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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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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別本是賽新婚,昭陽喚著顧如泱再娶, 顧如泱也正有此間, 當日二人成親實為倉促, 先不說顧如泱的喜服就是扯了匹紅布批在背上, 所謂的夫妻之禮也就是用陳青川的人頭祭了顧如泱的父母, 就連這喜堂上下都有不少血汙,拜完堂之後顧如泱就匆匆回了九天, 剩下杜詠收拾這爛攤子,這二人再見, 都又是半月之後了。

“自然是要娶的。”顧如泱拉著昭陽的手, 輕輕的摸著她的指節。

“你說,要不明天我就讓曾世準備著, 最晚不過後日,我便從萬世商會出發來你府上把你迎回去。”這個念頭其實已在顧如泱的腦子裏放了許久。

“會不會過於招搖?”昭陽雖是在秦無庸跟前吐露了心意,但若在念歸城裏如此大張起鼓, 心裏還是覺得有所顧忌。

“我堂堂萬世港大當家娶妻,難道還要冷冷清清了?”顧如泱反問道。

昭陽又何曾不想這麽堂堂正正嫁過去, 之前那婚禮本是嫁給陳青川的, 算不上她與顧如泱的婚事,但念歸城也算是國都, 皇親國戚,王宮大城都住在這裏,以顧如泱的性格,若真是再舉行婚事, 那定然要全城皆知,可二人又都是女子,在萬世港沒人敢有異議,可在念歸城這婚事終會成為打擊自己與秦無庸的把柄。

“憶安怎麽看?”顧如泱見昭陽不說話,便又問道。

昭陽現在既是期盼著,卻又覺得有些為難,平日裏果敢決斷的長公主在這件事情上居然憂郁了起來。

“可又是擔心你們皇家顏面了?”顧如泱臉上有些不快。

昭陽輕嘆一聲,仿佛應證子顧如泱的話。

“若我真要大張旗鼓的把你從這府上帶走,難不在你那皇帝父親還能派兵把我趕走了不成?”

“自然不會。”昭陽回答道,顧如泱與她也算是明正言順,全天下都知道二人成親,唯一不同的是許多人只認為這是一場交易,從來沒想過這是一段愛情。

“這不就成了。”顧如泱毫不在意:“你也別想那麽多,我明日就調人來籌備,你這公主府離我那商會也不遠,官府那邊你去吱聲,其它事情我來安排,這一段路上我要全掛上喜字,這一種讓再人派些美酒與好肉,我要讓這念歸城都為我們的婚禮而感動高興。”

就是顧如泱這一說,昭陽的腦中都能聯想出一副幸福的場面,她往顧如泱肩上一靠,說道:“你怕是要氣死秦禮安。”

“氣死他更好。”顧如泱說著將昭陽從自己肩上扶了起來,她坐直身子面對昭陽,更是義憤填膺,顧如泱道:“你前腳離開,我後腳盤查那些細作,結果多是他秦禮安的屬下。”

“我青蜂組的人,也是他殺的。”昭陽早也調查清楚。

“呵……”顧如泱一聲冷笑:“我想他畢竟是你親弟弟,之前的事也不跟他計較,可挑撥你我二人的關系,這可是犯了我的大忌,我這次也帶了好禮給他。”

“是何禮物?”昭陽也有些好奇,她在萬世港呆了著的這些日子裏早是知道顧如泱吃軟不吃硬,是個得罪不得的硬骨頭,這要給秦禮安送禮物,那一定是份大禮。

“估計明日你便知道了。”顧如泱說道。

二人又是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畢竟離別半載,見面自然是少不了的互吐相思,房裏的蠟燭也越來越矮,時不時的發出劈啪的聲,但也未見奉笛奉劍進來更換燭臺。

“夜已黑了。”昭陽看著蠟燭,燭光昏暗下去,剩下更多的昏暗便是來自黑衣。

“嗯。”顧如泱應了一聲,自覺的向昭陽靠籠將手放在昭陽的腰間。

“那……既是夜黑,便早早休息吧。”昭陽說著,也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嗯。”顧如泱又應了一聲,似乎確定了小狐貍今日會留在她的房間裏。

“不知道被子……唔……“

容不得昭陽將話說完,顧如泱便用唇將她的嘴堵了起來,昭陽的唇還是如往日一般軟嫩,顧如泱輕輕的咬在她的唇上,離開之既又不忘記再次吸吮,放在昭陽腰上的手將昭陽的纖纖細腰往自己身上送來。

“嗯……”昭陽的喉裏發出一聲輕音。

“不是說睡了嗎?”顧如泱松開昭陽的唇,將額頭抵在昭陽的頭上,四目相對著。

“那你這是在做何?”昭陽按著顧如泱的肩,佯做要將她往外推。

顧如泱拉過昭陽的手,將昭陽整個人順勢拉進了懷裏,在昭陽耳邊輕輕說道:“與你……睡覺啊。”

