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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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天色如墨般漆黑, 暴雨傾盆。
距離邊域監獄不足一公裏的廢棄車庫裏，林白正靠在墻上, 她面前是正在燃燒的火堆，雖然碳氫化合物燃燒不會生煙，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燃燒的火焰並不大。
絲絲縷縷的熱量一點點匯入林白的左手手臂內。
太少了……
習慣了樓天南穩定高熱度的能量，火焰時大時小的能量輸入讓林白不太滿意。
外面的雨聲很大，周圍無人，林白把身體溫度降到最低, 冰冷的像個還沒通電的仿生人。
為了給艾琳娜提示，她的能量消耗得太多了。
她閉著眼睛坐在地上，旁人看不見的腦海裏有一小塊不屬於這個身體的視覺中心。
視線很低, 還總是被遮擋，卻足夠讓她知道她想知道的情況……
希芽抱著娃娃，抓著樓天南的手躲在他的腿邊。
她聽不懂那些大人在說什麽，只隱約知道艾琳娜阿姨好像不見了。
她很小的時候在電視上看過艾琳娜阿姨，是個抓壞蛋的好人, 而且，她和艾琳娜阿姨相處那幾天，艾琳娜阿姨也很溫柔。
所以希芽覺得，艾琳娜阿姨離開監獄是一件好事。
不知道艾琳娜阿姨會不會去找媽媽, 她聽別人說外面下雨了，媽媽怕冷，希芽很擔心媽媽, 但是面前有抓他們的壞叔叔, 萬一壞叔叔知道媽媽了，也會把媽媽抓起來。
希芽把臉埋進娃娃裏, 覺得很不安。
莊梁帶著人一直查到淩晨也沒查到艾琳娜去向。
有人發現臨時間少了一套制服，而根據有印象的門衛所說，因為艾琳娜被抓捕，所以一直有不同的穿制服的人進出傳消息，並沒有發現誰行為異常。
那可是艾琳娜，怎麽可能讓別人發現她的異常。
外面在下大雨，莊梁面色陰沈地也在下雨，艾琳娜在他們這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跑了，無論如何也沒法交代。
唐瑪麗和白川事不關己地靠在一旁的墻上打盹。而周餘等人知道艾琳娜逃跑的消息，看著局長陰沈的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喜該憂。
樓天南要再次被提去審問。
宋雁把希芽叫到自己身邊來。
從夜裏一直到早上八點，幾人一直被輪番提問，口供相差無幾。
確認樓天南幾人沒有異心後，比起艾琳娜，樓天南身上首長交付的任務顯然更為重要，安全局不能再耽誤他。
在早上八點三十分，樓天南等人連帶著唐瑪麗和白川一塊從邊域監獄出來。
白川伸了個懶腰道：“你們這安全局，嘖嘖，真是越來越廢物了。”
盧嘉生氣地看他。
“你別這樣看我，難道不是嗎，十個人裏有八個是奧羅拉信徒，還有那個叫傑德的，要不然莊梁那老東西還有點實力，估計安全局局長的位置得讓傑德坐上了。”
白川說的是實話。
他們在被審查的時候，看到了局裏很多人會在早晨和傍晚做禱告，虔誠又認真。即便傑德這回捅了簍子，卻也沒有什麽人排擠傑德，大多數人依然不敢得罪傑德。
宋雁等人看到這局面，心下雖然憤怒，卻也無可奈何，因為奧羅拉的信徒太多了，而且如今聯邦和奧羅拉關系愈發緊密，這是他們無法控制的事情。
“樓隊，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雖然叫東一區的邊域監獄，但是離東一區並不近，外面還有細密小雨連綿不斷。
雨下了一整夜，地上泥濘不堪。
“等會兒先上車，安全局的車會送我們到東一區。”
迷彩色軍用皮卡車停在了幾人面前，白川和唐瑪麗非常自覺上了車。
唐瑪麗坐在副駕駛對駕駛員說：“你們回去要是抓到了艾琳娜記得找人和我說聲，她偷了我東西就想跑哪有那麽輕松的事情！”
駕駛員聽言不敢應也不敢不應，悶聲把油門踩得更快了。
