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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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文寧豆糕團子的事情,蘇日安扭頭問蘇日月:“幾個月了?”

蘇日月有些不好意思, 還是三嫂幫他回答的:“快四個月了。”

“我摸摸。”蘇日安說著, 直接上了手, 摸了一下蘇日月的肚子。

摸的蘇日月臉都紅了,嗔他:“五哥, 你幹嘛呀?”

蘇日安“嘖”了一聲,三嫂在旁邊笑的歡。連隔壁說話的男人們都註意到了, 蘇日明歪過腦袋, 問她:“笑什麽呢?”

“沒事沒事。”三嫂連忙擺手,這是他們女人哥兒事情,他們笑歸笑, 但卻不會告訴漢子們。

蘇日明瞅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回過頭繼續聽他爹爹給薛文瀚說學堂的事情。

其實也沒什麽聽得,他都知道。

無非是學堂裏今年招了多少個學生, 一個學生收了多少銀子, 又評價了一下夫子的教學, 最後告訴薛文瀚, 學習真的是好事情, 文韻和柳兒已經認識了很多字了, 也會個位數的加減乘除了。

他們說完文韻柳兒的事情,薛文瀚也把豆子的學習情況跟他們說了下。

說完了學堂的事情, 蘇日輝和李輝又跟薛文瀚說了一下作坊的事情。

說到最後, 不但文寧團子和豆糕, 就連豆子文韻和柳兒都困了。

三嫂瞅了一眼,發現幾個男人還說的熱火朝天,一點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便跟蘇日安一起,將幾個小家夥抱到了屋子,讓睡覺。

一來一去,蘇世平他們離開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第二天趕集,蘇日安跟著蘇日月還有蘇小名一起去了鋪子裏。

來鋪子的,不是鎮上的,就是附近村子的,當初薛文瀚蘇日安離家進京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這會兒,蘇日安才到鋪子裏沒多久就被人認出來了,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大家就都知道蘇日安他們從京城回來了。

組隊來圍觀蘇日安。

看看從京城裏來的人有什麽不同。

沒一會兒,鋪子外就人滿為患,但真正進來買東西的並沒有幾個,甚至還因為人太多把真正的顧客給趕跑了。

趁著沒人註意,蘇日月對著蘇日安撅了撅嘴,眼睛裏寫滿了,你看,都是你的錯。

蘇日安被他小孩的模樣給弄笑了,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這幾天,我剛回來,大家好奇,過幾天就好了,別氣了。”

“沒氣……”蘇日月說了一聲,目光落在鋪子門前圍觀蘇日安的人身上。

後像是想到了什麽,扭頭看了一眼蘇日安,又回過來看向面前對著蘇日安指指點點,問蘇日安東問蘇日安西的人身上。

看完,突然站起來,轉身,喊了邊上同樣看熱鬧的蘇小名一聲:“小名,過來。”把門外面交給了蘇日安。

自個帶著蘇小名進了鋪子。

鋪子裏,蘇日月指了指右邊的貨架,指揮蘇小名:“把這邊東西搬到那邊去。”又指了指正對著門的貨架。

“搬那,那哪兒的怎麽辦?”蘇小名看向貨架上滿滿的簪子和手鐲。

“不全搬,只搬這一部分。”蘇日月用手劃拉了一個範圍:“這邊的我搬到那邊去。”指了指左手邊的貨架。

蘇小名“哦”了一聲,連忙幹活。

別看蘇日月只比他大三四歲,還是個哥兒,但他其實挺佩服蘇日月的。同樣是看鋪子,但蘇日月每天都能比他多賣出去好多錢。

兩人快速利索的按照蘇日月說的將貨架上的貨物挪了個位置。

然後蘇日月整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眉歡眼笑的走了出去,站在蘇日安旁邊,對著門外面扯著脖子個蘇日安說話的人們喊:“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還有小弟弟小妹妹們大家好……剛才和大家聊歡了忘了給大家說,這次我哥和我哥夫從京城回來,做了不少京城款式的簪子和手鐲,你們不是想了解京城嗎?大家可以先買一根簪子或者手鐲回去,看看京城最流行的款式和咱們這裏的款式有什麽不一樣……哥,讓開,給叔叔阿姨們讓個道。”

