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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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所以才故意不放牛肉在我牛肉麵裡!說話啊!啞巴啊!」我剛好洗完碗出來,就看見阿讚在眾目睽睽下被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大罵,阿讚皺眉頭,擺出這種表情的他就看起來越兇,他不斷的看向廚房裡,看得出來他在想辦法不要讓蔡豐老闆為難,但他卻很木訥的對那奧客說:「你自己點的,幹嘛怪我?」

我看到旁邊一個吃麵的上班族噗的麵差點噴出來,旁邊帶小孩吃麵的父母也憋笑,我也差點笑場,那奧客一聽傻眼,隨後火就噴上來朝阿讚大罵,罵得很難聽,最後我聽到那個奧客說一句:「看你,我還以為是看到流氓,社會敗類。」

我瞧見阿讚的表情,這句話像是戳中他的地雷,阿讚狠狠的瞪了那顧客,不保留的。不妙!我趕緊放下碗跑過去,就對那奧客叫說:「小姐,不好意思怎麽了嗎?是不是餐點有問題,抱歉客人太多我們有點錯亂,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女奧客看到我跑來道歉,一劈頭又大罵她指著阿讚說這是什麽態度,我陪笑臉道歉,然後一邊用手緩緩阿讚的身子,這是我第一次跟阿讚貼那麽近,我聞到他身上那股鹹味,這味道的確不好聞,阿讚有點意外我的舉動,而我則重新幫那奧客點餐,自作主張的貼錢送了她幾盤小菜,就把單重新給了阿讚,小聲在他耳邊說:「我來處理,你還好吧?不要緊張沒事情。」

「謝…謝謝…」阿讚說,說得很小聲,轉身回廚房。

這天結束後,蔡豐老闆說他有事情今晚就會出門,明天開始不開店兩天,要我們兩個自己想想自己要做啥。我看蔡豐老闆提著行李出門,不知道要去哪裡。在蔡豐老闆離開後我跟阿讚兩個收拾店內,拉上外頭的鐵門,阿讚一如往常穿著長袖子的上衣,不在乎那袖子已經沾滿髒汙泛黃,我洗了手就看他一人在餐廳裡看電視,晚餐已經擺好了,是牛肉乾拌麵,阿讚最會做也最好吃的一道料理,而且連啤酒都幫我準備好。

「這是在謝謝我?」我笑著坐下來問阿讚。

「恩。」阿讚趴在椅背上,手裡拿著啤酒,盯著電視上的綜藝節目。

「老闆怎麽突然休兩天?」我吃著麵找話題問阿讚。

「他去掃墓,他爸爸和他媽媽的。」阿讚講話,跟他罵髒話的時候那臺語口音有落差讓我不免有些不習慣,我對他問了蔡豐老闆之前對我問過的一句:「阿讚,你是不是討厭我?」

阿讚聽了搖搖頭。

我繼續說,諷刺的講起今天那奧客的事情,但阿讚這時卻轉頭看我,有點哀傷的眼神配著這臉蛋,真的顏質不差,除了阿昂那個例外長得比較性格之外,從打鑼仔、阿桃、蕃薯等這些少年仔的長相一個個都格外俊俏,現在阿讚也是,一些些鬍渣、山本頭、高挺的鼻梁,雖然膚色不白但自然透了點工作後的紅潤。

「被說中,才生氣。我真的就是敗類……」阿讚跟我說,我聽完搖頭對他說:「別這樣說,你不是。你如果真的是敗類,蔡豐老闆也不會留你……」

「你知道以前大家怎麽叫我、我做過什麽骯髒事,就知道我為什麽是敗類。」

「我知道他們怎麽叫你、也知道你做過什麽,但我不認為你是敗類。」

阿讚聽到我說,先是意外的看著我,但跟我眼神對到的時候,自己又去閃躲。別躲開,我這樣跟他說,但阿讚不行,他不敢跟我眼神對視,他緩緩的看向某處的一點跟我說:「我聽蔡豐哥說過你,他說你是在國外做事的,你讀過書,認識字吧?」

這樣問起我,我覺得阿讚在暗示我什麽,沒等我開口,他自己對我坦承。

「我沒讀過書,沒認識多少字也不會寫。」

阿讚說完臉很紅又把臉轉回去看電視,我知道他根本沒心要看電視,阿讚不會表達,但我覺得他現在的舉動是真心想要找個人說說話,我看著餐桌上的菜單問他:「那麽,你是怎麽看懂客人要點什麽菜。」

「數格子,第一格是牛肉麵、第二格是牛肉湯麵、後面第一格是五十元小菜、在上來是三十元、然後燙青菜、滷肉飯這樣,我把菜單背下來了。」阿讚說,說完後反而讓我覺得他厲害。

