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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的上課鈴響了起來,眾人只能先做罷。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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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背,又一本正經的道:“我這輩子就對你好,除了對你好,我平時是非常高冷的。”

“……………………………”

剛剛那感動的氛圍,瞬間被林風中二的“情話”澆滅了。

這種又非主流又瑪麗蘇的騷話,除了黃嬌嬌那個腐女之王以外,白楊實在是想不到第二個人會這麽教林風。

白楊捏了捏林風的臉,他實在是不能看著自己洋氣的學神大大就這麽被黃嬌嬌女士摧#殘。

他道:“以後不許說什麽高冷,我可是很霸道這種話,聽到沒?”

林風皺著眉思考了一下,黃嬌嬌明明告訴他,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男朋友,必須在言語上攻略他,占有他。

白楊知道林風在這方面不太善於言辭,他把書桌上的玩偶拿過來,道:“你對我的好,這個,還有以前的那些,勝過千言萬語。”

林風又重新緊緊的抱住白楊,他告訴白楊,其實自己也受了他好多的好,多的也沒有語言形容。

紫菜軟萌萌的窩在窩窩裏看著緊緊抱著的兩個人,咪咪咪叫了一聲,拼命擠到兩人中間。

它摟著白楊的脖子叫了一會,又去摟林風的脖子。

學著兩人要抱抱,要親親。

兩個人都被紫菜逗笑了,林風抱著紫菜站起來,對白楊道:“我們回家吧。”

☆、我的媽媽

顏路和白楊約定的時間是九點半,林風和白楊兩個人提前了一個多小時和王斑華請假,來到了甜城酒店。

白楊坐在酒店裏,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陣焦慮。

林風往白楊的水杯裏倒了一杯冰水,道:“顏老師待會兒才來,你放松一點兒。”

白楊喝了一口水,讓自己的心緒盡量穩定一些,今天和顏路的見面,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一種非常不安的預感。

林風看了一眼時間,剛好九點半,他朝門口望去,一個穿著淡藍色長裙的女人,正提著東西往這邊趕。

白楊咳嗽了一聲,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迎了上去。

自從雲終山一別,顏路和白楊就沒有見過面,顏路看到白楊,激動的不得了,她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到桌子上,又從提包裏拿出一根派克鋼筆。

白楊不喜歡顏路每一次來都大包小包的帶,他一邊和林風把那些東西理好,一邊對還在百般殷勤的顏路道:“我們現在就過去談一談吧。”

顏路收拾東西的手一頓,她看了一眼林風,又看向白楊。

林風把東西提到一邊,非常自覺的上廁所去了。

顏路看著林風漸行漸遠的背影,對白楊道:“你有林風這麽一個好朋友,媽媽也放心了。”

從顏路剛剛進酒店開始,白楊就發現了她的疲態。

“去比利時這件事這麽著急嗎?用得著累成這樣?”白楊道。

顏路一邊喝咖啡,一邊點了點頭,道:“這一次是去定居的,以後……可能不回來了,所以事情多一些。”

白楊看著顏路嘆了一口氣,道:“比利時你一個人也不認識,去定居幹嘛?”

顏路還在不停的喝著咖啡,她看了一眼白楊,道:“我在那邊……有一個朋友,他說比利時環境不錯,可以去看看,適合我。”

白楊一聽顏路在那邊有朋友,就猜到是怎麽一回事。

他之前也不是沒有想過這件事情,只是向帆一直和他說,顏路才和向校長分手沒有多久……

顏路見白楊不說話了,她笑著道:“你是不是覺得媽媽太……太覆雜了…”

白楊看著顏路,看著她那一張臉,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兒,有關於自己爸爸的,也有關於程應飛的。

他道:“對於我爸爸和程應飛,你到底愛過誰?”

顏路攪拌咖啡的勺子“哐嘡”一聲掉落在杯子裏,她默默的想了想,對白楊道:

“你爸爸和程應飛……以前覺得都喜歡過,但現在看來……”

她深吸一口氣,道:“現在看來,應該都沒有愛過。”

白楊把向帆給他的金項鏈拿了出來,放到顏路面前,他道:“既然都沒有愛過,那你為什麽帶著爸爸的項鏈?為什麽要嫁給他?”

