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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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唾棄
吃完了西瓜，店裏也沒什麽特別需要幫忙的事了，周建德讓他們先回去休息，還塞給蕭仰一籃子水果。
蕭仰的自行車還停在周染家的小區，周染和他一起回去取車時，看太陽快落山了，提議道：“我們騎自行車去湖邊吹吹風吧。”
“行。”蕭仰反應過來之前，已經脫口而出答應了。
他想起了顧河的敵意，莫名有些如鯁在喉。甚至不可控制的，再次湧起奇怪的念頭：要是她沒有這個男朋友就好了。
要是，他們還有以後就好了。可惜，他們只有這一個暑假。雖然跟她在一起感覺很放松，但他們有且只有現在的片刻，稍縱即逝。
也罷，暫時的放松，聊勝於無。他也不想就活在周圍所有人的閑言碎語之中。如果沒有嘗過放松的感覺，一直緊繃著也沒關系，可是嘗過了，就忍不住偷偷再嘗一次。
兩人騎著自行車來到湖邊的林蔭道，在湖邊吹風。
周染又去摘了幾個蓮蓬，靠近湖邊的蓮蓬已經被摘完了，她脫了鞋，下水才在荷葉叢裏面摘到了幾個。
蕭仰怕湖水太深，警告道：“你還是上來吧，小心滑下去了。”
周染哈哈笑，“滑下去怕什麽，我又不是不會游泳。”
雖然話是這麽說，她還是抱著蓮蓬上岸了，腳上沾了不少淤泥，她把蓮蓬丟給蕭仰，坐在湖邊洗腳。
她一邊洗腳，一邊回頭笑道：“蕭老師，下次有空，我們也去對面度假山莊玩一下吧。聽說還挺好玩的。”
蕭仰對這種過於現代化的度假山莊興趣不大，他以前和羅一聰出去旅游的時候，拍過很多建築，玩得多了，還不如這天然的湖水清爽宜人。
剛想到羅一聰，他的手機就響了，正好是羅一聰打來的電話。
蕭仰走開了幾步，接通了電話，羅一聰笑嘻嘻的聲音傳過來：“蕭老板，我這裏有個兼職模特的活兒，你有沒有興趣呀？”
兼職模特？
他以前和羅一聰一起旅游的時候，是陪他拍過片子，偶爾會幫他充當模特，但是並沒有正式接過兼職模特。
羅一聰估計是了解他家裏的情況，知道他缺錢，又不好直說，所以才會幫他找兼職機會吧。
“拍什麽的模特？”
“就是服裝網店的模特照片，這邊有品牌商找我拍，我帶你去拍的話，三千塊錢，拍十套衣服，你覺得怎麽樣？”
蕭仰沈默了片刻，並不是因為這個價格不滿意，而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他接了這個模特的活兒，攢夠了開學的學費生活費，那麽他就不需要收周染的錢了。
那麽，以後他們之間t的關系，是會變得更疏遠一點，還是更明白一點？
畢竟一開始，他的確是為了錢才答應當她的家教的。或許到現在，不光是顧河這麽想，連周染也這麽想。
蕭仰看了一眼坐在湖邊草地上的周染，她今天穿著一身檸檬黃襯衣，牛仔短褲露出一雙長腿，坐姿看起來懶洋洋的，很自由灑脫的樣子，像是享受大自然風光的精靈。
“我考慮一下吧，晚上給你答覆。”
掛了電話，蕭仰坐到了周染身邊。周染轉頭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猜測道：“剛剛是那個美女給你打的電話嗎？”
“不是，是羅一聰。”蕭仰想了想，還是照實說了，“他想讓我當兼職模特。”
周染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那挺好的啊，你很適合。”頓了頓，又明白過來他剛剛的欲言又止，“那你還有時間給我補習嗎？你不會是打算拋棄我了吧？”
她眨了眨眼，收起笑意，眼神瞬間變成怕被拋棄的小動物似的。
蕭仰情不自禁有點心軟，移開了視線，“這種兼職不是天天都有的，應該可以兼顧，再說等到八月底，你就要去覆讀班上課了，也沒多長時間。”
周染聽他這麽說，放心地笑起來，“那太好了，蕭老師，你是給什麽當模特？可以帶我去圍觀嗎？”
