吸引力不如潮汕菜。但他就是會記得我的喜好,說過的話。”

於知行既羞愧又後悔,終於相信她已經愛上了那個比她小又危險的男人。呂青又倒了一杯酒,舉起酒杯看著他,溫和而堅定地說:“行哥,今天來,我只想告訴你,我不後悔愛過你,我現在很好,也希望你以後能幸福。”

於知行心酸不已,痛苦地吐出一句:“我不甘心,如果不是我錯過了你......

呂青點點頭:“那故事就無法預料了,但我覺得這樣更好。你認清了你的內心,我也找到了那個一心一意對我的男人。”

於知行半晌沒回應,直到她又喊了一聲“行哥”才古怪地笑了笑,舉起自己的杯子虛晃一下:“鄭會長說得對,我以前那樣對你,不配得到你的愛。原諒我說不出祝福他的話——我永遠都不希望你傷心難過,如果他對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訴我!”

呂青還沒回答,門猛地被推開了,一個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人呢人呢——

這麽莽撞除了梁宇森也沒別人了,呂青抱歉地笑笑,無奈地回答:“我在,你幹嘛?”剛中斷會議趕來的梁會長見兩人對面坐著,一切完好無恙,這才放心地走過來擠著呂青坐下,裝腔作勢地說:“約於副總怎麽不叫上我?”

心灰意冷的於知行起身看著呂青,語重心長地說:“我走了,你保重。”她想起身卻被梁宇森按住不放,只能微笑頷首。於知行走出餐廳才發現灰蒙蒙的天空下起了小雨,一點一滴的雨淋在他臉上,模糊了他的視線 。不知過了多久,他抹了一把臉,毅然大步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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