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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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建議,就問問。”薛文瀚說, 大體的事情他們那天已經跟蘇日月說了, 蘇日月心裏有數。

也用不著他們操心。

“嗯。”蘇日月點點頭, 後突然開口問薛文瀚:“五哥夫,你那裏還收學徒嗎?”

聽到他的話, 薛文瀚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 看了李輝一眼, 後將目光重新落到他的身上。

蘇日月撅著嘴皺了皺鼻子, 說:“我們把地賣了,以後也不打算種地了, 但李輝打獵的話太危險了, 我就想著看能不能讓他跟著你學個木匠, 到時候能養活我們兩個就行了。”

“可以。”薛文瀚笑了下, 後對李輝說:“你以後早上跟小輝一塊過來就行了。”

“好, 謝謝五哥夫。”李輝連忙說。

薛文瀚點了點頭, 沒說話。

蘇日月的東西比較多, 這一趟下來已經中午了, 蘇日安他們已經吃了午飯,薛文瀚回去後蘇日安又給他單獨做了吃的。

下午,薛文瀚和蘇日安在膩歪。

沒想到原本以為今天不會來的蘇日月蘇日輝還有李輝卻來了。

敲響了門後, 蘇日安連忙推開了薛文瀚,後整理了下衣服, 又扶了扶有些歪的發簪, 順了順頭發, 才出門。

門外面,三人看到蘇日安都齊齊的問好。

問完後,蘇日安將三人招呼了進來。

下午,蘇日安繼續教蘇日月記賬的事情,學了一會兒,休息的時候,蘇日安跟蘇日月說讓他明天跟蘇小名一起去店裏,不用再學了。

李輝聽了,得知蘇小名是一個十三歲的小漢子後,臉上的表情有些精彩。

但礙於身邊的幾尊大神,他雖然心中不舒服但也沒敢造次。

只是臉上一直悶悶不樂的。

蘇日月看到了,用手戳了戳他,問他:“你怎麽了?”

“那蘇小名……”李輝說欲言又止。

“噗……”蘇日月噗的笑了,擡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打趣他:“放心吧,我不會跟他跑了的。”

李輝憋著臉,看了他兩秒,後悶悶的“嗯”了一聲,繼續刨薛文瀚讓他刨的東西。

很厚的一塊木材都被他刨的剩下很薄的一片了,薛文瀚還說不行,說他刨的不平整,讓他控制手頭的力道。

說完,大概害怕他灰心,又拿蘇日輝舉例子:“放心,小輝也刨了半個月。”

“!!!”被點名的蘇日輝。

“……”李輝:半個月,這麽久,不過他耐性好,也不怕,只要能學的會,這些都不是事情。

想著,李輝就想到昨晚蘇日月跟他說蘇日安給他一兩銀子看店的事情。

心中對蘇日安和薛文瀚又是敬佩又是感激。

也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李輝當即就決定,晚上回去一定要跟岳丈說說宅基地的事情,先把房子蓋起來,先讓他和月哥兒有個屬於他們的小家。

之後再慢慢添置其他的東西,就像月哥兒說的:他們還年輕,又都能吃苦,就算現在暫時窮些,但遲早會富的,遲早會什麽都有的。

因為蘇世平的關系,李輝家的宅基地很快就批下來了。

朝廷為了讓大家多生多養,宅基地的價格相對很便宜,是耕地的一半。

蘇日月家那塊宅基地有一畝多,下來才花了六兩多點銀子。

他們的五十多兩銀子才用了個零頭,蘇日月和李輝都很高興。

宅基地買好了,接下來就要蓋房子了。

他們那邊忙著蓋房子的事情,薛文瀚這邊給縣城江家做的家具的提貨時間到了。

當天還沒到中午呢,提貨的人就來了。

當時蘇日安正在院子裏納鞋底,薛文瀚一個人在屋子裏幹活。門外傳來車軲轆碾過的聲音,蘇日安並沒有在意,但過了沒多久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蘇日安擡頭,然後就看到一個打扮的很得體大方的中年男子站著他們家門口。

敲門。

見他擡起頭來,那男子朝他點了點頭,後問:“請問,這裏是薛文瀚家嗎?”

