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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戲精蕭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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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秋天的河水還是蠻冷的,蕭延光紮下去就後悔了。當然,他後悔的不是自己跳下來救人這件事,而是他擔心自己剛才跑過來的這段距離不夠他活動好身體,這樣陡然接觸刺骨的冷水,他怕自己腿抽筋人沒救到自己也賠進去了。

還在水中撲騰的明衍看見蕭延光一點都不帶猶豫的跳下水,連忙掙紮著試圖往蕭延光身邊游過去一點,但實在是他不會游泳,撲騰了半天也只能保證他自己不沈入水底。

蕭延光看著他拼命的樣子,連忙趁著換氣的時候朝他喊:“別怕!我馬上就游過來了!”他的動作很快,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就游到了明衍的身邊。

他的手搭上明衍身體的瞬間,蕭延光感覺明衍的身體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隨後明衍的手一把抓住了蕭延光的腰:“你趕緊、把我帶回岸邊!”

明衍的聲音抖得不行,他甚至在接觸到蕭延光的瞬間就閉上了眼,身體僵硬卻難得的沒有讓蕭延光難以活動。

他這樣的狀態讓本來還在擔心會不會被明衍死死抓著、讓他沒辦法游泳的蕭延光松了口氣。畢竟太多人在溺水獲救之時會有一種抓到救命稻草的心態,然後瘋狂的抓住對方,甚至還有因為這種情況救援人員和溺水者一起淹死的情況。

所以可以稱得上是安靜的明衍在蕭延光看來實在是再好不過了,他一手抱住明衍的身體一手劃水,很快就將明衍帶到了岸上。

上岸的時候蕭延光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時候才有心情轉頭去看明衍的情況。

他慘白著臉坐在地上不停的嘔水,漂亮的眼睛裏一片恐懼。蕭延光頓時就明白了剛才為什麽明衍沒有反應了,不是他沒有掙紮,而是他實在沒有掙紮的力氣了,也不知在蕭延光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明衍在水裏撲騰了多久。

“沒事吧?”蕭延光一抹臉上的水珠擔心的看明衍,他好像還沈浸在剛才的溺水當中,半天都沒有緩過來,隔了許久才看著蕭延光搖了搖頭。

就在蕭延光松了口氣的時候,明衍卻突然捂著肚子尖叫了起來。他的聲音還在發抖,但這聲音聽起來實在是有些淒慘。

“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嗎?”蕭延光連忙伸手去摸了摸明衍的額頭,又去碰碰他的手,想看看明衍有哪裏受傷了。

“幫我給醫療隊打個電話!”明衍一把抓住蕭延光的手,眉目間一片恐慌。

被明衍這幅樣子嚇到的蕭延光胡亂的恩了幾句,然後連忙撿起自己剛才丟在地上的手機打了劇組醫療隊的電話。

說到這個醫療隊,還是傅以秦安排的,蕭延光一開始還覺得請這麽多醫生在這裏白拿工資,實在是傅以秦有錢沒處花了,誰知道這麽快他們就用到了這支醫療隊。

電話也打了,蕭延光不可能跟明衍兩個人在這裏坐以待斃,他一把將明衍從地上拉起來攙扶著他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劇組走去。

托他這個電話的福,全劇組都知道他跟明衍溺水了,前來接他的不光有醫療組的人,還有導演梁上燕、柳晴、周弈、明衍的小助理恒易堃。

幾個人看到他們瞬間就湧了上來,連忙拿著厚厚的毛巾把兩個人裹了個嚴嚴實實。

“崽!你怎麽會溺水的?”昨天蕭延光才淋了雨,今天又光榮溺水,哪怕是再好的身體也受不了這麽折騰,更何況他昨天之後就有些感冒,周弈現在格外擔心他會發燒。

蕭延光撩了毛巾一角擦了個臉,看著周弈滿臉焦急的樣子心裏不免有些後怕:“我沒事啦,周爸爸你放心,剛才是明衍溺水了,附近又只有我一個人在,只能我去救他。”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頭去看明衍,誰知他看了一圈都沒發現這位溺水的正主:“咦?人呢?”

柳晴看見蕭延光問到明衍,她隨手指了指前面:“已經被那群醫療隊的人帶走了,走的時候他的狀態不太好,應該是送去醫院了。”

蕭延光了解的點了點頭,提腳跟在了後面:“周爸爸,我覺得我回去還要再吃點感冒藥。”

周弈點點頭,想了想岑雁秋買來的感冒藥:“你哪的藥多是一些治咳嗽的,我一會讓秋子再帶一點過來。”

有了這一檔子事,梁上燕大手一揮,將蕭延光和明衍今天的戲份被推到了後面,放他們回酒店休息。

蕭延光跟著周弈回了酒店沖了個熱水澡,又泡了姜茶當水喝,等到臨近傍晚的時候蕭延光卻出乎意料的發起了燒。

自從蕭延光上了高中就甚少生病,這次發燒來得氣勢洶洶,頓時讓這個一米九三的青年躺在床上燒得連人都認不清。

蕭延光發燒,周弈自然不可能瞞著魏隱,他帶著蕭延光去了最近的醫院掛號後就立刻給魏隱發了消息。

說來也好笑,平日裏還算顧及形象的蕭延光在病魔的作祟下不管不顧了起來,扯著周弈的衣角哼哼唧唧就是哀嚎:“周爸爸,我的阿隱呢?他怎麽不見了?他是不是覺得我不可愛了?”