蕭仰：“衣服。”
“那就更好了！”周染的眼睛亮起來，激動地拉著蕭仰的胳膊搖晃，“我正好也可以學習別人的衣服是怎麽做的，請你務必帶上我。”
蕭仰看著她拉著自己胳膊的纖長手指，嗓子略微發緊，“那……你男朋友呢？”
周染：“……”
她差點忘記了這茬，什麽叫做撒一個謊，就要用一百個謊掩蓋，她算是整明白了。
周染幹笑了兩聲，“我們去就行，不用管他，他就喜歡玩游戲，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的。”
聽她這麽說，蕭仰略微彎了彎唇角，不用面對顧河的臭臉，他感覺輕松了不少。但話雖如此，顧河畢竟是周染的男朋友，他們背著顧河來往，那他是不是還是算第三者呢？
他向來是最恨小三的，當年就是小三毀了他父母的關系，父母離婚後這些年，他跟著爸爸，但是他們的關系一直不好。媽媽很少跟他聯系，甚至讓他懷疑媽媽是不是不想要他這個兒子了。
他一直厭惡那些不負責的人，也沒什麽安全感，所以一門心思放在學習上，希望能考上一個好大學，早日遠離爸爸，自力更生。
可是爸爸的破產把一切計劃都打亂了，他來到祖宅暫住，每天聽著鄰居的閑言碎語，無法對任何人說出他心裏的苦楚。如果不是遇到周染，他都不會對這個小鎮有什麽好感。
但是，偏偏周染出現了。
是她讓他看到這個小鎮不一樣的風景，並不是那麽一無是處，在他遭受家庭巨變的時候，可以有一個躲起來養傷的避風港。
“你口幹嗎？”
在湖邊坐了一會兒，周染有點口幹了，正好蕭仰自行車車簍子裏還有爺爺給的果籃。
周染把果籃拿過來，撿那不用水洗剝皮就可以吃的荔枝和葡萄拿出來，遞給蕭仰，“你試試這荔枝甜不甜。”
蕭仰剝開紅色的荔枝皮，露出晶瑩的白色果肉，放進嘴裏，“還不錯。”
他的嘴唇厚薄適中，唇色被果汁浸潤後，顯得更嫩。
周染忍不住盯著他多看了兩眼，大口吞下柔軟的果肉，感覺比平日更加甜膩可口。她忽然不敢再看他，隨意找了個話題，“蕭老師，我最喜歡吃的水果是菠蘿，你呢？”
蕭仰看了她一眼，“除了榴蓮都行，我不喜歡太酸的。”
聽她說喜歡吃菠蘿，正好她今天穿的是黃色的襯衫，他突然發現她這個人跟菠蘿還挺像的，外表看起來很粗糙，去了帶刺兒的皮後，卻是一派天然的酸甜。桀驁不馴的外表下，卻是率真隨性的性格。
兩人在湖邊吹著風，吃著水果，直到天色擦黑，才各自騎自行車回家。
洗了澡之後，蕭仰給羅一聰回了電話，答應做模特兼職，羅一聰說他過兩天品牌商把要拍的衣服寄給他，他們就可以開始拍了。
“蕭老板，到時候我過去你家找你嗎？”
“……”蕭仰有點猶豫，他家這個祖宅，並不是那麽體面，他不想讓省城的朋友看到，可是如果要是他去省城，又不太方便。他沒有車，大熱天的坐長途汽車或者火車都很難受。不驚動顧河的話，最好的方式是包專車過去，可是這樣勢必花費不小，有違他賺錢的目標。
羅一聰估計是考慮到他的不方便，笑著說：“我在網上查了，你老家新開了一個度假山莊，現在都成了網紅打卡地，我早就想去玩了，不如我就在那邊定個房間吧，我們在附近取景拍就可以了。”
羅一聰的家境不錯，攝影只是他的愛好，他根本不在乎賺多少錢，只是需要自己的作品。
蕭仰松了口氣，“那也行，你那邊就別帶什麽人了。”
除了羅一聰，他並不太想見以前的同學。他知道他們跟這裏的村民不一樣，不會當著他的面不會議論他的家事，但是他也並不想面對他們暗戳戳的同情。
“不能叫上蘇音雪嗎？可是我們拍攝需要助理呀？”
“我跟周染說一聲，她也想去。”
羅一聰的聲音頓時興奮起來，“哎呀，她去就太好了，我就說她對你有意思吧。你不願意讓蘇音雪去，卻願意讓她去，說明你對她也有意思啊。”
蕭仰：“……”
他忽然覺得這似乎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趕緊給羅一聰敲警鐘，“你別瞎想，她就是對衣服有興趣，她本來就想學服裝設計。”
