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多。比如網球團體賽中打滿全部比賽一共出場幾個人，或者兩人關系好的話，也可以說筆袋裏有幾只筆，我坐在第幾排這樣的暗示方式。十分鐘想出點生活中常出現的數字還是沒問題的——前提是大家相互了解。

然而，橫亙在他與幸村之間的問題顯然比較嚴重，幸村還好，最起碼去過他的教室和公寓，興許能註意到什麽與數字有關的事物，可他真是對幸村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他在哪個班級。

可以這麽說，兩人除了網球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你可以相信我嗎？

那日幸村誠摯的問句仿佛就在昨天，他微笑著向他表示感謝，卻對問題本身沒作任何回答。信任總是太過沈重，好像一旦說出口就做了什麽不得了的決定，當你將所有信任交付的同時，就意味著你的全部會在他面前嶄露無遺。

溫和無法再作為偽裝，你的悲傷，你的脆弱，你不想任何人看到的另一面……

都不可以欺騙。

太沈重了啊，幸村。不二苦笑著，緩緩擡頭發現那扇小小的窗口已悄然開啟，只有十秒鐘的時間，你必須相信，他能夠聽懂你的暗語。

幸村一定會聽懂的方式……能不能賭對？關乎信任的游戲。

“雖然我不知道是哪一天，但我肯定你也不知道。”你能明白嗎，幸村……

“之前我確實不知道是哪一天，但現在，我知道了。”我明白啊，不二。

“那我也知道了。”謝謝你。

十秒鐘結束，不二仰起頭看著窗口一點點關閉，頭一次知道，原來緣分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可能真的存在——沒有任何商量，甚至一個眼神都沒有，他們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起。

不二勾起唇角，胸有成竹的遞交了答案，這是一道考驗默契的數學題，即便他們的生活總缺乏交集，可將兩個獨立的生活圈並在一起，就會得到最大的數值，那才是雙贏的結局。

當主辦方敲敲門，示意他可以出來之後，不二邁著輕快的步伐擡頭，正對上幸村晶亮的紫眸，神采奕奕。

“之前還擔心我們不夠默契，沒想到這也能想到一起……”幸村顯得很高興，胳膊一圈就搭在不二肩上，身高優勢使他看上去好像樓住了不二：“你不知道，當你開口說第一句話時，我有多驚喜！”

“吶，我想……”不二笑了笑，從側面擡頭望進幸村眼底：“我想我願意相信你。”

“……我的榮幸，不二。”幸村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眸立刻折射出璀璨光芒，琉璃光暈中宛如華彩紛碎，每一星每一點都表達著喜悅。

勾肩搭背的兩人有說有笑，跟在主辦方身後走入附加賽的賽場，擡眸正看到同樣的房間裏還坐著另外兩對，剛分別不久的柳和不知道哪兒躥出來的切原，以及——

許久不見的大石和菊丸。

（十九）

“不二！”最先叫出來的是菊丸，剛進屋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驚喜過度的菊丸撲了上來，也許真是太久沒見，接住菊丸的那一刻不二也是想都沒想就緊緊擁抱了菊丸。

“好久不見。”是很久了吧……自從國中畢業式結束之後，忙於學業和網球，聚會也沒能好好參加過一次。不二忽然有些內疚，什麽也不說，甚至都沒打個招呼，忽然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轉學，升級，加入立海網球部，還有很多很多。

“終於見到不二啦！”好像全然不在意的樣子，菊丸如同過去每一次見面時，一樣笑得開朗，一樣從眼底到心裏都散發著青春的朝氣，一樣好像有永遠也消耗不完的精力：“我說來這兒玩說不準就碰上了，大石還不信，你看，不就見到了嗎！”菊丸興奮地手舞足蹈，為自己精準的預言得意洋洋，還十分傲嬌的瞥了大石一眼，滿臉都寫著‘叫你不相信我，後悔了吧’的生動表情。

“英二真厲害！”不二笑容愈發明快，瞇起眼睛都藏不起喜悅的眸光。幸村就站在不二身後，沒有主動上前與柳和切原搭話，也沒有和大石菊丸打招呼。

等待附加賽開始的時間裏，六個人聊的最多的自然是剛結束的終極關卡——

“那游戲也太沒挑戰性了！”聽得不二問他怎麽通過的挑戰，菊丸故作十分不屑的樣子稍稍鄙視了一下出題人的智商：“我就把我知道的月份寫在白紙上，再把紙卷在筆上從窗口扔到大石的房間，大石也用同樣的方法把寫有日期的紙扔過來，不就知道答案了嗎？”

