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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滿城飛花渡初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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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嘰嘰喳喳亂亂哄哄,擾人清夢。

君承迷迷糊糊中煩躁的翻了個身,往前伸了伸手。

只是入手的觸感不像是硬邦邦的床板,反而很有彈性而且熱乎乎的。

君承睜開眼睛,就看見一片白色。

是晉千帆衣服上的顏色。

晉千帆的手一直放到君承的頭上,君承這一翻身正好擠進了他的肩窩,若不是晉千帆只有一半身體在床上,這個姿勢簡直就是夫妻之間的模範姿勢。

君承輕輕的坐起來,看清楚他們三人的睡覺姿勢,猛然捂住了嘴巴,可還是沒忍住讓一絲笑意跑了出來。

晉千帆腰部以上在床上,伸長的胳膊環在枕頭外面,而腰部以下卻是懸空的,只腳跟處搭住了凳子的邊緣,才能保持住平衡。而整個身體扭著,腰部像是斷開似的,雙腿幾乎和床板垂直,大咧咧的向遠處傾斜著。

湊近了甚至還能聽到他穩定的呼吸聲,君承簡直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麽會有人用這麽難受的姿勢還能安然入睡的。

再看花孔雀,占據晉千帆搭鞋的那條凳子大部分的是他的頭......發......沒錯就是頭發。

花孔雀有一頭很美麗的頭發,又黑又直。

君承偶然看見過他披頭散發的樣子,只覺的宛若仙人。

而他的頭在桌子上,腿無處放置只好蕩在空中。

對了,他還披了件外套,目測是寧睛明身上那件桃花仙子的嫁衣。

最正常的是寧睛明。

他睡在房梁上。

不知道洪澤的輕功是不是都是這麽練出來的。

窗外一直很吵,君承心裏很是煩躁,撐著床板想下床去看看,卻碰到了晉千帆的手。

那只一直放在他額頭上的手。

給他解熱的手。

晉千帆眨了兩下眼睛,慢慢睜開了眼睛,對君承展開一個微笑。

“早上好!”

晉千帆伸了個懶腰看到另兩人的睡姿,沒一點意外的表情,還沒外面吵鬧的聲音對他有吸引力。

晉千帆下床去瞧,只一眼就瞪大了眼睛,然後捧腹大笑。

君承強忍笑意,轉回了頭。

晉千帆卻不嫌事大把花孔雀也拽了起來。

花孔雀還迷迷糊糊的呢就被拖到了窗口。

寧睛明在晉千帆大笑的時候就醒了,因此躲過了一劫。在他看清窗外的事情時,簡直是差些驚掉了下巴。

“原來昨晚上你們在做這個啊!”

昨晚上,晉千帆他們在屋頂上吹涼風的時候,他和連明遠就在墻角,自然也看到了黃錦川要溜進房間對連明月有不軌的事。

可惜為了防止晉千帆註意到他們,他們並沒有距離的太近,對之後他們在屋裏的事情也就只是好奇了。

但看見被綁在街道中央動彈不得的黃錦川,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們做的事。

惡搞黃錦川!

只見黃錦川頭上一個祥雲髻,發髻裏還插了兩根掃把苗,臉上花花綠綠畫了個櫻桃小嘴和毒蛇眼睛,一條白布勒住嘴巴使他發不出聲音。尤其身上是一件有錦繡桃花的大花衣。

整個人滑稽極了。

“我的天啊!這是你們幹的?”寧睛明驚道,“你們哪裏來的衣服?”。

花孔雀舉手道,“他頭發我綰的。”

晉千帆道,“創意是我的。”

寧睛明看向桌上散落的毛筆,視線落到君承身上,道,“公子......您真是絕了!”

原來無論那櫻桃小嘴還是桃花錦衣都是君承一雙妙手畫出來的!

君承對此只是雲淡風輕的笑了笑。

晉千帆看著兩人的互動,挑了挑眉。

寧睛明對君承好像不僅是愧疚更多的倒像是崇敬。

黃錦川的手下姍姍來遲,把黃錦川從流言碎語裏救走,人群也漸漸散去。

街道又回歸了平常的井然有序。

然而安靜不過晉千帆剛關了窗那短暫的一霎那,關心娛樂的人們又發現了新的熱鬧,摩肩擦踵的紛紛向那地跑去。

緊接著客棧的門被大力推開,露出臉色慘白氣喘籲籲的言克。

只聽他道,“快,快走!晚了就見不到你師兄了!”

這話是對寧睛明說的。

寧睛明一聽這話,心立刻被揪到了嗓子眼,急問道,“我師兄怎麽了!”

“大小姐今早回來了,還帶回了狼蛛海的殺手,是專門去殺你師兄的,是很厲害的人物,趁那殺手還沒去,你快點告訴你師兄趕緊跑吧!”

言克話未落,寧睛明就沖出去跑的沒影了。

言克欲趕緊離開被晉千帆眼疾手快的攔住了,只聽他急問道,“是狼蛛海裏的哪個?”

言克搖搖頭道,“不清楚,我就躲在後面偷偷看了一眼,只看見臉上有個特別大的刺青。”

言克剛想跑又被攔住了,晉千帆又道,“那連明遠在什麽地方啊?”

“七葉潭!”話畢掙脫了晉千帆的手急急一溜煙的跑遠了。

晉千帆和花孔雀收回視線,對視一眼,皆是嘆氣。

血色鷹神,是最執拗固執,不達目的不罷休,不把人殺了不算完的......沈清澈。

連明遠惹到死神了。

晉千帆有些猶豫,低聲道“這事幫不幫?”

花孔雀也有些遲疑,畢竟那是沈清澈,倔脾氣犟起來連賀擎天都拉不住。

君承繞過他們走到門口,負手而立正義凜然道,“幫!”然後不等他倆就快步走下了樓。

晉千帆無奈的擺了擺手,從窗口直接跳到君承前頭,背著他面彎了個身。

君承臉有些紅,似是不想再跟晉千帆有什麽肢體接觸,但救人要緊君承還是沒多猶豫跳了上去。

與此同時,花孔雀已經竄到了前面,把晉千帆他們落後了一大截。

晉千帆輕功很厲害。

君承還能忙裏偷閑跟他說幾句話。

“你怎麽突然又去幫了?”

熱氣混著君承溫和的話語一起打在耳廓,進入耳朵,晉千帆腦裏的清心咒又運轉起來,長舒了口氣道,“你這小雞仔弱了吧唧的,要沒我保駕護航,死的恐怕就不止連明遠一個了!”

君承抱緊了晉千帆的脖子,輕哼了一聲道,“你怎麽就確信連明遠一定會死?”

這話有賭氣的成分,血色鷹神之名,君承是知道的,他只接死門的單子,而且無一失手。

他的劍名為歸西,意為送人歸西。

很是輕狂,但......他沒說大話。

所以晉千帆根本沒回答他。

君承也不在意,沈思片刻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沈清澈有勇無謀,我們不能強攻只能智取。”

晉千帆轉頭看了君承一眼,頗感意外,這還是第一個聽了血色鷹神四個字不僅不慌張還揚言說死神是有勇無謀的人。

“那你說如何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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