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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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好歹挖俊昭也講道義,我不管那人是情義相挺還是無意,幫我渡難關的人,我俊昭絕不能這樣算了……」

在泡沫紅茶店裡的小包廂,請我們喝飲料的俊昭看著阿讚狂說,阿讚一楞一楞的看向我,似乎不理解發生什麽事情,我搔著頭想要怎麽跟阿讚解釋他做的事情雖然一方面傷害到一些人,卻也讓另一群人得利。但對於認為自己以前都在做壞事的阿讚,我想不應該說那麽多,直接隨口帶過去說:「阿讚,他叫俊昭,他說你以前有幫過他想跟你道謝。」

「但系挖沒熟悉利啊?」阿讚對俊昭疑惑的說,俊昭傻住不知要怎麽接話。

這個阿讚還是那麽不會說話。我為了讓氣氛不是那麽尷尬,只好拿那隻黃兔子跟阿讚哄說好歹人家也幫你夾到娃娃,你是不是也該謝一下?還好阿讚很好哄很單純,俊昭一邊在泡沫紅茶店抽小菸,一邊覺得很新鮮,可能是這個他聽過傳聞的瘋狗讚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不過除了蔡豐老闆以外剩下的人很難跟阿讚聊,結果跟這位俊昭聊最多,反而是我這位局外人。

做黑道的人外表常讓人看不出來,俊昭算是比較明顯的。可能跟他自己說的一樣,自己比較不會藏,外向。在純喝茶結束後,俊昭本來想跟阿讚互加好友,但是阿讚身上的手機是蔡豐哥的,阿讚不肯換,最後俊昭只得跟我加好友,他說以後不管我或阿讚在外頭遇上什麽困難可以找,他認識的人面也算多,可以找他喬。

俊昭看著用菜豐老闆手機幫皮卡丘拍照的阿讚,似乎有事情憋著。我看他的表情大概也知道是在意阿讚的事,跟他說:「你不用在意,他剛開始對我也是這樣,心防比較重,沒有惡意啦。」

「感覺沒招呼到,不太好意思。」俊昭這樣說,但在幫黃兔子拍好照片的阿讚似乎很滿意,終於在最後抓著黃兔子的耳朵跟俊昭開口說聲:「多謝你,幫我抓這隻。」

看見比他小多歲的阿讚露出小虎牙對他笑,可能感覺跟我一樣,就像看到鄰家的小弟弟一樣,俊昭對阿讚笑說:「阿讚弟仔,俊昭哥跟你說,這隻不是兔子,牠叫皮卡丘,是老鼠。」

「挖栽依皮卡啾,但系依系兔子。」阿讚又回了些亂七八糟的話,但我見俊昭對阿讚願意跟他講話這點就滿足了,哈哈笑的拍拍阿讚的肩,跟我們揮手轉身騎他停在泡沫紅茶店前的摩托車。

這算是我第一次和俊昭的接觸,過幾個禮拜後,我接到俊昭的電話,他邀我跟阿讚去某個會館唱歌參加慶生。蔡豐老闆知道以後自然不準阿讚去,而阿讚也根本對唱歌沒興趣。蔡豐哥問我哪裡認識這種人?我把俊昭幫阿讚夾娃娃的事情說了一次,蔡豐老闆想了一下後,對我說:「拎奧蓋賣去嘿夜市,可能吸你口中這位俊昭勒管,敢管歹志ㄟ郎就代表依有一定ㄟ帕數,挖話講啊,你要去就嘎滴咖小力ㄟ。」

蔡豐哥大概早知道我會去赴約,事先給我提醒。在怎麽看起來人模人樣,畢竟就是個混社會的。這我也清楚,就如同上次那個黑臉一樣,臉斯文幹起女人來部腿軟,我想當時要不真被我摸走槍,恐怕那子彈會一發射在阿昂臉上。

自從上次發生那事情後阿昂都有意無意到我住處來踩點,我提著便當老遠就看到他在我宿舍樓下抽菸,穿著無袖手臂上刺青刺滿,叼著煙踏一雙黑皮鞋,加上頂棒球帽壓低臉就以為自己有偽裝,那亂來的打扮老遠望去比誰都顯眼。

「你非得這樣在我這邊站崗?」

開了房間門我無奈的阿昂說,阿昂對我的房間左看右看,只看到簡單的床和一些茶水瓶罐,還有臺小電腦跟冰箱、洗衣藍,開口就一句:「利幫間就沒了ㄟ……」

「對啦,沒有你那邊精彩,滿滿的鞋子。你沒興致啦!」

「幹你娘,講尬挖那只有鞋。」阿昂很自動的去開我冰箱,冰箱門一打開就鬼叫說:「幹!那沒酒啦!」

「每天喝酒,你肝會壞掉啦!喝水。」我從冰箱拿出罐裝水給他。

「幹你老師勒,水有啥好喝ㄟ?」抱怨歸抱怨,阿昂還是把我遞給他的水喝掉。

最近阿昂有事沒事就來觀察我有沒有惹歹志,今天沒吃飯人就來了,我只好把自己的便當分一半給他吃。他吃著飯我轉電視,遙控器才一按他就出聲,說剛剛那部分正精彩被我給轉掉了,我只好又轉回去讓他看得夠。雖然我知道阿昂嘴上不說在擔心我的安危,但我畢竟是來做研究的,謝是謝他真的把我當一回事,但在研究上卻造成一些進度的困擾。