自從蕭延光長大以後再也沒有哄過孩子的周弈表示心很累。

蕭延光看周弈沒有反應,他一把扯住周弈的衣服瘋狂的搖:“周爸爸你怎麽也不理我了!他們明明說我這種小奶狗誰看都喜歡!你怎麽看都不看我?”

被熊孩子蕭延光瘋狂扯衣服的周弈表情崩了:“你快放手!衣服要被你扯壞了!崽!你就別為難你爹了!”

蕭延光瞇著眼看了周弈半天然後突然像是斷氣了一樣倒在床上:“沒有阿隱,我好難受。”

周弈:我有一句mmp不知當不當講。

不過好在得知蕭延光溺水、高燒被送進醫院了的魏隱立刻就丟下了手裏的工作趕來了,進到病房裏的時候魏隱被周弈拉住了:“那個什麽,魏總,蕭延光現在可能燒糊塗了,腦子不太清醒,他要是做了什麽你別怪他。”

周弈這一番莫名其妙的叮囑讓魏隱我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只能頂著周弈一副要他保重的眼神進了病房。

病房裏,蕭延光正安靜的躺在病床上,他的臉因為高燒泛起一片緋紅。魏隱從未看到蕭延光如此脆弱的一面,他抿著唇站在門邊上,隔了老半天才挪動腳步走到了床邊。

“阿延。”魏隱放輕了聲音喊蕭延光。

濃密的睫毛抖了幾下,然後睜開,已經完全燒糊塗了的蕭延光瞇著眼睛盯著魏隱看了半天,似乎才認出他來:“阿隱......”

蕭延光的聲音也很輕,又或者該說他的聲音不止是輕,魏隱只覺得他難得軟下來的聲線裏滿含委屈,看得他實在是難受:“我來了,我在這裏。”

蕭延光似乎是想要坐起來,他掙紮著撐起了大半個身體,因為他這突然的舉動,掛在一邊的輸液瓶子晃動了幾下。

魏隱不敢讓他亂動,他只能坐在床邊將蹭過來的蕭延光抱進懷裏,然後一手按住蕭延光亂動的手,不讓他手背紮著的針出現漏針的可能。

許久未再聞到的氣息撲面而來,蕭延光的心裏忽然就安定了,他把自己的腦袋搭在魏隱的肩膀上,小弧度的動著腦袋去蹭魏隱的頸窩:“阿隱,我好想你......”

十幾天分別的想念在此刻突然的爆發,魏隱忍不住抱緊了蕭延光的腰板,他低下頭微微的蹭著蕭延光的發絲:“我也很想你,所以我現在不是來看你了嗎?”

蕭延光卻一點也不領情,他似乎整個人都進入了自己的劇本裏:“你這麽久沒來看我,是不是因為我不夠可愛?我看網友們說,現在最流行小奶狗了,阿隱,你是不是不喜歡小奶狗?”

他一邊說著一邊去蹭魏隱,甚至喉嚨裏還發出了小狗汪汪叫的聲音。

魏隱這下總算明白剛才周弈跟自己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阿延,我沒有不喜歡你,你擡頭看我!”魏隱不知道要怎麽去跟這個燒糊塗了的人溝通,他只能低頭去一遍遍親吻著蕭延光的耳朵,一遍遍重覆著讓他看自己的話。

好在蕭延光這一次接了魏隱的話:“阿隱,你要是不喜歡小奶狗,那你跟我說你喜歡什麽樣的,只要你告訴我,你喜歡的樣子我都能做到!”

魏隱聽著他這話頓時哭笑不得,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周弈,連忙喊他:“周弈,蕭延光沒有用退燒藥嗎?”

周弈看了一眼人高馬大迫使自己塞在魏隱懷裏的蕭延光,眼觀鼻鼻觀心:“打退燒針不好,所以現在給他掛了退燒藥,才掛上沒多久,起效果估計還有一會。”

魏隱理解的點了點頭,他一把握住蕭延光亂動的手,又輕輕的在他耳邊落下一個吻:“阿延別亂動,我陪著你好不好。”

蕭延光頓時就安靜了下來,他看著魏隱這張他日思夜想的臉,忽然垂下眼整個人又塞回了魏隱的懷裏:“我很想你。”

他們兩人都忙於工作,哪怕是已經在一起但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若非是這次發燒,蕭延光還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見到魏隱。

明明他們熟悉到相愛並沒有太多的時間,但這個人就是被他刻在了心裏,只要看到他,他就覺得心裏安寧一片。

蕭延光忍不住閉著眼吻了吻魏隱的下巴。

真好,我們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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