唐瑪麗道：“誒誒誒，你開那麽快幹嘛，我又不去東一區，找個喪屍少的地界把我放下來就行。”
後座的白川也道：“我也是，我也不去東一區。”
希芽看了看白川，想到他好像和媽媽關系還不錯，圓潤的眼睛巴巴地看著白川道：“白川叔叔，你等下可以帶我一起下車嗎？”
白川還沒開口，就讓前座的唐瑪麗接了話：“必須的，希芽你跟著他們走小命都保不住，來，跟著唐姨走，帶你回紅沙吃香的喝辣的。”
“希芽，你怎麽和他們走？”周餘有些不放心。
希芽看了看駕駛位上的人，抿了抿嘴，倔聲道：“就要和白川叔叔走。”
周餘還想再說，卻被身邊坐著的朱量按住手。
車輛很快停下，唐瑪麗和白川抱著希芽下了車。
兩大一小看著皮卡車逐漸消失在視野，白川拉過希芽和唐瑪麗道：“唐總，你先回紅沙吧，我去處理點事。”
唐瑪麗冷哼一聲，“別給老娘繞彎子，我也要找林白。”
白川挑明道：“奇了怪了，你不找艾琳娜，你找我家阿白做什麽？”
“不該你管的你別管，趕緊的快走吧，這雨下得煩死了。”
“總得知道往哪走吧，希芽，你知道你媽媽在哪嗎？”白川問道。
希瑤搖搖頭，但她很快想到娃娃左腿上的小匕首，可是，看著身前的兩人，她又有些猶豫，怕他們傷害媽媽。
白川一眼看出來了，他道：“希芽，我和你媽媽關系很好的，她現在說不定很需要我，我不會傷害她的，如果面前這個胖阿姨要傷害你媽媽，我肯定也會阻止的。”
唐瑪麗很不滿道：“你瞎說什麽呢！什麽胖阿姨，我沒事傷害林白幹嘛！”
見兩人做了保證，希芽拔下娃娃左腿的匕首，放在地上，三個人六雙眼睛直勾勾看著匕首，一分鐘過去了，匕首紋絲不動。
“希芽……”白川滿懷期待地問她，“你看出點什麽了嗎？”
希芽皺了皺小眉頭，拿起匕首換了個方向，匕首依舊紋絲不動，試了幾次之後，她倉皇地擡起頭：“我找不到媽媽了……”
……
皮卡車停在了近東一區的邊緣的一處小樓房門口，將樓天南隊伍放下了，駕駛員對樓天南道：“樓隊，這裏是聯邦臨時根據點，你們可以在這裏先勘察情況，莊局已經像聯邦申請，支援最遲會在三天內趕來，祝你們一切順利。”
“明白。”
末世聯邦軍數量大幅度縮減，邊域監獄裏莊梁的人手並不夠支援樓天南此次行動，莊梁向聯邦提交了申請，在此之前，他們要摸清楚東一區的情況。
等皮卡車開走後，周餘不放心道：“量哥，希芽跟著他們倆走會有危險吧！”
“真搞不懂，莊局為什麽不直接給輛車給我們！”盧嘉小聲嘟囔。
“他對我們還是有疑心。”樓天南道，“白川和唐瑪麗中途下車是好事。”
“那我們現在……”周餘看著眼前的東一區遲疑地問道。
“去找艾琳娜。”樓天南毫不遲疑地回道。
“那希芽和林白……”
“先找艾琳娜。”樓天南沈聲道，他們要進621生藥研究院，艾琳娜是關鍵，希芽跟著白川下車，肯定是要找林白，而林白的目的地是621生藥研究院，他相信，林白會往這邊過來。
雨天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但他們六個都是經驗豐富的勘察兵，再加上艾琳娜如果真的逃出來了，肯定會給他們線索。
他們一行六人分頭朝不同的方向搜索。
而另一邊，逃出來的艾琳娜也在找人，她確實如樓天南所料，一邊走一邊給他們留信號。
艾琳娜逐個在腦海裏排查能給她線索的人，毫無意外，所有的指向都是彌星。
她有點激動又有點高興，彌星能給她線索說明她還很安全，或許，她正在外面等自己。
可她隱蔽地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彌星給她留什麽信號，她不死心地找了一遍又一遍，但結果令她很失望。
就在她準備前往東一區時，她敏銳地覺察到她附近的空氣中，溫度在變化。
覺醒異能後，她五感增強，在下著雨的周圍，有一處溫度儼然比其他地方要高一點，溫度差異來自於西南方向的地下……
艾琳娜記性很好，她記得那裏有一處地下車庫。
她毫不猶豫地朝地下車庫走去。
滿懷著期待，本以為會見到彌星，或者與彌星相關的人物，可是等她到了地下車庫，卻發現車庫裏是個既在她意料之中，又在她意料之外的人。
