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活動課在一平臺的綜合實驗教室上。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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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身上和臉被燒的像化了的蠟燭。

有時自己想推著父親下樓透透氣,可父親從來不願,說不想嚇著別人。

他也知道父親有多想死。

剛回家那會兒,他曾經見到父親偷藏了一把水果刀在枕頭下。

他哭著跪在父親的床前,求他不要丟下自己。

父親那時答應他,自己不會再做傻事了。

可是他還是不放心,他把家裏所有尖銳的東西連同父親吃的藥都分別鎖了起來。

但他沒想到,父親還是想方設法瞞著自己走上了絕路。

他轉過身閉起眼睛冷靜了下,在黑暗中,他又想起被燒焦的臉和身體,想起痛苦的呻#吟和失落的目光。

他把那張被自己捏成團的化驗單塞回顏路手上,對她道:

“你們走吧,就當我們再也不認識。”

顏路拿著那張化驗單,手足無措的看著白楊。

白楊見他們還不走,立刻把門打開,道:

“別讓我後悔,滾啊!”

程應飛拉起顏路的手就要走,顏路慌張的一把抓住白楊的胳膊,道:

“楊楊,我答應過你爸爸不會丟下你的,媽媽明天就來接你。”

白楊看著程應飛和顏路消失在樓道口,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自言自語的問道:“爸爸,這真的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林風是全世界最好的林風

爸爸死了,芝麻糊也死了,

白楊覺得過去那些日子就像積木一樣從自己的靈魂裏被慢慢抽走。

林風不想再追問後來的事,他希望故事到這裏已經結局。

他就這樣望著白楊的側臉,這張白凈的,滿是書卷氣的,溫潤如玉的臉。

白楊慢慢從回憶中掙脫出來。

他看著水中自己和林風的倒影,忽然覺得記憶中那股曾經擁有過的暖流又重新盈滿了心房。

白楊也轉過頭看著他,道:“林風同學,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林風微微皺眉,道:“為什麽?”

白楊伸出手虛掩住林風的眼睛,道:

“你這種眼神容易讓人犯罪。”

林風也不拿開他的手,他輕輕笑了一聲,道:“我允許你對我犯罪。”

白楊把手拿開,對林風做了一個佩服的手勢。

他想,大佬就是大佬,說的騷話都比自己高級。

白楊講完這個故事,情緒瞬間收了起來,似乎剛才那些痛苦的記憶並不屬於他一樣。

“謝謝。”林風道。

白楊道:“謝我什麽?”

林風又道:“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

白楊拄著拐杖把放在石頭上的書包拿起來重新背好,對林風道:“回家吧。”

林風點點頭,也拿起掛在樹上的菜。

兩個人還沒有走幾步,白楊看著遠處朝自己跑來的人,他對林風聳了聳肩,道:

“這下恐怕走不了了。”

林風看見一個穿著皮夾克,留著短寸的男人朝這邊揮手。

白楊叫了他一聲趙叔叔。

趙剛氣喘籲籲的跑過來,他拍了下白楊的肩,佯怒道:

“你小子到家了也不來看看我,曉蕓可想你了。”

白楊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告訴趙剛自己只是順道路過這裏,不想打擾他們。

趙剛笑著和白楊說了幾句,又看向白楊旁邊的林風道:

“這位是?”

白楊連忙向趙剛介紹道:“這是我的同學,林風。”

林風禮貌的打了聲招呼,趙剛看著林風不住點頭,道:

“好精神的小夥子。”

趙剛執意留兩人吃晚飯,但白楊卻一直推辭自己有事。

趙剛向來拿白楊沒辦法,只好在魚塘裏撈了兩條魚現殺了讓他們提走。

白楊早上出門急匆匆的忘了關燈,下午的陽光射到陽臺上,他在樓下看著,感覺整個陽臺都混合著屋裏透出的橘色被烤的暖暖的。

林風把菜和魚遞給白楊,白楊卻不接過來,他對林風道:

“這些都送給你了,順便幫我謝謝阿姨。”

林風也不推辭,他看了眼塑料袋裏片好的魚,想了想,問道:“曉蕓是誰?”

白楊沒想到林風居然會提到曉蕓。

他告訴林風,曉蕓是趙剛的女兒,在隔壁二中讀高二。

他一邊說,一邊感覺林風的臉色好像越來越凝重。

白楊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他看著林風道:

“你想認識曉蕓?”

