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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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你來我們鎮上了？”丁一有些懷疑，她好像沒和陳燁說過自己具體的地方，只是大概提過一嘴。
“嗯，前幾天就來了，一直沒和你說。”陳燁在這鎮上已經住了三天了。
在丁一回來的當天，他就看了七點鐘的那趟航班的目的地，再憑借著之前的一些零星印象，就確認了丁一老家在哪。
兩天後，就定了來這裏的機票。本來打算過了頭七之後再和丁一聯系的，但又擔心自己找錯了地方，今天就直接和丁一攤牌了。
“這兩天家裏事多，我要晚幾天去找你。”
“沒關系，我租了個車，可以四處轉轉。你忙完了和我說就好。”
丁一見陳燁這麽說，就繼續忙著家裏的事。丁家沒有選擇火化。丁一的奶奶在她沒出生的時候就過世了，那時候丁永祥就計劃好了，等自己死後，要和老伴兒葬在一起。
這一天在二十多年之後，終於還是來了。送葬的隊伍很長，本來丁一是不被允許待在那隊伍裏的。但他爸根本不管別人怎麽說，讓丁一不要走：“別管他們，送你爺爺最後一程。”
丁一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爸爸像個人樣。爺爺給她爸取名叫丁岳，滿含著望子成龍的期望，只可惜丁岳並不是成龍的材料，一輩子碌碌無為。
在丁永祥離世後，仿佛一夜之間，丁岳的鬢角攀上了不少白發。他執拗地要求自己的妻女，也一起跟在送葬的隊伍裏。大家都知道他脾氣倔，現在又是殘疾人，再爭執下去，怕是要大吵一架。就這樣丁一和她媽媽，在丁岳的堅持下，跟著靈車一起去了墓地。
那墓地在山上，丁岳拖著個假肢，走起路來很費力。丁一和弟弟一人扶著一邊，攙扶著丁岳往墓地走去。
風水先生拿著羅盤在最前面，嘴裏說一些丁一聽不懂的話。最後往四面各倒了一杯酒，儀式就算結束。
炮仗聲響起，結束後又圍著眾人點了一圈鞭炮。丁永祥的長子，也就是丁一的大伯，領著眾人跪下。
丁岳站在一旁，眼神望著那墓碑，對丁一說道：“幫爸一下。”丁一看了一眼，發現丁岳正努力地讓自己的假肢打彎。丁一明白了她爸的意圖，起身攙扶著他，在假肢的上下連接處微微用力，原本挺直的假肢，立刻能夠彎曲。
丁一爸只有一條腿被截肢，在假肢成功彎曲後，另一條腿輕微下蹲，然後沒有預兆地，猛然跪在了地上。膝蓋下全是小石頭，跪下的瞬間揚起了不小的塵土，丁岳差一點就沒穩住身子趴在了地上。還好雙手用力撐住，才沒有撲到。
丁一和弟弟兩人，分別跪在了父母兩側。一群人按照丁一大伯的口令，磕了三個頭。
所有人都起來了，只有丁岳還跪在地上。他擺著手，拒絕了別人的攙扶。突然朝著天空喊了聲：“爹！”，後面竟像個小孩子一樣痛哭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這哭聲，無不被觸動。山裏很空，回音一陣陣地傳來。丁一的姑姑走到丁岳身旁，抱著自己的弟弟一起哭了起來。
丁一扭過頭，不忍心繼續看著。直到哭聲漸小，才回頭攙扶起地上的人。褲子上已經滿是灰塵，回了家丁岳就把這條褲子收了起來。他說，上面的灰，是丁永祥留給他的。
家裏的人誰也沒有阻止，幫他把褲子，放在了衣櫃的最底層。
下葬後，丁一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下了。但是一停下，就不由得想起丁永祥離開那天的表情。她是看著爺爺咽氣的，這印記已經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腦海裏，以後都不會抹掉了。
自己房間的燈年頭有點久了，並不明亮。逼仄的空間，讓她心情有些煩悶，想了一會兒，給陳燁發消息：
