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 課,胡冉冉抱著自己準備的愛心禮物往周群的班級跑。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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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黎橫躺在自己房間門口,死死盯著陳粟。

她放下重重的書包,好奇道:“你總看我做什麽?”

陳黎左右看看,確認陳母陳父不在,他惡狠狠道:“我不跟你換房間,你耍詐!”

原來是為了這事。

陳粟對大房間其實沒什麽執念,那天也只是故意氣氣陳黎,但他小氣巴拉的樣子,陳粟也有點煩。她揮揮手,“你和媽說去。”

“你……你少拿媽壓我!你以為我沒你的把柄嗎?你歷史卷子做的那麽爛!我也要和媽去說!”

歷史卷子?

陳粟想到,自己的確少了張歷史卷子,看來那天陳黎去她房間的目的就是這個。

陳粟問:“你有什麽證據證明卷子是我做的?”

“啊?”陳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在你房間裏……”

“寫我名了嗎?做過筆跡鑒定了嗎?就算我承認是我的,一個平時的作業而已,你打算以什麽名義告狀,恩?”陳粟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說我作業太差勁?”

陳黎這啊那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也對,這種事告訴陳母,陳母頂多說陳粟幾句,還能怎樣?

啊啊啊,他怎麽就抓不到她的把柄呢?!

“倒是你,我的好弟弟,你可真讓我傷心,”陳粟嘆口氣,故意悲哀道,“我的弟弟啊,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就算了,還小心眼、直男癌、小氣……唉,我太慘了。”

陳黎一個男生,還是最要面子的年紀,聽到陳粟的話,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他蹦得老高,“你給我說清楚,我怎麽小心眼了?我還直男癌?直男癌是什麽鬼?還有小氣,我小氣能還給你200?!”

“恩?”陳粟莫名其妙,“你借我錢,現在還給我,還成了你大方了?拿著我的錢大方?成天女人不需要工作只要在家相夫教子的,還不直男癌?還有小心眼,一個房間而已,看你緊張的,我可沒興趣和你搶……”

兩人爭執半晌,陳母聽到聲音,從臥室走出來,“你倆吵什麽?大晚上的,感覺回屋覆習功課,別吵到鄰居。”

陳粟道:“媽,之前是我誤會了,弟弟他還想繼續住這個房間,我倆就不換了……”

“誰說的,”陳黎不知什麽時候紅了眼,“我是要和她商量什麽時候換房間!明早就換!”

媽媽的呀,真是氣死他了。

他不是聰明帥氣高大威猛的男神般的存在嗎,怎麽就被陳粟說的這麽不堪了?!

他就不小氣給她看看!

陳粟:“……”

幸福總是來的如此突然。

第二天一早,陳黎就催著陳粟在陳母陳父的眼皮子底下和他換了房間。

陳母陳父都不知發生了什麽,但兒子執意如此,女兒又一副弟弟好就好的樣,他們也沒多管。

換完房間,陳黎還氣勢洶洶沖過來,給陳粟扔下100塊人民幣,“以前借的,我慢慢都還你!”

陳粟驚得嘴都沒合上。

我滴個乖乖,世界上還有挨罵就給錢的人啊。

想到自己確實缺錢,這又是陳黎欠原主的,陳粟就沒客氣。今天還要去找林清執,陳粟來不及收拾房間就要出門,陳黎聽後大手一揮,“我幫你搞定!”

陳粟:“……,???”

給錢附帶做工?

陳黎黑著臉,“我可不是去翻東西的,我是要讓你看看什麽叫男人!”

陳粟:“……”

如果收拾個房間就是男人了,某些醫院大概早就關門了。

這玩笑話陳粟沒敢說出口,她欣慰地點頭,“弟弟長大了,放心,我會和媽好好表揚你的。”

陳黎:“……,老子才不是為了被表揚!啊!啊!”

氣死他了啊!氣到只有幹活能救他!