林風放下手中的東西,向白楊逼近了一步。

白楊被林風這個舉動嚇了一跳,他一邊往後靠,一邊道:

“你要是想認識曉蕓就告訴我,我和她關系可好了,我可以給你介紹。”

林風把白楊逼到樓梯口旁邊的一個死角,他一手撐著墻,眼睛死死盯著白楊,道:

“你和她關系特別好?”

白楊把手放到林風的胸口,嘗試著把他推開。

但他的手剛一碰到林風,就感受到了猶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一下把手拿開,試探的道:

“那個………你希望我和她關系好嗎?”

林風靠進白楊的耳邊,輕聲道:

“有比我好嗎?”

白楊整個人被搞的渾身酥麻,他不知道林風今天到底怎麽了,

他想,難道真的是春天到了?

白楊並攏三指,舉起來鄭重對林風道:

“我發誓,絕對沒有和你好,

趙叔叔就是老想著以前的和我爸說的那些不著調的事兒,所以老愛在我面前提曉蕓,她,她...............”

白楊突然不敢再說下去,因為林風的臉已經徹底黑了,眼神也恐怖的嚇人。

白楊磕磕巴巴的叫了聲他的名字。

林風就這麽把白楊圈在墻角看了會兒,然後松開撐著墻的手,

他轉頭重新提起菜,背對著白楊,頭也不回的道:

“我走了。”

白楊看林風心情一下變得很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得罪他了。

白楊小心翼翼的道:“我把屋子收拾下,改天請你來做客好不好?”

林風這才轉過身,勉強笑著點了點頭。

白楊越看越覺得這人怎麽和小孩兒一樣。

他擡手摸了摸林風的頭,笑著道:

“林風小朋友可不要生氣啦,你是我第一個邀請的客人。”

林風抓住白楊的手,問道:

“曉蕓也沒有過?”

白楊馬上告訴他曉蕓也沒有過。

林風滿意的道:“你快回去休息。”

白楊看林風好像真的不生氣了,他這才一邊慢慢走上樓梯,一邊不住的回頭。

林風還是和往常一樣站在原地看著他。

自己把菜和魚都給了林風,冰箱裏只剩下幾顆雞蛋。

白楊的肚子開始咕咕的叫起來。

他把雞蛋取出來打散,又座在電飯煲裏和米飯一起蒸。

他把客廳的燈關上,從書包裏拿出一本化學書。

書上的重點全都被林風用紅筆圈了出來,他拿過一把凳子,坐在陽臺上看起來。

太陽漸漸落了下來,白楊把書合上,伸了一個懶腰。

他把電飯煲裏溫著的雞蛋羹淋上豆豉醬拿了出來。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白楊拿出來一看,是林風的電話。

他把電話接起來,林風在那頭道:“你現在把門打開一下。”

白楊不可思議的看著那扇緊閉的門,電話那頭又催促了一聲。

他趕緊拿著手機過去開門,門一打開,只看見林風提著一個保溫桶站在門口。

白楊連忙把林風請進來,林風卻站在門口不肯進,他道:

“你還沒有正式的邀請我。”

白楊這下徹底被他給打敗了。

他正了正身型,清了口嗓子,故意壓低聲音道:“林風同學,我正式邀請你來我家做客,你願意嗎?”

林風點點頭,白楊又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把人迎了進來。

白楊的家不算大,三室一廳的標準。裝修雖然樸素簡單,但內裏卻十分的幹凈整潔。

林風把保溫桶放在客廳的飯桌上,道:“這是我媽做的酸菜魚。”

白楊把蓋子擰開,一股香氣撲鼻而來。

他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麽好,連忙招呼還站著的林風坐下,和自己一起吃。

他去廚房盛了一碗飯給林風,又舀了一大勺雞蛋羹鋪在上面,林風就著雞蛋一口一口地吃了起來。

白楊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今天家裏沒什麽菜,只能招呼你吃這個。”

林風夾了一筷子魚在白楊的盤子裏,自己又舀了一勺雞蛋拌在飯裏吃起來。

白楊看林風也不吃魚,也夾了一筷子魚在林風的盤裏。

酸菜魚的魚肉滑嫩可口。

酸菜爽辣的汁水收進了魚肉裏,在嘴裏一抿味道就散開了。

唇齒間還蔓延著陣陣麻油的濃香,白楊吃了一塊兒就停不下來。

他朝林風伸出大拇指道:“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優秀,因為阿姨就特別優秀,做菜也太好吃了。”

