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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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賣毒中間人的死……

默默的對南哥點了頭,盡量對自己最後想出的結論不動聲色。南哥見我屈服皮笑肉不笑的表示滿意。把菸熄掉用力的拍拍我的背說:「學校報告嘛,寫一寫交差就好,賠上太多就不好了,對吧?還有茂仔,別老是背著我搞一些有的沒的,不然會出事情啊,知道嗎?」

那一邊說著讓人發寒的話,還可以帶著爽快的笑容,讓我很佩服。但我佩服的還有我自己,可以在這角頭大哥下幹部面前裝傻的徹底,我走下車,走到我的公寓前才回頭,而南哥的車早已經不見蹤影。

我開了房門,一步步踏上樓梯,這一連串的事情如果真如我所猜想的同樣,恐怕複雜許多,但一切都脫離不了一點,就是「毒」這件事情。不管是阿昂的小姐用藥或尖頭哥背後那販賣的商品,都可以表示這些毒的來源背後可能都來至於他們的上頭,而不管是阿昂或是尖頭哥的上頭線也只有一個,就是南哥這個頭,也就是這些出去的毒品基本是由南哥或是更上頭的人去供給,使用的人也好,販賣的人也好,都只是下層,如同直銷的老鼠會結構,甚至更惡質。

如果貨是從南哥這頭出去,而當打鑼仔他們與人發生衝突時也是因為毒品的貨,發生衝突的對象是黑臉下面的小弟,那麽也就是說跟富伯有關系?有關於貨的事情可能有什麽事情喬不容。進了房門,我又仔細想想,當時發生太多事情,現在慢慢一條一條回想,那些不對勁的事情浮上檯面……

為什麽會突然叫阿桃和羅賴巴這些沒有經驗的人當運轉手送毒?

黑臉的人為啥找南哥下頭尖頭哥的那些小咖人麻煩?什麽東西談不容?

過去俊昭的地盤問題,還有瘋狗讚的出現為何讓南哥動氣?

因為那個原本一直以來管著大多數貨品的中盤人不幹,所以「毒品」的流向、金額和配給通通不正常,沒有一個統一處,各方不管是多賺多賠都開始在穩定的秩序上崩壞。所以阿昂運送那會館玩藥的客人和用藥的小姐只是個開端,阿桃他們送貨因為已經沒有談妥分配,但尖頭哥的堂口依舊得賺錢繳納給上頭維持,故選了他們這些年輕的阿弟仔去走。而看起來損失更嚴重的則是富伯這邊的狀況,算錢的黑臉親自上前查和負責喬事的俊昭被反咬的事情,甚至槍戰上新聞那時打鑼仔一急救人的狀況,看來都跟這「中間人的脫離」有很大的關係。

故,南哥一開始就是有計劃性的安排我到各個地方,不是因為安全,而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我這時漸漸了解為什麽自己的身份是「在國外幫南哥辦事情出問題躲回臺灣來的人。」如果是這個身份,各個堂口或是道上人都知道現在「貨」出了問題,而一個突然出現又是帶著「出問題」歸國的人,怎麽可能不成為大家調查的對象呢?

「呼哈……」我在浴室洗澡重重的喘了大口氣。

媽的!從頭到尾我都是被算記的那個人。但南哥是怎麽知道我的各個狀態,包含我在哪?跟什麽人接觸?還有不在蔡豐老闆那邊搬家的事情,這些種種的事位和許久不見的南哥會全部都清楚掌握……

我突然一楞,雙手無力的往下擺,讓蓮蓬頭的水沾濕我的全身,我摸著自己那刺青的花,不想去證實這個推測。我關掉熱水,只讓冷水沖上我的全身,我需要冷靜一下,浴室因為一下子冷熱的變調霧氣瀰漫。為什麽南哥會知道,這麽簡單的問題我怎麽會沒想到?不,應該是我故意去忽略讓自己有這個想法,才是問題的核心……

「哩來衝啥?閃啦!」

跟過去不同,阿昂對於我的出現沒有擺好臉色,我不知道什麽事情讓他變得對我冷淡,但這段時間雖說沒到朝夕相處,但也一直都湊在一起,他的作息我大概都抓得到,這次我抓到他上工的時間,在他停在外頭的車門前等他。

「我今天要跟你上……」

「面!茂仔賣齁挖各共一遍,閃開。」

我話還沒說完,阿昂就走過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到一邊,伸手按了車鑰匙開關,我看見他的手臂出現一條長長的瘀青,我皺了眉,不管他之後會對我怎樣,一把就抓住他手臂瘀青的地方,阿昂痛的罵了句幹,怒的瞪我,我也回瞪他,也許是他很少看我露出發脾氣的表情,一個瞬間,我看見阿昂變回那原本我熟悉有點吃驚的臉,但只是一瞬間,他憤怒的吼我:「衝啥小!欠人揍系母?」

