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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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邪轉醒,看著伏在床邊的白珩,然後就發現自己的手還死死地握在白珩的手中。

我居然連睡夢都要調戲白珩??

白珩被驚醒,下意識地看向重邪的眼睛,不是紫色也不是紅色,而是純正的黑色,頓時松了一口氣,然後看向了自己握住重邪的手。

白珩,“……”

重邪,“……”

白珩,“……”

重邪,“……”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重邪覺得和白珩牽手,應該是自己占了便宜才對,巴不得就這麽牽著,牽一整天,牽一整年,牽一輩子,所以他為什麽要松開?

而白珩對於自己居然趁重邪睡著偷牽他的手實感丟臉,現在他醒了,如果自己先松開手,不就證明了自己很心虛?

然後白珩看著重邪的目光就越來越冷,臉色也越來越陰沈,於是最後……重邪一臉心虛地松開了自己的手。

白珩看著重邪的眼睛淡淡道,“說說,你是不是都記得。”

“是……”重邪默了半晌,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出賣司命,還有就是司命他有沒有出賣自己?究竟是要站在愛情的一邊出賣友情,還是站在友情的面前欺騙愛情?

然而還沒等重邪思考出個結果來,就聽白珩冷冷道,“司命全都說了。”

重邪,“……”我呸,去他的友誼!

重邪乖巧坐起,企圖轉移話題,“那白珩你是什麽時候認出我有記憶的?”

白珩淡淡撇了重邪一眼,目光裏似乎還帶上了一絲嫌棄,“第一天。”

一記重擊打在重邪的頭頂,想起這些日子以來自己拼命掩飾,扯出各種不著邊際的謊……

嗯……

好像確實有點明顯,重邪心虛望天,企圖蒙混過關,含糊道,“白珩,你餓不餓?”

“藏在月懲裏?跟了我一萬年?”白珩卻並不打算就這麽放過重邪,先前不點破,是給他留些面子,現在一切都說開了,是時候該好好算帳了。

“我遇險時,月懲不受控地出現。漆黑一片時,月懲突然發光。夜深人靜時,月懲突然奏起樂聲……”實在太多,白珩懶得再一條一條地列舉下去,直接問道,“都是你幹的?”

若不是因為月懲是重邪送的,就這麽邪門又奇怪的笛子,白珩早就一巴掌震碎了。

重邪點點頭,有些心虛,“我……我我怕你無聊。”

白珩,“……”你怎麽不怕我受驚嚇??

白珩簡直要被氣笑,臉上的冷意褪去,嘴角彎起小小的弧度。重邪一眼就捕捉到了白珩的這個淺笑,知道他沒有生氣之後,一顆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什麽乖巧懂事什麽超軟萌好撲倒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勾著嘴角靠近白珩,呼出的熱氣打到白珩的脖頸,低聲沈沈道,“你,可有想我啊?”

“沒有。”白珩起身,低頭看著沒個正形的重邪。

“可我特別想你,特別特別想。”重邪猛地跳到白珩的身上,雙手雙腿纏住白珩,在他胸口像只小貓咪似地蹭了蹭。

“白公子,我們……”徐思安與徐祈安一同推門而入。

“砰”地一聲巨響,重邪立馬被扔在地上,揉著屁股,眼神幽怨地看著門口的兩人。

“……來道個謝。”徐思安與徐祈安看著此情此景,僵在了門口,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進門,還是該退出去然後把門關上。

白珩倒是一臉雲淡風輕,繞過地上坐著的重邪,走到徐思安與徐祈安的面前,淡淡道,“星河已醒,明日我們便要離開燕歸鎮,這些日子,多謝幾位的照顧。”

白珩這話說得面無表情波瀾不驚,徐思安與徐祈安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一臉迷茫地走了出去,完全忘了自己是要來幹嘛的。

不過走到一半,徐思安突然想起了什麽,又折返了回來,站到白珩的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重邪見狀立馬起身,站到白珩的身前,將徐思安與白珩隔開,“徐姑娘,你要同白珩說些什麽?”

被重邪這麽一阻擋,徐思安的話就更說不出口了。白珩一把按住重邪的腦袋,將他按到一邊,說道,“徐姑娘,過去的一切,只當從未發生過便可。”

徐思安點點頭,看了看白珩,又看了看重邪,最後轉身跑了出去。

人走了之後,白珩松開按住重邪腦袋的手,只道,“休息一晚,明日隨我前往太吾山。”

說完,白珩就走了出去。

“哎。”重邪輕呼一聲,卻沒能喚來白珩腳步的停頓,心道自己這都睡了幾天了,還睡下去不就成了豬妖了,更重要的是……居然不一起睡?

