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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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戲拖棚……卡早同時出來混的,已經愛弄到分道揚鑣砍到下頭小弟都死光才甘願是不?」

「哩賣管啦。」

說話的是蔡豐哥,後面立刻又說:「南哥,雖然就多郎怨恨,但我中來沒怨恨你背判。當系老大愛溫人郎決定,像斷了對方ㄟ腳筋,就對依做,我拒絕,你卻ㄧ刀落斷我腳筋,這刀痕當時,但系你斷ㄟ位離腳筋ㄟ位,太遠啊,哩中洗沒法度斷兄弟後路……為啥密不尬春茂解釋?」

「解釋啥?解釋我利用他脫罪毒品生意?阿系齁阿昂死是上頭ㄟ意思?呵,扮兄弟自有命,小弟死沒完,爬挖ㄟ位子ㄟ郎,算算艾死幾個?背叛多少兄弟,玩過多少查某感情?有啥好解釋,許春茂。」

南哥的聲音突然變大,看來手機被發現了。

「找我大佬就賣死啊……安內挖就找沒你算帳……聽有沒?」

嘟…嘟…嘟…嘟……

在計程車上,我看著晚上馬路一排排的路燈,我穿著短褲的腿有著那不同於上身的刺青,這是我再次拜訪文彬叔,要他替我刺上的,他看著我對他說的圖案有點不知所措,問我真要在腿上刺這個?我點了頭。他看著我像是知道我非刺不可,就下手了,他說:「我第機變看丟混社會ㄟ郎賣刺這寬東西,還是在腿上。你沒當後悔要各來怪挖喔……挖屋拍照存證喔。」

「幹!你刺青就刺青廢話那麽多幹麽?」

這時過去一直在文彬叔家那個不說話的刺青女孩突然開口了,我轉頭看她,她整個身體縮在一張椅子上,長長的菸管飄出細細的渺渺醺菸,露出半個臉笑看著我說:「是刺給他的吧?我懂。我也是,好幾個,每個刺青都是一個過去的紀念。刺在身上,提醒自己不會忘。」

聽她說,我不說話,回應ㄧ個笑容,繼續看著文彬叔在我腿上刺下那幅刺青。刺痛感在腳上蔓延,原本應該會有吵雜的機器聲,但不知道為何我此刻卻聽不見。他如果看見這刺青會說什麽呢?我想,閉上眼睛,好似你會皺眉頭責怪我為何刺下這樣的圖案,不過阿昂,當初你說刺花是因為我名叫「春茂」……

但當我說要不刺櫻花的時候,你又意見很多的說只開春天不吉利。我看著你苦惱的用手機找花,找適合我的花,我笑說你拜死人都沒有那麽用心找花,你叫我那張嘴惦惦,並且說兄弟不怕死,只怕在乎ㄟ郎永遠離開……

下了車,我到了一個大樓前,這大樓是有名的政商名留住宅區,前頭戒備森嚴。我剛出計程車就被好幾個人註意,當我走到大門前有個人擋住我,問我找誰?做什麽?我看見這裡的警衛配著電棍、呼叫器、穿著防彈衣一身的裝備,幾個人圍上來,我對著其中一個朝我問話的人說出我要找的大樓住戶大名,和可以代表我身份的話語,讓那人可以回報給通訊人員。

這時人員拿來了金屬探測器,要請我配合他們要檢查一下我身上有無危險物品,我讓他們檢查,最後在我的腰間探測器作響,通訊人員看我要我自己把東西掏出來,我笑笑的翻開是手機和鑰匙,探測器ㄧ測的確是這聲音,警衛又在尋了我幾次確定沒有問題,才停下。

我看到大廳有人員過來,說那住戶要見我,瞧了我一眼頭壓得低要我跟他後面走,領我到臺前的電梯,他拿了電子卡,幫我消除鎖起來的按鍵,按了樓層後跟我交錯點了頭,頭也不回的離開,我看見他淺淺的笑,我的口袋被塞了東西。當電梯門關起來時,往上升,我心裡默默的說:「多謝你,達寬。」

「先生,你看起來面熟內,要去作拍歹計喔?」來豪宅公寓前,坐在計程車上時的我被那車上的計程車司機笑話。他跟我攀談,拿下頭上的鴨舌帽,我笑笑的看著後照鏡的他說:「螺賴巴,你哪裡撿來的車?」

穿著計程車裝扮的螺賴把見我問,笑著回我說:「番薯軍中識塞幾類賣二手車ㄟ軍人,挖就改裝幾哩,賣看我只會蛤修歐都拜,以前挖偷牽規ㄟ轎車買沒究……輕輕鬆鬆。阿桃,你弄好還沒?」

