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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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發生的前一天,我記得很清楚,他很晚打了電話來,說還好我的手機沒換,他要找我人就坐車來了。結果一看到他滿身酒味,但意識是清楚的看見我就傻笑說,他戒了,真的戒了。」

之後不外乎的兩人又做愛,茶姨不知道為什麽阿山這個年輕人自始自終都來觀故自己這個老女人,趁許久不見的今晚就問了他。阿山聽到這問題,哈哈的笑出聲,茶姨覺得怪,阿山這時才抱著茶姨說:「因為挖愛你啊。」

茶姨不知道自己是否聽錯,看著阿山,但阿山依舊笑笑的看著她,最後竟然還親了她嘴唇,弄得茶姨把他推開,從床上起身背對著阿山說:「賣捉弄我這大姊啦,尬哩講正經ㄟ巄沒正經。」

「誰講挖沒正經?」阿山說,語氣有點生氣,掀開被單全裸的站在茶姨後大聲的說:「挖山賊仔救細尬一姐姐這款ㄟ查某!」說完不管茶姨願不願意,阿山從背後抱住茶姨,而這時茶姨只是默默的被阿山抱著,什麽話也沒再說。

「挖想想ㄟ應該是害羞吧,你想想挖這款沒爹沒母ㄟ賺吃查某各有郎愛,真ㄟ就像臺灣臺ㄟ女主角同款,騎時挖馬細尬憶山賊仔,而且當時山賊仔還跟我問我ㄟ夢想是啥?講依ㄟ幫我完成。然後就你看得,現在這間就是他幫我完成的夢想……」

我想要有間檳榔攤。

茶姨當時隨口說說的話,沒想到最後阿山竟然真的找了間馬路旁的小店鋪買下來給茶姨做鋪。茶姨看見不敢相信,問他哪來的錢,阿山只是笑笑的說總是有存,挖現在細幫挖水某做投資。

等挖處理好,挖就收山,不管苦工零工,挖ㄟ帶挖母啊嘎爸爸哥哥來看,這溪挖某ㄟ店,挖ㄟ新家。茶姨說她忘記不了阿山在那之後跟他說過的每段話,他說這次北上找他兄弟就是要說清楚,自己要走拜託他們幫忙這個一直以來兄弟這次的任性。

「然後就出歹記啊……」茶姨說,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繼續包檳榔。

阿山覺得眼前視線模糊,他看了看自己像條狗一樣臉貼在地上,身體疼得沒辦法站起來,手掌的黑紅色是誰的血已經不清楚,腳沒有知覺,手還行嗎?他緩緩的移動手臂,聽見後方幾聲槍聲,他現在的眼前所見只剩一群顏色混在一起,什麽也看不著。阿山想著果然自己要重新做人不可能,做那麽多壞歹志,天公看不小去,現在報應來啊……哈,報應啊!應當ㄟ啦。

阿山掏出手機,吃力的把手機藏在自己身下,按下音量建開啟快速錄音…

「嗶───」

餵,大哥、昂仔挖阿山啦,有些事情挖一直放心裡沒講出來,挖一地以來巄感覺林溪挖ㄟ兄弟驕傲,我真ㄟ沒各吃毒啊以後馬沒機會啊……昂仔挖災哩ㄟ哭ㄟ氣挖,但系答應挖愛好好ㄟ,好好連挖ㄟ分過下去,峰哥挖系大人就拜託你啊,原諒挖這不孝子。如果崊有人可以挖希望,你幫挖找著低「山茶檳榔」ㄟ茶姊,邦挖嘎依講…嗚…邦挖嘎挖ㄟ美某講……

我愛你─對不起───

沙沙沙───幹!真ㄟ沒貨,浪費林杯子彈!

靠!死啊,金馬要安抓?屍體處理掉?

你娘哩沒呼啊啦!先走啦,幹這阿山沒貨沒價值啊!走走走!

沙沙沙───

沙沙──沙沙沙───沙──

插播一則新聞消息,在雲林臺西疑是黑道糾紛,目前警方接獲報案到場,已知一名身穿黑衣瘦高的男子因為左腿與身上多處中彈當場身亡,詳細情況警方還在深入追查中。如有最新消息本臺將會持續為您追中……

繼續看下一則消息,在迪士尼結婚是很多女生一生的夢想,但您知道在迪士尼舉辦一場婚禮要花將近兩百萬臺幣,本臺獨家為您訪問到實際到迪士尼公主城堡踏入紅毯的一對臺灣新人……

11 - 想計

我不能說自己獲得資料的手段都是正軌,有時候如果這個世界已經歪斜到無藥可救,你要了解它就是跟著它一起向下沈淪,無論用何種手段。如果只是循規蹈矩的訪談和見面了解,終究你還是只能看見其中一面,一個人、一個圈子、一個社會,不會有人平白無故對你吐實,好與壞,有時候你就是得賠上自己才能知道,而最怕的是你賠上了所有……卻什麽也得不到。