陳粟聳肩。

孩子就是孩子,一刺激就完。

早上出門耽誤了時間,陳粟再趕去找林清執就晚了點。

林清執已經到了,今天風大,他穿了件黑色風衣等在門口,個頭高挑的他穿著風衣格外順眼。

“抱歉抱歉,今天早上家裏有點事,來晚了。”

林清執並無不悅,他淡淡道:“我以為你沒起來。”

“怎麽會,我們愛學習的人不懼被窩怪,”見林清執不生氣,陳粟放心了,她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樣吧,你加我個微信,我再有事就通知你。”

林清執正要拿手機,陳粟又故意眨了眨眼睛,“順便交流交流感情。”

林清執:“……”

第 22 章

第一考場,所有學生都在奮筆勤書,唯獨陳粟呆呆地坐在書桌前。面前是一張空白的試卷,她集中精神想去答題,可無論她怎麽努力,都想不出題目的答案,她強迫自己拿起筆,但慢慢的,她居然連題目都看不清了。

……

陳粟從夢中驚醒。

幾個月前的她打死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考試居然會成為她的噩夢,她以為她只會因為做某品牌推出新系列口紅而她買不起的噩夢。

已經四點鐘,陳粟不想再睡了,她起床換好衣服,在房間裏繞圈走。她以前很喜歡健身,來到這邊以後生活中只剩學習,她喜歡的事情都做不了了。

也正因如此,陳粟才決定要努力學習,走出現在的生活怪圈。

不過今天的陳粟略有焦躁。

今天是月考的日子,陳粟的英語仍然是半吊子。

即便林清執已經給她補完語法,她也每天都在攻英語,但短時間內想大幅度提高成績,還是不太現實。

考試分文理,陳粟在文科第一考場,和林清執離著有十萬八千裏遠。八竿子打不著,陳粟卻經常聽到林清執的名字。

“陳粟陳粟,對,就是咱考場的陳粟,你們猜她在追誰?”

“周群?不是都說周群喜歡陳粟嗎?”

“才不是呢,她在追林清執!”

“啊……你別說,我覺得陳粟最近這段時間變化很大,變好看了不說,整個人都比以前有活力了,我看她和林清執挺配的,我吃高冷和活潑的CP!”

……

陳粟揉揉耳朵表達自己的羞澀,然後長腿一翹,可了不得了。

哎呀,看來她萬人迷的人設還沒崩。

陳粟一向不在意他人評價,這些議論聽聽也就過了,胡冉冉卻百般不舒服。不知為何,陳粟明明已經和她休戰,胡冉冉卻反倒提不起生活興致來了。

就連追周群這事,她都沒什麽興致,好像陳粟不和她搶周群,她就不舒服似的。

好像靈魂被掏空。

“好了,把書收起來,考試了,一場小考試而已,有些同學別覺得天塌了。咱這可是第一考場,人家後幾個考場都把書放下了。”

胡冉冉這才心事重重的放下書。

她看了一眼陳粟的背影,在心中安慰自己,好歹陳粟現在成績差了,這次考完試,她怎麽樣也能扳回來一成。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周群學的是文科,他爸媽對他的理科基本不抱希望,心說他好歹還會寫幾個漢字,學文好歹不會交白卷。對此,周群一次都沒讓老師失望過,不會就是不會,堅決不瞎蒙。

他考試時,一般都是靠睡覺撐時間。

挨了一天,考試終於結束,他約了幾個朋友去網吧上網。

家裏的電腦不是游戲專用,打起來不爽。

“群哥群哥,你聽說沒,陳粟和林清執好像真有事。”

換做別人還好,一聽林清執的名字,周群臉色瞬間黑了,“聽說了,該死的。”

“你和林清執還真是有孽緣。”

周群眼一瞪,“胡說什麽。”

“本來就是啊,你爸媽和他爸媽是朋友,你倆小學同班,初中同桌,也就是高中才分了班。關鍵是你倆關系還不好,這不是孽緣是什麽?”

周群冷笑,“以前我懶得理他就算了,這回他居然跑出來和我搶人……”

或者說,林清執的出現激起了周群搶人的心。

“真不知道他爸媽知道他早戀會怎麽樣。”

“會怎麽樣?”