“你是?”聽到直接點名薛文瀚的名字,蘇日安放下手中的針線,站起來,朝著他走過去。

那人看到蘇日安的大肚子,驚訝了一下,但很快就掩飾過去了。

笑著說:“我是縣城江家的管家,來取我家主人定的床和桌椅。”

“請進來。”蘇日安知道薛文瀚上次接的那個訂單的主人姓江,但薛文瀚沒告訴他是今天取貨——也有可能告訴他了,但他忘了,自從懷孕後他不但嗜睡,而且還特別健忘,有次手中拿著掃帚楞是找了大半天的掃帚,最後還是蘇豆子看到了

提醒了他。

招呼幾人進院子後,蘇日安跟帶頭的中年男子說了聲“等下”後走過去敲開了薛文瀚幹活那屋的門,跟薛文瀚說了有人提貨。

薛文瀚知道這事,“嗯”了一聲後,起身,到門口角落放著的洗臉盆裏洗了下手,擦了手後跟著蘇日安出了門。

院子裏,那中年男人見到薛文瀚後連忙迎了上來。

這可是連他們家主人都給面子的人,他可不敢造次。

彼此問了好後,薛文瀚將幾人帶進了他們做工的那間房間的隔壁,那原本是一間空房子,現在裏面裝滿了家具。

除了江家的,其他是薛文瀚之前做的沒主的,打算以後開家具鋪子時用的。

“薛老板做了這麽多家具?”中年男人看到滿屋子的家具後,震驚的問。

薛文瀚“嗯”了一聲,說:“以後打算在鎮上開個家具鋪子,江管家要是有什麽需要的話可以去鋪子裏捧個場。”

“一定一定。”江管家說著,跟著薛文瀚走過去。

薛文瀚指著緊挨著的幾個家具對江管家說:“這是你家的,請你檢查一下。”

“好。”江管家說,說完招了招手,將跟他來的幾個小夥子招呼了過來,讓他們將床和桌椅搬著檢查了一下,檢查沒問題後,跟薛文瀚說了一聲,便讓幾人將家具搬了出去。

薛文瀚又跟江管家說了幾句話,江管家將剩下的銀子給薛文瀚補齊了。

等那幾個小廝搬完東西後,江管家便離開了。

江管家才一走,蘇日安就從薛文瀚手中接過銀票,美滋滋的數了起來,盡管他剛才已經聽到江管家說是多少錢了。

數完銀票,蘇日安跟薛文瀚說了句“等下。”快速的轉身,一點沒有孕婦的自覺,快速的朝著他們睡覺的那屋走去,後將銀票放到了那屋。

然後折回來。

皇帝巡視自己的國土一般看了一圈那擺滿家具的屋子,半響,轉過臉對薛文瀚說:“夫君,你覺不覺得咱這屋子放家具有些太擠了,這你才做了多久,等再做幾個大件就放不下了。”

“是小。”薛文瀚點點頭,表示認同他的話,後將人拉出了混合了各種木材味道的屋子,帶到了堂屋:“之後咱們蓋個專門做家具裝家具的房子,不過不急等你生了再說。”

說著,薛文瀚摸了摸蘇日安圓鼓鼓的肚子。

郎中說,蘇日安肚子裏的可能是雙胞胎。不過蘇日安肚子確實特大的,這才六個多月,就和三嫂快要生的肚子一樣大了。

說起三嫂,蘇日安想起三嫂前幾天就說她快要生了,這都過了幾天了還沒生。

要是再等下去,就害怕有生命危險。

蘇日安白天才和薛文瀚說了這事,晚上蘇日輝就來告訴他們三嫂生了,是個兒子。蘇日安特高興的,不過他現在大著肚子,也不方便去。

就跟蘇日輝說了一聲,說他就不過去了。

蘇日輝來的時候何建宏就跟他說讓他告訴蘇日安別來了,聽到蘇日安的話,便回道:“我阿姆也給我說,讓我告訴你讓你別來了,害怕沖著。”