顏路把已經融在一起的金項鏈拿過來,仔仔細細的撫摸了一遍,她看著項鏈牌上白圳的笑臉,想起了第一次和他見面的場景。

她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爸爸,是在化工大學的教學樓裏,那時候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但我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會是我的丈夫。”

白楊不解的看著顏路,他道:“我記得爸爸家裏沒有什麽錢。”

顏路一聽這話就笑了,白圳家哪裏是沒有什麽錢,簡直連工薪階級都算不上。

白圳的父親和母親,一個癱瘓在床上好多年,一個天天挑著扁擔去買豆腐。

白楊道:“既然爸爸家那麽窮,為什麽你還非他不可?”

“投資。”顏路說出了這兩個字。

那時候,不光是白圳窮學生一個,顏路也一樣。

她的家庭條件和白圳半斤八兩,父親的墮落,母親的冷血,讓她從小到大都飽受折磨和痛苦。

顏路道:“你爸爸那時候雖然窮,但是我看的出,他是一個有能力,有上進心,有責任感的好人,我當時就在想,要是能和他結婚,也不錯。”

自己那個窒息一般的家庭,顏路真的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每天都會悄悄吸#毒的父親,和對自己非打即罵的母親,那種窒息到想瞬間逃離的地方,她真的一刻了待不下去。

她的眼淚“唰”的流了下來,小時候的一幕一幕,仿佛又在眼前回放。

她的童年,也曾經有過幸福的時光,那個時候,她的爸爸和媽媽不僅對自己寵愛有加,而且彼此恩愛。

可就在她八歲那一年,一切都改變了。

父親染上了毒#癮,家裏變得一貧如洗。

母親對自己的態度也慢慢不好起來,她每天放學回家,不僅要做各種各樣的累活,還要忍受母親和父親激烈的爭吵和對自己的打罵。

顏路猛的把咖啡一飲而盡。

好苦,這種苦澀難忍的滋味兒,她曾經也飽嘗過。

白楊把自己還沒有喝的果汁兒推給顏路,他對於外公外婆,比爺爺奶奶更加的陌生。

顏路從來沒有和他說過關於外公外婆的事情,每年的清明節,也沒有去祭拜過。

白楊道:“外公外婆的確不應該這樣對你,他們不是一對合格的爸爸和媽媽。”

顏路搖搖頭,道:“不,你外婆是個好媽媽,她比我強多了。”

她到現在都清晰的記得,母親是怎樣慘死在一間小房間裏的。

她那個傻兮兮的媽媽,為了女兒以後的生活,去黑市參加了一個名叫“紅樹金花”的游戲。

那個游戲裏的有錢人,對於窮的一貧如洗的人來說,就上帝一樣。

他們的錢多的仿佛十輩子用不完,他們用錢在房間裏搭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實心樹子,在樹子的周圍,有刀山火海和毒蛇。

顏路的媽媽,就是為了要那一樹子的錢,被毒蛇咬,被刺刀刺,被火燒。

“楊楊,我不敢看見你爸爸的樣子,就是因為我一看到他,就會想你外婆,你外婆……我見到最後一眼時,也是渾身都融了。”顏路道。

她到現在,一會想起那時候母親的樣子,渾身還是會不自覺的打哆嗦。

母親的死,不僅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對於自己那個吸#毒的父親來說,也是。

就在母親死後的一個月,父親因為沒錢吸#毒,毒#癮發作跳樓死了。

父親的死,對於她來說,沒什麽好悲傷的,不過是一個家從沒了,到徹底的沒了。

顏路對白楊道:“也許是我以前太不幸,所以才會是現在這樣。”

她從白圳到程應飛,說到底,她就是不服氣,她要鬥,要和老天爺鬥!

顏路對白楊道:“我一直覺得,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我爸爸吸#毒,不是我造成的,但為了這個,我付出了自己的媽媽,

長大了,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幸福的家,白圳又……他也不是我造成的,為什麽,為什麽又是我承擔這一切,我這輩子,就是吃苦的命嗎?

不!我要證明,我要證明我可以過的好,我也可以和別人一樣,過的很好!”

