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半壁青靈半荒蕪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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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陽道,“找到令牌的事,先別告訴別人,知道的人越多麻煩就越大。”

晉千帆想了想,道“我懂,但最好還是人手一份。這牌子形狀也沒什麽特殊的地方,我想可能是這玉質的問題,要是找到相同的材料,每人做一個就好了。”

楚陽笑了笑,沒說話,晉千帆明白他這表情的含義,是說他異想天開。

晉千帆道,“回來問問勿忘我好了。”這玉牌上也掛著繩子,可繩子上全是灰,晉千帆猶豫了許久,塞進了自己的袖子裏,道,“真想洗個澡。”

肖墨陽連忙道,“你身上可還有傷呢!”

晉千帆湊近了在肖墨陽和楚陽身上聞了一聞,道“你們也臭了!”

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楚陽道“被關了那麽多天,能不臭嗎!”

肖墨陽道,“我也想去洗個澡了。”

晉千帆笑道,“正好,一起啊!”說著攬著肖墨陽脖子跟他哥倆好的跑了出去。

楚陽嘆了口氣,跟上了他們。

正好熟悉熟悉這裏的環境。

一眼望去,寸草不生,蒼茫的遠方,沖天的黑氣。

他們在的地方是那半壁荒蕪,而那半壁青靈卻被沖天的黑氣給隔了開來。

但他們的腳下卻是蒼翠的,這是在大火中幸存下來的生機。

姚順羽,唐超凡,赫連無謗三人從側院走過來,像是達成了某種協定。

晉千帆只是道,“去不去洗澡?”

晉千帆一說,他們三人才想起來已十幾天沒洗澡了,渾身不得勁起來,覺得身上都是亂爬的跳蚤。

“去!去!”

正巧,勿忘我和元百川,歸雲也回了來。

勿忘我正對元百川說些什麽,元百川只是一直的搖頭,歸雲在後也不時的說兩句。

楚陽道,“藥材采到了?”

勿忘我道,“嗯,原本這邊有條小河,擋住了大火。你們要去哪?”

晉千帆撓了撓身上的水泡,道“去洗澡,要不要一起?”

勿忘我道,“剛才來時倒看見一個水坑,可以去那兒!”

元百川拍拍勿忘我,勿忘我看向他,元百川對他指了指手裏的藥材,意思是你們去洗澡,我去熬藥。

勿忘我笑著把元百川手裏的藥拿了過來道,“你跟他們去吧!藥我來熬!”說著就一溜小跑的跑進了內院。

姚順羽看向歸雲笑道,“歸雲,要不要一起?”

歸雲惱的離姚順羽遠遠的啐道,“誰要跟你一起!我去幫勿忘我熬藥!”說罷跟著勿忘我去的路線走了過去。

其餘都是大男人,由元百川領路興沖沖的去洗澡了。

晉千帆途中問元百川,“百川,你這嗓子能治嗎?”

元百川搖了搖頭,也不知這是指不能治還是不知道,不過看表情,晉千帆覺得是後者。

姚順羽又湊過來笑瞇瞇問道,“你原來就是星辰谷的?”

元百川點了點頭。

姚順羽道,“那你怎麽惹到太子了?”有幸在望江客棧住了兩晚的人。

元百川一聞太子這兩個字,就僵住了身體,晉千帆知這是說到元百川的傷心事了,向姚順羽招招手,姚順羽走過來問道,“怎麽了?”

晉千帆用力的攬住姚順羽的脖子,姚順羽沒防備差點腿軟的跪在地上,聽晉千帆道“我記的好像在煉兵場,你要說我爹的壞話?”

姚順羽的肩膀上一涼,眨著小眼睛往那邊看去,狼蛛孤舟那只嚇人的人正冒白氣呢!姚順羽正義凜然的搖頭道,“不,不,你肯定是弄錯了,晉帥風骨傲然,是大堰的戰神啊!我怎麽會說晉帥的壞話呢!”