村子裏,大家都特忌諱看到剛生完孩子的孕婦,特別是小孩子或者懷著孩子的孕婦,害怕被沖著。

蘇日安是被這麽教育著長大的,自然也這麽認為,聽到蘇日輝的話“嗯”了一聲,後又對他說:“你去告訴三嫂,就說我這幾天就不來了,過些天再去看她,到時候給她帶幾雙好看的小鞋子。”

蘇日輝“嗯”了一聲,後說了句:“那五哥我先走了。”他這幾天幫著他七哥蓋房子,都沒來薛文瀚這兒幹活。

蘇日安“嗯”了一聲,點頭送他離開。

薛文瀚一直在他們身邊,聽到他兄弟兩的對話,覺得太迷信了,但一想到他重生的這件事情。

最後就什麽都沒說。

就蘇日安誇下海口帶幾雙小鞋子的事情吐槽了一下,“現在你連咱娃的鞋子都沒做好一雙,我看你過幾天把什麽當幾雙小鞋子帶。”

這些天,他也算是看出來了,蘇日安在針線活上是真的沒有半分天賦。

縫縫補補,做些弄衣服,這些比較常見的……因為一直做,熟能生巧……不,對他來說僅僅是熟能生會。雖不至於多好看,但也能看得過去。

而小鞋子這類不常做,又比較精細的東西……

他做出來的那薛文瀚實在是不想吐槽。

就連好脾氣的福嬸看了嘴角都沒忍住抽搐了幾下,最後委婉的提出:“小老爺,要不……小少爺的鞋子還是我來做吧?”

薛文瀚隔著一堵墻,聽到他們的對話差點沒忍住笑了,

蘇日安的臉黑成了煤炭。

但他也清楚福嬸說的是事實。

特別是第二天第三天和他三嫂一起做鞋子的時候,對比不要太強烈。

那以後蘇日安就死活不做鞋子了。

現在卻誇下海口……

薛文瀚不知道他要怎麽還。

一聽薛文瀚的話,蘇日安當即就不滿的撇了撇嘴:“一看就知道你已經好久沒關註過我了。”臨了還哼了一聲。

聽到他的那一聲哼,薛文瀚只覺得一陣燥熱。

也不知道是蘇日安越來越會撩了,還是他幹旱太久了。

擡手沒好氣的在蘇日安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剛準備又下一步動作,就聽到蘇日安說:“肚子裏兩個娃呢,你別亂來。”

