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關燈
本名。拉住我衣領的黑臉表情超不爽,雖然歌照唱但其他少年仔有意無意都往我們這邊看,眼神不是放在黑臉身上,全都在看我這局外人。俊昭見道那群人的眼神,揮手跟那群弟兄適意說:「沒事情啦,大家免緊張。」硬著把黑臉跟我扒開。

俊昭手跨上黑臉的肩膀,壓著黑臉跟他出去借一步說話,奈奈則拉著我的手腕到包廂的廁所邊角落,表情不知道該說是驚訝還是疑惑,過了幾秒才說:「我不知道你跟黑臉什麽過節,但是今天是俊昭的場子,黑臉跟他兩個兄弟那麽多年,不會那麽不識相給他難看。現在就給他喬,這是他的工作……」

那一次最後,俊昭最後跟我說他的兄弟黑臉只要我為上次的事情跟他當面道歉,就不追究。我看著黑臉那張不爽的臉,有點懷疑。黑臉似乎知道我沒信道,把嘴裡抽的菸拿下來直接說:「賊系看哩俊昭ㄟ面子。挖咖沒想丟,南哥ㄟ郎那ㄟ低溫ㄟ場咖地盤,跟尬俊昭作夥。看哩朋友幫過俊昭ㄟ份上,你齁失禮,挖就散散去啊。」

沒想到我就這樣意外的被過去的阿讚給救了一次。我沒耍性子,很快的跟黑臉道了歉,俊昭見我很識相,對我露了笑臉,同時拍拍我和黑臉的背說:「這樣就對了麽,來啦!喝酒啦。」

過後,我從奈奈口中知道俊昭跟黑臉不只是認識多年那麽簡單,基本上他們兩個是拜把兄弟。雖說做兄弟大家都同在一艘船上,翻了後各憑本事,但拜把兄弟就成了你翻船時最大的依靠。我吃著蛋糕觀察著俊昭跟黑臉的互動,可以看出跟其他人明顯得不同,最大不同是不需要俊昭招呼,黑臉基本可以知道俊昭下一步想幹麽,兩人配合得當,真像是生活多年的親手足。

「春茂,你知道嗎?這種拜把兄弟的場合常常會讓我這女友很吃醋。」奈奈一邊笑說,邊抽著涼菸跟我看著俊昭和黑臉兩個人玩鬧,他們現在勾住對方起鬨的喝了交杯啤酒。

兩人去「祖師爺廟」也是關公像前拿過三把半香,發誓要結為兄弟。這自古有個更好聽的名字叫「義結金蘭」。小指扶正第一把香代表仁義,寧可犧牲自己也要成全兄弟。第二把香輕靠無名指代表忠義,絕不背叛同生共死犯難享福與共。第三把香用中指扶正的是俠義香,為彼此四海認同的家人當作自己人。最後半把香用拇指與食指抵註,只有半柱是因代表彼此如有所遺憾,希望來生再聚的兄弟情誼。在神明的見證下,當年的黑臉和俊昭比此發過誓,做永遠的兄弟。

許多黑道和少年仔都發過這種拜把之交,但說到底兄弟情誼這件事又該怎麽去定義,他是該歸類為朋友的情感或是家人?這是一個相當模糊的說詞,而否真有可以無私互換自己一切給別人的兩人呢。

學校校門口一臺校園巴士過去,許多學生趕著上下課。我提到俊昭,黑臉卻不說話,人只是不停的抽菸,連眼神都不看我。我趁著這「巧遇」轉達了幾個月前去探望奈奈的店面時,在聊天中透露出想對黑臉說得話。

「奈姊希望你有空可以到她那邊走走……」

「免啊啦……依有來婚禮就竟感謝啊。」

那件事過後,俊昭跟黑臉這兩個拜把兄弟就沒有再見過面。

我和奈奈從她做便服店時候開始聊,聊到現在她不做小姐我們還是斷斷續續保持著一些聯繫。奈奈自己很有原則的從那花花世界跳出來,租了間熱鬧小巷的店面弄了間專賣女生服裝的日韓雜貨店。我去看她的時候,她戴著眼鏡穿著輕鬆休閒只有畫淡淡的妝,雖然不比便服店時艷麗也看得到歲月的痕跡,但這樣的奈奈比在便服店時多了許多親切感。

我從奈奈口中聽到最多的是俊昭,從那次生日之後我跟俊昭就沒有聯繫。畢竟我的身分依附在南哥底下,而俊昭則是富伯那邊的人,兩邊說不上對立,但也必竟是不同「老闆」,太常混一塊尷尬,也沒辦法跟小弟上頭交帶。俊昭的工作和黑臉很不同,在幕後的黑臉有著他的專業:管錢、投資、管場子。而俊昭的工作則是黑臉的前線,追債跟喬事。