林風笑著扯過一張紙,把白楊吃到嘴唇上的酸菜擦掉。

好久好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坐在這張飯桌上一邊吃飯一邊說話。

白楊的眼睛突然熱了起來,他馬上埋下頭拼命扒拉著碗裏的飯,不讓林風看見。

兩個人才吃完飯,林風就主動收拾碗筷,白楊連忙制止道:“我來我來,你是客人。”

林風正在收拾的手一頓,他看著白楊道:“不要和我客氣。”

白楊越不讓林風幹,他相反幹的越來勁兒。

最後不僅把碗筷全給洗了,連客廳的地也被他拖了一遍。

白楊想上去幫忙一起弄,也被林風強制按在沙發上休息。

等林風把一切都收拾妥當,他拿起保溫桶準備離開。

雖然此時家裏只有林風和自己兩個人,但白楊覺得已經好久沒有這麽溫馨過,他突然舍不得林風離開。

林風站在門口換鞋,白楊在一旁幫他拿著保溫桶。

林風正在系鞋帶的手忽然停住,他猶豫了一下,直起身子對白楊道:“我可以去看看叔叔嗎?”

白楊把父親的房間打開,林風沈默地走了進去。

白圳的遺像正對著門那面墻,林風拿起三炷香,對著遺像拜了拜。

他把香插到爐子裏,又閉上眼睛小聲和白圳說著話。

白楊在一旁看著,忍不住靠近偷聽,但說話的人剛感覺到白楊的氣息,馬上就睜開眼睛不說了。

白楊也拿起三根香對著白圳拜了拜,道:

“爸爸,這就是我和你說過的林風,他特地來看你,你在天上一定要保佑他。”

兩個人拜祭完白圳,恭敬的從房間裏退了出來。

林風重新穿好鞋子,拿起保溫桶下了樓。

白楊在陽臺上看著路燈下林風的背影,又想起之前耳邊陣陣酥麻的感覺。

他拄著拐杖的手連同自己的心突然不住的顫抖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很想立刻奔向林風的沖動。

他拼命的深呼一口氣,對著林風大喊道:

“林風,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最好的!”

☆、草#泥#馬成精

清明節的三天假期很快就過去了,白楊剛一到學校,就聽聞了一樁奇事。

黃嬌嬌神秘兮兮的告訴他,孟耀今天帶了一頂綠帽子來學校。

白楊見黃嬌嬌言之鑿鑿的樣子,又看教室裏大家都在交頭接耳的議論,

他綜合孟耀這個奇葩體制,瞬間相信這是真的。

林風從水房回來,打開水杯讓白楊先喝了一口溫水,道:

“你今天看見孟耀了嗎?”

林風向來不關註這種八卦,白楊瞬間非常想知道那貨到底打扮的有多出格。

黃嬌嬌一見林風和白楊湊一堆就興奮的不行,對著他倆一臉迷之微笑。

白楊咳嗽了一聲,黃嬌嬌才收斂起來,她道:“孟耀去水房打水,估計現在被群眾圍觀回不來了。”

黃嬌嬌正說著,教室裏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聲,鄭錢率先鼓起掌,對已經站在門口的孟耀道:

“恭喜孟總喜提綠帽。”

白楊往門口看去,只見孟耀這貨帶著一頂針織的草綠色帽子,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朝大家揮手道:

“同志們好啊!”

白楊用胳膊撞了下林風,道:“孟耀這是怎麽了?”

林風自詡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但還是被孟耀搞得不知所雲,

他對白楊道:“也許是想出位。”

孟耀就這樣頂著一頂綠油油的帽子回到座位上,白楊轉身對著他的頭上下打量。

他發現孟耀帽子裏的頭發好像有一些異樣,他道:“你頭發怎麽了?”

孟耀立刻伸出手要捂住白楊的嘴,林風“啪”的一聲打掉了還沒有靠進的手,道:

“不許你碰他。”

孟耀馬上對林風做出一個投降的手勢,然後又把帽子拉下來一點,道:

“沒什麽啊,我就覺得這頂帽子很歡型。”

白楊見他不肯說實話,從抽屜裏拿出一件三葉草黑色連帽衛衣。

這件衛衣是顏路乘他上體育課時悄悄塞進來的,他一直放在抽屜裏沒拿走。

白楊道:“歡型你個頭啊,換不換?”