“……”薛文瀚。

一陣無語後,直接毫不留情的推開了他,然後去了他幹活的那屋子,順帶還將門反鎖上了。

被推開,蘇日安先是一楞,後看到薛文瀚狼狽逃跑的樣子,當即哈哈哈哈的就笑了。

笑到最後只能扶著墻。

笑罷,蘇日安去了蘇日月家蓋房子的地方。

一大群的老爺們打打地基,半個女人或哥兒都沒有。

蘇日月也不在。

蘇日安不知道那貨心裏怎麽想的。

大概是他們剛來楠木村,村裏去給他們幫忙蓋房子的人少,所以人兩人一商量,直接不要人幫忙了,人花錢一天十五文請人幹活。

不包吃。

十五文不少,比鎮上就少一頓飯。

但這是在村子裏,對村裏的村民來說可比鎮上方便多了,所以來給他們家蓋房子的人不少。

這才沒幾天就快要把地基打好了。

至於蘇日月自己,依舊每天定時定點的到鎮上去給薛文瀚家看鋪子。

蘇日安不是很讚同他的這種做法。

晚上回來的時候跟薛文瀚說了,卻不想薛文瀚不但不覺得這樣不好,甚至誇蘇日月有生意頭腦。

“……”沒生意頭腦的蘇日安。

一臉的煩悶。

看他那樣,薛文瀚給他把其中的關鍵講了。

蘇日月給他們看鋪子,先不說獎金,就光說月錢,一個月是一兩銀子。一兩銀子是一千文,就相當於一天三十三文。

三十三文錢他可以雇兩個人幹活還剩下三文。

而他雇的是大男人,不管是哪一個幹起活來都比他一個小哥兒厲害。

如果他不去看鋪子,留在家裏幹活,他別說兩個大老爺們的活了,連一個的都幹不完。

所以,薛文瀚下了總結:“月哥兒這樣做才是最對的選擇。還是那句話,術業有專攻。”

大概是為了讓蘇日安聽懂,薛文瀚講的非常詳細,講完蘇日安總算是聽明白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蘇日月確實比他有生意頭腦。

他跟著薛文瀚那麽久,每天同床共枕,薛文瀚又從來不避開自己這些,每每自己有疑問時,薛文瀚都會很認真的給自己講解。

而且他還在鎮上半年多。

可即使是這樣,他的有些想法還是不如剛接觸這些的蘇日月。

心情突然有些不美麗。

蘇日安抱著薛文瀚撒嬌:“夫君~~” 尾音拉的長長的。

“別胡亂撩撥,再撩撥我不確定我能幹出啥事情來。”薛文瀚有些受不了的推開了他。

蘇日安“哈哈哈”笑了,後說:“還能幹出啥事情來,不就是那些事情嗎?!”說完還假模假樣的嘆息了一聲:“哎,薛文瀚你真經不起撩撥。”

說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又警覺:“我懷孕這些日子你沒跟人亂搞吧?”

“……”薛文瀚直接被他給氣笑了:“我有沒有亂搞你不知道嗎?”

天天待在家裏,連門都沒出去,怎麽亂搞。

家裏就還福嬸一個女性,他還沒那麽重口味呢。

蘇日安回憶了一下,說:“我覺得沒有。”

“那你還問。”薛文瀚被他氣得。

前世他就經常聽人說懷孕的人脾氣反覆,那時候他沒對象覺得都是人以訛傳訛,但自從蘇日安懷了孕之後…… 他真是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反覆無常了。

以前特乖巧的一個小夫郎,自從懷孕後……薛文瀚都不知道要怎麽形容了。

好在蘇日安也不是時時刻刻都這樣,就是偶爾,大多數時候還是特好的。

這時候只要他哄著他點,之後就沒事了。

想到這裏,薛文瀚將蘇日安拉過來,親了親他。

這一親就停不下來了。

直到最後兩人都有反應,互幫互助了。

晚上,蘇豆子從外面玩回來,回到家的第一句話就是:“阿姆,三嬸嬸生的小弟弟好醜啊。”

“!!!”蘇日安:“你去大爺爺家了?”

“嗯。”沒發現蘇日安生氣的事情,蘇豆子點了點頭,後大概是真的覺得那小孩很醜,情緒不太高的又重覆了一遍“太醜了。”說完又道:“要是我弟弟也那麽醜的話我就不要了。”

“……”蘇日安直接被他給氣笑了。

沒搭理蘇日安,扭頭對屋子裏的薛文瀚喊,讓他拜拜家神。

薛文瀚本覺得他這樣特迷信的,但有次蘇柳兒高燒燒的都說胡話了,連薛文瀚他們都被叫著去了,郎中也看了,吃了藥,就是沒用,最後蘇日明起來拜了拜神,沒一過一會兒竟奇跡般的好了。

自那以後,薛文瀚雖然不虔誠,但也相信有這種事情了。

聽到蘇日安的話,問了蘇日安一句:“咋了?”