周群彎彎唇,笑起來,“有件事你們都不知道吧,林清執還有個哥哥,他父母的重心全在他哥哥身上,壓根不管他。聽說他爸媽前幾天和他哥哥出去旅游了,也沒帶他,嘖,慘。”

話音剛落,他便看見陳粟追著林清執,從教學樓出來。

陽光明媚的天,陽哥下的小女生也格外惹眼。

如果沒有林清執,興許這一幕會更和諧。

陳粟在認真的給林清執算賬,“周末的補課費我只給了你一半,加上前幾天的……一共有900,這周我先不去上課了,得攢攢錢。”

林清執略過這個問題,問:“考得怎麽樣。”

“湊合,”陳粟蹙蹙眉,“歷史地理都會,政治也挺好,數學也行,語文就那樣吧,就是這個英語……我努力答完題了,但是心裏沒底。唉,估計成績發下來,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陳粟正說著話,一顆小石子從天而降,正正好好落在陳粟腦袋上。

她“啊”了一聲,回頭看去。

周群坐在不遠處的花壇上,沖她挑眉頭。

陳粟深吸口氣,想把周群咬死。

不過現在的她顯然打不過周群。

考慮到林清執還在,陳粟不能連累學霸大人,她選擇忍氣吞聲,“走吧,一起去公交車站。”

林清執看了她一眼,沒動。

陳粟伸手拉他,“快走啦。”

她記得書裏提過,周群的勢力好像不一般,認識挺多挺厲害的人,林清執肯定不是對手。

陳粟拽著林清執的胳膊,後者輕輕一掙,便把陳粟推開了。他沒走,反而回頭看向周群,清澈眼眸像灌了清涼的風,讓人舒適。不過周群最討厭他這目光,好似對什麽事都不關心,在嘲諷周群似的。

陳粟心覺不妙,但又覺得不太可能,林清執應該不會為了她和周群不對付吧?

她好像沒那麽重要?

陳粟試著道:“我不、不疼,還是不要招惹他們了。”

“是嗎?”林清執平淡開口,“你好像不是這性格。”

陳粟:“……”

擱在以前,她肯定要去拼命了,但現在不是以前啊!

陳粟正想說什麽,周群懶洋洋站起來了,“陳粟,你真跟他好啊?你可真沒眼光。”

“沒眼光?”陳粟仔細看了看林清執,又仔細看了看周群,“不會啊,大家都看得出來林清執比你好啊。”

周群:“……”

他媽的她就不能……不能小點聲嗎?他不要面子的嗎!

周群放棄和陳粟鬥嘴,他“嘿”了一聲,問:“林清執,你幹嘛不走啊,打算和我打一架?”

“我不走的原因很簡單,”林清執摘了書包,丟給陳粟,“你好像還沒道歉。”

周群挑眉,“我就不道歉,你能把我怎麽樣?你敢在學校裏打架?你不怕老師叫家長啊,到時候你媽來了,不得揍你一頓?順便再哭訴一番你不如你哥?”

聽到“哥”這個字,林清執臉色一暗,目光亦不覆平靜。

他一字一頓,“我說了,你還沒道歉。”

第 23 章

陳粟沒想到男神會為了一句道歉打架。

還是給她的道歉。

陳粟少女心再次泛濫了。

不得不說,穿書有穿書的好處,例如林清執和周群打架的場景格外帥,林清執旋轉飛踢,動作如行雲流水,就跟演什麽動作大片似的,這大概是男性角色特有的bug,不然他們這些沒練過的都能有這個水平,武術冠軍該哭了。

周群興許打得也挺好看,不過陳粟顯然不會關註他。

校內打架是大事,沒一會就引來教導主任,兩人停手,周群推著林清執讓他帶陳粟走。

周群和林清執那點恩怨陳粟不了解,她很奇怪,這兩人先前明明水火不容,周群怎麽又忽然幫林清執了。

真是奇怪的關系。

陳粟站在公交車站前望天,“我感覺我的存在是多餘的。”

林清執:“?”

“你們在拿我當借口洩私憤。”

林清執說:“哦,被你發現了。”

陳粟:“……”

她抗議,“虧我剛才還感動了,你們這是欺詐。”

陳粟發現了,她這個女主就是多餘的,其他角色之間都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只有她“絕世獨立”,如果不是她強行追林清執,估計還得多獨立幾年。

林清執沒理她,擡頭繼續走,“你等車吧,我走了。”

“哎,別走啊,”陳粟手指勾住林清執的書包帶,笑瞇瞇地看著他,“我是一個女孩子,你不是應該把我送上車再走?要紳士點嘛。”

“遇到你以後,”林清執說,“我連男人都不想當。”

陳粟:“……”