晉千帆微笑著又拍了一拍,姚順羽心臟撲哧撲哧的跳,他雖然和晉千帆也一起共患難了這些日子,但對於這個人他總覺得惹不得,這個人明明是笑,但總若有若無的帶著點冷漠和殘忍。他還沒忘記這人的身份是個殺手。

於是姚順羽道“我這嘴裏好像也起泡了,這幾天都說不了話了。”然後真誠的閉了嘴。

晉千帆同樣真誠道“別吃辣別喝酒,吃幾天青菜就好了。乖啊!”

“……”姚順羽是真的無語。

其實別說姚順羽,就是唐超凡和赫連無謗也對晉千帆存了幾分警惕心。

外敵已除,下一步就是窩裏鬥了。

有水聲潺潺傳入耳朵,伴隨著的是談話聲。

走在前面的楚陽對後面的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聽一人道,“我們真的不回去了?”

另一人大聲道,“不回去了!看了他們就生氣!”

第一個人道,“那這四年,我們不能就住在叢林裏啊!”

第二個人更加大聲道,“怎麽就不能住了!我就偏要住這裏!”

撥開寬闊的綠葉,一行人望去,這兩人原來是白山黑水。

還是光屁股的白山黑水。

晉千帆吹了聲口哨,美玲身材不錯啊!

肖墨陽看了一眼,火紅著臉躲到晉千帆身後去,不敢再探頭了。

晉千帆攬著肖墨陽肩膀把他帶到身前,沖著白山黑水就走了過去,“沒事的,他們倆不是壞人,可以交朋友。”然後對白山黑水揮了揮手,熱情的打招呼道“你們好啊!”

肖墨陽看著白山五顏六色變來變去的臉,覺得做朋友這事懸之又懸。

“你,你來幹嘛?”白山問道,“我不想和你做朋友!除非你承認自己的錯誤!”

晉千帆抱著胳膊道,“我可不覺得我犯了什麽錯誤!相反,我還覺得你錯的離譜!我想和你做朋友,是因為你還算得上是個正直的人,我敬重你!你若真不願,那以後敬而遠之也就是了!”

白山沈默下來,晉千帆忍著跳進河裏的欲望耐心等待,半響才聽白山道“少俠是出淤泥而不染,可還是要奉勸你一句,狼蛛海再這樣下去,滅亡是遲早的。”

晉千帆定定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沒資格生氣,因為那全是事實,相同意思的話他也曾對方諸水說過。

“你們會毀了狼蛛海的!”

在他十五歲,親眼目睹了狼蛛海人屠盡白家,繈褓裏的嬰兒,耄耋的老婦也不放過的殘忍景象時,他就已經預料到了……狼蛛海的毀滅。

十一年前,他們建立狼蛛海時,絕對想不到它會變成一個這樣的組織。

方諸水被權利架空,賀擎天忙於練兵,聶曉風更是無所事事。

狼蛛海早不是原來的狼蛛海了。

晉千帆擠出一個微笑,一個猛子鉆進河裏,被濺上了數滴泥點。

這……果然是個坑……

本來衣服就不幹凈,這下真是沒法穿了。

故作姿態的白山再也繃不住了,恢覆了本性,指著晉千帆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這個笨蛋!”

晉千帆一個餓虎撲食,撲倒白山,將白山剛洗幹凈的衣服以及身體也沾上了泥。

“可惡!我剛洗好的,你知道有多麻煩嗎!”

晉千帆捧腹大笑,白山抓了把泥扔向晉千帆,晉千帆輕微閃身,勾了把泥扔向白山。

他們玩的歡,其他人可不高興了。

本來坑裏就沒多少水,被白山晉千帆一攪和,更是渾了起來,這怎麽洗啊!