蘇日安將蘇豆子去看三嫂家兒子的事情跟他說了,說害怕三嫂沖了蘇豆子。

薛文瀚覺得沒必要那麽緊張,前世醫院裏生產,誰生下小孩沒見人。

但知道這裏風俗這樣,他一時半會兒也改變不了蘇日安的想法。

而且神多拜拜也沒什麽壞處,就去了。

薛文瀚去拜神了,蘇日安又對著蘇豆子一通教訓,說的蘇豆子都快要哭了,連連保證:“阿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最後還是福嬸做好了飯,來問他們什麽時候吃飯。

蘇豆子才逃過了一劫。

直到小孩滿月,這時候的人窮,除了老大會有滿月宴,其他的小孩都是沒有滿月宴的,就比較親的親戚會給小孩或大人買點東西去看看。

為此,蘇日安還專門跑了一趟鎮上。

順帶將蘇日月這個月的收入點了一下,然後送到了鎮上的錢莊。

看到蘇日月賺的錢,蘇日安雖然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蘇日月是真的比自己會賺錢。

這一個月的時間,蘇日月賺的錢居然比他以前一個月賺的還要多上那麽幾兩銀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是蘇日月到鋪子裏的第一個月啊。

蘇日安覺得很難過。

回家抱著枕頭坐在炕角落裏坐了很久,直到薛文瀚從他幹活那屋出來,洗了臉進屋才發現他。

看到他傻楞楞的坐在炕上,旁邊大包小包的放著一堆小衣服和小鞋子,特別驚訝:“你在幹嘛呢?”

“夫君,你說我是不是特別不會賺錢?”蘇日安問。

“怎麽突然這麽問?”薛文瀚皺了皺眉,心中暗暗想這是受什麽刺激了?想著想到他今天去了鎮上。

薛文瀚像是猜到了什麽,但他沒敢再問。

薛文瀚像是猜到了什麽,但他沒敢再問。

因為他害怕蘇日安生氣。

但他沒問,蘇日安卻自己說了,說:“月哥兒這個月賺的錢比我以前一個月賺的多。”說完,蘇日安又不太高興的道:“人家月哥兒是第一次去店裏。”

就賺了這麽多。

再想想自己,他覺得好難過啊。

“……”薛文瀚:好像人家月哥兒確實比你會賺錢。

但這話薛文瀚不敢說。

而且錢這東西夠用就行了,賺那麽多也沒用,他要的是媳婦,又不是會賺錢的員工。

在乎這些做什麽。

雖然他不在乎,但他知道蘇日安可能比較在乎。

想了想,薛文瀚說:“你賺的也不少了,再說了你家夫君還在呢,有我賺錢,你要賺那麽多錢做什麽?”

聽到薛文瀚的話,蘇日安盯著薛文瀚看了幾秒鐘,後放下枕頭,問:“你真的不在乎?”以前他看店的時候,薛文瀚天天教他怎麽賺錢,怎麽營銷,他以為薛文瀚很在乎錢呢。

所以知道蘇日月賺的比他多,就……

其實對於蘇日月賺的比他多這件事情,他心裏雖然有些難過,但並不是難以接受。

所以,聽到薛文瀚的話,他當即就放下了枕頭,朝著薛文瀚的方向爬了過去。

然後,坐到了薛文瀚的面前。

薛文瀚看他的模樣,連忙說:“不在乎。”

“那就好。”蘇日安說,說完問薛文瀚:“福嬸飯快做好了嗎?我好餓。”懷孕了吃的多,愛餓,他也沒辦法。

“……”薛文瀚:剛才進來看到蘇日安抱著枕頭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坐在角落裏,他還以為他在哭呢,誰知道竟……

薛文瀚有些好笑,心中總覺得蘇日安好像變了。

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以前特正經,根本不會像剛才那樣欺騙自己的感情,害的自己擔心他,結果人辦點事情都沒有。

不過這樣也特好的。

薛文瀚想著,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說:“很餓嗎?估計還要等一會兒呢”福嬸剛回來沒多久、

“有些。”蘇日安說。

“等著我去給你拿點吃的。”說著,薛文瀚轉身準備出去,蘇日安卻喊住了他:“那邊櫃子上那個布袋子裏有我今天買的小點心,你給我拿一塊就行了。”

自從上次蘇豆子因為小點心打架的事情,再加上這些天他和薛文瀚都沒怎麽去鎮上,他們家已經好久沒買小點心了

今天也是看到了,就買了些。

薛文瀚挑了挑眉,走過去給他把點心拿過來,目光落在那一堆小衣服和小鞋子上,問:“買這麽多?”