林白。
艾琳娜不知道她是怎麽逃過聯邦軍的搜查，也不知道她為什麽在這裏，但在這一刻，艾琳娜心中有隱約的東西似乎就要破繭而出，可她看著林白那張再普通不過的臉，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那絲線頭。
“你怎麽會在這？”艾琳娜問道。
“外面在下雨，來這裏躲雨啊。”林白話語懨懨，她在艾琳娜來之前就感覺到她的腳步，她可以離開，但她還是選擇呆在原地，就這點距離，她可跑不過有冰系異能的艾琳娜，更何況，外面還在下雨，她的能量在迅速掉空。
她心底失望地感嘆，來的是樓天南就好了。
艾琳娜謹慎地坐在林白對面，“你是怎麽躲過聯邦軍的搜查的？”
“躲在屍體下面啊，我運氣還挺好的，是不是？”
艾琳娜露出微笑，點頭道：“你運氣確實很好，拿了唐瑪麗的寶石在她跟前晃這麽久都沒被發現。”
林白面上詫異：“艾琳娜隊長，你在說什麽？”
“我雖然只看過那個黑衣人一眼，但我記得她的身形，當我把她畫出來給唐瑪麗看的時候，朱量卻出聲糾正我，那一刻，我知道他認識那個偷寶石的人在給她打掩護，當我再次把她畫出來時，我發現，那個人的身形和你一模一樣。”
“艾琳娜隊長觀察得確實仔細。”林白慢慢悠悠回道，她絲毫不在意偷寶石這件事被艾琳娜發現，艾琳娜判罪向來會找齊人證物證，她現在什麽都沒有。
“你要寶石做什麽？”艾琳娜追問。
“好看唄，話說，都這麽久了，樓隊長他們呢？他們怎麽沒和你一塊出來？”
聽到林白無精打采地轉移話題，奇怪的感覺在艾琳娜心底升起，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艾琳娜看著林白，回道：“我是逃出來的，我現在的身份不比你好到哪裏去。”
林白拍拍腦袋，道：“我差點忘了這件事……”
“你想知道我是怎麽逃出來的嗎？”
“艾琳娜隊長那麽厲害，當然有——”林白話還沒說完，腦海一震，眼前發黑，昏迷前的前一秒她聽到艾琳娜喊她：“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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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絲縷縷的熱量一點點匯入林白的左手手臂內。
太少了……
習慣了樓天南穩定高熱度的能量，火焰時大時小的能量輸入讓林白不太滿意。
外面的雨聲很大，周圍無人，林白把身體溫度降到最低, 冰冷的像個還沒通電的仿生人。
為了給艾琳娜提示，她的能量消耗得太多了。
她閉著眼睛坐在地上，旁人看不見的腦海裏有一小塊不屬於這個身體的視覺中心。
視線很低, 還總是被遮擋，卻足夠讓她知道她想知道的情況……
希芽抱著娃娃，抓著樓天南的手躲在他的腿邊。
她聽不懂那些大人在說什麽，只隱約知道艾琳娜阿姨好像不見了。
她很小的時候在電視上看過艾琳娜阿姨，是個抓壞蛋的好人, 而且，她和艾琳娜阿姨相處那幾天，艾琳娜阿姨也很溫柔。
所以希芽覺得，艾琳娜阿姨離開監獄是一件好事。
不知道艾琳娜阿姨會不會去找媽媽, 她聽別人說外面下雨了，媽媽怕冷，希芽很擔心媽媽, 但是面前有抓他們的壞叔叔, 萬一壞叔叔知道媽媽了，也會把媽媽抓起來。
希芽把臉埋進娃娃裏, 覺得很不安。
莊梁帶著人一直查到淩晨也沒查到艾琳娜去向。
有人發現臨時間少了一套制服，而根據有印象的門衛所說，因為艾琳娜被抓捕，所以一直有不同的穿制服的人進出傳消息，並沒有發現誰行為異常。
那可是艾琳娜，怎麽可能讓別人發現她的異常。
外面在下大雨，莊梁面色陰沈地也在下雨，艾琳娜在他們這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跑了，無論如何也沒法交代。
