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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2 章 帶陸祈川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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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2 章 帶陸祈川回家

試問哪一個打工人被直系領導追問私生活,能不慌?

特別還是在上班時間,身旁還坐著一位魁梧的司機同事。

怎麽想怎麽尷尬。

男人似乎對他的這個回答並不滿意,眉心微蹙,輕咳一聲後,沈聲道:“那你,談過戀愛嗎?”

“這個吧,還是談過一些的。”林特助已經汗流浹背、腳趾扣地了,但又礙於自家老板恐怖的威嚴,他不敢張口就來,只能如實回答。

“一些?”男人的語氣依舊清冷平和,但臉上已經帶了一絲的鄙夷。

“嗯嗯,就一……哦不不不,不是一些,就幾個,對沒錯,仔細算起來,確實就三個。”

“這個‘三’,是確數,還是約數?”

林錢錢:“……確數。”

“哦。”

“怎,怎麽了?”

“沒事。”

這就又沒事了?

“啊?”林特助唇邊的肌肉止不住地抽搐,他花了好大的力氣才不至於讓自己破音:“嘿,嘿嘿,陸總,您就別開我玩笑,逗我玩了,有什麽事情您可以直接說,我可以承受。”

只要不是突然喜歡上他了,剩下的,他都能接受!

當然,讓他辭職也不行。

他錢還沒賺夠呢!

“我沒和你開玩笑,剛才確實是想認真請教你一些問題。”陸祈承為自己解釋了一句。

他剛才冒然問林特助情感類問題,純屬無奈之舉。

只不過後來聽完他的回答後,看他也不像是能給出建設性意見的樣子,也就歇了這個心思了。

“請教?請教?!陸總,您言重了!”林錢錢聽到這個詞,立馬誠惶誠恐地低下了頭,恨不得當場跪下,給後座的老板磕一個:“您有什麽問題盡管問,我一定剖膽傾心!”

“不至於,我現在倒是比較好奇,你剛才所說的‘一些’是什麽意思?在你解釋清楚這個定義前,我不敢輕易問你問題。”怕教壞陸祈川。

他弟弟這一個女朋友都還沒談明白了,和林特助這種花心男可不是一個層次的。

“咳,陸總,這個‘一些’吧,真不是很多個的意思,就是問反反覆覆和同一個人分分合合,所以,聽起來就像是有很多段戀情的感覺。”

“真的?”

“當然是真的,陸總,您相信我,我的初戀是在高中,那會兒情竇初開、年輕氣盛,看上了我們班班長,直接表白了,但因為學校抓得嚴,我和她在食堂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被教導主任拍了,然後國旗下通報批評,就談了半個月就分了。後來我大一的時候談了一個學姐,也不到一個月就分手了,再之後就是這個和我纏纏綿綿許多次的女人了,直到今天,我們已經分手超三年了。”

天地良心,這些戀愛抓馬史,除了他自己,全世界都沒有一個人知道得這麽詳細。

現在好了,除了工資外,他又一重要把柄落入老板之手。

以後想跳槽都得多掂量掂量了。

陸祈承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做法,聽了他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狀似無意地感慨了一句:“那你,還算是挺有經驗的。”

林錢錢:“……?”

他聽出來了,這可不是什麽好話!

難道這年頭做特助還要強制潔身自好不成?

當然,他也是非常潔身自好的,清爽幹凈的好男生一枚,只是經常被甩罷了……

“陸總,您還是直說吧,別嚇我了,我一定好好回答,絕不說半點假話。”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關於男性被分手之後的心理與感想,以及該如何引導與安慰。”

“被分手?”