孟耀看到這件黑色的連帽衫,猶如看見了救命的仙丹,差點兒當場給白楊跪下,他抱拳道:

“謝謝爹地救我一命。”

然後拿著衣服飛速沖到了廁所。

還沒過一會兒,王斑華就提溜著頭頂一片翠綠的孟耀回了教室。

大家一看孟耀的發型,深覺綠帽子已經算不了什麽了。

鄭錢指著孟耀的發型道:

“快看誒,草#你#馬成精了。”

教室瞬間爆發出一片笑聲。

王斑華最受不了別人無視他,他馬上用生物書往講臺上一砸,

道:“你們懂不懂文明,草那個什麽能說嗎?這麽形容同學正確嗎?”

鄭錢坐在桌子上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道:

“不正確,應該是吃了彩虹豆的草#你#馬成精了。”

大家再一次笑的前仰後合。

王斑華氣的眼鏡都歪了,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邊的孟耀,這家夥居然還在對鄭錢擺著POSE。

簡直………

成、何、體、統!

王斑華拍了下孟耀的後腦勺,讓他規矩站好。

他努力平息心緒,道:

“你和大家解釋一下,這個雞窩頭是怎麽回事兒?”

孟耀用手把拱起來一坨的頭發又規整規整,讓它看起來更加有造型,

他道:“我這個是大前天才燙的,老板說這是最流行的頭,帥哥都這麽燙。”

王斑華腳都要跳起來了,他對孟耀吼道:

“我是讓你反省,不是讓你介紹發型的!”

其實孟耀也沒想到會這樣。

清明節那天理發店搞大促銷,他一時心血來潮就去燙了一個頭。

顏色剛上去的時候明明是極深的墨翠,可沒想到今天早上洗了頭,就變成這個綠油油的鳥樣子。

王斑華聽了孟耀的解釋,半信半疑的問:

“依咱們孟總的性格,不得去把理發店掀了?”

孟耀也想馬上沖出家門把理發店給掀了,但今天他老爸出差提前回來,非要親自開車送他去上學。

沒辦法,他只能聳在房間裏戴了一頂帽子出門。

可沒想到,慌忙之間居然拿到了自己犯中二病時買的綠色帽子。

王斑華看孟耀竟也會露出一副羞怯像,覺得太陽簡直從西邊出來了。

他揮下手讓孟耀先回座位,告訴他下課自己就親自帶著他去剃頭。

孟耀本來都已經安安靜靜坐在位子上,一聽王斑華要讓他去剃頭,又馬上站起來,

道:“我不剃,這頭發是我好不容易長起來的,最多只能染回來。”

王斑華看他還得寸進尺了,道:“剃了趕快回來上課,要不是你們柳老師生病請假,誰有空陪你?知道不好看還燙一個綠油油的。”

孟耀見王斑華氣勢洶洶的樣子,心想你又不是我班主任了,也不客氣的道:

“之前不難看的,人家說了,這是清明節特惠發型………特惠發型………嗯………”

他一時想不出合適的名字,連忙對白楊使了一個眼色,白楊心領神會的接著道:

“清明節特惠發型——祖墳冒青煙!”

這下連林風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王斑華看著再一次笑的前仰後合的一群人,深覺這節課是沒法兒上了。

孟耀最後還是屈服於王斑華的“強權”,被拎著去剃了一個板寸。

他摸著短刺刺的頭,用書捅了下坐在前面的白楊。

白楊回過頭,看著他這個已經頂了一上午的正常發型,很是欣慰的道:

“恭喜孟總再次喜提新發型。”

孟耀從抽屜裏拿出那件黑色的衛衣扔回給白楊,道:

“就怪你,

就是你瘦不拉幾的,害我換不上你的衣服被王八卦在廁所逮了,

不行,你得賠償我失去頭發的精神損失!”