媽、媽媽的。

林清執瞥了她一眼,推開她的手,離開。

走的果斷,頭都沒回。

陳粟有種自己努力了大半天,對方卻連眼神都不願意給她的挫敗感。雖說她也沒想過正經追,可林清執也不能……

陳粟心中憤懣,她掏出手機,給林清執發微信。

哦對,微信還是她強迫林清執才加上的。

林清執的頭像倒是出乎陳粟的意料,居然是蠟筆小新,學霸清冷的外表下藏著不為人知的內心。

陳粟:戀愛嗎,考慮一下,再不戀愛就過了早戀年紀了,這可是人生一大憾事。

發完微信,陳粟覺得自己算是洩恨了。

林清執看到這種微信肯定不舒服,哼哼,她就是要讓他不舒服。

接下來的時間,陳粟打算去打工。不管在人生哪一個階段,經濟獨立都是重要的事情,月考已經結束,陳粟的慌眼看著就要兜不住了,她也就這幾天打工時間了。

以後的陳家,大概就要天天雞飛狗跳了。

陳粟打工的地點很多,因為還要上學,不能保證時間,就這幾家快餐店都是她求爺爺告奶奶施展魅力才找到的。工資不高,基本上都是一個小時10塊左右,她累死累活一個星期,都不夠給林清執交學費。

另一頭,林清執沒有回家,他漫無目的地在街上亂轉。

家裏沒有家的樣子,他寧可待在街上,最起碼燈光夠足。

林清執看到陳粟的微信,每天一下子皺了起來,剛開始沒想理她,過了幾分鐘,他有點想拉黑她了。

他一向不喜歡被人追,這種感覺很糟糕。

林清執耐著性子回覆:你已經無憾了?

還在打工的陳粟忙裏偷閑,看了眼手機,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怎麽回事,林清執居然回覆她了?

陳粟懷疑自己看錯了。

她迅速上拉聊天記錄,的確是林清執沒錯,可林清執怎麽會回覆她?

自從她加上了林清執,就開始給他發信息,這貨就跟天下無網收不到信息似的,從沒回覆過她。陳粟還故意發了個和林清執有關的朋友圈氣他,號上的人都以為她戀愛了,獨獨林清執,理都沒理她。

陳粟飛快打字:有你當然無憾啦,古早笑臉.顏文字。

林清執:“……”

他收起手機,輕呼幾口氣,暗嘆自己果然不該搭理她。

不過……她現在應該在學習?

陳粟平時學習還蠻認真的,若非如此,林清執早就不理她了。也就是看她真的在學習,他才繼續教一教。

林清執是順著馬路走的,恰好也是公交車的路線,他不知不覺來了商圈,雖然不是周末,但因為天氣還不錯,路上人很多。

情侶居多。

林清執正想隨便找個地方解決晚飯,一扭頭,卻見陳粟穿著工作服,正在快餐店裏靠窗一排收拾桌子。

她俯身低頭,註意力集中,認認真真的工作,和她學習時的狀態一樣。

林清執微微訝異。

他實在想象不到心高氣傲的陳粟打工的模樣。

第 24 章

林清執忽然想起陳粟經常在他這蹭吃蹭喝,也想起她學習時經常是疲憊狀態,可一旦遇到什麽事情,又總能瞬間恢覆元氣。只要有她在的地方,氣氛一定不會太差。

陳粟活得,可比他認真多了。

林清執嘆口氣,沒停,繼續向前走。

他想了想,給陳粟回了微信:早點回家。

陳粟看著微信,搞不懂林清執怎麽忽然走暖男路線了,難道是被她調戲的想不到別的話了?她是不是太過了??

回到家,陳粟先洗手吃飯,陳黎跟在她身後幸災樂禍,“月考結束了。”

“恩,”陳粟回頭,“然後?”

陳黎笑得更開心,“數學能及格嗎?可別浪費補課錢。”

最近這段時間陳粟跟著魔了似的,像是要證明自己,什麽活都搶著幹,看在他挺聽話的份上,陳粟好心回答:“讓你失望了,只此的卷子,出的剛好都是我會的題,嘖,某些人看不到笑話了。”

她的數學可是林清執輔導的,她的聰明才智加上林清執的不如她的聰明才智,還對付不了月考卷子?!

“誰想看你笑話了,我們是姐弟,我怎麽可能看你笑話?”

“……,你幹嘛忽然玩姐弟情深?”

“哼,誰讓我是男人。”

陳粟:“……”

原來不是男人這句話,殺傷力這麽大嗎?