說著,擡手,一把就將站在門口的蘇日安扯到了邊上。

蘇日安直接被他的話給弄懵了,清醒過來,沒忍住就笑了。

目光掃過鋪子裏的貨架……所以,京城的流行款在哪裏。

但臉上還必須做出一副,對,這就是京城的流行款,京城的流行款就長這樣的模樣。

蘇小名在旁邊直接驚呆了。

心中暗暗崇拜:“日月哥哥實在是太厲害了。”這會兒,在蘇小名的心中,蘇日月的地位早已經超過了蘇日安,甚至超過了薛文瀚,穩居第一。

結果他還沒崇拜完,就被蘇日月啪的拍了一巴掌:傻站著幹嘛?幹活!”沒看到有那麽多人要買嗎?

還給我發楞。

蘇小名撇撇嘴,給蘇日月減了一分,太兇,沒有安哥哥溫柔,不過……就算減了一分,蘇日月任然穩居他心中第一位的寶座,半點不帶動搖的。

“幹活幹活。”念叨了兩句,蘇小名開始招呼客人。

那邊,蘇日安也加入幹活。

本來,蘇日安在收錢,但在看到被人群擠在中間的蘇日月,想到蘇日月肚子裏有孩子,蘇日安走過去代替他給客人講解,讓蘇日月去收錢。

蘇日月被擠在一堆人中,本來就有些吃力,見蘇日安過來,也不矯情,“好”了一聲,就走過去坐到櫃臺後開始收錢。

大概是“京城的流行款”起了作用,中午,集市結束的時候,他們鋪子貨架上的貨物也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一天賺了比以往一個月還要多的銀子,蘇日月打開抽屜瞅了一眼,臉上美滋滋的:“錢還挺好賺的。”

說完,又對蘇日安說:“五哥,回去讓五哥夫再做點,庫房裏已經沒多少簪子了。”

“好。”蘇日安說,說完大度的道:“今天賺了不少錢,我請你們吃飯。”

“那鋪子怎麽辦啊?”看蘇日安的陣仗,像是讓他們三個一起出去。

“就說……”說著,蘇日安擡頭,戲謔的看了一眼蘇日月:“京城的流行款在家裏,鋪子裏的賣完了,明天拉回來了再賣。”

蘇日安特意咬重了“京城流行款”幾個字。

蘇日月聽了,臉一紅,“噗”的笑了:“五哥,你就別笑我了,那我還不是為了把東西賣出去嗎?!”

蘇日月替自己辯解。

蘇日安笑著說了聲:“我知道。”後招呼兩人:“走,吃飯去。”

說完又道:“等過幾天給你們發獎金。”

“不是每個月都有嗎?還發啊?”蘇日月瞅了他一眼,看不出什麽表情。

“發。”蘇日安大度的說。

賺了錢就得發獎金,要不然誰幹活。

說完,蘇日安去隔壁布店掌櫃那,讓他幫忙給寫了個休息的牌子,和布店大哥寒暄了幾句,後出門和蘇日月他們一道去了酒樓。

出門前,蘇日月他們還以為蘇日安就帶他們到小店吃頓,沒想到是在酒樓。

兩人都特別高興,蘇日月一把抱著蘇日安:“五哥,你太好了。”