上一秒還擺著‘太簡單了’表情的菊丸終於壓抑不住的得意，越說越開心：“最後我只要把我知道的月份填在大石扔過來的紙上，就大功告成啦！”

——原來還能這麽玩！

這是在坐除大石菊丸外剩餘四人的心聲，不二頓時很想扶額，比起自己憂心憂慮的思考了那麽久，結果菊丸竟然用如此簡單粗暴的方式就解決了，果然是菊丸英二才能想得到的辦法……

不二無奈的搖頭望向幸村，正巧見幸村露出同樣‘被打敗了’的表情看著自己，很多時候，事情其實非常簡單——不能用語言交流，那直接寫在紙上告訴他就好了——覆雜的往往不是問題本身，而是面對它的人，不肯相信過於直白的答案。

就好比簡單的‘一加一等於幾？’就連幼稚園小孩子都能回答的問題，往往因為回答者本身無法相信結果僅此而已，最終卻使得問題過於覆雜化而錯過了正確答案。

“那不二呢，你們怎麽辦的啊？”面對單純的菊丸，不二忽然不想解釋那麽覆雜的事情，如果可以，他有點希望想到這種解決辦法的會是自己。

“說起來，有點麻煩呢……”不二笑了笑，終於還是在菊丸的軟磨硬泡下說了出來。

——第一句話：雖然我不知道是哪一天，但我肯定你也不知道。

“因為紙條上所陳列的天數中，14日，15日，16日和17日都出現兩次，而18日和19日只出現了一次。”幸村解釋說：“如果我拿到的是18日或者19日，那麽即便不二不說話我也能得到準確的日期。可他對我說的話卻是，他知道我無法僅通過天數得到日期，就說明他拿到的月份絕對不是5月或者6月。”

不二點點頭，接過話閘：“那之後，幸村便說他知道答案了。很明顯，在剩餘的7月和8月中，14號出現兩次，而15號，16號，17號都只出現了一次。如果他拿到的是14號，那麽僅憑我的第一句話他根本無法判斷究竟是7月還是8月，這就說明，他手中的天數絕對不是14號。”

“這麽一來，答案就出來了。”不二總結性發言：“我手中拿到的是7月，排除了14號，自然只剩16號。答案就是7月16號……”

在菊丸的目瞪口呆中，不二結束了這冗長的解釋。

“完全，聽！不！懂！”深深的咽了口唾沫，菊丸悻悻的轉身回去擁抱大石：“幸虧你沒有說這麽覆雜的話，不然我可理解不了……”

“果然是只有神之子和天才這種逆天的組合才想得出來的辦法。”甚至於一旁坐著的柳也表示，這種不確定性如此強的賭博，真虧他們兩個敢於嘗試，而且還是在沒有任何交流的情況下，不可思議啊：“如果主辦方提出的日期根本不符合上述條件，這種辦法根本行不通……”

顯然所謂逆天組合，是不可能沒有想到柳所說的問題的，眾目睽睽之下，不二和幸村相視一笑，“我們並不是在交流之後才把答案寫上去的。”幸村背靠著墻，吐息均勻：“早在窗口打開之前，我們就知道答案了。”

“十個日期中，符合上述特征的只有一個。”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以及幸村壓根兒不打算再解釋的態度中，不二極其耐心的繼續說：“這道題曾經作為英國小學奧數題目出現在答卷上，很多人對這類型題十分感興趣。所以我賭幸村一定也知道，畢竟他很擅長數學。”

“可你不擅長啊……”想都沒想，柳出口反駁。

“能夠解開第一關密碼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這種小學數學題。”幸村篤定的瞅了眼不二，依稀還能看出對自己明明能解開卻讓他出醜的事憤憤不滿——這樣的幸村，真是難得一見啊。

“呵呵……”不二略微尷尬的笑了笑，其實不是故意的，原本對於這類游戲並不擅長，只是剛好主辦方出的題目他都會，實在不是他隱瞞不報。

俗話說的好，這世界上有一種幸運叫做——考的都會，蒙的都對。

很快主辦方就來通知附加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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