「好啊,來!這給你茂哥。」阿桃把我跟跟偷出南哥的槍給拆了,做了點加工讓我可以不被金屬探測器找到,但子彈就沒辦法好闖關。阿桃看著我將這些分解的部位放到身體衣物各處,看著我熟練的樣子不免對我瞧說:「國外回來就是沒同款。」

「這尬黑沒關係……」我笑笑的回阿桃,但反問他們說:「達寬……真的混的進去裡面?」

「嘿賣小看,依這哩郎雖然隆隆,但就勞演戲。以前詐騙電話專門騙貴婦、富二代,對這種所在熟哩。」螺賴巴笑的轉彎連按喇叭逼退車,我看他這少年仔連計程車司機在車道上霸道樣貌也學得挺像的。

「但系沒子彈哩拿槍馬沒好啊?」阿桃看著我,對我刻意倒出槍內的子彈說,我笑笑的回答他說:「沒關係不用…因為……」

「後借「土豆」賣幫挖帶,茂哥挖沒尬意吃。」監獄裡我在跟打鑼仔探監,四周都警察戒備,打鑼仔在跟我抱怨上次我買花生給他的事情,他不愛吃花生,叫我留著自己吃,不要浪費錢買給他。他笑笑的說,我也笑笑的聽。打鑼仔問我外面阿桃他們好不好,但絕口不提自己在監獄裡頭的事情。

我想他有他的理由,而達寬塞的這包「土豆」,我想就是打鑼仔不愛吃的花生,因為他想洗手不想在碰這會爆的花生頭,所以塞給了跟他迂迴的我。

電梯門開了,整層樓前走廊寬廣且只有一層住人,我對著旁邊的電鈴輕輕的按了一下,卻絲毫沒有任何動靜,而在後突然門就自動開了,我推了門進去,似乎想是早就知道只有我一個人來,玄關被好脫鞋,我脫了鞋子走上去,整個房間又大又寬,往裡頭走客廳沒人,我又往裡走去,最後推開了最裡面的門,一個落地玻璃收盡了這整個城市的夜景,一個穿著居家服的白髮老人正面對著我杵著拐杖,面目和藹……和藹到讓我想做噁。

「幾年沒見?」那老人問我。

「二十幾年。」我說

「這幾年還好嗎?」他問伸手要我做,我沒理他也沒要跟他說話。他見我如此並沒有停頓,自顧自的走向我說:「你的模樣越來越像你父親春驊,但這眼睛的神韻和臉型還是像你母親。」他說完,突然笑了一下看著我繼續說:「抱歉,想到你父親跟你母親兩個在我背後私通,我就不免覺得,你會不會也跟他一樣喜歡這種刺激感……譬如……像那部兩個女人駛車奔向懸崖…走頭無路……最後…奮力的…」

聽到這老頭的廢話,我舉起了準備好的槍。對準他,我看著他,他見著我那把槍,似乎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不太可能逃過我這麽近距離的射擊,但他並沒有膽怯我的槍指向他,而是默默的走到我對面的沙發椅坐了下來。

這時我聽到許多腳步聲,門被打開,我轉頭看向是一群中年、青年人,道上氣息很重一看就知道絕非善類,一群人看著指向那白髮老人的我,忍不住各個要掏出槍。

「你們誰敢掏槍,我就斃了他。」我冷冷的說。

一群人停了動作,但這老頭聽到後反而笑出一聲,我往前靠槍只距離他幾十公分,但這時這位老頭眼神上來盯著我說:「我聽說你跳到這圈子裡面只是想寫篇論文?這讓我想起你父親那時候出來混也只為了我那一頓飯之恩。」

「你論文都寫了研究出什麽呢?而研究了以後又可以做什麽呢?許春茂,你是想拯救我旁邊這群從少年仔漸漸變成走跳黑暗天ㄟ兄弟,還是…想知道你父親到底走過了什麽路?或則說像你父親一樣變卦,背著我愛上那不該愛的兩個姐妹。」那老頭對我說,我看著他,努力假裝自己不是那麽害怕,怕這個在槍面前卻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見過大風大浪的老人。

「不跟我分享一下嗎?說不定我聽後馬有你想知道的歹計?」老人放下拐杖在桌上,笑著跟我說,我一腳踢走他的拐杖,拐杖滾到旁邊,一旁的小弟們又騷動,老頭舉手要他們安靜。我瞪著這老人緩緩的說:「一九七零年代,保羅威利斯將以英國一所全男校的工人階級學子為歷,做出長達多年田野性的研究和訪談,完成二十世紀英國勞工階級複製和工作類別選擇的探討,還有社會主義的矛盾層面……」

我以這個基礎去研究為何臺灣對於不會讀書、家境困難、與弱勢者,對於自我的選擇為何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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