顏路越說越激動,她雙手成拳狠狠的砸在桌子上,“哐”的一聲,周圍的人都被她嚇了一跳。

白楊突然不知道,應該怎麽樣和顏路交流下去了,他默默了片刻,又從書包裏拿出一本手賬,遞到顏路面前。

手賬上的字跡歪歪扭扭的,可顏路還是一眼就看出了是白圳的字跡,和那份遺書一樣的字跡。

顏路慢慢的一頁一頁翻看,這本手賬雖然有一些年頭,但是被白楊保護的很好,裏面的膠帶和馬克筆,都清清楚楚的。

白楊從小畫畫寫字就特別的好,和他的爸爸白圳一樣,是一個很優秀的人。

顏路一邊翻,一邊道:“你爸爸雖然手不方便,但做事還是這麽細致,這些手賬邊邊角角都很幹凈。”

在手賬的最後三頁,是一個全家福,有顏路,白圳、白楊和芝麻糊。

顏路看著那只麻灰色的貓咪,一股愧疚感又湧上了心頭。

在全家福的後一頁,還有一幅手賬,這幅手賬,是最後的一幅。

這張手賬上,有一個紅色的門,門半掩著,一串音符從掩著的門裏飄了出去。

音符旁邊有一行字:媽媽以前教我吹笛子,現在笛子和媽媽都走了。

在這行字的下排,同樣有一行紅色的,歪歪扭扭的字跡:

沒關系,等爸爸好了,再教你。

顏路的淚水滴滴答答的落在了手賬上,白楊抽了一張紙遞給她,又把一個木盒子交給了她。

木盒子上,是一個黑白的女性照片,顏路顫抖著手,不可思議的緊緊抱著木盒子,道:

“這是...媽媽...我媽媽的...楊楊,你怎麽會有這個?”

顏路清楚的記得,她的媽媽死以後,遺體就被黑市拖走了,她跪在地上拼命的請求,還是沒有換回來。

白楊道:“外婆去世那年,你已經和爸爸在談戀愛了,對吧?”

顏路點點頭,那個時候,黑市出了五十萬的價格,讓她來買自己母親的遺體,她一個窮學生,哪有那麽多的錢,她本想去找白圳,但白圳和她一樣,什麽都沒有。

顏路對白楊道:“我當時就想到了分手,分手以後再去找一個能把媽媽遺體買回來的人,可還沒等到我和你爸爸說分手,黑市的人就告訴我,我媽媽的遺體已經被處理了。”

白楊一想起自己的爸爸,想起他為媽媽做的那些事兒,眼淚也是止不住的流,他道:

“外婆的遺體,是爸爸買回來的,他之所以沒告訴你,是因為他答應了別人,十年之後才能取回來,才能告訴你。”

顏路拼命的搖頭否認,她道:“不可能的,這怎麽可能!白圳從上高中開始就不用家裏的錢,他壓根兒沒錢,就算他問家裏要,他們家就是買豆腐的,哪裏來五十萬這麽多!”

白楊想起父親燒傷回到家後,把這個骨灰盒交給他的場景,和對他說的那些事兒。

他道:“爸爸是化工大學的高材生,黑市的人要研究一種新的毒#品,只要爸爸去幫他們,別說是五十萬了,倒給他五百萬都不止。”

顏路瞬間楞住了,她結結巴巴的道:“白圳他...去...毒#品?”

白楊搖搖頭,否認道:“爸爸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也清楚,他當然沒有答應,爸爸去找了當時的導師,他的導師一直希望爸爸把自己的兩個實驗成果讓給他,爸爸答應了,導師給了他五十萬。”

顏路看著懷裏的骨灰盒,苦笑著道:“白圳,你...你怎麽..怎麽不告訴我,我對不起你,真的。”

白楊道:“我也對不起爸爸,他說過讓我交給你的,但我瞞了你這麽些年,說到底,我還是不想讓你痛痛快快的,想讓你一直難圓這個夢,我也...外婆畢竟沒錯,我太小心眼兒了。”

顏路連忙搖了搖頭,讓白楊別這麽說,今天和白楊的見面,她收獲的太多太多了。

她重新把骨灰盒放到桌子上,又對白楊道:“楊楊,我知道你一直都有好好的保護這個盒子,媽媽現在拜托你繼續幫我保管著,好嗎?”