唐瑪麗和白川事不關己地靠在一旁的墻上打盹。而周餘等人知道艾琳娜逃跑的消息，看著局長陰沈的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喜該憂。
樓天南要再次被提去審問。
宋雁把希芽叫到自己身邊來。
從夜裏一直到早上八點，幾人一直被輪番提問，口供相差無幾。
確認樓天南幾人沒有異心後，比起艾琳娜，樓天南身上首長交付的任務顯然更為重要，安全局不能再耽誤他。
在早上八點三十分，樓天南等人連帶著唐瑪麗和白川一塊從邊域監獄出來。
白川伸了個懶腰道：“你們這安全局，嘖嘖，真是越來越廢物了。”
盧嘉生氣地看他。
“你別這樣看我，難道不是嗎，十個人裏有八個是奧羅拉信徒，還有那個叫傑德的，要不然莊梁那老東西還有點實力，估計安全局局長的位置得讓傑德坐上了。”
白川說的是實話。
他們在被審查的時候，看到了局裏很多人會在早晨和傍晚做禱告，虔誠又認真。即便傑德這回捅了簍子，卻也沒有什麽人排擠傑德，大多數人依然不敢得罪傑德。
宋雁等人看到這局面，心下雖然憤怒，卻也無可奈何，因為奧羅拉的信徒太多了，而且如今聯邦和奧羅拉關系愈發緊密，這是他們無法控制的事情。
“樓隊，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雖然叫東一區的邊域監獄，但是離東一區並不近，外面還有細密小雨連綿不斷。
雨下了一整夜，地上泥濘不堪。
“等會兒先上車，安全局的車會送我們到東一區。”
迷彩色軍用皮卡車停在了幾人面前，白川和唐瑪麗非常自覺上了車。
唐瑪麗坐在副駕駛對駕駛員說：“你們回去要是抓到了艾琳娜記得找人和我說聲，她偷了我東西就想跑哪有那麽輕松的事情！”
駕駛員聽言不敢應也不敢不應，悶聲把油門踩得更快了。
唐瑪麗道：“誒誒誒，你開那麽快幹嘛，我又不去東一區，找個喪屍少的地界把我放下來就行。”
後座的白川也道：“我也是，我也不去東一區。”
希芽看了看白川，想到他好像和媽媽關系還不錯，圓潤的眼睛巴巴地看著白川道：“白川叔叔，你等下可以帶我一起下車嗎？”
白川還沒開口，就讓前座的唐瑪麗接了話：“必須的，希芽你跟著他們走小命都保不住，來，跟著唐姨走，帶你回紅沙吃香的喝辣的。”
“希芽，你怎麽和他們走？”周餘有些不放心。
希芽看了看駕駛位上的人，抿了抿嘴，倔聲道：“就要和白川叔叔走。”
周餘還想再說，卻被身邊坐著的朱量按住手。
車輛很快停下，唐瑪麗和白川抱著希芽下了車。
兩大一小看著皮卡車逐漸消失在視野，白川拉過希芽和唐瑪麗道：“唐總，你先回紅沙吧，我去處理點事。”
唐瑪麗冷哼一聲，“別給老娘繞彎子，我也要找林白。”
白川挑明道：“奇了怪了，你不找艾琳娜，你找我家阿白做什麽？”
“不該你管的你別管，趕緊的快走吧，這雨下得煩死了。”
“總得知道往哪走吧，希芽，你知道你媽媽在哪嗎？”白川問道。
希瑤搖搖頭，但她很快想到娃娃左腿上的小匕首，可是，看著身前的兩人，她又有些猶豫，怕他們傷害媽媽。
白川一眼看出來了，他道：“希芽，我和你媽媽關系很好的，她現在說不定很需要我，我不會傷害她的，如果面前這個胖阿姨要傷害你媽媽，我肯定也會阻止的。”
唐瑪麗很不滿道：“你瞎說什麽呢！什麽胖阿姨，我沒事傷害林白幹嘛！”
見兩人做了保證，希芽拔下娃娃左腿的匕首，放在地上，三個人六雙眼睛直勾勾看著匕首，一分鐘過去了，匕首紋絲不動。
“希芽……”白川滿懷期待地問她，“你看出點什麽了嗎？”
希芽皺了皺小眉頭，拿起匕首換了個方向，匕首依舊紋絲不動，試了幾次之後，她倉皇地擡起頭：“我找不到媽媽了……”
……
皮卡車停在了近東一區的邊緣的一處小樓房門口，將樓天南隊伍放下了，駕駛員對樓天南道：“樓隊，這裏是聯邦臨時根據點，你們可以在這裏先勘察情況，莊局已經像聯邦申請，支援最遲會在三天內趕來，祝你們一切順利。”
“明白。”
末世聯邦軍數量大幅度縮減，邊域監獄裏莊梁的人手並不夠支援樓天南此次行動，莊梁向聯邦提交了申請，在此之前，他們要摸清楚東一區的情況。
等皮卡車開走後，周餘不放心道：“量哥，希芽跟著他們倆走會有危險吧！”