“你在酒店嗎？”
“在。”
消息回得很快。
“那我去找你。”
“我在308。”
見丁一開始穿衣服，丁岳問道：“要出去？”
“嗯，朋友過來了。”臨走前丁一補了一句，“我不回來吃飯了，不用等我。”
丁一一走，丁岳就嘆了口氣：“回來也不知道多陪陪家裏人。”
一旁的劉丹看了丁岳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你以前那樣打她，一一不記恨你，就很不錯了。”
丁岳想爭辯兩句，但又覺得劉丹說的沒什麽問題，只好深深地嘆了口氣。自他出事之後，脾氣比之前好了不少，酒也戒掉了，再也沒在家裏胡鬧過。那時醫生給丁岳下了無數張病危通知書，可以說是在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
丁一也能感覺到爸爸的變化，她替媽媽感到高興，再也不用過之前那樣擔驚受怕的生活了。對於自己，生活沒有多大的變化，從小累計起來的失望，不是一段時間能夠撫平的，或者說根本撫平不了。回家就像是一個例行的工作一樣，除了一些日常的一些溝通，平時基本上不怎麽和丁岳說話。
北方的冬天風格外的多。剛出門，就感覺風像刀子一般刮過，裹了裹自己身上的羽絨服，騎著車去了陳燁在的地方。
陳燁打開門，就看到包的像個粽子一樣的丁一站在門口。
“紅鼻子寶寶來啦。”陳燁的聲音很溫柔，就像是傾瀉下來的月光，沖洗著丁一身上的濁氣。
剛聽到他的聲音，丁一心裏的酸苦就不斷地湧著。這幾天無論是跪在靈堂，還是跪在墓地前，丁一一滴淚都沒有落下。這裏沒有喧囂的人聲，也沒有紛亂的人影，爺爺也已經下葬，丁一才切實地感受到了難過。
一頭紮進了陳燁的懷抱，低聲地啜泣起來。陳燁的下巴輕輕地抵著丁一的頭頂，大手有節奏地拍著她的後背，一句話也沒說，任由丁一哭著。
起先還是小聲的嗚咽，後面越哭聲音越大，陳燁從含糊不清的話裏，聽到了幾聲斷斷續續的爺爺。他一直站在那裏不說話，直到丁一聲音慢慢停止後，陳燁才低頭查看懷裏女孩兒的狀況。滿臉淚痕，頭發被淚水黏在了臉側。
用拇指輕柔地拭去丁一臉上的濡濕：“吃飯了嗎？”丁一搖搖頭。
“有一家店子味道還不錯，我去給你打包回來。”陳燁作勢就要往門外走。
“等一下。”丁一一把拉住了他，“你...你...確定...比我更了解哪家店子好吃嗎？”剛哭過，說話時還是會不自覺地抖動著身子，句子斷斷續續地蹦了出來。
陳燁聽到這話後，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可以說是丁一的地盤。給她推薦哪家店子好吃，屬實班門弄斧了。
“看來，今天要仰仗丁總的勢力了。”
一句玩笑話，趕走了丁一心頭大半的陰霾：“好...說好說，等我...我整理一下，帶你出去吃。”
水龍頭裏放出了溫熱的水，用手掬起一捧往臉上抹去，緩解著哭後帶來的不適感。擦洗幹凈後，隨手掏出了裝在自己衣兜裏的保濕霜。北方的空氣濕度遠遠比不上南方，每次冬天回來，皮膚都幹巴得很。
“在做...”陳燁話還沒說完，丁一就從保濕霜裏挖了一大塊出來，均勻地點在了他的臉上。
就像在陳燁臉上塗抹顏料一樣，緩緩推開，抹勻。酒店裏的暖氣在晚上燒得正旺，保濕霜塗上去觸感涼涼的，陳燁忍不住地向後一縮，但被丁一拽住：“別亂動，這裏很幹燥，要註意保證臉部的水分，不然容易幹到你懷疑人生。”
陳燁聽到後，就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丁一在他臉上進行“藝術創作”。微微垂眼，就看到丁一踮著腳，頂著那張素凈的臉，仔細地“照料”著自己臉上的每一寸肌膚。也就幾天沒見，看上去卻比之前消瘦不少。
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但陳燁對於丁一主動的觸碰，還是會心跳加速。