白楊見孟耀居然恩將仇報。

他團了一張紙朝他臉砸去,孟耀也毫不示弱的扔回來,他嚷嚷著白楊必須給他買一根可愛多才行。

賈藍看白楊和孟耀打的熱火朝天,他推了推眼鏡,走過來對孟耀好言相勸道:

“一會兒林風回來,讓他看見你打白楊就慘了。”

孟耀本來鬧的正歡,一看

賈·觸黴頭·掃興藍

來了,便沒趣的消停了。

林風和鄭錢擡著一箱礦泉水放到教室裏,王斑華緊跟著進來。

他拿著生物書站在講臺上,看著臺下眾人道:“楞著幹嘛?把書拿出來呀。”

教室頓時響起一片哀嚎,孟耀欲哭無淚道:

“蒼天啊,為何對我如此薄情?”

王斑華看臺下一個個人就像要死了的樣子,皺著眉問:“上我的課非常痛苦嗎?”

大家生無可戀的拿出生物書,強顏歡笑的捧場道:

“不痛苦,最愛上王老師的化學課了,耶~好開心啊~”

王斑華“哼”了一聲,沒好氣的看著下面這群笑比哭還難看的人,道:“以為我想上你們的課?

體育老師出差了,以為誰瘋了想上你們的課啊?”

他揮手讓林風和鄭錢把礦泉水發給大家,又道:

“我是來給你們布置作業的,等一會兒就帶你們去上體育課。”

教室裏又發出了一陣歡呼。

等林風把水都發完了,王斑華道:

“上體育課都記得多喝水,別到時候渴死了又賴我。”

然後大手一揮,領著一眾人馬去上體育課了。

白楊拿著礦泉水和林風走在後面,他道:“這個水是用班費買的嗎?”

林風搖了搖頭。

今天下午學校停水,小賣部的礦泉水供不應求,白楊知道手裏的這個牌子是校外的。

林風看他一直盯著這瓶水,又見大家都走遠了,道:

“這是王老師自己買的,班會把錢都花光了,還沒來得及交。”

體育老師不在,王斑華讓鄭錢先帶著大家跑兩圈兒熱熱身。

他看眾人跑遠了,見白楊一個人坐在石階上,也走過去坐在白楊旁邊。

白楊站起來和王斑華打招呼,王斑華立馬擺擺手讓白楊坐下,叫他不要拘謹。

王斑華看白楊一直盯著跑步的隊伍,暗自嘆了口氣,又道:

“白楊,你來我們班還適應吧?”

王斑華一臉慈祥的看著他,白楊點了點頭,道:“很適應,大家都特別關心我。”

王斑華笑著說了一聲那就好,又搓搓手,看著白楊欲言又止。

白楊道:“王老師,你是不是有話想對我說啊?”

王斑華朝四周看了下,確定沒有老師和同學,他從衣服口袋裏迅速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東西,塞到白楊手上,

道:“這是我特意給你求得一個大寶貝,你一定要把他戴在身上。”

白楊低頭一看,只見一枚沈甸甸,金閃閃的大銅錢放在自己手裏,上面寫著一行字:

考試鴻運護身大銅錢。

“..........................................”

白楊知道,王斑華這是老#毛病又犯了。

他連忙把銅錢又塞回王斑華手裏。

王斑華看白楊拒絕,不高興的道:

“你才來我們班,考神和你不熟,期中考試容易給你使絆子,這個大銅錢是我特意給你求得!”

白楊看王斑華說到大銅錢就一臉虔誠的樣子,

實在想不通堂堂一個生物老師居然這麽熱衷於這些。

王斑華又把銅錢直接放進白楊的校服口袋,道:“你只要把他戴在身上,他就會保佑你,護你身。”

白楊這下實在不好意思不收下,他把大銅錢拿出來假裝虔誠的端詳了一番,道:

“那就謝謝王老師。”

副校長李正海剛好經過操場,一看王斑華又在宣傳。

他連忙走過去,一把奪過白楊手中的銅錢,怒不可遏的道:

“老王啊老王,你怎麽死性不改你,叫你不許在學校宣傳,你怎麽就是不聽啊!”

王斑華沒想到李正海會半路殺出來,他把李正海推到一邊,小聲道:

“能不能給我點面子,我不是也給你了嗎?我告訴你,”

還沒等王斑華說完,李正海就痛心疾首指著王斑華道:

“我的那個早扔了,你怎麽從班主任的位子下來的不知道啊,明年的省優是不是也不想要了?”