他之前和隔壁開雜貨鋪子的那家掌櫃聊天,他們東家一個月才給他二兩銀子,不管賣多賣少都只有二兩。

而他,去年他五哥他們去京城前也將他的月錢提到了二兩,除此之外,他還有獎金,下來每個月最少都有十多兩,最多的那個月,他拿了五百多兩呢。

不僅他,蘇小名也是,月錢八百文,還有獎金。

下來一個月也有好幾兩銀子。

以前,蘇小名家連飯都吃不起,今年年初的時候也蓋起了磚瓦房。

村子裏的人特別羨慕,但那時候他五哥他們已經去了京城,那些人就跑來找他,可差點沒把蘇日月煩死。

就連他琴姐,都跑來說情,讓蘇日月看看能不能幫她小叔子找個事。

蘇日月能找什麽事。

鋪子就這麽點,兩個人就足夠了,就算不夠還有個徐橋在後面排著隊呢,蘇日月拒絕了蘇日琴,卻把蘇日琴得罪了。

上次蘇日琴回娘家就沒來他家。

想到這裏,蘇日月撇了撇嘴。

心裏也有些不痛快。

蘇日安看到了,拍了他一巴掌:“想什麽呢?臉都拉到哪裏去了?!”

“額……”蘇日月沒想到被蘇日安看到,吐了吐舌頭。

想把事情糊弄過去。

蘇日安也沒有要追著問的意思,說了他句:“有孩子呢,一天別垮著臉,對孩子不好。”

聽到說孩子,蘇日月有些不好意思,又聽到後面的話,側過頭問:“五哥夫跟你說的?”他們這裏可沒有不高興對孩子不好的這種說法。

“嗯。”蘇日安給他解答:“你五哥夫說,說孩子能感受到阿姆的心情,阿姆高興了孩子也長得好,阿姆若是心情不好也會影響孩子,生下來的孩子會比較容易生病。”

薛文瀚的話稍微有些誇大的成分,但蘇日安不知道,就照搬了。

蘇小名在旁邊,聽兩個哥兒阿姆的話,他完全插不上嘴,就默默地聽著。

聽到蘇日月在蘇日安的話後乖乖的說:“我知道了,我以後盡量不生氣。”

蘇日月不敢說的太絕對,因為有時候根本控制不住。

就像前些日子,李輝把他買的果脯拿給他大哥家的孩子,給他一點點都沒剩,他就差點氣炸。

還好李輝認錯態度特別好,任打任罵。

要不然,就他這小暴脾氣,還不得氣死。

吃完飯,直接回家。

家裏。

蘇日安沒看到團子和豆糕,問了才知道,薛文瀚帶著豆糕和團子與徐橋一起去了村口作坊。

“什麽時候去的?”蘇日安問,尋思著要不要去把團子豆糕抱回來。

“剛去沒一會兒。”紅娘說:“本來老爺說讓我帶著小少爺們,但團子小少爺哭的不行,沒辦法,老爺就帶著一起去了。”

紅娘解釋。

蘇日安“嗯”了一聲,問紅娘:“夫君他有沒有給你們禮物?”他們來的時候給福嬸他們都帶了禮物。

禮物不貴,但是他們的一點心意。

紅娘一楞,後有些不好意思,說:“沒有。”

“這個人……”蘇日安低喃了一聲,對紅娘說:“你過來跟我拿。”

紅娘跟過去,蘇日安給了他一根簪子,純銀鑲玉的,樣子特別好看。

紅娘很喜歡,連連跟蘇日安道謝。

見她喜歡,蘇日安也有些高興:“我害怕你不喜歡呢!。”

“沒有沒有。”紅娘連連說:“很喜歡。”

“喜歡就好。”

家裏除了紅娘就福嬸一個女人,福嬸年紀大了,蘇日安買給她的雖然也是簪子,不過銀上面鑲嵌的是翡翠。

綠綠的翡翠鑲嵌在純銀的簪子上,戴在頭上也特別好看。

福伯喜歡喝茶,蘇日安就給他買了一塊磚茶。

大概是因為依著每個人的喜好買的,每個人都很高興。

就連周樹和徐橋也是,蘇日安給他們挑的是一對玉質的項鏈。

剛好,他們還沒成親,他兩的東西就稍微貴些。

不過,他們也看不出貴賤。

只覺得,蘇日安給的東西不會差——也確實,蘇日安給他們的東西,比他們自己用的質量好了不知道多少。

給了紅娘他們禮物,蘇日安拿了點吃的,去村口作坊。

在路過村口學堂的時候,剛好學生們休息。隔著門,蘇日安看到豆子和柳兒坐一塊,豆子說了什麽,柳兒在笑,豆子自己卻沒笑,眼睛看著前面,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蘇日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什麽也沒看到。