“好了。”丁一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順手把自己帶來的那瓶保濕霜放在了桌子上，“這個給你留著，我家裏還有。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陳燁本來要開車，被丁一拒絕了：“我用自己的車載你過去。”
邊說還邊揚了揚自己手裏的鑰匙。到了停車的地方後，陳燁看著眼前的電動車，陷入了沈思：“這就是你的車？”
“對呀，快上來，你可要抓緊咯，摔下去一概不負責。”
陳燁跨坐在後面，艱難地收起自己的長腿。剛起步的時候，車子歪歪斜斜，陳燁隨時坐好了用腳剎車的準備。憑著丁一不懈地努力，才沒有摔倒。
丁一載著陳燁，往一個小巷子裏駛去。那是她小學附近的一個街巷，裏面有一家炒菜店，已經開了二十多年了。丁一特別喜歡老板做的魚香肉絲，今天打算帶著陳燁去嘗嘗自己小時候的味道。
到那裏後，才發現裏面漆黑一片，看了下時間，才晚上八點。
“怎麽這麽早就關門了。” 小鎮上的生活比不上臨城，冬天大部分店子，七點多就不營業了，丁一太久沒回來，還沒有完全適應鎮上的生活節奏。
“還有幾家店子，我帶你去那裏。”
也沒詢問陳燁想吃什麽，丁一就轉動了車把手，一溜煙趕往了下一個目的地。但是不管是哪家店子，到那裏的時候，都已經關門了。
到最後一家，丁一已經笑不出來了。陳燁在後座坐著，用腿保持著車子的平衡，挑著眉，玩味地打量著局促的丁一，看她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嘿嘿。”丁一尷尬地笑了笑，神情已經沒有之前那般自如，“還有一家店，肯定沒關門。”
陳燁沒有說話，他倒要看看，丁一還有什麽壓箱底的法寶。
十分鐘後，兩人停下了。陳燁望著面前燈火通明的華萊士，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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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我們鎮上了？”丁一有些懷疑，她好像沒和陳燁說過自己具體的地方，只是大概提過一嘴。
“嗯，前幾天就來了，一直沒和你說。”陳燁在這鎮上已經住了三天了。
在丁一回來的當天，他就看了七點鐘的那趟航班的目的地，再憑借著之前的一些零星印象，就確認了丁一老家在哪。
兩天後，就定了來這裏的機票。本來打算過了頭七之後再和丁一聯系的，但又擔心自己找錯了地方，今天就直接和丁一攤牌了。
“這兩天家裏事多，我要晚幾天去找你。”
“沒關系，我租了個車，可以四處轉轉。你忙完了和我說就好。”
丁一見陳燁這麽說，就繼續忙著家裏的事。丁家沒有選擇火化。丁一的奶奶在她沒出生的時候就過世了，那時候丁永祥就計劃好了，等自己死後，要和老伴兒葬在一起。
這一天在二十多年之後，終於還是來了。送葬的隊伍很長，本來丁一是不被允許待在那隊伍裏的。但他爸根本不管別人怎麽說，讓丁一不要走：“別管他們，送你爺爺最後一程。”
丁一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爸爸像個人樣。爺爺給她爸取名叫丁岳，滿含著望子成龍的期望，只可惜丁岳並不是成龍的材料，一輩子碌碌無為。
在丁永祥離世後，仿佛一夜之間，丁岳的鬢角攀上了不少白發。他執拗地要求自己的妻女，也一起跟在送葬的隊伍裏。大家都知道他脾氣倔，現在又是殘疾人，再爭執下去，怕是要大吵一架。就這樣丁一和她媽媽，在丁岳的堅持下，跟著靈車一起去了墓地。
那墓地在山上，丁岳拖著個假肢，走起路來很費力。丁一和弟弟一人扶著一邊，攙扶著丁岳往墓地走去。
風水先生拿著羅盤在最前面，嘴裏說一些丁一聽不懂的話。最後往四面各倒了一杯酒，儀式就算結束。