「哩ㄟ傷安軟來ㄟ?」我問。

「免哩管!放開!賣問東問西!你娘哩,當作哩誰啦!蛤?」阿昂叫囂,過去的我也許會放手,但是我習慣了,阿昂的髒話和大小聲,基本是一種怕被人看穿的防衛,雖然不該這麽說,但是阿昂,會叫的狗是不咬人的。

「我幫你說這些傷怎麽來的?」我看著阿昂,要裝兇我跟你學了可不少。我手用力一握,就看阿昂眉頭皺,手一甩要把我甩開,我不放,反而更用力抓住阿昂,就說了:「南哥要你監視我,對吧。」

我臉靠的近,阿昂看了看我的表情,他眼睛睜大,我感受得到他呼出的那些氣息輕呼在我臉上的熱氣還有味道,我放開他的手,兩手抓住他的肩膀,將他逼得緊貼車門,他嘴裡喃著但說不出一個字,我知道他被說中了,從最開始南哥要阿昂在我身邊就是為了讓阿昂監視我的一舉一動在向他報告。

我的狀況、住處、還有跟什麽人來往,一清二楚的人只有阿昂。而阿昂是否真的跟南哥說真話?我看見那些之前有過的疤,還有他今天手上的瘀青就清楚他到底怎麽對南哥說,更明顯的是他現在臉上有的表情,讓我想到最初跟他一起上工的時候他對我說著我跟他弟弟像那句話。我不認為阿昂是個受到一點傷害就會出賣兄弟的人,從他對小姐、對會館的人、還有他大哥兄弟、跟我,我露出過去的微笑跟阿昂說:「昂哥,你認真跟我說,最近出什麽事了?」

「挖……」阿昂看我,最後卻把我推開了,自己上了車。

我看著車遠去,卻也聽到阿昂在推開我時說的:「兄弟,對不起……」這句臺語的對不起,那一刻不停的盤旋在我腦海中,阿昂說出那句話的表情,應證了我的話,在怎麽堅強和傷人的話語強裝出來的樣模,都只是他為了推開我而做的準備。

「幹你娘……這算什麽…昂仔…」我握緊拳頭。

阿昂,你知道嗎?

有人在你推開時候會離開,而我卻會在你推開無數次中…

繼續走向你。

阿昂像是徹底要斷了我的關係,這次後他的住處在也沒有他的蹤跡。我堵不到人心情度濫,我腦袋一轉撥了我姐的電話,但在電話未接通的等待聲時,我突然轉念想起一件事情:如果說南哥知道我要研究的事情來利用我,那麽把我推向南哥的人又是……

「餵?什麽事?」姐的聲音依舊。

我聽見這聲音正常的回覆說:「姐,我有件事情想問問你。」

「什麽事?」

當初跟南哥說起我要做研究的事情,事到如今也只有一個人能告訴他,也就是我那在這北區小有名氣的姐姐,許甜。而要說這女人全然不知道南哥要利用我的事情,我可完全不相信,雖然我認為我姐並非真的想要害我落得死於非命的下場,但故意的成份可沒說沒有。我想了想,如果最初出主意的是我姐而南哥答應用這個方式保我進到這圈子內,那麽一切就說得通,為何能那麽快就得到南哥的同意混進這裡頭,而全然不費工夫,如果沒有代價那是不可能的。

「姐,最近那毒品槍傷案的新聞你有印象是哪邊的人嗎?」我問。

「喔,我還以為你不看電視。我當然知道這事,別小看做八大的情報網,只是你又攪和在這裡頭,確定要繼續下去嗎,可跟你之前那些少年仔的小事不同喔?」姐笑著回覆我的問題,我聽了沒有跟他囉嗦什麽就問:「這事跟南哥有關係嗎?」

「我不能告訴你。」姐回應我,語帶挑逗。

「南哥跟富伯那邊因為中間人的退出,「貨」的交易全亂了套對吧?」

「我不能告訴你。」姐還是這樣說。

「而現在中間人死了,不管是誰設的局,最後的目的基本就是……」

看誰可以掌握所有「出貨」的安全通路,就可以一舉吃掉對方的所有的地盤和據點,甚至可以強走對方所有的客戶源,不怕沒有貨,就怕沒地方賣沒人買貨。

「我不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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