兩個人在旁邊背對著白楊嘀嘀咕咕,他也實在不好待在這裏。

白楊站起來撐起拐杖下了石階,林風也剛好朝他這邊走來。

李正海一見林風來了,連忙把銅錢塞進口袋裏,一臉笑意的和他打招呼。

林風早就瞥見那個金光閃閃的銅錢,他走到白楊跟前,道:“王老師給你銅錢了?”

白楊看了眼已經走遠的李正海和王斑華,道:“王老師是不是也給你們了?”

林風從旁邊的藍子裏拿出一個排球,放在手上顛起來,道:

“恭喜,王老師已經把你當一家人。”

白楊看林風把排球顛的輕車熟路,自己也過去拿了一個球顛起來。

不過他右腿離不開拐杖,右手支著拐杖就沒法很好的和左手配合。

球在他手上滾了一下就溜到了地上。

林風把球撿起來扔進框裏,又把自己的那一顆輕輕扔到白楊手中,道:“你負責把球扔給我顛。”

白楊拿著球對著林風瞄準了下,故意道:“林風你可小心了,別被我給打到。”

林風並起雙手,微微弓起身體,一副萬全準備的樣子,道:“那你就試試看。”

常雨晴見黃嬌嬌一臉笑意的看著正在練球的林風,嘆了口氣,上前道:

“別看了,林風已經談戀愛了。”

黃嬌嬌正看得起勁兒,一聽常雨晴說林風居然談戀愛了,不可思議的問道:

“你聽誰說的?”

常雨晴為了林風不再單身的事兒難過了好幾天,

她怕黃嬌嬌也一時承受不住,柔聲道:

“你撐住啊,是白楊告訴我的,千真萬確!”

黃嬌嬌先是楞了一下,而後立馬背對過身捂著嘴顫抖起來。

常雨晴知道自己又壞事兒,連忙安慰:

“不哭了,不哭了,大家都會經過一個青澀的暗戀,沒什麽。”

黃嬌嬌放下手,常雨晴才發現她居然在笑,黃嬌嬌又確認了一遍:

“你確定白楊告訴你的?”

常雨晴怔怔的點點頭,黃嬌嬌馬上興奮的“歐耶”一聲跳了起來。

她把隨身放在校服裏的那個粉紅色小本子打開,又飛速的記了一筆。

常雨晴看她時不時就在扒拉那個本子,忍不住上前看,黃嬌嬌一下就合上了。

她把本子重新放進校服裏,拿出一顆球興奮的顛起來。

常雨晴見她一邊顛球一邊愉悅的哼著歌,實在搞不懂黃嬌嬌這是咋了?

☆、幹一件壞事

柳曉琪一病就是一個星期,王斑華強勢承包了所有的化學課,大家幾乎聞“生”色變。

孟耀和鄭錢這對雄雄雙#賤#被王斑華折#磨的最慘,中毒最深。

兩個人去食堂吃個飯,拿著餐盤對打飯的大媽道:“請問今天有十字花科菜嗎?”

“請給我來一份水煮兩棲綱蛙科動物。”

搞得食堂大媽一看到他們就渾身癲癇,勺子抖得比以前還厲害。

還有半個月就要期中考試,王斑華乘著柳曉琪不在,重掌班主任法座。

一天一小考,害的眾人苦不堪言。

之前搞班會浪費了不少時間,白楊看著自己的生物試卷,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林風作為白楊的禦用導師,每天放學就帶著他到水吧啃書。

今天白楊負責打掃教室外的走廊,林風就背著兩人的書包在旁邊等他。

林風作為理科男神,白楊覺得有他在側,掃地簡直就是對肺的一種折磨。

清潔小組所有的女生都和自己擠在過道裏掃地,漫天的灰就像霧霾似的灌進自己口腔。

林風站在他前面幫忙擋著那些灰,白楊擺擺手道:“你這個吸塵器還是離我遠點兒最安全了。”

孟耀最看不慣的一件事兒,

就是只要林風一在,

所有的妹子就不由自主被勾引過去。

他怒氣沖沖的拿著掃帚走到林風面前,狠聲道:

“你們這兩個狗#男#男今天怎麽還沒去開#房啊,快滾快滾。”

林風本來就不想讓白楊幹活,他把白楊手上的掃帚往孟耀懷裏一扔,拽起白楊的手腕,道:

“我們這就去。”

林風拉著白楊的手走到樓梯口,他對白楊道:“站穩了。”

又走到他前面一把背起了他。

白楊對林風背自己已經習以為常,他現在一改之前的僵硬,心安理得的趴在林風的背上。

兩人下樓的時候遇到了李正海和王斑華。

王斑華一見林風背著白楊,就想起之前在觀察室的一幕,渾身都不自在,他道:

“快下來,看看成什麽樣子!”