白楊直視著顏路的眼睛,他道:“去比利時而已,怎麽,骨灰不能上飛機嗎?”

“不是,”顏路尷尬的搓了搓手,道:“我在比利時的朋友比較忌諱這種東西,我想還是不帶去了,你幫我保管吧。”

白楊諷刺的笑道:“咱們中國人百善孝為先,外國人怎麽了?外國人就能隨隨便便嫌棄人家的媽?還有,外國什麽時候忌諱這個,我怎麽不知道?”

顏路被白楊的問題問的有些噎住了,她道:“這個...就是我朋友很奇怪,他怕這些東西,再說了,我帶著到到處走動也不方便。”

白楊嘆了一口氣,道:“你不是要去比利時對不對,我看出來了,你在撒謊!”

顏路眼神閃爍了起來,她吞吞吐吐的道:“沒有,我……我就是要去,”

“白楊。”

還沒等顏路說完話,林風就在不遠處叫了白楊一聲。

林風走了過來,在白楊耳邊說了一句話,白楊對顏路道:“你剛才說你訂的是後天的機票?”

顏路看了看白楊,又看了一眼林風,點了點頭。

白楊嘆了一口氣,他喝了一口果汁,道:“你什麽時候能和我說一句實話,就一句,不行嗎?”

顏路明白了剛剛林風是去幹嘛了,她知道自己已經瞞不住,索性把手機拿出來,放到了白楊面前。

白楊把手機拿起來一看,頁面上是一份備忘錄,上面記錄的東西讓他大吃一驚。

他沒有想到,顏路瞞著他的事兒居然是這樣的。

林風看了一眼對面的顏路,又悄悄握住白楊的手安撫他。

白楊一邊看備忘錄,手一邊開始不住的顫抖,他難以置信的道:

“這...這不可能!程應飛的眼睛...明明是...怎麽會和你有關系!”

顏路笑了笑,她從容不迫的喝了一口咖啡,道:“程應飛最後是怎麽瞎的...”

她說著,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兩人,白楊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顏路接著道:

“最後他是怎麽瞎的,我一點兒也不知道,不過他的眼睛是怎麽慢慢壞的,我可是一清二楚的很!”

白楊對於顏路說的這一點,已經深信不疑,他手中的備忘錄裏,記載的就是顏路如何一步一步的弄瞎程應飛的過程。

“剛剛我以為你是在安慰我,我看你和程應飛以前那麽恩愛的樣子...看來,”白楊把手機重新關上,道:“看來你對他,還不如對我爸爸。”

顏路一聽到白楊說起白圳,眼睛又濕潤了起來,這輩子,她最對不起的人之一,已經永遠的不在了。

她對白楊道:“程應飛對你和爸爸做的事兒,我一件一件都記得,我藏在了心裏,就等著報覆的那一天。”

白楊看顏路一副齜牙咧嘴的猙獰相,就覺得太好笑,他無語的搖搖頭,道:

“你別給自己洗白好不好,你害程應飛恐怕完全是為了自己吧,當初帶給我們最多痛苦的人是你,不是程應飛!是你拋棄了我和爸爸,也是你殺了爸爸,程應飛慫恿你是一回事,你居然被他慫恿了,現在說什麽是為了給我們報仇,別裝了!”

顏路默默的攪著咖啡杯,對於這個兒子,她現在明白了,自己永遠都說不過,永遠都沒法在他面前擡起頭。

她也不得不承認,當初的確是自己為了過好日子,拋棄了他們父子倆。

顏路道:“當初是我不對,但楊楊你相信我,我確確實實沒想過不要你,事情剛開始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

事情剛開始的時候,顏路一直以為,自己可以處理的很好。

程應飛在她的面前無數次的許諾過,會把白楊當成親生兒子看待,她也相信,程應飛說的話。

那時候,白圳想要自殺,她剛開始答應白圳,確確實實是想要讓白圳解脫,那樣活著,真的太痛苦。

後來,她有些害怕,自己給白圳藥吃,不就相當於殺人嗎?