接下來幾天,陳粟都沒去找林清執補課,不是她不想,實在是資金不夠用了,她買了兩件便宜的內搭衣服,現在連吃飯的錢都沒有。她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沒錢,索性說自己身體不舒服,要休息幾天。

可氣的是林清執聽了居然都沒慰問她幾句,陳粟有點傷心。

考試結束,接下來就是發成績,公布排名。

“好奇怪哦,”課間,吳曉辰和陳粟吐槽,“以前考試老師都恨不得第二天就把卷子改出來,這次怎麽這麽慢啊。”

陳粟想到成績就頭痛,“還是慢點好,讓我多活幾天。”

“……你還怕發成績?你真把自己當學渣啦。”

實不相瞞,她就是。

陳粟擺擺手,“你不懂,我英語完了。”

“對答案了嗎,錯了幾個?”

陳粟眨眨眼,“錯了幾個?你應該問錯了幾十個吧?”

英語全是選擇題,陳粟做題時隨心而來,完型閱讀都只看懂一半,她壓根不敢對答案。

吳曉辰哀嚎:“你都錯了幾十個,那我豈不是要鴨蛋啦。”

“……,也不一定,興許蒙對幾個。”

“……,陳粟!”

下節課是體育,陳粟拉著哭成績的吳曉辰下樓。一班和五班相距不遠,下樓的時候,陳粟正好碰上林清執。

朱軼一看見陳粟,就和她招手,“陳粟,這邊這邊,快來。”

倒是林清執,見了她完全沒有反應,跟見了只阿貓阿狗似的。

陳粟在心裏罵了句林清執,走向朱軼,“有事嗎?”

“沒事啊,沒事就不能叫你了?來,我們一起走。”說完,他自動往後退了一格,給陳粟讓位置。

林清執餘光瞥了陳粟一眼,沒說話,繼續走自己的。

要多冷漠有多冷漠。

“林清執,”陳粟撇嘴,“我也是要面子的啊,你幹嘛都不看我一眼?難不成是……害羞了?”

於是林清執就看了她一眼。

陳粟:“……”

眼看陳粟想打人,吳曉辰連忙拉住她,“算啦,粟粟,我們快點走吧,一會來不及上課了。我不想等大家站好隊再過去啊,太尷尬了。”

陳粟朝林清執“哼”了一聲,便和吳曉辰一起跑了。

朱軼正想譴責一下林清執不憐香惜玉的行為,卻見他家幾乎不笑的林清執看著陳粟的背影,唇角緩慢的勾了上去。

笑容帥炸了。

朱軼:“……”

嘖,學霸的喜歡果然……和他們凡人不太一樣。

大約是除了英語外的科目都考得不錯,陳粟壓力沒以前那麽大,體育課就想著運動運動。她喜歡運動,以前的身體還有馬甲線和A4腰,原主雖然也瘦,卻不怎麽美觀,她要盡快練起來。

陳粟帶著吳曉辰跑了五圈操場,跑得吳曉辰就差喊娘了。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躲過體育老師,我怎麽沒躲過你……”

陳粟跑得倒是很輕松,原主雖然不擅長體育,但陳粟慢慢來,會調節,也不太累。

“加油,還有兩百米,要到了。”

“粟粟、粟粟,以後、以後我都聽你的,你能別折磨我了嗎?”

陳粟拉著吳曉辰的手,跑完最後兩百米。

到了終點,吳曉辰卻死活不跟陳粟一起走了。

陳粟只能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休息。

她剛坐下,身旁便傳來悠悠男聲,“病了還有力氣跑圈?”

作者有話要說:  陳粟:有力氣的。

第 25 章

林清執手持一本外國文學小說,站在陳粟身後的低矮圍墻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陳粟心中雀躍,但想到林清執方才的態度,陳粟便把熱情收了起來,她故作矜持,不冷不淡道:“生病是因為免疫力低,鍛煉有利於提高免疫力。”

“原來如此,”林清執從口袋中掏出什麽,掂了掂分量,“上個月我姨媽去國外剛好帶了瓶VC回來,你抵抗力高,應該用不到吧?”

陳粟身子一頓,眼睛不由自主的往林清執那邊轉。

林清執聲音溫吞吞的,“恩,看起來是……”

話音未落,陳粟一個飛步將那盒東西搶來,“要送人的東西,怎麽能要回去。”

林清執挑眉,“不是不想理我?”