文韻和其他幾個小漢子在一邊玩,不遠處的臺階上,幾個小哥兒小姑娘正看著他們。

幾個小孩子玩的太開心了,蘇日安在門口站了老半天都沒有人發現他。

到蘇豆子看到的時候,夫子已經來了。

蘇豆子只能垮著臉,戀戀不舍的進了學堂裏面。

蘇日安笑了下,做了個加油的手勢,蘇豆子和柳兒一起對蘇日安笑了下。

這一笑,就把夫子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

夫子轉過臉,看到蘇日安,狠狠地瞪了蘇日安一眼,兇道:“我要教學呢,你幹嘛呢,一邊去……穿的人模狗樣的,不去幹活,一看就知道不是啥好人。”夫子後面的話聲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語。

但,蘇日安以及蘇豆子柳兒都聽到了。

蘇日安還沒說話呢,蘇豆子就站出來反駁他:“你不許這麽說我阿姆,我阿姆不是壞人!”

“對,我五姑姆不是壞人!”柳兒也附和,說完還瞅了豆子一眼,特驕傲。

夫子說他,本來蘇日安還有一點點不高興,但聽到他後面的自言自語,以及豆子柳兒維護他的話,突然就不生氣了。

還被惹笑了。

“……”夫子。

看了一眼蘇豆子,這小孩他認識,薛文瀚今早才送來的。

薛文瀚還給了他二兩銀子。

想記不住都難。

聽說剛從京城回來,以前在京城的私塾裏啟過蒙。

京城私塾的夫子,怎麽著也得舉人吧?——一想到這些,再加上薛文瀚的那二兩銀子,夫子就有些氣短。

還好,薛文瀚沒告訴他蘇豆子讀的是宮學,夫子全部是進士,狀元榜眼亦在其中;要不然以老夫子考了一輩子的執著,還不得激動死。

還好,薛文瀚沒有說。

老夫子也沒有特別激動。

他在聽到蘇豆子的話後就猜出了蘇日安的身份。

難怪沒有去下地,沒有穿莊稼漢穿的短褂,而是穿了長衫,還是特別容易臟的月白色。

想到這個,夫子不得不感慨一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因為薛文瀚一個,現在連楠木村都不同往日了。

聽說給薛文瀚看店的一個無父無母只有爺爺的小孩都蓋起了磚瓦房。

現在不僅楠木村,白楊溝,甚至就連鎮上的小姑娘小哥兒們都想嫁給他。

不過據說小孩以年紀太小等幾年為由拒絕了所有的人。

“抱歉,打擾你上課了,我這就離開。”就在夫子神游的時候,蘇日安說道。

一句話,將神思遠游的夫子拉了回來,他點點頭“嗯”了一聲,後又說了句:那我去上課了。”才進了教室,吩咐學生們:“都坐好坐好,上課。”

這裏的學生大部分很乖,有一半個調皮的,打幾頓後也全部都乖了。

他一句話坐好下去,孩子們一個比一個坐的端正。

不知道是心裏濾鏡還是怎麽的,夫子總覺得,蘇豆子坐的比其他人端正,比其他人看著賞心悅目。

心中喟嘆了一聲:果然,京城的私塾和我們這小山溝的私塾就是不一樣。

嘆完,夫子又想,要是他從小就在京城裏讀書,會不會考上舉人。

想著想著,突然又醒悟了。

暗罵了自己一聲,想什麽呢,都這麽老了,不想功名了,教書,好好教書,自己考不上舉人,教出幾個舉人也是不錯的。

然後,夫子就開始認真的教書了。

夫子講的東西蘇豆子以前都學過,雖然有些不耐煩,但蘇豆子的態度卻很端正,乖乖的坐著,沒有表現出不耐煩,也沒有搶白惹夫子生氣,安安靜靜的聽夫子講課——這是他在宮裏學到的,要藏拙,因為風頭太盛會被揍。

課上聽得認真,就連夫子都誇從京城來的孩子就是不一樣。轉眼放學蘇豆子就告訴薛文瀚:“爹爹,我不去上學了。”

薛文瀚皺著眉,問原因:“原因?”