阿讚喝了一手,臉紅紅,我跟他說不要喝那麽快,但阿讚看著我說:「我不喝酒,沒辦法跟你說……我…不是會跟人很好聊,但我覺得不喝不能跟你說話,說很久,所以喝酒才可以說很久。」

說話的文法亂七八糟,但阿讚真得很認真的想跟我說說話。

「那麽我就說很久吧。」我說,然後握住他的手腕,看見那衣服上泛黃的袖口,但阿讚立刻把手縮了回去,但好像又覺得這樣對我沒禮貌,自己又把手伸了回來,我看了他這舉動說:「沒事,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要一直穿長袖?」

阿讚聽了我的問題沈默,他起身說:「我拿酒。」卻被我拉住。

「是不是不想讓人看到?」

我說,看著阿讚,阿讚楞在原地,我起身慢慢的把他那泛黃的袖子往上拉,黑白相間的圖就露了一節出來在他皮膚上,我感受他在發抖,我看著阿讚咬著下唇,就把袖子在拉回去,阿讚低著頭不語,雖然我很早就猜到會不會是這個原因,今天算是證實了。雖然知道這樣做很不禮貌,但我還是做了。

「我去拿酒給你吧。」我把阿讚拉回位子上坐,自己去廚房拿了幾罐酒,遞給他一罐,阿讚一拿到酒就猛灌,我看到他這樣,在看看那長袖的衣服、褲子,我對他說:「怕被人看到嗎?」

聽到我的問題,阿讚看我皺眉頭,擠不出話,但我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開始,因為之前我可是會被他罵三字經幹你娘的,而他現在卻思考著這件事情,阿讚邊想我看見他在抖腳,而且越抖越快,最後對我點頭,我按住他抖腳的那支腳,身子離他相當近,他身上那鹹臭味我聞得到,我覺得阿讚可能需要我來帶他說。

「是刺青嗎?」我問,他點頭。

「不想讓人看到刺青嗎?」他繼續點頭。

「可以跟我說為什麽嗎?」我這樣問,他沒有反應。

「那我可以看嗎?」我這樣問阿讚,阿讚只是看著我,我雙手放在他肩膀說,笑臉的對阿讚說:「有些東西你拼命想藏,但他也不會消失。」阿讚聽到這話看著我,這是第一次他直視了我的眼神。

我解開他衣服上第一顆扣子,立刻就看到刺青的紋路,他抖了一下抓住我的手,我不動,等他自己放手做好準備讓我解開下一顆鈕釦,一整排鈕扣解開花了快半小時,我看見阿讚胸前那若影若現的刺青,感受到阿讚那緊張的呼吸氣,我將衣服翻開,露出他的肩膀和胸肌時,他又整個人用力抓住我的手腕,這力道很用力,我露出痛的表情,他看見立刻鬆手,我看見自己手上兩個紅手印子,但不知道為眼角泛淚的卻是阿讚。

「我歹、歹勢…挖、挖挖、母系……」緊張的阿讚原本的中文換成了臺語,我知道他很緊張,被我一層層扒開一直想隱藏的東西。但對於我這樣的舉動阿讚始終沒拒絕推開,我想他自己內心也許也是希望改變的,但他非常的怕。胸口上的刺青延續到肩膀、手臂,我看到這兩邊胸肌上的地獄鬼頭仿日本的刺青,有著說不出的精緻,黑白刺青紋路蔓延著肌肉的紋理的起伏,我註視阿讚胸前那挺立的小點,剛好落在鬼的獠牙上,隨著胸下來的腰部兩側的地獄烽火刀光劍,腹橫肌一排排像是火海。

阿讚的衣服終於被我卸下,我看著光著上身的他咬住下唇,頭在冒汗,我緩緩的叫他放鬆,他呼應我點點頭,我看到他整條手臂盤旋的廟宇圖騰,夾雜著一些大小疤痕和瘀青,圖一路漫延到肩膀上似乎還有延續,便起身往阿讚的後背看,是一整幅臺式的關聖帝像,青龍刀一路往阿讚的臀部去,但被阿讚的棉褲給遮住。我看見關公身上的盔甲和神韻都不俗,雲海夾雜在阿讚寬闊的背肌上頭山巒立體了,我覺得這真的美,忍不住手去碰,但這舉動卻讓阿讚人彈了起來。

他像慌了一樣,看著自己上身這些刺青慌亂,就像找不到安全感的孩子,我看他對著自己的手臂上抓,那力道可不是抓癢,我跑過去用力的拉住他那抓自己手臂抓出血來的雙手,但阿讚的力量比我大我抓住他的動作,就看他手指甲用力給自己的手臂抓出撕裂痕。阿讚不斷的哭喊說:「母系挖!挖欸改、挖改啊!挖母夕流氓!挖不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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