唐超凡不耐煩的出聲道,“夠了!還讓不讓人洗了!”話未畢,迎面一灘泥正中臉面當中。“可惡!”他把衣服隨便的往身上一套,抓了兩灘泥大力的砸去。

晉千帆擦身躲過一個泥球,泥球卻打在了元百川身上。

晉千帆伸手護住元百川,道“百川,你躲我身後。”

元百川滿臉黑線:我本來就在你身後。

楚陽剛洗幹凈一件衣服,就被泥球正中靶心,他也不惱,哼著小曲兒,又洗了一遍。並發自好心的時不時提醒一下他們時間,“你們快點,我可餓了!”

赫連無謗面無表情的繼續泡腳,時不時的躲開掉下來的泥球輕聲道,“幼稚”。

姚順羽蹲他身後,神情慵懶,緊閉嘴巴,重重點頭。

一聲“讚同”於身後傳來。

兩人轉頭看去,黑水正蹲在姚順羽身後偏外的地方,和姚順羽同樣的動作,只是一個說話一個不說話的區別。

肖墨陽躲在粗壯的樹後,埋頭於膝蓋之間,早已是面紅耳赤。

塗覆被關進了煉兵場,原本的侍衛仆人加上那老者倒留了下來,充當個下人,伺候他們的衣食起居。

不知不覺,在星辰谷也呆了一些日子。

山中不知歲月,每過一天晉千帆便在地上劃一道,仔細數數,也有三十多道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練功,讀書,吃飯,陰謀詭計,莫名其妙,打發時間。

晉千帆的生活不是在屋裏,晉千帆那屋子只第一晚住了一夜,之後就再不見了生氣。

他的大多數時間都在天橋斷臂。

天橋之下,是令人恐懼的毒沼。

天橋的對面,是勿忘我和元百川夢中流連的家鄉。

天橋旁邊是他搭建的一個簡單的茅屋,他添置了一張床,然後就安心的睡起了懶覺。

發呆思考看月亮,打坐練功曬太陽,四年也能輕輕松松的過去。

日頭正盛,他伸著懶腰走上天橋,極目遠眺。

黑氣直上雲霄,晉千帆初來時只是往下稍微探一點頭,都覺得眼花頭痛,以後的一個月也沒怎麽敢再找死。

今天實在是無聊到沒事幹,又來挑戰極限了。他往下探了探頭,一陣撕咬的痛苦在大腦裏翻騰,連忙往後退到安全的地方倒在橋上。神海稍微清明了些,晉千帆慢慢挪到橋最外側,靠欄桿遮擋著往下看去,心想萬裏高空上人就這樣,要是不甚掉下去那不死也得瘋啊!

晉千帆輕輕敲了敲欄桿,聽手指處發出清脆的響聲。心裏疑惑道“都是在毒沼之上,怎麽有橋和沒橋差別這麽大?看來這橋的材質不一般啊!”

他躺在橋上,仰望著天空,太陽耀眼的讓他都睜不開眼。

通常,這種時候,他都要抱著酒壇子。可一個多月來,他沒沾一滴酒,不是星辰谷沒有好酒,而是他不敢喝。

他……也在提防著別人。

他都能不知不覺的被人從楓雲騎給弄到星辰谷,他可真怕再被人給這麽不知不覺的來一下。

他躺了好久也沒睡過去,幹脆坐起身來也不睡了,給自己找了點事做。

他回煉兵場那邊的兵器屋裏拿了把刀刃鋒利,削鐵如泥的大砍刀,又找了把小匕首別身上,還拿了些繩索火石筆墨紙硯一大堆有用沒用亂七八糟的東西。

途徑叢林,他往白山黑水那邊看了一眼。

白山說要住在叢林裏,兄弟倆齊心協力還真的建了一間茅屋出來,多少有些簡陋但對於嬌生慣養的兩人來說已是十分難得的事。

晉千帆想著,谷中就他們這幾個人,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不能像對狼蛛海那樣躲著,還是上去打聲招呼吧!

恰這時,茅屋那邊傳來一聲怒吼,“王八蛋!”