炮仗聲響起，結束後又圍著眾人點了一圈鞭炮。丁永祥的長子，也就是丁一的大伯，領著眾人跪下。
丁岳站在一旁，眼神望著那墓碑，對丁一說道：“幫爸一下。”丁一看了一眼，發現丁岳正努力地讓自己的假肢打彎。丁一明白了她爸的意圖，起身攙扶著他，在假肢的上下連接處微微用力，原本挺直的假肢，立刻能夠彎曲。
丁一爸只有一條腿被截肢，在假肢成功彎曲後，另一條腿輕微下蹲，然後沒有預兆地，猛然跪在了地上。膝蓋下全是小石頭，跪下的瞬間揚起了不小的塵土，丁岳差一點就沒穩住身子趴在了地上。還好雙手用力撐住，才沒有撲到。
丁一和弟弟兩人，分別跪在了父母兩側。一群人按照丁一大伯的口令，磕了三個頭。
所有人都起來了，只有丁岳還跪在地上。他擺著手，拒絕了別人的攙扶。突然朝著天空喊了聲：“爹！”，後面竟像個小孩子一樣痛哭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這哭聲，無不被觸動。山裏很空，回音一陣陣地傳來。丁一的姑姑走到丁岳身旁，抱著自己的弟弟一起哭了起來。
丁一扭過頭，不忍心繼續看著。直到哭聲漸小，才回頭攙扶起地上的人。褲子上已經滿是灰塵，回了家丁岳就把這條褲子收了起來。他說，上面的灰，是丁永祥留給他的。
家裏的人誰也沒有阻止，幫他把褲子，放在了衣櫃的最底層。
下葬後，丁一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下了。但是一停下，就不由得想起丁永祥離開那天的表情。她是看著爺爺咽氣的，這印記已經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腦海裏，以後都不會抹掉了。
自己房間的燈年頭有點久了，並不明亮。逼仄的空間，讓她心情有些煩悶，想了一會兒，給陳燁發消息：
“你在酒店嗎？”
“在。”
消息回得很快。
“那我去找你。”
“我在308。”
見丁一開始穿衣服，丁岳問道：“要出去？”
“嗯，朋友過來了。”臨走前丁一補了一句，“我不回來吃飯了，不用等我。”
丁一一走，丁岳就嘆了口氣：“回來也不知道多陪陪家裏人。”
一旁的劉丹看了丁岳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你以前那樣打她，一一不記恨你，就很不錯了。”
丁岳想爭辯兩句，但又覺得劉丹說的沒什麽問題，只好深深地嘆了口氣。自他出事之後，脾氣比之前好了不少，酒也戒掉了，再也沒在家裏胡鬧過。那時醫生給丁岳下了無數張病危通知書，可以說是在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
丁一也能感覺到爸爸的變化，她替媽媽感到高興，再也不用過之前那樣擔驚受怕的生活了。對於自己，生活沒有多大的變化，從小累計起來的失望，不是一段時間能夠撫平的，或者說根本撫平不了。回家就像是一個例行的工作一樣，除了一些日常的一些溝通，平時基本上不怎麽和丁岳說話。
北方的冬天風格外的多。剛出門，就感覺風像刀子一般刮過，裹了裹自己身上的羽絨服，騎著車去了陳燁在的地方。
陳燁打開門，就看到包的像個粽子一樣的丁一站在門口。
“紅鼻子寶寶來啦。”陳燁的聲音很溫柔，就像是傾瀉下來的月光，沖洗著丁一身上的濁氣。
剛聽到他的聲音，丁一心裏的酸苦就不斷地湧著。這幾天無論是跪在靈堂，還是跪在墓地前，丁一一滴淚都沒有落下。這裏沒有喧囂的人聲，也沒有紛亂的人影，爺爺也已經下葬，丁一才切實地感受到了難過。
一頭紮進了陳燁的懷抱，低聲地啜泣起來。陳燁的下巴輕輕地抵著丁一的頭頂，大手有節奏地拍著她的後背，一句話也沒說，任由丁一哭著。
起先還是小聲的嗚咽，後面越哭聲音越大，陳燁從含糊不清的話裏，聽到了幾聲斷斷續續的爺爺。他一直站在那裏不說話，直到丁一聲音慢慢停止後，陳燁才低頭查看懷裏女孩兒的狀況。滿臉淚痕，頭發被淚水黏在了臉側。