“嗯。”蘇日安嘴裏吃著東西,斷斷續續的回答:“給三哥家小寶寶一套,剩下的都是咱娃的。”

“剩下一個月了。”薛文瀚說著,擡手摸了摸他的大肚子,蘇日安被他摸得有些癢,擡手拍了他一巴掌:“別摸,癢。”

薛文瀚“嗯”了一聲,斌沒有放開,而是轉身坐到了炕沿上,順手將蘇日安拉到自己的懷裏,他發現他怎麽越來越喜歡蘇日安了呢。

喜歡的眼裏都裝不下別人了。

蘇日安不知道薛文瀚心中想的,吃了兩塊點心,看到薛文瀚一直盯著他,臉刷的一紅,然後擡手就給了薛文瀚一巴掌:“看什麽看,別看了,難看。”

大概是肚子裏有兩個孩子的緣故,他比以前胖了好多,他本來就長得高大,這一胖,看起來特別壯特別難看。

薛文瀚還那麽看他。

讓他覺得特別羞恥。

“沒有,特好看的。”薛文瀚說,蘇日安覺得他說的違心,沒搭理他。

薛文瀚也不在意,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心中盤算著蘇日安生產的日子。

他已經旱了這麽久了,他覺得蘇日安要是再不生產他就要幹死了。

薛文瀚那邊在yy,蘇日安這邊完全不知道他心中想的。

要是知道,估計兩腳就給他踹了出去。

外加幾天不給被子。

出月子了就不存在沖不沖的事情了,三嫂出月子的那天,蘇日安就拿著他買的小衣服和小鞋子去了他們家。

蘇豆子要跟著去,蘇日安笑著問他:“你不是說嫌小弟弟醜嗎?”

舊事重提,讓他想起了他被訓斥的事情,蘇豆子有些不高興的撅了撅嘴,沒回答蘇日安的話,而是走過去直接抓住了蘇日安的衣擺。

一副我就要去看你說再多也沒用的惡霸模樣。

蘇日安笑了,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帶著他去了蘇世平家。

兩人到的時候蘇日琴也在,看到蘇日安大如鍋底的肚子,當即就開口調侃起了蘇日安。

蘇日安被他調侃的,臉上一陣一陣的紅,但他對這些不擅長,說不過蘇日琴。

知道任由著蘇日琴調侃。

他不反駁,蘇日琴說了兩句覺得沒意思也就不說他了,後面又叮囑了他幾句生完孩子要註意的事情。

這件事情這樣就算是過去了。

之後,蘇日安將抓著他衣擺,一直想上炕看小弟弟的蘇豆子抱起來,放到了炕上:“別怕進去。”鞋子沒脫,爬進去帶一炕的泥。

蘇豆子嘴上說著“嗯”人已經順著小弟弟爬了進去。

蘇日安連忙從腿上扯著給提了出來,訓他:“你聽不懂人話嗎”

“沒事,臟了再洗就行了。”三嫂看他兇蘇豆子,連忙說。

聽到三嫂的話,蘇豆子特委屈的看了他一眼。

蘇日安問他:“想進去?”