再看,勿忘我在前面嬉皮笑臉的跑,白山在後面火冒三丈的追,兩人在茅屋前打起架來,劍氣刀風砍的綠葉如絲般環繞周圍。

白山是使刀的好手,可勿忘我竟不輸於他,甚至白山看起來還有些吃力。

勿忘我說是和他打架,卻更像是戲耍他,一會兒用劍背拍拍白山屁股,一會兒鹹豬手摸一下白山的臉,大笑道“美玲,你屁股真翹,臉蛋真嫩!”

白山更加憤怒,火氣一大,手下就更瘋狂起來。

很快,黑水著急忙慌的從茅屋後面快跑過來,身後跟著姚順羽,唐超凡,赫連無謗,歸雲四人。

晉千帆忙躲到樹後,對於這四人他始終保持著一絲警惕。

黑水拔劍上前,勿忘我微有些吃力,但臉上還是帶著令白山發狂的笑容,嘴裏一聲聲的“美玲……美玲……”不僅不停下來反而愈發挑釁。

白山被勿忘我激的一路窮追猛打,黑水跟不上哥哥的節奏根本沒有機會使用刀劍合璧,結果膠著下來。

姚順羽四人已有些不耐煩,高喊道“三位少俠,都冷靜一下,切莫因小失大!”沒人搭理姚順羽。

姚順羽嘆了口氣,看向其他三人商量道,“這個打法下去,就是天黑我們都去不了星辰大陣。”

歸雲面上倒是平靜,“我們一定要靠這人嗎?星辰谷裏不還有一人,那叫元百川的應該也知道星辰大陣在什麽地方。”

赫連無謗道,“那人早就不見了,不知道跑什麽地方去了。”

在一旁偷聽的晉千帆楞了一下思考想道,從勿忘我的談話中大致得知,百川是八歲的時候被老谷主送出谷,過繼給藍星的。八歲的孩子已經有了記憶,元百川應該是去家裏看了看。雖說邏輯合理,但晉千帆還是有些不放心,打定主意去找找他。

姚順羽道,“我也覺得對於元百川這人還是能沒有牽扯就沒有牽扯,這人我總摸不太透,還是少來往的好!”

唐超凡蹭的一聲拔劍出鞘,看向三人沈聲道,“那我們就把他們攔下來!”

可唐超凡還來不及上陣,勿忘我就手上一歪被白山打飛了劍,四人心想終於結束了,唐超凡也把劍收了回去,可這氣還沒松徹底,就見勿忘我抱著白山的脖子重重的親了上去,正中嘴巴。

黑水長大了嘴,連手上劍掉了都不自知。

白山更是震驚的一動不動,好似沒了靈魂,半響才臉紅冒火的推開勿忘我。

勿忘我舔了舔嘴巴,眼神裏滿是輕佻,“我早就想這麽做了,想著美玲的味道如何?”他嘆了口氣,道“現在我知道了,原來是……又硬又臭!比親了茅坑裏的癩蛤蟆還讓人反胃!哈哈哈!”

白山臉上由紅變成鐵青,他渾身顫抖,握刀柄的手卻穩穩的擡了起來,刀尖直指勿忘我。

勿忘我撿起地上的劍,還是笑嘻嘻的模樣,低著頭漫不經心的擦下劍上的灰塵,擡頭的那一剎那卻是全神貫註的狠戾。

這下,連黑水都插不進去了。

姚順羽嘆了口氣道,“回去吧!”

其他三人也知今天算是白費了,都往大宅走去,只唐超凡在後面又看了眼勿忘我。

白山勿忘我兩人打得昏天黑地,黑水也急得心驚肉跳,晉千帆走過去問道,“勿忘我……是怎麽回事?”

黑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們本來打算一起去星辰大陣的,可我哥突然罵了起來,說勿忘我是卑鄙小人,無恥敗類等等,然後就打起來了。晉少俠,我知道勿忘我和你關系好些,求你幫幫忙快把他倆給分開吧!”

