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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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邪與白珩在洞中渡過了三天,期間重邪的傷反反覆覆,時而清醒時而昏迷,白珩沒了辦法,重邪的結界他完全打不開。

“唔……”重邪悠悠轉醒,下意識地在白珩的懷裏蹭了蹭,略顯乖巧。

“重邪,打開結界吧。”白珩抱著重邪淡淡道。

重邪一楞,雖然早知道白珩會發現,卻不知道他居然會這麽快就發現了。他設下這個結界,將二人與外界完全隔絕,皇帝的人找不到他們,魔族的人找不到他們,就連太吾山的人……也找不到他們。

太吾山是修仙門派,山中設了重重結界陣法,就是用來提防鬼族魔族之人。如果真如司命所言,白珩去了太吾山,那到時自己該怎麽辦?

“你的傷不允許你再被困在此處了。”白珩沈默了好一會,才繼續道,“你的下屬應當很著急。”

重邪嘆了一口氣,他現在的傷勢越來越重,再待下去當真是連小命都要沒有了,更何況這幾天白珩一直陪著自己不吃不喝,再這樣下去,估計兩人都要化做枯骨死在這。

於是輕輕擡起手,撤了結界。

撤了結界之後不到一柱香的時間,洞門口就“轟”地一聲被炸開,重邪將白珩護在懷裏,身後,太吾山與魔族之人同時趕到。

夜追迅速跑到重邪身邊,將他從白珩懷裏抱了出來,面帶憂慮,“重邪大人。”

“白珩,我乃太吾山弟子,特奉師命來帶你回去。”太吾山為首那人上前一步,繼續道,“你仙緣極佳,在太吾山修煉,不久定能得道飛仙。”

白珩扭頭看了重邪一眼,後者的臉上沒有一絲的驚訝,反而是帶著一種不舍和委屈,便頓時明白重邪早知這一切,之所以不肯從洞中出去,根本不是在躲避魔族的人,而是在躲太吾山的人。

這家夥……

關於太吾山,白珩並非一無所知,他若想變得更強大,這的確是一個好去處,“我同你們走。”

“白珩!”重邪想要起身,卻沒什麽力氣,重新跌回了夜追的懷裏。

“好好回魔界養傷。”白珩一步一步往外走去,一直走到了太吾山一行人的面前才停了下來,卻不曾轉身看重邪一眼。

白珩跟著太吾山的人離開,重邪最後只來得及對著他的背影留下了一句話。

“白珩,每月初七,我在太吾山下等你!”

……

徐府。

“帝君,你放心,重邪的靈魂狀況已經好了許多,不多時一定會醒過來的。”司命將藥放下,最後再看了白珩一眼,他已經守在重邪身邊三天了,期間寸步不離,心裏長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司命走後,重邪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白珩立馬收回所有的思緒,難得露出了緊張的神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躺在床上的重邪。

就在此時,重邪猛地睜開雙眼,瞳孔泛著詭異的腥紅色,待看清白珩的臉之後毫不猶豫地直接伸出手掐住白珩的脖子,翻身將人撲倒在地,整個人跪倒在白珩的身上,雙手死死地掐著白珩的脖子,“我要殺了你!!”

“咳咳……重邪。”白珩也不阻攔,只輕輕一笑,緩緩閉上了雙眼。

我欠你兩條命。

若你要拿,帶走便是。

重邪突然松開了手,就在白珩疑惑地睜開雙眼時,身上的重邪輕輕勾起嘴角,低頭靠近白珩,舔了舔白珩有些幹澀的唇,伏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可願為了我,成魔?”

白珩沒有猶豫地答道,“我願意。”

可聽到這個答案,重邪沒有想象之中的興奮,而是面目猙獰地再次掐住白珩的脖子,“我不信!!”

“你忘了你是怎麽對我的嗎!你忘了斷魂在我身上劃過的四十九刀嗎!你忘了那一天,所有人看我的目光嗎!!”重邪死死地掐著白珩,看著他窒息的臉只覺一陣興奮,繼續說道,“說來我還要感謝你才是,是你讓我看清了,我究竟有多可笑,有多天真。”

“才會將一片真心交予你,才會不顧一切愛上你!!”

白珩聽完,猛地推開重邪,反將人按倒在床上,一只手將重邪的雙手困於頭頂,眼睛裏是重邪充滿仇恨的一張臉,那是白珩在重邪臉上從未看過的表情。

心裏突然像是被萬箭穿過,疼得讓人快要窒息,白珩料想過重邪會恨他,可真正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雙手顫抖,忍不住嘴角發澀,忍不住心裏滴血。

重邪輕笑,“怎麽?還要殺我一次嗎?慈悲為懷的白珩帝……”

這回白珩沒有等重邪把話說完,而欺身直接吻住了重邪的唇,將他所有的話堵在口中,用舌頭撬開重邪的牙關,認真而仔細地吮著他的唇舌。

重邪的唇軟柔而溫暖,白珩一只手將人緊緊地攬在懷裏,感受著身下之人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的心跳聲,狠不得將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許是還不夠,許是帶著無盡的委屈與思念,白珩將自己身上所有的偽裝撕了開來,將一顆帶血的真心直白地擺在了重邪的面前。