“真搞不懂，莊局為什麽不直接給輛車給我們！”盧嘉小聲嘟囔。
“他對我們還是有疑心。”樓天南道，“白川和唐瑪麗中途下車是好事。”
“那我們現在……”周餘看著眼前的東一區遲疑地問道。
“去找艾琳娜。”樓天南毫不遲疑地回道。
“那希芽和林白……”
“先找艾琳娜。”樓天南沈聲道，他們要進621生藥研究院，艾琳娜是關鍵，希芽跟著白川下車，肯定是要找林白，而林白的目的地是621生藥研究院，他相信，林白會往這邊過來。
雨天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但他們六個都是經驗豐富的勘察兵，再加上艾琳娜如果真的逃出來了，肯定會給他們線索。
他們一行六人分頭朝不同的方向搜索。
而另一邊，逃出來的艾琳娜也在找人，她確實如樓天南所料，一邊走一邊給他們留信號。
艾琳娜逐個在腦海裏排查能給她線索的人，毫無意外，所有的指向都是彌星。
她有點激動又有點高興，彌星能給她線索說明她還很安全，或許，她正在外面等自己。
可她隱蔽地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彌星給她留什麽信號，她不死心地找了一遍又一遍，但結果令她很失望。
就在她準備前往東一區時，她敏銳地覺察到她附近的空氣中，溫度在變化。
覺醒異能後，她五感增強，在下著雨的周圍，有一處溫度儼然比其他地方要高一點，溫度差異來自於西南方向的地下……
艾琳娜記性很好，她記得那裏有一處地下車庫。
她毫不猶豫地朝地下車庫走去。
滿懷著期待，本以為會見到彌星，或者與彌星相關的人物，可是等她到了地下車庫，卻發現車庫裏是個既在她意料之中，又在她意料之外的人。
林白。
艾琳娜不知道她是怎麽逃過聯邦軍的搜查，也不知道她為什麽在這裏，但在這一刻，艾琳娜心中有隱約的東西似乎就要破繭而出，可她看著林白那張再普通不過的臉，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那絲線頭。
“你怎麽會在這？”艾琳娜問道。
“外面在下雨，來這裏躲雨啊。”林白話語懨懨，她在艾琳娜來之前就感覺到她的腳步，她可以離開，但她還是選擇呆在原地，就這點距離，她可跑不過有冰系異能的艾琳娜，更何況，外面還在下雨，她的能量在迅速掉空。
她心底失望地感嘆，來的是樓天南就好了。
艾琳娜謹慎地坐在林白對面，“你是怎麽躲過聯邦軍的搜查的？”
“躲在屍體下面啊，我運氣還挺好的，是不是？”
艾琳娜露出微笑，點頭道：“你運氣確實很好，拿了唐瑪麗的寶石在她跟前晃這麽久都沒被發現。”
林白面上詫異：“艾琳娜隊長，你在說什麽？”
“我雖然只看過那個黑衣人一眼，但我記得她的身形，當我把她畫出來給唐瑪麗看的時候，朱量卻出聲糾正我，那一刻，我知道他認識那個偷寶石的人在給她打掩護，當我再次把她畫出來時，我發現，那個人的身形和你一模一樣。”
“艾琳娜隊長觀察得確實仔細。”林白慢慢悠悠回道，她絲毫不在意偷寶石這件事被艾琳娜發現，艾琳娜判罪向來會找齊人證物證，她現在什麽都沒有。
“你要寶石做什麽？”艾琳娜追問。
“好看唄，話說，都這麽久了，樓隊長他們呢？他們怎麽沒和你一塊出來？”
聽到林白無精打采地轉移話題，奇怪的感覺在艾琳娜心底升起，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艾琳娜看著林白，回道：“我是逃出來的，我現在的身份不比你好到哪裏去。”
林白拍拍腦袋，道：“我差點忘了這件事……”
“你想知道我是怎麽逃出來的嗎？”
“艾琳娜隊長那麽厲害，當然有——”林白話還沒說完，腦海一震，眼前發黑，昏迷前的前一秒她聽到艾琳娜喊她：“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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