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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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山林裏的日子比過往的都要簡單純粹又平靜,這世上仿佛再無人能打擾到他們。除了阿河來送過一次信,但也沒露面。

獨孤傾除了每日卯時避著到竹林深處去練功舞劍,之後一整天便是圍繞著祁月在轉。或者說祁月也是在粘著他打轉。

離祁月醒來已經兩月有餘,他身上的傷已經徹底痊愈,跟兩個月前生死未蔔、一動不動躺在那兒的人完全不能重合一起。

這天,獨孤傾得下山一趟,一來日常需要的各種東西都得讓人定期準備,二來他不能真的與世隔絕,很多事情阿河一個人拍不下板。

但往常祁月一時半刻看不見他就開始嚷嚷,竄上躥下地四處找人。

“月月,是不是又困了?”獨孤傾坐在石桌邊看著一旁的祁月道,“要不再回去躺躺?”

祁月睜了睜迷蒙的眼睛,眼皮還是耷拉著,蔫蔫道:“嗯——昨夜太過疲累了……”

昨夜之所以會太過疲累,不過是因為他興致高漲,點著燭燈一口氣練了十頁字罷了,練得專心致志到都忘了跟他的傾傾大美人卿卿我我。

獨孤傾只覺好笑,他將人扶進了屋,“那月月再睡一會兒,醒來就會有好吃的。”

祁月砸吧砸吧嘴,道:“那我趕緊睡,等會趕緊醒。”

“嗯。”獨孤傾拍了拍他的背。

等祁月呼吸變得綿長,他才拿上佩劍,匆匆下山。

獨孤傾與阿河見面的地方還是在淮景樓。

“令主,前日勾結外敵、犯上作亂的大長老,屬下已擅自行動,將其暗殺,”阿河第一時間跪在地上,不卑不亢但語氣鏗鏘,“屬下該死,任憑令主處置。”

獨孤傾倚在窗邊,輕巧說道:“殺了便殺了,你不殺還指望誰去殺?”

阿河詫異於令主這次的反應,獨孤傾最討厭逾規越矩、擅自做主的人,無論對錯。他緩緩擡頭,道:“可大長老跟隨老令主那麽多年……”

“既是大長老跟隨老令主那麽多年,”獨孤傾淩厲的目光掃來,但聲音仍舊輕飄飄的,“那阿河你竟還敢殺?”接著他眼神徹底冷下來,“謝淵野心極大,勉強本分了那麽多年,非得等到如今年老力衰了,老眼昏花的勾結上獨孤付,該死。”

“是。”

阿河停頓了一會兒,繼續道:“只是大長老一死,您又“閉關”久久未出,不僅朝鳳百花處上下,外界更是流言四起……更有說前些年被滅門的魔教教主與我們……”

“既是流言,便不必多說,”獨孤傾打斷他,將撩起的面紗放下,“讓你準備的吃穿用度還是按日子備好。”

“是。”

獨孤傾出了淮景樓,在街邊買了一串糖葫蘆才出了城。

阿河一路在後目送著他家令主出城門。獨孤傾從當上公子那天起,穿了多少年的白袍,他就替他賣了多少年的命。

獨孤傾從來清冷倨傲,沒有半點慈色,但方才見他買糖葫蘆時,動作雖無異,但阿河知道,這樣的獨孤傾是不一樣的。

他也知道,天下世人皆道死了的那個月公子,便是招致這一切脫離正軌的根源。

獨孤傾趕回去時,祁月已經醒了。透過層層搖曳地翠竹竹枝,遠遠望過去,那人正垂頭坐在涼亭裏。

“月月?”獨孤傾走近時那人也沒擡頭,“怎麽坐在這兒發楞,什麽時候醒的?”

祁月還是低垂著頭,沒反應。

獨孤傾一時有些拿不準,他坐過去,道:“你看,好吃的來了,給你買了糖葫蘆,喜歡嗎?”

祁月這才擡頭,墨黑的眼珠穿過包著紙糖葫蘆一瞬不瞬盯著大美人,像是要把人吃了似的。

獨孤傾還想說話,便被突然起身的祁月反身抓住兩手,一把按在了石桌上,手裏的糖葫蘆也被祁月抽走放在桌上。

“你去哪兒了?”祁月制住大美人的手,撐著身俯視著他。

獨孤傾掙脫不得,含糊道:“去給你買好吃的了。”

祁月註視他良久,再開口時皺著眉撅著嘴,委屈道:“你都不跟我說,你知道我醒來找不到你……有多害怕嗎?”

獨孤傾就這境地了,眼看身上的堂堂七尺男兒又要落淚,也只顧得上軟聲道:“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祁月低頭邊說邊蹭著大美人的頸窩,頓時將傷感化為動力:“那傾傾打算怎麽跟我賠罪?”說著將手也伸上來,從領口摸了進去,找準大美人前胸一邊的乳首捏上去。

獨孤傾忍著這一下的刺激,沒發出聲音,只覺濕熱的氣流灼在他的頸間,被揉`捏的地方酥酥癢癢。他被松開的那只手徒勞無功的推著壓在身上突然“發情”的人,糾糾纏纏之間身上的衣裳層層被松散開來,已經快要衣不蔽體。

獨孤傾咬咬牙,並攏兩指眼看就要朝著祁月身上的穴位點去,可剛在半空中便被攔截了下來。

祁月一點點將五指雙雙與對方的手指扣上,得意道:“傾傾,你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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