萬年的一幕一幕從白珩的眼前的劃過,初識時重邪在九重天酒宴上對自己的不敬,偷跑到凈蕪宮調戲自己,在人間時教自己箭術,耍賴拉著自己陪他吃飯逛集市,害怕騎馬時無助地窩在自己的懷裏,受了重傷也不顧天命安排要到刑場劫走自己,在山洞裏相依的那些時光。

還有……在太吾山陪自己渡過的每一個春夏秋冬。

想著想著,白珩就忍不住吻得更深,幾乎要把身下之人吃拆進肚。

身下這個人,從到頭到腳,從發梢到腳趾,身上每一寸每一厘,都是他的,都只能是他的!他已經失去了他一次,花了一萬年的時間才將人救了回來,不管是誰,是鬼還是妖,是神還是魔。

誰敢動重邪,白珩定要他,灰飛煙滅!

重邪被白珩吻得窒息,瞳孔早就恢覆成了正常的黑色,嘴唇被吻得發燙,連帶著身子也像有火在燒似的。

“唔……白珩。”重邪不適地掙紮了一下。

白珩立馬起身,輕輕喘息著,看著重邪紅腫的唇,泛著薄紅的眼角,含著水蘊的雙眼,情動之時差點沒忍住想扒了他的衣服,克制住之後,才發現自己居然下意識地……

又將重邪剛才的記憶刪了個一幹二凈。

白珩,“……”

算了。

白珩小心地將重邪抱起,給他調整好躺著的姿勢,再將被子蓋好。

剛剛弄好沒多久,司命就“砰”地一聲打開了房間門,急忙問道,“帝君,可是出了什麽事……嗎……”

司命看著白珩有些紅腫的唇,再看看躺在床上的重邪,默默後退,“對不起,打擾了。”

正要跑出去關上門之際,白珩突然叫住了司命,“剛才……”

“我什麽都不知道!”司命立馬回道,並且在心裏感嘆著自己實在是聰明機智,絕不能說他知道剛才重邪和帝君又親親了!

“……”白珩許是有些無語,冷冷地看了司命一眼,“他的眼睛,剛才變成了紅色。”

“紅色??”司命皺眉,這種狀況也不確定是不是鬼伶草帶來的,畢竟服下鬼伶草帶來的副作用具體是什麽……司命也不知道。

司命小心翼翼地問道,“重邪他剛才……可有做什……”

目光突然觸及白珩脖頸上的一圈紅痕,司命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安穩睡著的重邪,“他剛才是要殺了帝君你?”

白珩伸手將脖頸上的紅痕去掉,“不是。”

什麽不是!都掐成這樣了當我眼瞎嗎!

司命敢怒不敢言,上前一步察看重邪目前的狀況,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心底卻沒由來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帝君,重邪他……”

“他還是重邪。”白珩將重邪額間的亂發撥開,輕輕道,“他不會變的。”

難得見白珩一副情深的模樣,司命吃驚之餘卻忍不住在心底嘆了一口氣,“我先回九重天,查到了什麽再告知帝君你。”

司命說完,起身離開,走過院子時突然看見了安晚和方奎,皺眉道,“放任兩只鬼待在徐府似乎不太好……算了,帶回九重天好了。”

司命上前一步,將他們二人抱起,消失在了原地。

可再次出現時,司命非但不在九重天,而是來到了一片密林之中,望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司命突然擡頭,就見樹梢上,重惡輕輕一笑,而後施施然落在了司命的面前,“好久不見啊,玄清。”

司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因此觸怒了重惡,懷裏抱著的一狗一貓瞬間被奪走,在重惡的手裏尖叫掙紮。

最後被重惡稍稍動動手指,化成了一片灰燼,連慘叫聲都沒有來得及留下。

“重惡你!”司命看著已經灰飛煙滅的安晚和方奎,憤怒瞬間掩蓋了恐懼,沖上前去揮拳對準重惡。

重惡立馬抓住司命的手腕,另一只手將人攬在懷裏,張嘴咬住司命的下唇,咬破之後吮著他的血,一臉饜足。

司命疼得不斷掙紮,卻激起了重惡更深的興奮,將人整個按到樹幹上,在司命的頸間狠狠地咬了一口,旋即舔了舔傷口處湧出的鮮血。

等著司命不再掙紮,重惡這才放開了他,唇色顯得異常妖冶,輕輕勾起嘴角,“螻蟻罷了,死了,又有何妨?”

重惡放聲大笑,好看的臉帶上了一絲猙獰,而後用力捏住司命的下巴,笑道,“善,從來都沒有好下場,你看重邪,可真是淒慘。”

“放開我!”司命想要脫離重惡的魔爪,卻因此換來了重惡更大的力道,仿佛要將他整個人捏碎在手裏。

“我玩夠了,接下來……”重惡伏在司命的耳邊,冷笑道,“是時候該,懲罰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心疼白珩,我不虐,我不虐_(:з」∠)_

明天的糖純純的!

刪掉的記憶都會回來的

快了!

信我_(:D)∠)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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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天使的投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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