“也沒有不想理你……”陳粟抿抿唇,正色道,“再說就算和你有愁,也不能牽連到VC,VC是無辜的。”

她可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

更何況她也不是生林清執的氣,只是她好歹也算表白過了,林清執一直沒回應過她,她想給自己長長臉,所以才不理他的。她可不是個會為感情憂傷的人。

陳粟抱著VC,很是歡喜。

東西倒是不貴重,也不能治感冒發燒,但這是林清執送的,陳粟怎麽看都喜歡。

而且他是以為自己病了,才會送VC吧?比起送花送巧克力,陳粟還是喜歡這種實用的。

林清執看著陳粟歡天喜地的模樣,彎了下唇,他問:“到底為什麽不去上課?”

陳粟小碎步湊過去,晶亮剔透的眼眸一眨不眨望著他,明明眼底清澈,卻好像有什麽魔力,讓林清執移不開眼。他不得不承認,即便他從不關註他人外表,他也能明顯看出陳粟比尋常人好看。

或許……這只是他的濾鏡?

想到林清執不喜歡高冷範的,陳粟開啟調戲模式,她聲音甜糯,“林同學,我才幾天沒去,你就想我了呀?”

林清執:“……”

他就不該給她好臉色,她抱著竹竿都能往上躥幾躥。

林清執收起表情,手指推開她,“想掙錢。”

“不對啊,”陳粟笑瞇瞇的和林清執算賬,“我還欠你一筆錢,這筆錢暫且不提,就說你平時給我補貼的小蛋糕吧,那都一筆錢了。教我你還累,怎麽算你都不是賺的。林清執,沒想到你算術還沒我好。”

林清執:“……”

嘲笑他。

他媽的他都忘了她也就數學還不錯了。

林清執轉身就走。

陳粟氣定神閑跟上去,“林同學,喜歡我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你幹嘛總是不肯承認呢?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啊,叫傲嬌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傲嬌?說誰?追妻?哪個妻?

“陳粟,”林清執面無表情,“臆想癥是病,得治。”

陳粟撇撇嘴,“無所謂嘍,反正我現在還在火葬場待著。”

林清執:“……”

他語速很快,“我對戀愛沒興趣,對你也沒興趣,未來也不會有興趣,你有這精力,大可以放到別人身上,說不定大學畢業就可以順利結婚生子了。”

“啊,”陳粟略有嫌棄,“你已經想到結婚生子的事了啊,嘖,你口嫌體直啊,去去,我可不跟你結婚生孩子。”

林清執:“……”

他覺得體內的某種物質可能要爆炸了。

她到底怎麽做到這麽氣人的?!

這回林清執沒再和陳粟繼續拌嘴,果斷離開。

陳粟笑瞇瞇地看著林清執的背影,覺得自己似乎離成功不遠了。

學習順便勾搭個學霸,很值嘛。

可惜的是,往後幾天,林清執都沒搭理陳粟,更過分的是,他連微信都不回了,好像已經不用這個號了似的。

陳粟:林同學早上好。

陳粟:林同學下午好。

陳粟:林同學一天都沒回覆我,看來過的不怎麽好。

陳粟:新的一天到了,林同學今天肯定很倒黴,因為他沒回覆我的問好。

陳粟:林同學晚上好。

陳粟:林同學怕是掛了……憂愁吐圈.jpg

林清執:……

這麽追人是認真的嗎?

發信息攻擊失敗,陳粟改發朋友圈。

她P了一張自己和某當紅明星的合照,P圖技術之拙劣,近視800度都能看得出來。選好照片,配了一句矯情的話,選擇只對林清執可見,一條追人專用朋友圈就這麽誕生了。

不過陳粟惡搞的成分更多,她可不信這麽一張假到爆的照片會引起林清執的關註。發完朋友圈,陳粟就扔了手機去學習了,她要繼續攻克難關英語。

相隔幾公裏的某人,閑來無事抓起手機,沒看到本以為會有的消息,眉頭瞬間蹙了起來。

沒耐心,差評。

林清執剛想丟了手機,又忍不住點開陳粟的朋友圈,陳粟不喜歡發朋友圈,她的朋友圈一直都是空的,今天卻多了張照片。

這張照片……

恩……

恩…

第 26 章

胡冉冉的父親是小區裏的老好人,幾乎誰提到都會誇幾句,鄰居都喜歡到他的小攤買菜,他賣的便宜還新鮮,加上大家都知道他家裏困難,所以都想去幫幾把。

下班時間,小攤最熱鬧,陳母也被人拉住聊天。

“最近挺火的那個電視劇你看了沒?韓國的,我女兒喜歡看,拉著我一起,沒想到還挺好看的。裏面有一段講婆媳關系的,特別真實。”

陳母笑了一下,漫不經心地問:“你女兒喜歡看婆媳關系?”