“嗯。”蘇豆子低著腦袋,弱弱的回了一聲。

蘇日安看了他兩秒,後兇著聲音說:“把腳伸出來。”

蘇豆子乖乖的把腳伸出去。

蘇日安替他把鞋子脫了,推了他一把:“進去,別碰小弟弟。”

“嗯。”蘇豆子特別乖巧的點頭,後伸手拍了拍小弟弟的臉蛋。

蘇日安生怕他把小孩戳疼了,時刻盯著,好在蘇豆子並沒有再戳他,後面一直盯著小弟弟,看到小孩砸吧嘴,他自己也砸吧嘴,盯著盯著,也不知道哪裏戳中了他,突然就笑了,擡起頭來特別高興的對蘇日安說:“阿姆,小弟弟好好看,你也快給我生個小弟弟。”

“你阿姆再過一個月就給你生個小弟弟。”蘇日琴笑著說。

一邊三嫂也笑著調侃他:“你不是說小弟弟太醜了,你不要你阿姆生了嗎?”

聽到三嫂的話,蘇日安和蘇日琴都笑了。

蘇日安問:“豆子跟你這麽說的啊?”

“是啊。”三嫂笑著說:“我剛生那天,大家都很忙,才一會兒沒人看他們,三人就偷偷溜了進來。剛生下的小孩子,又紅又黑的,能好看到哪裏去。看到後,一個個嫌棄太醜了。

豆子直接說:‘我回去要告訴我阿姆不要給我生小弟弟了,太醜了’文韻還在旁邊幫忙說;‘你快去說,說你不要小弟弟了,要不然遲了你阿姆就要生下來了’說完就催你家豆子回你家,還要陪著豆子去,被我們罵了一頓才分文下來。”

三嫂的話,把幾人都惹笑了。

蘇豆子卻像是沒聽到一樣。

在和小寶寶玩的歡呢。

蘇日安擡手摸了摸他軟綿綿的頭發,後面又和三嫂說了一會兒話,就帶著蘇豆子回了家。

三嫂出月子沒多久,蘇日月家的房子就蓋好了,三間,不大,磚瓦房。

房子蓋好,辦了喬遷宴。

沒幾天,蘇日安就生了。

因為是雙胞胎,蘇日安生的陣仗特大的,幾天前就開始疼了。

一陣一陣的。

疼的蘇日安的臉都變了,慘白慘白的。

疼的蘇豆子在旁邊只哭:“我不要阿姆生小弟弟了。”哭的人心煩的,直接被薛文瀚丟到了蘇世平家。

陣痛,蘇日安整整疼了三天,第三天的晚上。

薛文瀚都有些急了。

他才生了。

是福嬸接的生,一個小漢子,一個小哥兒。

福嬸和何建宏給兩小孩洗澡,薛文瀚走過去虛著抱了抱蘇日安,說:“媳婦辛苦了。”

“媳婦是啥?”生前很疼,生完倒還好了。

“媳婦就是……娘子,就是我家小夫郎的意思。”薛文瀚解釋。

蘇日安有些疲憊,但還配合著他笑了笑,笑得有些虛弱。薛文瀚看他那樣子,有些心疼,低頭親了親他的嘴,說:“困就睡吧。”

蘇日安大概是真的困了,就連薛文瀚當著何建宏和福嬸的面親他都沒說什麽。

只說:“先給我看一眼孩子吧。”

薛文瀚“嗯”了一聲,起身走過去,福嬸和何建宏已經把兩個孩子洗好了,用繈褓抱住。

薛文瀚先對何建宏說了一聲:“大伯姆,小安想看孩子。”

說完,何建宏抱著一個孩子過去了,薛文瀚從福嬸手中接過另一個孩子,對福嬸說:“福嬸,這幾天你辛苦了,這裏我先看著你去休息會兒吧。”

“這怎麽行。”福嬸這幾天也沒怎麽休息,確實有些累了。

但薛文瀚這個主人也沒休息,都沒說什麽呢,她一個下人也不好意思去休息。

“沒事你去休息吧,我不太懂這些,以後安哥兒還要你幫忙照顧呢。”