晉千帆向他倆看去,火氣全開的白山簡直是可怕,勿忘我已受了好幾道傷,偏偏還在不知死活的挑釁。

晉千帆道“勿忘我是不是故意的?”

黑水猛點頭“對啊!他肯定是故意的!我哥那臭脾氣一點就著,他還偏偏往上湊!”

晉千帆淡淡道“本行兄,他是故意的,那我們怎麽管。”

黑水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恥下問道“晉少俠,我不太明白,他是故意的,我們不就更得管了。”

晉千帆拍拍黑水肩膀道,“本行兄,等你遇到讓自己移不開眼的人,你就明白了,有種故意是不用管的。”

黑水明白了,不僅明白了還一陣惡寒,“晉少俠,你的意思是說,勿忘我對我哥是……”那倆字他實在說不出口,看向打的正歡的兩人,勿忘我嬉皮笑臉白山暴躁如雷,經晉千帆這麽一說,他竟真的看出點打親罵愛的感覺……瘋了……瘋了。

晉千帆攬著黑水脖子往天橋斷臂走去,道“與其關註這個,我倒想和你說另一件事。”

黑水道“別啊!他可是我親哥!”

晉千帆拍拍他胸口道“這種感覺我都懂,你一直等著來一個美麗的大嫂,但想不到竟然來了個糙爺們。我一開始反應比你還大,但經歷的多了,也就適應了。”

黑水顫抖“這得經歷多少次,才能適應啊!”

晉千帆淡淡道“也沒幾次,主要是我自己喜歡上一個。”

黑水:“……”

兩人走遠了,身後的砰鏘砰鏘的聲音還沒停下。

晉千帆帶著黑水一路直上天橋,中途把他的心上人驕傲的給黑水介紹了一遍。

從少年時期送他樹苗到逐月樓仗義的一盆洗臉水再到有緣客棧拉著他的手奔跑。

黑水面無表情道,“所以,他就拉了你一下手,你就喜歡上人家。”

“嗯……”晉千帆看著黑水的表情猶豫問道,“難道我的感情不夠深厚?”

黑水搖搖頭道,“我也不懂,你好歹還有點經驗,我是半點經驗也沒有。”

晉千帆望向遠方的天空溫柔笑了,“如果有什麽稱得上是經驗的話,那就應該是快樂吧!那是只有他才能帶給我的快樂。”

黑水郁悶:我要聽他自顧自的秀恩愛到什麽時候?

黑水打斷他道“你不是有事和我說嗎?是什麽事?”

晉千帆走上天橋,把一根繩子綁在欄桿上,道“我有一個想法,和出谷的令牌有關。”

黑水走他旁邊道“令牌?”

晉千帆把繩索交給他,自己則拿起大刀,道“拉好了,我把這截砍下來。”

黑水退後兩步,晉千帆揮動大刀,在右邊砍了一下,欄桿斷裂,又在左邊砍了一下,這截欄桿掉落,黑水往上一拉,掉在橋中央處。

晉千帆看著截面笑道“果然!”他把截面給黑水看,大理石的外殼裏面是晶瑩的玉石。

晉千帆把令牌從脖子裏拽出,兩塊玉比了比,“看!一樣的材質!”

黑水驚道“難道……?”

晉千帆直言不諱,舉起玉牌道“這個就是令牌!”

黑水很是難以置信,“我和你關系又不是很好,這種事你為什麽偏對我說?”