“嗯,這種情況,你應該有經驗,談談看法吧。”男人冷漠地一擡手,示意他暢所欲言。

“被分手經驗者”林錢錢話頭一滯,神情覆雜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特別是接收到來自駕駛室上魁梧司機意味深長的眼神後,臉上的燥意愈發明顯,腳趾開始動工,到達醫院前硬是摳出了一棟三層樓的芭比大別墅。

“陸總,那接下來,我就以己為例,依托近十年的感情經歷,再分析、總結身邊被分手同性的異同點,針對這一問題,提出一些個人見解。”

“開始吧。”

“首先,據我所知,我周圍被分手的適齡男性都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心理上過分依賴另一半,在感情上毫無保留,處於從屬地位。”

陸祈承聽了他的正經發言,眼波微動,頗為讚同地點了下頭,示意他繼續。

“同時,我也總結了一番那些主動拋棄另一半的女性的共同點,令人驚訝的是,她們基本上都是經濟獨立、思想獨立、人格獨立的新時代成功女性,她們的內核強大到可以獨自面對各種波折,以至於,男人對他們來說其實……可有可無。”

“所以,這就是你被分手的理由?”

“呃,陸總,現在的總結陳述階段,請勿上升個人。”看破不說破,朋友繼續做。

再問他就要回憶起悲慘的往昔了。

“行,你繼續。”

“第二點,就是男性被分手後的情緒分析,剛剛恢覆單身那三天,必定是茶飯不思、夜不能寐,有三句話反覆在腦海中回蕩,分別是‘她憑什麽’、‘為什麽是我’、‘我還能相信愛情嗎’,等得出這三個問題的答案,第一階段就平穩度過了。”

陸祈承沒有經驗,更沒有相關的知識儲備,所以在聽了這通系統化的分析後,目光陡然幽深起來,神情嚴肅,對遠在J國考察醫療項目的陸雲景肅然起敬。

原來經營一段健康幸福的感情這麽難,難怪陸雲景選擇了捷徑……

“第二個階段,就來到了緬懷逝去愛情的狀態,在這段時間裏,前對象的音容笑貌,哦不對,是前對象曾經的一言一行都會隨時在你記憶中浮現,絲毫沒有規律,擾得你心煩意亂,比如看到了一片樹葉,就會不自主地聯想到你們曾經一起吃澱粉腸的日子,毫無邏輯對吧?但事實就是如此。”

“第三個階段,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想挽回但又放不下面子,總想看到對方悔不當初、主動回頭的這一天,到了這段時間,結果如何全靠命,命好呢就和好如初,命不好就錯過一生……陸總,您明白了嗎?”

男人似乎是有些走神,神情微怔,一手慵懶得抵在車門上,狹長的眼眸微瞇,凝視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面色冷峻。

“老板?陸總?”

直到林特助二次提醒,陸祈承才倏然回過神來,意識瞬間清醒,清冷的嗓音裏帶了幾分喑啞,聽不出情緒。

“我明白了,那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外人該如何引導,才不會傷及你們的自尊心,也不會讓你們觸景生情?”

“陸總,這個問題的答案太寬泛了,每個人都有自己調節情緒的方式,比如我,我被分手之後就火速投簡歷進了陸氏當總助,然後兢兢業業、勤勤懇懇,三年如一日地幹活,終於爬到了特助的位置,看著銀行卡裏的餘額,我的情緒就自然而然穩定了。”

“就這樣?”男人皺了皺眉,有些懷疑。

要論銀行卡餘額,陸祈川的不知道比他長多少,但還是該抑郁抑郁,該自殘自殘。

這種金錢的救贖方式,不一定有用。

“陸總,也許其他人有更好的方法,但歸根結底,要想完全走出來,只能靠自己。”

“嗯,你說得很好,自己去財務那兒領獎金。”

林錢錢一改臉上的郁悶,受寵若驚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裏瞬間迸發出了灼人的光芒,語氣誇張地表忠心道。

“陸總!老板!我就知道,當初三番五次被甩只不過是老天爺在考驗我,而您,就是我的福報!”

男人淡淡地睥了他一眼,冷聲道:“情緒過了。”

“不過不過,陸總,我的財神爺,對您怎麽都不為過!您放心,以後我一定吃苦耐勞、愛崗敬業,生是陸氏的人,死是陸氏的鬼!”