李正海最看不慣王斑華一板一眼的樣子,他伸手攔住了正要從林風背上下來的白楊,道:

“不要下來,

林風簡直把關愛同學的精神發揚到了極致,要讓林風的精神成為大家學習的楷模,

讓大家都來為愛心接力!”

林風抓著白楊腿的手緊了緊,他脫口而出道:“不要。”

李正海一楞,道:“不要什麽?”

白楊的溫度從他背上源源不斷的傳來,他道:

“不要麻煩大家,白楊我一個人背就可以了。”

還沒等李正海再說話,林風就背著白楊向兩人禮貌的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李正海看著兩人漸漸消失的背影,不禁在風中淩亂。

王斑華看他吃癟的樣子,開心的要死,他道:“這下拍到馬蹄子上了。”

李正海沒在意王斑華的幸災樂禍,他小聲道:“你以後對白楊多照顧,說不定他倆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呢。”

王班華:“............................”

林風的背又結實又穩,白楊趴在上面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林風已經背著他走到了學校的三平臺。

宜州市第一中學除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重本率以外,豪氣沖天也是他馳名全國的另一個原因。

三平臺是這兩年才開辟出來的,現在除了一個多媒體演播廳,就只有還沒正式投入使用的陽輝書社。

白楊看林風頭上冒著細汗,他道:“不是有電梯上來嗎?你怎麽走路?”

林風把白楊放在草坪中間的亭子上坐下,道:“想讓你多睡會兒。”

白楊最受不得了林風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下意識的避開道:

“你來三平臺有事嗎?”

林風把書包放在坐凳上,又指了指旁邊的陽輝書舍,道:“以後我們就在這裏覆習。”

這座四層綜合性圖書館由林風的父親林鐘越出資建立,在高一下學期竣工。

白楊每每在二平臺眺望到他,看著墻體上隨陽光閃閃發亮的標語:

“陽春布德澤,萬物生光輝”

就無比自豪。

陽輝書舍的大門還緊鎖著,白楊疑惑的問:“不是說下個月才正式啟用嗎?”

林風把白楊左邊睡亂的頭發用手指理了理,白楊的頭發軟軟的,他忍不住多揉了幾下。

他從書包裏掏出一串鑰匙,把它放到白楊手中,又蹲下去一把背起他,道:

“我可以走後#門。”

白楊拿著那串鑰匙被林風背到旁邊一個種著玉蘭和冬青的樹林裏。

這個季節玉蘭花已經慢慢綻開,陣陣幽香縈繞在身邊。

林風繞著陽輝書舍背面的墻,往樹林裏越走越遠。

白楊看他還沒停下來的意思,道:“再走就沒路了。”

林風也不答他的話,還是繼續向前走著。

等走到一個冬青樹十分茂密的死角時,他把白楊帶進樹下,然後停了下來。

這個角落有兩顆高大茂密的冬青樹。

兩棵樹交#纏在一起,把兩人圍的死死的。

陽光稀稀拉拉從葉子縫隙裏透進來,映在身上星星點點。

林風把白楊放在樹下的一個石頭上坐下,白楊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麽鬼。

白楊一把接住林風扔過來的書包,又看著林風慢慢逼近的臉,吞吐道:“你………你到底要幹嘛?”

林風感覺出眼前人略微急促的呼吸,他柔聲道:

“幹壞事。”

白楊驀地睜大眼睛,他死死抱住林風的書包,身子不住的往後傾斜。

他看著幾乎密不透風的大樹,心如擂鼓。

白楊緊張的舌頭打結:“你你你,你不要亂來啊,我,我很正經的!”

林風又向他靠近了一點,他抓住白楊的手。

白楊感覺到林風骨骼分明的手指在自己手心裏摳#挖的癢癢的。

他剛想出聲問個明白,

林風先開口:“把鑰匙給我。”

白楊下意識的松開手,林風拿起他手中的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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