“說真的，我看她比較高挑，身材比例也不錯，如果她願意的話，也可以試試當模特，那樣不是有機會接觸到更多衣服嗎？”
“這要看她自己願不願意了，而且我再強調一次，她有男朋友，你要是見了她可別亂說話。”
“我當然知道啦，我現在不就是在跟你說悄悄話嗎？她願意跟你出來玩兒，說明你們是有機會的呀！你再好好加把油，說不定她就願意跟那個男朋友分手了呢。”
蕭仰：“……”
他這話半開玩笑似的，卻又聽起來沒什麽毛病。
是啊，如果她跟顧河分手就好了，那他們之間也沒什麽顧忌了……呸，他這是被羅一聰帶歪了嗎？這跟小三上位有什麽區別？
“你閉嘴吧，我是給她當家教的，不可能當小三的。”
“年紀輕輕的，你咋這麽古板呢？人家又沒結婚，大家都是自由的啊。”
“可她還要覆讀，過了暑假，我就要去帝都上學了。”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你對她有沒有感覺，你可以等她來帝都上學嗎？”
“……”蕭仰的心莫名一震，忽然不敢立刻回答羅一聰的問題，“算了，不跟你說了，掛了。”
掛了電話，蕭仰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腦子裏全是剛剛羅一聰的問題。
如果她覆讀成功了，能去帝都上學，那麽他們還有見面的機會，一切問題也就不是問題了。前提是，她也對他有感覺，而且跟顧河分手了……
也？
所以他的確是被羅一聰看穿了嗎？
他居然對一個有男朋友的女生有感覺嗎？這簡直不可思議，實在跟他厭惡小三的行徑完全相悖，應該被唾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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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西瓜，店裏也沒什麽特別需要幫忙的事了，周建德讓他們先回去休息，還塞給蕭仰一籃子水果。
蕭仰的自行車還停在周染家的小區，周染和他一起回去取車時，看太陽快落山了，提議道：“我們騎自行車去湖邊吹吹風吧。”
“行。”蕭仰反應過來之前，已經脫口而出答應了。
他想起了顧河的敵意，莫名有些如鯁在喉。甚至不可控制的，再次湧起奇怪的念頭：要是她沒有這個男朋友就好了。
要是，他們還有以後就好了。可惜，他們只有這一個暑假。雖然跟她在一起感覺很放松，但他們有且只有現在的片刻，稍縱即逝。
也罷，暫時的放松，聊勝於無。他也不想就活在周圍所有人的閑言碎語之中。如果沒有嘗過放松的感覺，一直緊繃著也沒關系，可是嘗過了，就忍不住偷偷再嘗一次。
兩人騎著自行車來到湖邊的林蔭道，在湖邊吹風。
周染又去摘了幾個蓮蓬，靠近湖邊的蓮蓬已經被摘完了，她脫了鞋，下水才在荷葉叢裏面摘到了幾個。
蕭仰怕湖水太深，警告道：“你還是上來吧，小心滑下去了。”
周染哈哈笑，“滑下去怕什麽，我又不是不會游泳。”
雖然話是這麽說，她還是抱著蓮蓬上岸了，腳上沾了不少淤泥，她把蓮蓬丟給蕭仰，坐在湖邊洗腳。
她一邊洗腳，一邊回頭笑道：“蕭老師，下次有空，我們也去對面度假山莊玩一下吧。聽說還挺好玩的。”
蕭仰對這種過於現代化的度假山莊興趣不大，他以前和羅一聰出去旅游的時候，拍過很多建築，玩得多了，還不如這天然的湖水清爽宜人。
剛想到羅一聰，他的手機就響了，正好是羅一聰打來的電話。
蕭仰走開了幾步，接通了電話，羅一聰笑嘻嘻的聲音傳過來：“蕭老板，我這裏有個兼職模特的活兒，你有沒有興趣呀？”
兼職模特？
他以前和羅一聰一起旅游的時候，是陪他拍過片子，偶爾會幫他充當模特，但是並沒有正式接過兼職模特。
羅一聰估計是了解他家裏的情況，知道他缺錢，又不好直說，所以才會幫他找兼職機會吧。
“拍什麽的模特？”
“就是服裝網店的模特照片，這邊有品牌商找我拍，我帶你去拍的話，三千塊錢，拍十套衣服，你覺得怎麽樣？”
