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奉旨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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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大堆箱籠裏,我捧著從匣子裏拿出的一大把首飾笑著.

"嗨,財主,你已經在那裏傻笑半天了,"趙明波在一邊說道:"看起來你好象很喜歡這些東西啊?"

"不是,"我轉向他說:"我在想,這些東西能抵得過我們因此而受到的傷害嗎?"

"哦"趙明波顯然對我的話感到意外,"你到底在想什麽啊?我還以為你看到這些玉石寶物欣喜若狂呢."

"我有那麽沒出息嗎?"我抗議道:"我只是在想,若我真的是身心合一的玉公主,我現在會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

"想那麽多做什麽?"趙明波突然想起什麽來一樣,轉了口氣責問道:"你怎麽能跟魏東亭洩露天機呢?"

"我,"我咬了唇道:"最近很是想家,如果我是背負了協助清廷鏟除叛亂的任務,我想早點做完,然後回到以前的世界."

"想家了?"趙明波看著我小心翼翼的問道:"可如果要是回不去以前呢?"

"那,"我男撓倘綾蝗扔徒攪艘幌?低下頭,忍著湧到眼眶的淚水說:"我想我會努力活的快樂點."

"傻丫頭,"趙明波上前攬住了我的胳膊,說道:"你還有我呢!"

"我還有你!"我伏在他肩上,眼淚落了下來.

有敲門聲傳來,多不圖一臉尷尬的看著我們.

我臉一熱,從趙明波懷裏掙脫,招呼他說:"多不圖過來啊.送你點東西."

"姑娘,"多不圖走了進來.

我從首飾裏取出一對碧玉手鐲遞過去道:"給,送你的,等你娶親後你要轉贈給你的夫人."

多不圖漲紅了臉,連連擺手道:"謝過姑娘好意,多不圖不能要."

我轉頭看了趙明波一眼,趙明波連忙說:"多不圖,姑娘是誠心送你的,還是收下的好."

"這個,我真的不能要."多不圖依然不肯收下.

我一把握了多不圖的手,將手鐲強塞到他手裏道:"不許不要,要麽我可生氣了."

多不圖的身形一滯,被我抓著的手動也不敢動,低著頭道:"趙大人,多不圖有一事情相求."

"什麽事情?"

多不圖囁囁道:"屬下大哥隨屬下一起參軍,但因他生性愚孥,時常受人欺淩.所以我想求大人......"

我隨口道:"這裏房間甚多,讓他來這裏住豈不更好."

多不圖驚詫的看了我一眼,轉向蹙了眉頭的趙明波道:"屬下不敢妄想讓哥哥入住這裏,只求大人跟將軍說上幾句,調他到附近應差,也好讓屬下隨時能約束與他."

趙明波問道:"是烏洛?他現在做什麽差事?"

"是烏洛."多不圖不敢相信趙明波還能記起五年前他在營救馬上被殺頭的只是叫了一次名字的大哥的名字,連忙回道:"現在他做將軍書房守衛."

"恩,我回頭說與將軍,看能不能調他到這裏應差."

"哥哥,"我對趙明波燦爛一笑,說:"你肯定能把多不圖的哥哥調過來是不是?我相信你!"

"我盡力."趙明波油煙不進.

"謝謝大人,我先去看看哥哥去了."多不圖看到我看趙明波眼光不善,連忙溜了.

"趙某人......"我拉長了聲音叫道:"我想咬人了."

趙明波去關上了房門,笑呵呵的過來擁著我說:"想親我就明說."

"你故意歪曲我的意思."我抱著他的胳膊說:"給我一個不給你身上留牙印的解釋,否則......."

趙明波在我臉上親了一口,說道:"你對多不圖這麽好,我吃醋."

我心中一暖,微笑著依靠在他懷中.說實話,有時候一個男人為你吃醋更能說明他在乎你.

將首飾和衣服送了海媽媽和牛氏一些,雖然她們堅持不要,我還是強塞給了她們.

將餘下的東西打包放在箱裏,康熙所賜的宅院地契我看了又看,放在了箱底.

"某同志,"晚上臨睡前,趙明波終於不滿的質問我:"院子裏的人你都打賞了東西,怎麽不送我做紀念的東西啊."

"你想跟他們一樣?"我笑呵呵的問道:"就知道某人也有貪婪之心."

趙明波冷哼道:"什麽啊,我只是想要你送的東西,別人再有什麽金山銀山我也不稀罕."

"真的?"我故意逗他說:"這麽多好東西你只是想做紀念?"

"那當然了."趙明波說:"就跟咱們那個世界的照片一樣,看到就能想起你."

我突的臉紅了,低聲說道:"你要是好好的對我,以後我都是你的了,你還要什麽紀念?"

"真的?"趙明波欣喜若狂,失態的大聲嚷嚷道:"那太好了."