“他講的我都學了。”蘇豆子說。

“再學一遍。”薛文瀚直接否決了他不去學堂的提議:“同一樣東西,每個老師……夫子的理解不一樣,你應該多聽聽他們的,然後在他們的基礎上找到自己的理解。”

說完,不等撅著嘴的蘇豆子回答,薛文瀚又問他:“不說其他,就今天夫子上的課,他講的和你以前的少傅講的一樣嗎?”

“不一樣。”蘇豆子搖了搖頭。

“對。”薛文瀚說:“同樣的事情,每個人的理解都不一樣,你應該多聽多看……等過些天我給你買些書回來你看,看得多了聽的多了,就有自己的理解了,千萬別因為自己學過驕傲自滿知道了嗎?”

“知道了。”蘇豆子說,也不知道真知道了還是假知道了,反正之後又去上學了。

也沒有再提不去學堂的事情。

文化課方面,蘇豆子跟著夫子學,薛文瀚原以為他回家後就不練武了,沒想到小家夥對武功還挺感興趣了,每天清晨一大早就起來練皇後教他的東西。

蘇豆子第一次天蒙蒙亮在院子裏練武的時候,把起來給馬給草料的福伯還嚇了一大跳。

福伯年紀不小了,瞌睡較年輕人少,從知道蘇豆子早起練武後也就早早的起來陪著蘇豆子,給蘇豆子倒杯水,遞個毛巾,滿臉的欣慰。

如果不是蘇豆子不允許他到處炫耀,估計現在村子裏都人盡皆知了。

福伯是真的很高興有這麽個勤奮的小少爺,特別自豪。

薛文瀚也自豪,但他其實並不想讓蘇豆子練武,為此事還跟蘇豆子談了一次心,讓蘇豆子不要練武了,結果蘇豆子的回答把薛文瀚一個大男人給弄哭了,蘇豆子說話:“我要練武,以後當將軍,打勝仗,告訴皇上爺爺,我爹爹不是判賊。”

“這些都是誰給你說的?!”薛文瀚把小家夥抱在懷裏,親了親。

蘇豆子躲了一下,沒躲開,就不躲了。

不過,他並沒有回答薛文瀚的話,薛文瀚又問了一遍。

蘇豆子的嘴又像是被泥封了,一個字都不說。

薛文瀚看了他老半天,將他抱上來坐到腿上,問他:“那你知道哥兒當兵要家裏人同意了才行,不同意軍營是不會收的嗎?你要是不告訴我誰跟你說的,我不同意你去當兵,你說他們會要你嗎?”

“……”蘇豆子沒說話,盯著薛文瀚,眼睛裏滿是委屈,看著看著眼淚就出來了。

薛文瀚雖然有些心疼,但想到他打聽來的那些事情,要是蘇豆子一直不願意跟他說,一直壓在心裏,萬一出了問題,他就又忍著。

由著蘇豆子滴答滴答的滴眼淚。

滴著滴著,蘇豆子突然哇的一聲就哭了,撲過去一把抱住了薛文瀚的脖子,“他們說你是判賊,殺先皇沒殺成被流放到了我們這裏,他們還說我是雜種,哪個少傅還不讓我上課……”

小家夥越哭越厲害,哭到最後都快要哭斷氣了。

“……”薛文瀚差點氣死,臉黑成了煤炭,問了一句:“你怎麽不給我說。”說完後又問蘇豆子:“是那個少傅?”

他現在是平民,沒什麽權勢,但‘薛文瀚’和他爹以前留下的勢力並沒有被鏟除幹凈。

若他想用,也不是不可以。

但,不到萬不得已,薛文瀚並不打算與那些人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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