“不是,裏面就一段,你沒看?”

陳母微微笑笑,她手裏拎著環保袋,即使下樓買個菜也是端莊的打扮。她搖頭道:“我女兒馬上高考,哪有時間看電視劇。而且這種劇都是胡編亂造的,沒什麽好看的。我看你啊,現實點,別總看這些虛頭巴腦的。”

鄰居略有尷尬,含糊道:“恩……對,你家粟粟聽話,老陳也有本事,是不用看。”

兩人聊天時,胡冉冉和父親就站在她們身後。

胡冉冉一臉黑線,沒想到自己都重生了,陳母還是這麽假清高。

她故意扯了下板凳,尖銳的聲響將兩人吸引。

“冉冉啊,最近在學校怎麽樣啊,聽說你們考試了?”

“考試?”陳母狐疑道,“什麽考試,我怎麽不知道。”

胡冉冉在心裏偷笑。

她早就聽說陳粟考完試後狀態一直不好,但還不敢確定,現在知道陳粟壓根沒和陳母說考試的事就明白,陳粟的成績真和不能和過去比了。不一定是個學渣,但就陳母對陳粟的期望,陳粟掉出第一考場都會被剝層皮。

“是月考呢,”胡冉冉道,“粟粟一定是不在意這種小考試,所以才沒告訴您,粟粟成績那麽好,肯定考的不錯。我就不行了,這次估計和上次的排名差不多。”

“你還真幸福,粟粟和小黎成績都好。”

陳粟一直是鄰裏口中別人家的女兒,自然也是陳母的驕傲。她脊背微挺,嘴角也翹了起來,和方才狀態完全不同。

“哪有,他倆也就這樣,還差得遠呢。”

陳母謙虛地離開。

胡冉冉勾唇,期待發成績後的好戲。

沒發成績前,陳粟一直在找借口打工賺錢,回家時已經快晚上九點。

陳母格外熱情,替陳粟拿了要換的拖鞋,還幫她把外套掛起來。

“聽說你們考試了,怎麽沒和我說。”

陳粟正彎腰穿鞋的小身軀就抖了抖。

陳粟摸摸頭,不自然道:“過幾天才發成績吧,小考試,我就沒說。”

“小考試也要全力以赴,”陳母責備道,“絕對不能掉以輕心,今年你就辛苦點,沖刺到最後。”

陳粟說了聲“好”,便跑去餐廳吃飯。

很難想象,陳粟居然也會為了這種事緊張。

估計最晚明天就會發成績,她的處境可真是……

第二天一早,陳粟剛進學校,就見十來個學生圍在公告欄旁,興致勃勃的討論,看起來是發成績了。

陳粟小心臟“咯噔”一聲,慢吞吞走過去,不敢看。

前面圍著的學生多,還有幾個一米八的大個子男生,陳粟什麽都看不到。她沒著急,反而松開氣。雖說早死晚死都一樣,但她還是想珍惜最後一口新鮮空氣。

陳粟愁眉苦臉的站著,與其他著急看成績的學生比起來格格不入。

剛進校門的林清執也看到發榜,擡腿走過去。

朱軼在後面追,“你幹嘛去啊,你不是不看成績嗎?咋突然又去了?哎,就算你不看成績,各科老師也會把你的成績念一遍表揚啊,浪費這個時間幹什麽……”

朱軼跑過來才看見陳粟,他頓悟。

嘖,男人善變起來也著實可怕。

“真糟糕,”林清執漫不經心,“陳粟,你考成這樣,出去別說是我教的。”

陳粟有氣無力看他一眼,“光會說風涼話,好像你真是我老師似的。”

林清執問:“你已經在反省了?不去看看成績?”

“唉,一會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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