用拇指輕柔地拭去丁一臉上的濡濕：“吃飯了嗎？”丁一搖搖頭。
“有一家店子味道還不錯，我去給你打包回來。”陳燁作勢就要往門外走。
“等一下。”丁一一把拉住了他，“你...你...確定...比我更了解哪家店子好吃嗎？”剛哭過，說話時還是會不自覺地抖動著身子，句子斷斷續續地蹦了出來。
陳燁聽到這話後，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可以說是丁一的地盤。給她推薦哪家店子好吃，屬實班門弄斧了。
“看來，今天要仰仗丁總的勢力了。”
一句玩笑話，趕走了丁一心頭大半的陰霾：“好...說好說，等我...我整理一下，帶你出去吃。”
水龍頭裏放出了溫熱的水，用手掬起一捧往臉上抹去，緩解著哭後帶來的不適感。擦洗幹凈後，隨手掏出了裝在自己衣兜裏的保濕霜。北方的空氣濕度遠遠比不上南方，每次冬天回來，皮膚都幹巴得很。
“在做...”陳燁話還沒說完，丁一就從保濕霜裏挖了一大塊出來，均勻地點在了他的臉上。
就像在陳燁臉上塗抹顏料一樣，緩緩推開，抹勻。酒店裏的暖氣在晚上燒得正旺，保濕霜塗上去觸感涼涼的，陳燁忍不住地向後一縮，但被丁一拽住：“別亂動，這裏很幹燥，要註意保證臉部的水分，不然容易幹到你懷疑人生。”
陳燁聽到後，就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丁一在他臉上進行“藝術創作”。微微垂眼，就看到丁一踮著腳，頂著那張素凈的臉，仔細地“照料”著自己臉上的每一寸肌膚。也就幾天沒見，看上去卻比之前消瘦不少。
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但陳燁對於丁一主動的觸碰，還是會心跳加速。
“好了。”丁一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順手把自己帶來的那瓶保濕霜放在了桌子上，“這個給你留著，我家裏還有。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陳燁本來要開車，被丁一拒絕了：“我用自己的車載你過去。”
邊說還邊揚了揚自己手裏的鑰匙。到了停車的地方後，陳燁看著眼前的電動車，陷入了沈思：“這就是你的車？”
“對呀，快上來，你可要抓緊咯，摔下去一概不負責。”
陳燁跨坐在後面，艱難地收起自己的長腿。剛起步的時候，車子歪歪斜斜，陳燁隨時坐好了用腳剎車的準備。憑著丁一不懈地努力，才沒有摔倒。
丁一載著陳燁，往一個小巷子裏駛去。那是她小學附近的一個街巷，裏面有一家炒菜店，已經開了二十多年了。丁一特別喜歡老板做的魚香肉絲，今天打算帶著陳燁去嘗嘗自己小時候的味道。
到那裏後，才發現裏面漆黑一片，看了下時間，才晚上八點。
“怎麽這麽早就關門了。” 小鎮上的生活比不上臨城，冬天大部分店子，七點多就不營業了，丁一太久沒回來，還沒有完全適應鎮上的生活節奏。
“還有幾家店子，我帶你去那裏。”
也沒詢問陳燁想吃什麽，丁一就轉動了車把手，一溜煙趕往了下一個目的地。但是不管是哪家店子，到那裏的時候，都已經關門了。
到最後一家，丁一已經笑不出來了。陳燁在後座坐著，用腿保持著車子的平衡，挑著眉，玩味地打量著局促的丁一，看她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嘿嘿。”丁一尷尬地笑了笑，神情已經沒有之前那般自如，“還有一家店，肯定沒關門。”
陳燁沒有說話，他倒要看看，丁一還有什麽壓箱底的法寶。
十分鐘後，兩人停下了。陳燁望著面前燈火通明的華萊士，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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