陸祈承:“……陸氏不幫死人交社保。”

“那還是算了,我爺爺說了,不交社保的公司都不是什麽好公司,就算是鬼,也得在地下找個有編制的工作,那我以後還是葬回我們老林家的祖墳吧,托托我太爺爺的關系,沒準還能混個鬼務員當當。”

“嗯,你加油。”

有了林特助這麽一打岔,陸祈承一直緊繃的情緒有了些許的放松。

他唇角揚著極淺的笑意,身子往後靠,長腿曲起,緩緩闔上了眼,呼吸沈沈,姿態慵懶。

他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七點多出門,到了陸氏就不會有空閑的時間,時刻都有大大小小的事情等著他決斷,休息對他來說簡直是奢望。

所以,這也就是他為什麽會在眾多能力出眾的應聘者中選擇林錢錢的原因。

除了他名字招財外,還因為他審時度勢、隨機應變的能力。

就像現在,他也需要這種並不高明的玩笑話來放松心情。

林錢錢知道什麽場合該說什麽話,並且敢在他面前展現自己跳脫的一面,這就夠了。

他已經有一個古板嚴厲的父親,一個沈默寡言的弟弟了,家裏的氛圍並不輕松。

曾幾何時,他也幻想過可以將公司經營成輕松的氛圍,讓他時常緊繃的思緒得到片刻的放松。

但他太忙了,忙到能兼顧到自己的一日三餐已是盡力。

作為掌權者,他沒有立場,也不好意思去額外要求身邊的人以什麽樣的姿態對待他,那樣只會給別人徒增壓力。

其實,他身邊的員工盡可以活潑一些。

但是目前,只有林錢錢參悟了這條金科玉律!

所以,近兩年來他的工資漲幅是整個陸氏最迅猛的。

其實這麽一想,好像給他死後交個社保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制動性能極好的名車悄無聲息地在車位上停了下來,不用他人提醒,車停穩定的剎那,陸祈承睜開了那雙烏黑深沈的眼,眼瞼輕顫,纖長的睫毛在細膩的肌膚上垂下一片暗影。

他面無表情地拿起身旁的礦泉水一飲而盡,而後起身下車,大步往陸祈川所在的休息室走去。

司聽瑜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雖然沒有親自過來,但她提前將休息室的鑰匙交給了李隊長,並且叮囑他看好陸祈川。

李國慶握著手中硌人的鑰匙,已經在休息室門口徘徊很久了,他早就察覺到了自家小少爺和司醫生之間的感情出了問題,但他作為一個外人,哪有立場去打探些什麽。

直到早上司聽瑜突然喊他現身,並且交給了他一把鑰匙,語氣認真地交代他,在陸總到來之前,絕對不可以讓小少爺跑出去。

那種嚴肅又強勢的態度,他只在司聽瑜臉上看到過兩次。

一次是他的手下太過年輕,沒有保護好小少爺,讓張薇薇鉆了空子。

一次就是現在。

他不知道短短兩天時間,發生了什麽,只能連聲答應,然後別扭地寬慰了司醫生幾句。

他雖然情商不高,但他看得透徹,司醫生和他講話的時候,臉上分明是哭過的樣子。

司醫生這麽剛強有本事的女人都哭了,那他們家小少爺肯定得哭得更慘。

所以,在司聽瑜走後,李國慶上躥下跳地到處貼耳朵,試圖透過墻壁,聽到房間內陸祈川的聲音。

但是很遺憾,直到陸祈承到來,他也沒搞明白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陸總,小少爺在裏面。”

“嗯,鑰匙給我。”

開門前,陸祈承垂眸看向手中的鑰匙,定了定神,然後曲起手指,在門板上敲了兩下,也沒管裏面的人聽沒聽見,語氣溫和地交代道。

“小川,我是哥哥,我來接你回家了。”

“哥哥要開門了,你別怕。”

“你放心,就我一個人進來,不會有別人,好不好?”

門剛開了一條縫,男人立馬閃身進去,而後動作迅速地轉身關門,還特意上了鎖。

這是他常年和陸祈川相處得出的經驗。

陸祈川的領地意識非常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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