"你要讓院裏所有人都聽到嗎?"我慌了手腳,連忙去掩他的嘴,卻被他順勢拉在懷裏.

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被他擁抱的感覺."玉姑娘,今天收拾行李,明天可否出行?"費揚古坐在對面椅子上,含笑說道:"我撥幾個兵丁過來,為姑娘整理行裝."

我再次看看他捧在手上的聖旨,心中道"不走行嗎?誰讓康熙這麽掛念咱."

今天下午,費揚古到這裏傳了康熙皇帝聖諭:朕念玉姑娘離親別鄉,身又受過大傷.而北方即近嚴冬,風寒日冷,不宜養身.恰又值玉府竣工,正可入住.特令費揚古護送玉姑娘回京.即時起身,不得有誤.

那絕塵老和尚的藥還真不是蓋的,我的傷勢可已經痊愈.再說魏東亭走前前我可是鄭重聲明了不回京城的,康熙拿我身體做借口明裏邀請,暗裏命令即時動身去京城,看來不是我身份讓康熙有忌憚就是那天我真的多嘴惹禍了.

"將軍,這裏我的東西我要帶走."我笑著看著費揚古,希望說出來的是個難題,"還有服侍我的人等也要跟著."

我已經問過海媽媽一家了,她們說這裏沒有了牽掛,只想服侍我.看她們孤兒寡母的也確實可憐,我跟趙明波商量過,帶著他們走.

"沒有問題."費揚古道:"姑娘暫且歇著,我去安排人收拾."

晚上躺在床上,我瞅著被幾乎搬空的房間納悶.不覺連連嘆氣.

"丫頭,睡吧,"隔壁傳來趙明波的聲音:"明天一早就要上路呢."

"睡不著,"我悶聲道,轉而我換了口氣,提高了嗓子說道:"你是不是就要回家享受天倫之樂了,興奮的睡不著."

"你,"趙明波咬牙切道:"好心當成驢幹肺.再重申一遍,趙涼的家人除了趙懷德別人我從來沒有見過."

反正也睡不著,我幹脆扯了被子坐了起來說:"你不提我倒忘了,你兒子趙懷德去那裏了,怎麽突然就不見了?"

"他被將軍幫著安排到.......你真想氣死我是不?"趙明波咚咚敲墻道:"他不是我兒子,我是他兒子成不?"

我掩嘴偷笑,說:"那就有兩種可能.一是趙涼等你歸西後跟你算帳,罵你占了他的身軀卻分不請輩分;其二就是咱們哪個年代裏你家祖宗收拾你,扁你沾了他們的光."

咚咚又是兩聲敲墻聲,然後是一聲痛叫."

我連忙問道:"你怎麽了?"

趙明波含糊的聲音:"還不是你,讓我恨的用頭撞墻,撞出大包了."

"你真笨,"我不禁心疼道:"明明知道我是故意逗你玩呢."

"不許逗我,"趙明波提高了聲音道:"你是知道我最在乎你的想法的."

我咬了嘴唇道:"我只要你以後不準跟趙涼的妻妾有任何關系,否則......"

"否則後果自負."趙明波搶口道:"我謹尊太命就是了."

我奇道:"什麽叫謹尊太命?"

"就是謹尊太太的命令了."趙明波一陣哈哈哈大笑.

"你可惡."我紅了臉說道:"活該碰疼你的頭."

黎明時分,尚在睡夢中的我就被驚醒了.裝扮整齊的海媽媽和牛氏進來為我更衣梳頭.

我持意依舊做了男裝打扮,梳了一條大辮子.

站在車前,吃驚的看著一長溜約十幾輛馬車,我問整裝待發的費揚古道:"將軍,怎麽這麽多馬車."

費揚古道:"姑娘,除了坐乘之外,姑娘的服飾四大車,另外就是糧草帳篷等物件."

我咋舌不已,真為古代人的出行悲哀.我不禁為自己那個年代輕松出游自豪.

再看看等在身邊的趙明波,多不圖兄弟兩人,海媽媽一家,我放心由趙明波和多不圖攙扶著上了兩匹馬拉的大車廂馬車.

好舒服的馬車啊.跟小房間一樣封閉的密不透風的車廂有進口和窗口可打起簾子.裏面除了鋪了厚厚的被褥,還在一角放了小桌子,上面擺了零食茶具.最裏面疊好的幾層錦被和兩個大枕頭讓我知道自己可以隨時睡覺.

"玉姑娘,滿意嗎?"

看我打起窗口的布簾,費揚古在一邊含笑說道:"這全是趙涼為你布置的車子."

"很不錯."我高興的說道:"全賴將軍成全."

趙明波確實能為我著想,可沒有費揚古同意也白扯.

"那咱們就出發了."

費揚古一揮大手,由幾百名清軍護衛的隊伍浩浩蕩蕩出發了.

一路上風餐露宿不提,從未受過如此憋悶的我終於在半個多月後看到了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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