需要人脈但同時也樹敵,這是俊昭工作的矛盾。在便服店時,奈奈有時候會跟我說我框她外出只要一半的錢就好,剩下的她會想辦法,對於白天黑夜都得接觸在這夜晚生存的人,我好似變成奈奈可以訴苦和放鬆的一個對象,而那時候也聽到說起許多俊昭的事情……

俊昭很討上頭喜歡,是因為他巧事跟追債的技巧軟硬兼施。

吃軟不吃硬;吃硬不吃軟,這點俊昭在遇到欠債者和幫兄弟跟外頭別的派系僑事間,很快時間就得做出判斷。每個派系都去認識,讓裡頭一些哥字輩的人欠下自己的一些人情,這是俊昭的手段,除非動到他兄弟不然俊昭多半不動手。

「真是,來了也不說一聲。」奈奈看到我走進店裡說。

我看見她坐在櫃臺吃附近買的小便當。現在的奈奈不是便服店小姐,她說今天俊昭有來,去幫她買飲料。我坐在奈奈的店裡,陪她看平版上面的韓劇,而過了幾分鐘後,一個人推門進來,風鈴聲叮噹響。那是我多年以後再次看見俊昭,他的頭髮回到原本的黑色,剪的短平,但整個人卻有個地方讓我意外。

「喔?好久不見。」俊昭一看到我就跟我打招呼,沒想到他竟然還認得我。而我看見這過去陽光像鄰家男孩的俊昭納俊俏的臉上多了一大條裂痕外,右眼旁的皮膚還有個非常明顯大面積的棕褐色凹凸疤痕,配上他原本就很立體的五官,看上去有點嚇人。

「嚇到你了喔?歹勢啦。」俊昭摸著自己的臉,不好意思跟我說。伸手把一杯手搖店的飲料推到我面前說:「請你啦。」我看著他那傷痕,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問,我們三人就沈默的看著韓劇,度過了這個中午時刻。

「陪我出去走走,好不?」今天下午奈奈店裡客人很多,在女生堆裡只有我和俊昭兩個男人,俊昭似乎有點不自在的遮住受傷的半邊臉,問我說想不想散步?我應了聲,兩人就走出店裡。今天太陽不大,室外天氣涼爽,我們兩個人漫無目的走在熱鬧的小巷中,俊昭就跟我這位好久不見的局外人聊天。

透過奈奈,俊昭知道一些我的事情,包括我對奈奈隨口說最近在觀察一些關於這些年輕的少年仔的事情,奈奈可能以為我只是在打聽現在圈內的事情,又或則以為我還是南哥下面的人,很少跟我聊這些。

但俊昭不同,原本就是在晚上世界打滾的人,他向來不是那麽抗拒聊這些事情,包括多年前那場聚會裡,他也跟我說了很多。但沒想到今天散步出來他講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我後郎弄啊……」

喬事,即使有手段有門路,卻也避不了一些橫禍。

在一次接到兄弟出事的電話,俊昭去跟對方談,因為這扯到錢的事情,所以俊昭覺得如果不喬好很難跟上頭那些「老闆」交代。俊昭的人如同他胸前的刺青,一個「忠」字,也如同他跟黑臉結拜時那些誓言一樣,他把兄弟當成自己人,同時他也知道就算是對方也有著自己的兄弟跟家人,做事不能絕,留個後路可以進退這是他的原則,他的人脈也是因為這點逐步建立起。

而成也原則;敗也原則。這道上並不是每個人都講義氣倫理。表示誠意只帶幾個人要跟對方談的俊昭,到了現場後卻沒見到那個人,反而對方似乎有備而來。不久後俊昭覺得不對,要他下面的兄弟聽到指示就快離開,在之後對方馬腳露出,根本沒有要談的打算,這時俊昭想撤沒想到卻被自己身後的兄弟用槍抵在背上,這時俊昭才知道,從一開始,他就是被算計的那個人。

你當成兄弟的人,從來就沒把你當自己人。

「賣獎賊啊啦……」黑臉不想聽,阻止我提到俊昭。

查過原因的我能明白為什麽黑臉不願意聽,因為那個為了利益背叛俊昭的小弟,原本是黑臉下面的人,黑臉介紹過來給俊昭,沒想到卻反而把俊昭推到火坑去。我聽到的消息是俊昭被整整淩虐好幾個小時,最後當人有意識時,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事後幾年我找到當時處理這件事的醫生,也看到相關資料。初步可以判斷這些人對俊昭做了什麽。身上多處被棒狀物毆打的傷痕、一橫橫的刀傷說明應該是審問的手段。在俊昭的生殖器、手臂、乳頭和胸上有多處圓型燙傷疑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