「昂哥,你這幾天去哪?」

我靠在他宿舍大門上,看著一步步走上樓,手裡還拎著晚餐的阿昂。

堵阿昂堵很久,今天總算遇到人。我沒想過向來都是他在我房間樓下站崗,有天竟然變成我站在這等他。我禮貌性的微笑跟他說,但是阿昂卻沒有擺好臉色給我看,他面無表情,他現毫無情緒的樣子讓我感覺陌生,因為從我第一次見到他到相處的這些日子以來,我沒有看過他露出過這種表情。如今想起來,我想那可能是阿昂刻意做出來,想把我推出他世界給我表演的表情,我看電影但不是演員,不知道他演得好還是差,也許當下他也沒有要裝什麽……

「沒哩ㄟ歹計。」我聽到那塑膠袋子沙沙的摩擦聲,阿昂冷淡的走過來把我推開,連看都不看我就掏出鑰匙打開門,在要關門的瞬間我拉住他的肩膀問:「出什麽事了嗎?昂哥。」

我這不經意的問題,好像讓阿昂想到什麽,他人在門口停了好幾秒鐘,最後才對我說:「我累啊,改後架講。」說完不管我要在問什麽,就把我人關在門外。我聽見鎖門聲響,看來阿昂真的沒有想跟我多說什麽。

「最近道上不平靜。」南哥在車上點煙跟我說。

這晚一直以為我還在蔡豐老闆那邊幹事的南哥,提起了最近的狀況。聽他說有個好像不是這區的兄弟死了,是個過去有各個藥頭門路的中盤,一直躲著找不到人,最後聽說是撒手不幹後,被人誤會私吞貨,在一陣混亂下,兩派人馬動手起來,這個過去的中盤就被人連開多槍打死,是上個禮拜的新聞。平常很少轉新聞臺看得我沒有什麽印象,就聽著南哥說。

基本上沒太特別的事情我是很少找南哥,雖說他是我姐介紹帶我進來的人,處的位置也安全,但我在蔡豐老闆那邊做的時候,蔡豐哥默默的跟我說過一句:「哩尬低卡註意欸,南哥基哩郎雖然過去溪挖兄弟,但依巴豆內藏蝦米款,挖馬沒法算準……」

原本以為這次南哥找我出來大概又跟上次打鑼仔那時候一樣要我乖乖的別惹事,但這次南哥將菸丟了在車上突然就問我說:「我聽說你跟富伯的人走很近?尤其是出入他們家的便服店,我知道你要做資料,但系茂仔……你有必要跟我以外另外個派系作資料做到這種程度?你如果出什麽事情,整個算下來會很複雜。」

我看著南哥看我的眼神,這顯然已經不是警告了,他那話的意思簡單的說就是懷疑我跟富伯的人私通。而不管是打鑼仔的事情,還是現在說的南哥的事情,這些情報的來源,都可以確確實實的跟我證明……

南哥從一開始就在監視著我。

「甜姊說那便服店富伯已經脫手。」我這樣說完,南哥就笑了,笑的一臉不屑,停了紅燈跟我說:「如果接手給下面的人算是脫手,我這輩子還沒見過。茂仔,我不知道你的許甜姐跟你說什麽,她曾經是富伯的人幫他辯解,我可以認同,但要是我查出來有人敢在我地盤上動手動腳,那就不一樣了。」

我了南哥,對我說起這些威嚇的話仍不挑眉,這就是做人大哥的樣子。

而最後南哥不是把我放回蔡豐老闆的店裡,我看見南哥開進了一條我熟悉的路口,然後在巷口的單行道前停了下來。我不語,因為這條巷口進去就是我租的那個宿舍,看來連我外宿的事情都被南哥給摸透了。

晚上在鮮少人的住宅區,只有一兩臺車偶爾駛過,南哥搖下車窗,就點了口菸,隨著香菸飄上的薰煙,看著前頭玻璃反射的身影對我說:「許春茂,富伯的人還是少碰吧,出來混,不要讓我擔心你的安危。你知道如果你出事,我南哥面子會掛不註,你姊也不會好受,而且最重要的是……沒有人會知道你怎麽出事的,懂嗎?」

我靜靜的看著前方,現在的我必須保持冷靜,我快速的思考剛剛與過去南哥所做和對我說的一言一行,包括把我丟下的地方。阿昂載送小姐的會館用毒、阿桃和打鑼仔過去的堂口尖頭哥所說的那些貨和警官之間的對話、過去瘋狗讚的損失和黑臉的兄弟俊昭口中所謂的地盤、新聞上所報導那想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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