她趕快拿起手機,就要給護工打電話,這時候,程應飛攔了下來。

程應飛告訴顏路,只有白圳死了,白楊才會回到她的身邊,也只有白圳死了,白楊才不會一直過要伺候一個活死人的苦日子。

聽了程應飛說的這些,顏路猶豫了。

是啊,自己最希望的,就是兒子以後能跟著自己,能過上更好的日子。

“楊楊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真的信了程應飛的話,我一直以為他支持我,是因為真的替我們母子著想,我沒想過,他是因為恨白圳,恨你,即使後來他一直沒把你接回來,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我都相信他說的話。”顏路道。

她那時候堅定的相信,程應飛之所以一直沒有接回白楊,是因為白楊的反抗情緒太嚴重了,是因為白楊知道了白圳的死因。

她甚至還覺得,程應飛受了很多的委屈,夾在她和白楊以及程家父母之間,裏外不是人。

可直到程應飛不能生育這件事兒被查出來,她才發現,真正不想讓白楊進家門的,不是程應飛的爸爸和媽媽,而是程應飛自己。

剛剛查到不孕不育的時候,程應飛做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把他表哥五歲的小兒子牛牛接到了家裏。

那時候,顏路問程應飛,白楊怎麽辦,程應飛總和她說,白楊脾氣太倔強,要慢慢的來,自己把牛牛接過來,也就是有一個後路而已。

可自從牛牛來了,程應飛就再也沒有提過白楊,沒有提過白楊回家的事兒。

顏路開始慢慢的懷疑,懷疑白楊一直沒能回這個家,恐怕也有程應飛的原因。

有一次,程應飛喝了酒,在他的父母面前說的那些話,她通通都在角落裏聽到了。

原來,程應飛一直配合程家父母演戲,他們三個一個□□臉,兩個唱白臉,一個個的來蒙騙她,不想讓白楊回來。

白楊回不來,她在這個家也沒有自己的孩子,以後的日子怎麽過,當時的顏路有些仿徨不安。

她知道程應飛對自己是真感情,可再真的感情,能維持一輩子嗎?

就算能,那等程應飛失去了權利,牛牛當家做主那天,自己這個外姓人,還能在程家立足嗎?

顏路突然有些懷念以前和白圳在一起時過的小日子。

生活雖然說不上大富大貴,但也衣食無憂。最重要的是她不用去想,在家裏應該說哪些話,不應該做哪些事兒。

可是,以前的日子,那些過的很輕松,很愜意的日子,怕是再也回不來了,她只能往前看,只能咬著牙繼續往前走。

白楊既然沒希望,顏路就幹脆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手上。

她想過了,雖然牛牛不是親生的,但畢竟年紀小,好接觸,只要自己能一手帶他,讓他以後聽自己的,也應該沒什麽問題。

但有程家的父母和程應飛在,自己就永遠不可能成為牛牛最信賴,最親近的人。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她以前在誠康醫院幫忙時,曾經遇到了一個游醫,那是她只覺得游醫瘋瘋癲癲的可憐,現在她才明白,這個游醫,才是自己的大救星。

白楊聽到這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道:“你毒瞎程應飛的眼睛,不是因為他對你不好,也不是因為恨程家父母,而是因為你怕你以後在那個家沒有地位?”

顏路點點頭,白楊難以置信的樣子,讓她覺得糊塗,她道:“難道這個理由還不夠充分合理嗎?我為了自己的前途,做一些取舍,不是很正確嗎?”

白楊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他雖然一點兒也不可憐程應飛,但是……

他道:“程應飛人壞,但對你不錯,這麽多年了,說實話,我雖然恨他,但他對你的真心我還是看出了不少,你下毒的時候,就沒有一丁點兒的猶豫?”

顏路想了想,

猶豫?……這個……

還真的沒有。

她沒有什麽好猶豫的,反正她不愛程應飛,對程應飛的好,也算都是利用而已,說到底,這些年程應飛讓她受的煎熬也不少,他的愛,到底太自私。

顏路看著程應飛的眼睛一天不如一天,心裏也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程應飛眼睛一瞎,程家的老頭子再一死,自己就是這個家的話事人,到時候要把白楊接過來,恐怕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顏路想起程應飛眼睛不得勁兒以後,在她面前對白楊突然又上心的樣子,就覺得太搞笑了,她對白楊道:

“程應飛想要你的眼睛我一清二楚,但我知道,他等不到了,就算後來沒有……我是說就算後來沒有老天爺看不過去,幫我直接把他的眼睛給取了這回事兒,我給他下的毒,也會讓他眼珠子都爛光,他和老太婆倒是天真的很。”

說著,她又哈哈大笑起來。

白楊用手扶住額頭,今天這場見面,有太多的事兒都是他預料之外的。

林風拍了拍白楊的後背,讓他冷靜一下,林風對顏路道:“你現在把你做的事情都寫在備忘錄裏,在我看來,這像是你要為自首而做的準備。”

顏路朝林風鼓起了掌,她讚揚道:“楊楊以後有你這麽聰明的人照顧,我就放心了。”

白楊擡起頭看著顏路,他雖然覺得顏路做的有些絕,但是程應飛這種人就是活該。

再說了,顏路會為了程應飛去坐監獄?

這……

白楊道:“這件事兒我不說,就沒人會知道,你何必為了他進去?”

顏路看了一眼窗外來來往往的人,道:

“我不是為了程應飛,我是為了白圳,說到底,我對不起他,為了他,我應該去坐牢,還有……實驗室的事兒,我其實……也有參與,只是程應飛把我的罪證藏的很好。”

白楊此時有些語塞了,他不知道,應該如何決斷。

說到底,顏路是他的媽媽,讓他親手把她送到監獄去,他做不到。

顏路知道白楊在想什麽,她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了桌子的那一邊,道:

“這張卡裏的錢不多,但都是幹凈的,反正以後我也用不到了,我自己會去自首實驗室的事兒,你就當是我為了你爸爸,還有實驗室的人贖罪,反正我也是這麽想的,你別再糾結了。”

白楊的眼眶還是紅了,他拿起銀行卡,又看向顏路,道:“你參與的多嗎?會不會是死刑?還是說有機會……”

他說著,突然哽咽起來。

顏路連忙搖搖頭,安慰他道:“不會是死刑的,大概……大概好幾年吧,我其實參與的不多,很多事情我也是真不知道,我沒那麽缺德去害無辜的人,你放心。”

白楊深吸了一口氣,他把金鏈子還給了顏路,道:“……你還記不記得,以前我們三個人,去小池塘散步,每天都去。”

顏路眼淚流了出來,她哽咽的道:“記得的,當然記得,那個時候你讀小學,天氣熱了愛長痱子,我和你爸爸每天吃了晚飯,就帶你到小池塘去散步,每一次遇到你趙叔叔,都要訛他一條魚吃。”

說著,顏路笑了起來。

白楊也跟著笑了,他道:“那時候真好。”

顏路也道:“是啊,那時候真的好,是我這一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她說完,又把自己母親的骨灰盒抱進了懷裏,道:“楊楊,我打算後天就去警察局,這個骨灰我明天給你,還有,你爸爸,”

“要是有時間,就回家來看看爸爸吧,他………應該很高興你回來看他。”白楊道。

顏路難以置信的看著白楊,她不敢相信,自己還能有機會回到家裏,還有機會給白圳的牌位上一柱香。

等三個人從酒店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顏路看著自己旁邊的白楊,忍不住給了他一個擁抱。

白楊楞楞的被顏路抱著,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顏路就著急忙慌的跑了。

林風揉了揉白楊的頭發,安慰道:“你媽媽現在這樣決定,其實對她來說,是一種解脫。”

白楊望著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結束了,”他側過頭看著林風道:“這一切,都結束了。”

☆、【大結局】遇見你是小確幸

顏路自首以後,白楊和林風就時常去警察局看她,顏路的狀態不錯,看樣子,確實已經把所有的包袱都放下了。

林風給顏路請了最好的律師,希望能給她盡量爭取減刑。

高考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好在顏路的事兒結束以後,林風和白楊再也沒有遇到什麽糟心的問題了,也能好好的學習。

