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

關燈
顧如泱站在船頭節奏的用腳踩著船體把這船搖晃起來,幾個識水性的護衛還好, 那些水性一般的人也有些站不住腳, 只得放低身體, 好讓自己更穩當一些。畢竟不能讓顧如泱在船上如此搗亂, 眼看再過一會就到出海口了, 這下估計又要折騰了。

楚寒當然知道這是顧如泱的緩兵之計,他們走的越慢, 才能給救兵足夠的時間,現在船上我多敵少, 顧如泱又是北齊的一個心頭刺, 若能在這船上將她解決掉自然尚好,搶走昭陽, 殺死顧如泱,這兩件大功也足夠讓閩海韓氏位極人臣了。

“殺了顧如泱,賞金萬兩!”楚寒喝道, 就連他自己也拔出短刀,若時機也妄圖給了顧如泱一刀。

昭陽坐在楚寒身邊, 她雙手依然被緊緊的束縛, 看著那冰冷的刀刃,她的心中甚是緊張, 但她卻偏不能讓楚寒看出來。

船棚外的護衛聽到了楚寒的命令和那重賞,方才心頭浮現出的猶豫立即煙消雲散了,為守的一個護衛首當其沖的向顧如泱扔出了一把飛刀,顧如泱的打刀一擡將飛刀擋出, 可沒想到的是另一把飛刀也接踵而來,兩把飛刀的速度都是極快,顧如泱只覺得肩膀一痛,跟著又是一股暖流從肩上流下,定眼一看原來自己已被這飛刀切傷。

若顧如泱在海上有若神話,這肩膀一傷神話就跟覆滅了一樣,餘下幾人迅速朝著顧如泱沖去,其實若一人上前還人對付,這幾人同時上前似乎就中了顧如泱的下懷,顧如泱在海上行走多合作刀術,平日裏雖以何三思的刀法為主,但少有人知道顧如泱的東瀛劍術也不差,若是在海上,海寬船大自然大刀舞動戰無不勝,而這河船之上自然是越靈巧越高效才越有殺傷力,顧如泱快速拔刀,一擊斃命。離顧如泱最近的那個護衛被一刀切掉了腦袋,跟著顧如泱又猛的往甲板上一踏,船又是左高右低,顧如泱重心在下,其它人重心上騰,顧如泱刀口一轉手肘上一用力一揮,又是一陣嚎叫,只見另一個持著短刀的護衛雙腿已與身體分離,自然失了重心又落下了河裏。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房,可能最難纏的還是那飛刀,顧如泱身邊有人與自己糾纏,而飛刀就不斷的從左右往自己飛來,顧如泱若是擋,那跟前的敵人便是猛攻,可若是不擋,顧如泱必定全身上傷。

“顧如泱分身乏術,再來兩人,速速除掉她!”

昭陽聽到穿頭上一個護衛喝道,隨後船就有人放下梢竿往前而去,楚寒一臉笑意,笑意中還帶著期待,任誰都顧如泱在這天下究竟值多少錢。

“顧大當家的,你別忘記我們的協議!”昭陽突然叫道:“速速回去救我弟弟!”

“哦?”楚寒回頭看向昭陽:“我也很好奇,你們究竟有什麽樣的協議。”

昭陽看著楚寒,她就知道楚寒一定會問她。

“你志在我,太平島已亂成這樣,我與顧如泱的協議你應該看不上了。”昭陽故弄玄虛。

“公主殿下,讓你開口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楚寒的刀在昭陽臉上晃了晃:“收拾完顧如泱,我再與你談……”

原本想是借此機會擾亂楚寒的關註點,楚寒老謀深算,倒也並不容易,昭陽只好安靜下來,再想辦法。顧如泱在外以一對三,雖然頗為吃力,但也勉強不相上下,倒是謝過所有想殺她的人都一齊上了,若是車輪戰,她必定會輸,而且眼前的飛刀也是問題,她本想著先解決跟前的敵人,但從船後又上來了人,看來只能解決那拿飛刀的了。

只聽又是嗖的一聲一把飛刀往顧如泱處飛來,顧如泱卻順勢往後倒去河中倒,估計這飛刀應該是打在了顧如泱的身上,甲板上的三個護衛急忙往河下看去,還有一人向楚寒高呼道:“韓大人,顧如泱被打下河了!”