“駙馬,你在公主府怎敢造次?”昭陽打趣的說道。

顧如泱一個翻身將昭陽壓在了身下,悠悠一笑:“我身為海賊一身寡,自然敢將公主拉身下。”

燭火越來越小,它在房間裏抖動著,墻上的光影也忽明忽暗,最終還是底不過秋風一縷……

東宮位於長生宮內,也是除了秦無庸住處外最為安全的地方了,若想進東宮,不僅要躲過羽林衛,還得避開秦禮安的親兵們,裏三層外三層的防衛,就算溜進來一只蒼蠅也並不容易。

但是今日東宮的侍衛長卻無比的頭疼,就在秦禮安去打開門的那一刻,竟然看到了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這男人嘴裏也被塞滿了破布,根本沒辦法發出任何的聲音,而原本護衛秦禮安的那幾名親兵,紛紛都折了脖子,死在他的房門口。秦禮安本是想著從那個五花大綁的男人下手,結果取開他口中的破布,他卻呼喊著要見楚寒,秦禮安自然也是放心不下,又令人搜了身那男子的身,卻赫然的收出了一張地圖,上面竟然清晰的畫著東宮的布局與守衛圖。秦禮安當眾便將那圖紙撕了個粉碎,又咆哮著讓人去傳楚寒了。

“太子殿下,這是出了何事?”

楚寒來到太子房前時頭發還有些淩亂,似乎了是被突然叫起。

“此人你可認得?”秦禮安指著那男人。

楚寒打量了一下那男人,向秦禮安施了一禮道:“認識,這是我的屬下,姓侯,在有行三。”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秦禮安質問道:“還是這副模樣!”

楚寒是知道侯三被發現之事,但以顧如泱的手段,侯三應該不會活著,他也沒想到這侯三不僅活著,還被送回了東宮。

楚寒給侯三扔了個眼神,讓他自己回答,侯三先是猛得在地上磕頭,這才說道:“是顧如泱……是顧如泱幹的!”

侯三認為自己回到了東宮便是再安全不過了,接著就說道:“顧如泱那日審完了小的,就把小的關在了水牢裏,也不知怎得,前些日子突然將小的放了出來,就在昨夜,小得又被打暈了,醒來便在這裏了。”

“你還記得你是如何進來的嗎?”秦禮安問道,他十分在意這一點,若顧如泱的人進他的東宮都如此隨意了,那他的又要如何確保自己的安全。

侯三一楞,又撲在了地上:“小的不知……小的不知啊。”

“侯三,你先別急。”楚寒拍拍他的肩說道:“你先冷靜冷靜,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是,小的知道……”侯三顫抖著說道。

“顧如泱為何沒有殺你?”楚寒摸著胡須盯著這卑微的細作。

侯三一楞,他又將腦袋往地上敲去,每一下都發出咚咚的聲響。

“小的不知,那顧如泱當時把我捉了,說是要慢慢審,於是我就進了水牢,其它的一概不知呀。”侯三一臉慌忙,接著說道:“這水勞裏暗無天日,我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反正這些日子我連顧如泱的面都沒有見過。”

“怎麽可能!”秦禮安喝道:“顧如泱對細作下手向來心狠手辣,居然會留下你?你可是對他招了什麽?!”

“快回太子的話。”楚寒道。

侯三埋下頭,他了開始意識到回來不一定就代表著安全了,此時他只能誠實的回答太子與楚寒的問題。

“只說了我是楚先生的屬下,其它的我一律沒有講啊,請太子與先生相信我!”

楚寒眉頭一蹙,他更喜歡任務失敗的人以身殉職,這樣茍且的活著回來,還大義凜然的說承認自己賣主,這讓他一點也不高興。

“好,我相信你。”楚寒笑了起來,不過這笑容卻是如冰一種徹骨。

“謝先生。”

“你被抓也是個好事。”楚寒轉頭又對秦禮安說道:“極少有人在顧如泱的那裏呆上這麽久,想來也多多少少打聽到一些萬世港的消息了吧。”

“侯三,你說說,你這半年來在水勞裏打聽到了些什麽?”

侯三被這麽一問卻有些失語了,水牢在九天最低處,平日除了一個守衛會在那裏之外,可以說什麽都接觸不到,而那守衛也不會與他多說一句,到了飯點將飯扔給他們也就做罷了。

“水牢之中,並無可打聽的。”侯三說著,但他知道若自己變得毫無價值也一定會被楚寒殺掉,於是又急忙說道:“對了,我與一個齊國百戶,還有一個齊國的細作關一塊的,顧家的消息沒打聽到,但是齊國的多少有些。”

秦禮安聽到這齊,似乎也願意多留他一會了,秦禮安問道:“那你說說,有哪些關於齊的消息。”

“太子殿下,莫被他糊弄了。”楚寒沒等侯三說話,他對秦禮安道:“他在九天之上卻未見消瘦,看膚色似乎已白皙許多,臣擔心此人已經倒戈,今日就是送一些虛假消息過來,請殿下莫在他的身上浪費時間,不如就地正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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