三班後面幾次摸底考試,考的七上八下,時好時壞,把王斑華急的差點掉光了頭發。

過年那幾天,也沒讓他們好好過,三班的人匆匆休息了一個大年三十兒和初一,就又回學校上學了。

孟耀那貨為了追上黃嬌嬌的腳步,爭取考到上海去,天天往王斑華的辦公室跑,纏著他問問題,搞得王斑華連午休的時間都沒有,一見到孟耀就頭大。

林風最後還是決定考金融相關的專業,過年那兩天,林鐘越暈倒在了辦公室裏,醫生說是因為太勞累,引起的偏頭痛。

這世界上有很多的東西,你從小享受了,長大以後就必須還回去,林風雖然沒有實現自己天文的夢想,但還好,最重要的是,白楊一直都在。

高三下學期一開始,時間就快的不能用天來計算,白楊總感覺前一天才從床上起來收拾收拾迎接新學期,怎麽今天距離高考就只有兩天了。

孟耀趴在桌子上,生無可戀的直哼哼,白楊一邊收拾書包,一邊用筆戳他。

林風從書包裏拿出一瓶汽水兒,遞給白楊,白楊把汽水兒打開,推到了孟耀面前,他道:“這個汽水兒可是林風爸爸從國外帶回來的,據說一百來塊錢呢,你試一試?”

孟耀“哼”了一聲,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口,又滿足的打了一個“嗝”。

賈藍剛好打掃完衛生進教室收拾書包,他一走進來,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果香。

賈藍興沖沖的跑到座位旁,對白楊道:“我的呢,我的呢,我要喝葡萄味兒的。”

林風又從書包裏拿出兩瓶汽水兒,交給賈藍,一瓶葡萄味兒,一瓶芒果味兒。

賈藍把芒果的裝進書包,道:“甜甜知道你們要給她帶汽水兒,開心的不得了,寒假她去了一次北京,說豆汁兒喝不慣,還是你們給的好喝。”

孟耀一聽賈藍說起“北京”兩個字,剛剛消下去的火氣,又蹭蹭蹭的往上冒,他用力把汽水兒瓶往桌子上一拍,道:“北京北京,一天天的你們就知道去北京,北京好成了吧!”

白楊連忙安撫道:“我們是去北京,又不是去天涯海角,不回來了是咋的?咱們有微信有電話,天天都可以聊天兒的。”

孟耀耷拉著一張臉,唉聲嘆氣的道:“你說我們六個人,你和林風、賈藍去北京,我和黃嬌嬌、鄭錢去上海,唉…就這麽散了…”

賈藍從來不知道孟耀居然這麽悲觀,他這次的目標是人民大學,但上海也是不錯的,他道:“要不我也考上海吧,這樣我們就能一塊兒了。”

孟耀嫌棄的撇了一眼賈藍,無語的道:“誰管你啊,我是不想和我們家白楊分開,白楊有一口吃的,總能惦記著我,以後哪裏去找這樣的好事兒?”

林風一巴掌把孟耀的手從白楊胳膊上拍下來,他義正言辭的告訴孟耀,上了大學以後,得自己努力,別想著找白楊寫作業。

四個人走到一中門口的時候,賈藍突然嘆了一口氣,他道:“你們說說,時間怎麽這麽快啊,這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走出校門了。”

孟耀一邊挖鼻孔,一邊道:“哪裏是最後一次了,我們考完以後要回來參加畢業典禮,還要對答案,拿畢業證書。”

白楊無語的看著孟耀,道:“你懂不懂什麽叫表達手法,人家是在說,我們從這裏走出去,就標志著高中結束了。”

孟耀不服氣的嚷嚷道:“就你是學文科的,學文科的就是矯情,我們理科生不講究這個,對吧,林風。”

林風看了一眼白楊,堅定的道:“我認為白楊說的很正確,是你腦子太笨了。”

孟耀氣呼呼的指著林風的鼻子,大罵他忘恩負義。

白楊這會兒聽了,才知道,原來一開始,孟耀就把他給賣了。

孟耀不僅幫著林風追他,還把他所有的情報都打包給了林風,還貼心的幫著林風做攻略。

白楊氣的不行,他把書包取下來,猛的打到孟耀身上,大罵他是損友。

孟耀打不過白楊,就把賈藍拉過來當人肉盾牌,四個人一路打打鬧鬧的回了家。

白楊一進家門,紫菜就坐在門口乖巧的等著他和林風。

林風感覺這段時間,紫菜這只小貓咪總是心事重重的,他抱起紫菜,擼了擼它的頭。

紫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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