楚寒大悅,忙往船頭走去,顧如泱受傷也好,離船也罷,這對他都是大好的事,不過對一旁的昭陽來講,卻並非好消息。

聽著船外七嘴八舌的討論著顧如泱剛才被飛刀擊中落入河中之事,昭陽心頭一沈,顧如泱在海上是何等人物,雖然沒見過她真的與誰刀槍相對,但從她手下的船員水手口中也時常聽到她在海上的事跡,此人向來做事殺伐決斷,玩起刀跟拼命似的,誰不敬她三分,如今就這樣被打中落入水中?昭陽不信,但外面確實越發的安靜,這種安靜到平靜的過程讓昭陽有些心頭發悸,她從未想過顧如泱會出事,可若真的出了事,她又應該如何過接下來的那些日子,剛才去船頭的人也陸續往船尾而去,外面都是刀收入刀鞘的聲音,外面充斥起了咒罵聲與嘲笑聲,但唯獨沒有顧如泱的聲音……

楚寒走了進來,他平日裏皆是看不出喜怒之人,但此時在他胡須之下竟看到一線不經意的微笑。楚寒又在昭陽正對面的位置落坐,他的手中還擺弄著剛才的那把匕首,他對昭陽說道:“公主,顧如泱如果不死,中了飛刀又從船上掉進河裏,這傷想來也不輕,雖然出海之後這太平島的事也與我沒多大關系了,不過我了想聽聽,你與顧如泱之間到底有著怎麽樣的交易,才會讓你二人的關系堅若磐石。”

昭陽的心一直處於忐忑之中,她尚知慌則亂,於是用力呼吸著讓自己盡量平靜,沒了顧如泱她還是要想辦法活著,只有活著才能去找回她的愛人,只有活著才有機會為她的愛人報仇。

看昭陽不答,楚寒又問道:“是準備奪回北陸之後與她共享天下?”

“不對。”楚寒想了想:“顧如泱不稀罕這天下。”

“難道是要把天下海港盡讓於她?”

楚寒有些想不透,對於一個心在大海的人來說,又怎麽讓她把心種在土地上。

“顧——顧——啊——”

楚寒尚未想到答案,船頭又是一聲音哀嚎,他回頭往船外看去,一個護衛的竟飛入了船棚之中,楚寒退後去躲,更讓她想不到的是昭陽竟然一頭撞向了他,接著昭陽就往船尾沖去,但很快的守在昭陽左右的護衛就將她拉了回來,再一次按站在了位子上。

楚寒的匕首被撞到了地上,他還沒來得急彎腰去撿,那一個玩飛刀的護衛也被踹進了船棚裏,只聽人說道:“顧……顧如泱一直……一直扒在船下的。”

昭陽左右的護衛相互一視,迅速沖出了船棚,船頭此時無人,顧如泱進來將變得輕而易舉。

楚寒的眉目也難得緊鎖,他也是一個習武的高手,只是並不輕易動手。

“說!你們究竟有什麽交易!顧如泱為什麽對你如此執著!”楚寒拉起昭陽的衣領問道。

昭陽笑著在:“沒什麽交易,只憑一紙婚約。”

“笑話!你二人豈有真情?”

隨著門外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楚寒知道不能再這樣托下去了,他將昭陽往船尾一扔,再三向穿上最後的三人護衛交代,若自己與顧如泱真鬥了起來,自己若落了下風就一刀了結了昭陽,餘下人全部自殺。

楚寒這一招便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他忠心於北齊任氏,若不能帶著昭陽回去邀功,那更不能留著昭陽禍害天下。昭陽一死,顧如泱與念歸城的結盟也不會那麽牢靠,至少對北齊來講也少了一個強有力的對手。

交待完畢,楚寒扔下昭陽就提劍往船頭而去,走上船頭楚寒才是心中一寒,船頭上血紅一片,剛才還活生生的屬下們都已經七零八落,有的四肢與軀體分開,有的腦袋和脖子分開,有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開,血從那些肢體下散開,浸泡著整個船頭,一股子血腥味讓楚寒好生不適。

楚寒還是抖抖劍,踏上了船頭甲板。

“顧當家,好身手啊。”

顧如泱身上也沒少負傷,不過示弱不是她的強項。

“是你的人太不堪一擊。”

楚寒的劍對指著顧如泱,或許是故作輕松,楚寒放聲大笑之後說道:“不堪一擊?顧當家你難道沒發現你已經是遍體鱗傷了嗎?你以為憑你一介女流還對付得了楚某麽?”

“你也可以試試。”顧如泱甩掉打刀上的血,將刀插在甲板上,又撕下袖子上的一塊布將頭發重新束起,她接著道:“楚寒,你動了這太平島上最不應該動的東西。”

“是嗎?難道是所謂的和平?”楚寒笑道:“反賊不配有和平。”

楚寒利劍一揮直指顧如泱,顧如泱方才一人與七八人對峙,且不說一身的傷,體力確實有所不支,她知道閃躲是不行了,只能硬生生的接下楚寒一劍,顧如泱的刀是玉鋼所制,楚寒的劍由花紋鋼鍛造,皆是兵器中的上品,刀劍相撞的一瞬間從兵器上傳來的震動都顧如泱雙手一麻,不由的退了兩步。

“看來顧當家累了?”楚寒說著再一次逼近顧如泱,他的護衛不若,他更在那些護衛之上。

“累了也能殺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