事實上,當天晚上,重邪睡得無比香甜,真正睡不著的人,是白珩。

白珩站在窗邊,開啟自己的感知,將隔壁房間裏重邪的模樣看得一清二楚,睡相極差,頭在地上,腳在床上,上衣掀起,露出了柔軟的肚皮,被子則是蓋在腦袋上。

白珩,“…………”

白珩閃身,出現在重邪的房間裏,事實上重邪現在所處的,是原先白珩所住的房間,先前白珩將他安置在自己房裏,今日離開時才想起來,但走都走出門了,白珩便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幫重邪調整好睡姿,蓋好了被子,白珩便悄然離開了。

良久,床上躺著的重邪緩緩睜開雙眼,腥紅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顯得妖艷而詭異,嘴角帶笑,低聲喃喃道,“太吾山麽,呵。”

腥紅色褪去,重邪再次閉上了雙眼,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白珩叫醒重邪,和徐老爺告別之後,便啟程上路了。

兩人一直走出燕歸鎮,突然間,一個黑衣男子抱著長劍落在兩人身前,理直氣壯地對著白珩說道,“白珩帝君,雖然重邪大人什麽事都不記得了!雖然他已經不是魔君了!但一朝為臣,我夜追就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就算他不!記!得!了,我也要一直地守在他的身邊。”

白珩,“……”

重邪,“……”怪不得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事。

夜追胡亂說了一大通也罷,可偏偏每次說到“不記得”三個字時,還特意加重了語氣,生怕白珩聽不出來這三個字是重點似的,見白珩和重邪都不說話,夜追便又再次補充道,“雖然他不!記!得!了,但你不能因為這樣就趕我走,你不能替他做任何決定,哪怕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白珩,“……”

重邪,“……”我現在……堵住夜追的嘴還來得及嗎?

事實告訴重邪,來不及了。

白珩看著夜追,帶著鼻音沈聲問道,“不,記,得,了?”

重邪突然覺得周圍涼颼颼的。

“對啊,重邪大人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夜追毫不猶豫地說完,這才發現白珩與重邪的目光很是怪異,於是滿身的氣勢瞬間全無,試探著開口,“大概是……什麽都不記得了?”

重邪立馬上前,捂住夜追的嘴,訕笑道,“這孩子腦子不好使,白珩你別見諒,我記得記得,都記得。”

白珩竟然能知道自己有記憶一事,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夜追也知道,更何況那天自己去找楚北寧,他沒有跟過來,反而是讓司命陪自己前去。

分明是猜到了夜追在,給自己臺階下罷了……

果然,對白珩還是不能撒謊啊。

白珩冷冷地看了一眼重邪捂住夜追的手,臉色比剛才還黑了幾分,上前一步拽走重邪,沈聲道,“該走了。”

眼看著兩人走遠,夜追還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該追上去,還是不該追上去。最後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可又不敢走得太近,只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跟在重邪的身後。

重邪能回來,夜追比誰都還要高興,哪怕是這樣遠遠地看著他,也覺得心裏無比地充實。

然而夜追心裏充實,白珩的心裏就不太充實了,一個明晃晃的情敵跟在自己的身後,還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的心上人,表面上仍然風平浪靜內心裏恨不得一腳將夜追踹回魔界。

於是擡起右手,自掌心而起凝出一把冰劍,然後用冰劍施展禦劍術,一把將重邪攬在懷裏,冷冷對著夜追說道,“自己跟上。”

說完帶著重邪就消失在了天際,飛得奇快,一點也沒有給夜追說話的機會。

夜追,“…………”

夜追立馬施展禦劍術追了上去。可白珩實在飛得太快,夜追拼了一條命趕上,也只能看見一個小藍點,追著小藍點一路死追狂趕。

最後夜追整個人是從天上摔到太吾山的山腳下的。

重邪看著灰頭土臉的夜追,本來不想笑,結果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在夜追越來越幽怨的目光下,直接沒忍住捂著肚子狂笑不止。

夜追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從地上爬了起來,目光更加幽怨,可又不敢看向白珩,只低著頭在心裏嘀咕,那白珩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過,白珩像是看穿了夜追的心事似的,非但沒有沈默,反而很直接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是故意的。”

你能把我怎麽樣?

夜追,“…………”

作者有話要說:

司命:不自己招還等著你先招?我可是聰明機智的司命星君。

【小劇場——關於秀恩愛】

夜追(跑來):重邪大人!

白珩(一把將重邪攬進懷裏,按住他的頭,然後冷冷地看著夜追):他睡著了。

重邪(一臉懵):???

夜追(二臉懵):???

夜追(不信):他分明剛剛還……

重邪:呼嚕呼嚕呼嚕Zzz

夜追:…………

白珩,一個“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重邪是他一個人的但獨獨就不想讓重邪知道”的人

無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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