晉千帆道,“也不是只對你說過,楚陽和肖墨陽也知道,但我接下來要辦的事不想拉他們下水,他倆性子淡泊,這事要讓他們一起幹,是給他倆找麻煩,我覺的還是找你比較好。畢竟永寧二子不怕麻煩。”

這欠抽的語氣,黑水拒絕道“不,我特別怕麻煩。”

“怕麻煩也晚了,明天來天橋找我,還有這事兒別告訴別人,你哥也別說,你哥那個沒腦子,要讓他知道了所有人都得知道了。”晉千帆囑咐道。

“這為什麽?”黑水不解。

“等玉牌做好了之後,我們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悄悄放下就行。”晉千帆道。

黑色搖搖頭道,“還是不懂,這玉牌做出來人手一份兒,不是大好事嗎?可怎麽就像做賊似的。”

晉千帆給他解釋道,“這東西啊!你給他不如讓他自己找,你直接給他,他不一定信,還給自己添麻煩,他自己找到的,卻會深信不疑。”

黑水點點頭面色凝重道“我明白了”。

第二天,黑水如約而至,天黑才返。

兩人都不是雕刻上的行家,開頭難免有些吃力,又因為令牌至關重要,兩人又格外小心翼翼,這進度更是緩慢下來。不過原材料豐富,時間也充足,最後兩人更是達成了默契一起偷奸耍滑的慢了起來。

黑水有時日上三竿才到,可晉千帆還躺在床上睡的正歡實,這時黑水就自己去輕雕慢刻的劃兩刀或者給切下來差不多的玉塊打磨打磨。

黑水有時候因為某些人為的原因,而一天都來不了,晉千帆就自己來。

黑水今天又來的很晚。

晉千帆躺在橋上,閉著眼假寐。陽光打在臉上,暖洋洋的,舒服極了,晉千帆很快的困倦過去。

慵懶的睜開眼睛,只見遠處的太陽已變成橙紅色,周圍一片火燒的雲彩。

黑水看他醒了,嘆了口氣道“還真被你說準了。”

晉千帆道“什麽事?”

黑水回道,“勿忘我和我哥……唉!唐超凡他們不是想讓勿忘我帶他們去星辰大陣嗎!可勿忘我整天纏著哥,他們不耐煩了,去找勿忘我,勿忘我竟然說……”面上一紅,似是難言啟齒,“他竟然說,他看上我哥了,他不想離谷,也不想讓我哥離谷,所以為了滿足他的‘一己私欲’他決定讓所有人都不能離谷。”

晉千帆沈聲道“這可不行啊!我去跟他說!”連忙站起身來往後走去。

黑水攔住他道,“你不用著急,姚順羽他們正解決這事呢!”

晉千帆道“他們要怎麽解決?”

黑水想起這事就五味雜陳,“當紅娘”。一想到姚順羽,唐超凡,赫連無謗三個大老爺們的給人說媒牽紅線,他就停不下來的笑。可又想到他們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要把哥介紹給哥並不喜歡的勿忘我,他就憤怒和失望。

晉千帆擰著眉頭想了想道,“你哥怎麽樣?”

黑水兩手一攤嘆氣道“我哥都嚇的躲起來了。”

晉千帆道“這情情愛愛的事情最覆雜了,我們不好管。我們還是去找百川吧!而且百川離開過谷,比勿忘我更有經驗。”

黑水道“可元百川已失蹤多日了,歸雲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他。”

晉千帆道“那就別找了,反正他總是會出來的!”他腿一拐,拐進了茅屋。

黑水道“其實還有一個人,也知道。”

晉千帆握刀的手一頓,淡淡道“他不會說的,他對我恨之入骨,巴不得我永遠出不去。”

黑水拿起玉石打磨,繼續道“上次遇見墨陽,墨陽說,他好幾次經過煉兵場,裏面都傳來大聲的哭嚎。我猜是姚順羽……”

晉千帆看向窗外的天橋,天橋斷處被他用木板釘了起來,但還隱約能看到有黑氣從下奔騰著湧上來,他輕聲道“我就知道這四年沒那麽容易過。”

日子一天天的繼續下去,黑水因為他哥的事情今天沒來找晉千帆,晉千帆自己也難得輕松的躺橋上曬著太陽睡了會懶覺。

再醒來時,陽光依舊刺眼,閉著眼伸了個懶腰,又磨蹭了好一會才坐起身來。

但……這心驚膽跳的觸感,這傲視群雄的角度……他竟然是漂浮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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