好在不管是少年仔、酒點小姐、還是黑社會的,都是在晚上辦事,阿昂自然也不例外,俊昭的那約也是晚上,生日會那天,我到指定的會館赴約,在這之前我還跟我姊打過照面。

「你這人真什麽人都惹,還好惹上個有品的。俊昭人不錯,以前我管便服和禮服店時,富伯那下面那幾個跑前線的頭,只有他那麽講道義。南哥上面那大爺之前開新賭場還想挖他來管事讓他分紅,被他以自己是富伯的人婉拒。」

我姊這話不假,我遲了些到在下面有人擋我,我請他們聯絡俊昭,過了一回俊昭自己下樓,看到我就說:還怕你不來。但當他問起阿讚人,我只說阿讚有事沒法來,況且他現在退了不想跟道上有太多接觸。俊昭想了想跟我說:「也對啦,要退就退乾淨,你有機會遇到他在幫我跟他表示一下,我不會再打擾他,但他真的出什麽事,我一定會盡量幫他喬,我俊昭說到一定做。」

進到包廂,慢謠舞曲的聲音大到有點吵,重低音的節奏那螢光滿桌的酒,讓我想到夜店,差別只在於這邊放的不是英文曲,而是國臺語交錯的歌曲。幾個少年仔看見俊昭馬上都會喊俊昭哥,俊昭也都像之前跟阿讚互動一樣拍拍那間少年仔的肩或背。最後瞧了個位子給我坐下,我一坐下旁邊一個樸素帶眼鏡的女生就幫我倒酒跟我說:「啤酒?還是威士忌?」

「啤酒就好,謝謝。」我接過酒跟那女生道謝。

然後就看見俊昭跟那女生咬耳朵,女孩聽了點頭,最後俊昭朝那女生嘴唇親一下,對她露出笑臉。俊昭的鬍渣刮的乾淨,陽光的笑臉映在紅綠閃爍燈上,抓有層次的頭髮,就像雜志上男模特一樣迷人。他走去跟很多人聊、乾杯、打鬧,我喝完杯中的酒,看見幾個少年仔脫去上身的衣服嶄露他們自豪的刺青,有幾個還只有割線而已,打霧都還沒。讓我想起阿桃跟打鑼仔那群小少年,在他們唱歌喝酒的時候也是那麽快樂。

但大了年紀的刺青師文彬叔跟蔡豐哥對這種事情稱為「買醉」,你自己不醉怎麽繼續?把自己灌醉明天才好過,出來混哪一天還不知道,今朝不醉,明日可能連醉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感覺有人把酒往我杯裡倒,我轉頭看是剛剛那戴眼鏡的女孩。這個人就是便服店的奈奈,我看她杯子空了,也想幫她倒酒卻被她拒絕,她說她喝茶,之後拿起涼煙來抽,我跟她要了一根,她有點意外,給了我一根說:「很少看到男生抽涼煙,要是那群人誰抽涼煙,一定會被他們兄弟虧娘。」

「娘?」我說,第一次抽涼煙味道有淡,但似乎很順口。

「算了,俊昭有交代我你不是那邊的人,放心這裡都俊昭認識的,剛剛俊昭故意穿過他們中間就是要這些小的看清楚你是他帶來的人。他們等等如果叫你大哥,你就裝自己是大哥,別跟他們客氣……」

奈奈穿著短裙,批著小外套,整個妝容不誇張就像外頭會打扮得都會女孩,笑容甜美,但聲音聽得出來有點酒嗓。我發現這一群除了奈奈外還有幾個女孩似乎都名花有主,奈奈跟我聊,從頭沒說她跟俊昭的關係,但當俊昭繞過來關心我時他們的互動,很明顯的就可以看出他們是一對。

舞曲越來越嗨,男生基本幾乎上身不管有沒有刺青的都鏤空,還穿著衣服的俊昭自然被他的小弟拱,俊昭酒喝了不少,對拉他衣服的人笑罵到,最後自己把衣服脫了一扔,我看見之前在夜市沒看全俊昭刺青的樣貌,從手臂盤旋是一隻浮世繪的虎像,穿梭雲霧竹林,烈口獠牙落於胸上,我看見閃爍的燈光一亮一滅的撲在俊昭胸前,那一個讓人無法忽略大大的「忠」字,心的一點是挺立的乳首。

胸前的弧線恰到好處,俊昭的腹部肌肉分明,兩側的協肌把中間的腹肌襯托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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