聽薛文瀚這麽說,福嬸也沒有再推脫,說了聲“好,那我先去休息了。”就出門了。

福嬸出門,薛文瀚這才認真看向懷裏的孩子。

孩子白白胖胖的,並沒有別人說的那樣又黑又醜。

果然自家兒子就是天生麗質。

就不知道這是漢子還是小哥兒。

薛文瀚想著,偷偷轉了轉小孩的腦袋,小孩腦袋上沒看到孕痣

看來這是漢子。

自家小漢子都這麽好看了,小哥兒肯定更好看。

但當薛文瀚抱著小漢子走過去,臉上的笑容卻逐漸凝固了,誰能告訴他,床上那個又黑又醜的紅猴子是什麽。

“幹什麽呢?”大概是猜到了薛文瀚心裏想的,大伯姆不高興的吼了他一聲。

這一聲吼得,薛文瀚連忙回過了神來。

回了大伯姆句:“沒幹什麽。”然後抱著小孩走過去,將自個懷中的孩子放到蘇日安旁邊,讓兩孩子並排躺著。

不對比還好,這一對比,薛文瀚實在就沒辦法看第二眼了,結果惹蘇日安不高興了。

剛才困得睜不開眼的人,現在不但不困了,還非常精神,黑著臉問他:“你嫌咱孩子醜?”

難道不醜嗎?

薛文瀚心裏想,嘴上哪敢這麽說,不是找找揍嗎。

連忙說:“不嫌不嫌,咱孩子這麽好看,嫌棄啥。”

蘇日安顯然不相信他的屁話,哼了一聲,不過也在沒有追究他。

跟大伯姆說兩句話,瞬間閉眼就睡了。

蘇日安睡了後,何建宏才說:“剛出生的小孩都這樣,除了極少數的一部分,大部分都又紅又黑的,過幾天就好了,你也別嫌棄,要不然安哥兒肯定得傷心。”

“我沒嫌棄。”薛文瀚連忙表態。

“…”你剛才那反應,說不是嫌棄才怪呢。

其實薛文瀚是有一點點嫌棄,但也是人之常情,因為實在是太醜了。

不過一想到那小猴子是自己的種,就算再醜也就不敢嫌棄了。

見何建宏不信,他又說了一聲:“真的,不嫌棄。”

“不嫌棄就好。”何建宏看他表情認真,不像是作偽的樣子,再回想他這一年對蘇日安的態度,也算是信了。

說了句:“有什麽事情你就問福嬸,要是福嬸不知道了你就來找我,我也先回一趟家。”他是今天早上過來的。

已經一天沒回家了。

薛文瀚“嗯”了一聲,送大伯姆出門。

走到門口,薛文瀚想起蘇豆子還在何建宏家呢,又想起蘇日安的那一套沖撞的話,雖然薛文瀚非常不相信,但還是跟何建宏說:“大伯姆,這兩天先讓豆子在你家,過兩天我再去接他。”

薛文瀚不知道,這種講究對自己人來說沒關系。

他不清楚,還以為都要防著。

就他的這一個以為,導致蘇豆子好幾天沒能回的了家。

送何建宏離開後,薛文瀚回到屋子。

蘇日安還在睡,旁邊睡著兩個小家夥,薛文瀚認真的瞅了一下,發現除了皮膚比較黑些紅些,其實五官長得還特不錯的,像……

好像像他多一點吧,特別是眼睛,長得幾乎和他一模一樣。

額頭也像他,鼻子誰都不想。

嘴巴像蘇日安。

耳朵也像蘇日安,不過小家夥孕痣特紅的,看起來像一滴血滴在了耳根下面。

薛文瀚伸手摸了摸,小家夥不舒服的扭了扭生子。

看到他的反應,薛文瀚突的沒來由的笑了。

這種感覺特奇怪的。

和蘇豆子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大概是因為蘇豆子他第一次見的時候就已經快四歲了吧。

薛文瀚心裏想著,又逗了逗旁邊的白白胖胖的小漢子。

小漢子是個嗜睡的,薛文瀚戳了幾下都沒反應。

看他們母子幾個睡得香,薛文瀚也有些困了。

這幾天,蘇日安每天都疼的要死要活的,他一天提心吊膽,生怕蘇日安生了他還睡著,也沒怎麽睡。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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