蕭仰沈默了片刻，並不是因為這個價格不滿意，而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他接了這個模特的活兒，攢夠了開學的學費生活費，那麽他就不需要收周染的錢了。
那麽，以後他們之間t的關系，是會變得更疏遠一點，還是更明白一點？
畢竟一開始，他的確是為了錢才答應當她的家教的。或許到現在，不光是顧河這麽想，連周染也這麽想。
蕭仰看了一眼坐在湖邊草地上的周染，她今天穿著一身檸檬黃襯衣，牛仔短褲露出一雙長腿，坐姿看起來懶洋洋的，很自由灑脫的樣子，像是享受大自然風光的精靈。
“我考慮一下吧，晚上給你答覆。”
掛了電話，蕭仰坐到了周染身邊。周染轉頭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猜測道：“剛剛是那個美女給你打的電話嗎？”
“不是，是羅一聰。”蕭仰想了想，還是照實說了，“他想讓我當兼職模特。”
周染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那挺好的啊，你很適合。”頓了頓，又明白過來他剛剛的欲言又止，“那你還有時間給我補習嗎？你不會是打算拋棄我了吧？”
她眨了眨眼，收起笑意，眼神瞬間變成怕被拋棄的小動物似的。
蕭仰情不自禁有點心軟，移開了視線，“這種兼職不是天天都有的，應該可以兼顧，再說等到八月底，你就要去覆讀班上課了，也沒多長時間。”
周染聽他這麽說，放心地笑起來，“那太好了，蕭老師，你是給什麽當模特？可以帶我去圍觀嗎？”
蕭仰：“衣服。”
“那就更好了！”周染的眼睛亮起來，激動地拉著蕭仰的胳膊搖晃，“我正好也可以學習別人的衣服是怎麽做的，請你務必帶上我。”
蕭仰看著她拉著自己胳膊的纖長手指，嗓子略微發緊，“那……你男朋友呢？”
周染：“……”
她差點忘記了這茬，什麽叫做撒一個謊，就要用一百個謊掩蓋，她算是整明白了。
周染幹笑了兩聲，“我們去就行，不用管他，他就喜歡玩游戲，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的。”
聽她這麽說，蕭仰略微彎了彎唇角，不用面對顧河的臭臉，他感覺輕松了不少。但話雖如此，顧河畢竟是周染的男朋友，他們背著顧河來往，那他是不是還是算第三者呢？
他向來是最恨小三的，當年就是小三毀了他父母的關系，父母離婚後這些年，他跟著爸爸，但是他們的關系一直不好。媽媽很少跟他聯系，甚至讓他懷疑媽媽是不是不想要他這個兒子了。
他一直厭惡那些不負責的人，也沒什麽安全感，所以一門心思放在學習上，希望能考上一個好大學，早日遠離爸爸，自力更生。
可是爸爸的破產把一切計劃都打亂了，他來到祖宅暫住，每天聽著鄰居的閑言碎語，無法對任何人說出他心裏的苦楚。如果不是遇到周染，他都不會對這個小鎮有什麽好感。
但是，偏偏周染出現了。
是她讓他看到這個小鎮不一樣的風景，並不是那麽一無是處，在他遭受家庭巨變的時候，可以有一個躲起來養傷的避風港。
“你口幹嗎？”
在湖邊坐了一會兒，周染有點口幹了，正好蕭仰自行車車簍子裏還有爺爺給的果籃。
周染把果籃拿過來，撿那不用水洗剝皮就可以吃的荔枝和葡萄拿出來，遞給蕭仰，“你試試這荔枝甜不甜。”
蕭仰剝開紅色的荔枝皮，露出晶瑩的白色果肉，放進嘴裏，“還不錯。”
他的嘴唇厚薄適中，唇色被果汁浸潤後，顯得更嫩。
周染忍不住盯著他多看了兩眼，大口吞下柔軟的果肉，感覺比平日更加甜膩可口。她忽然不敢再看他，隨意找了個話題，“蕭老師，我最喜歡吃的水果是菠蘿，你呢？”
蕭仰看了她一眼，“除了榴蓮都行，我不喜歡太酸的。”
聽她說喜歡吃菠蘿，正好她今天穿的是黃色的襯衫，他突然發現她這個人跟菠蘿還挺像的，外表看起來很粗糙，去了帶刺兒的皮後，卻是一派天然的酸甜。桀驁不馴的外表下，卻是率真隨性的性格。
兩人在湖邊吹著風，吃著水果，直到天色擦黑，才各自騎自行車回家。
洗了澡之後，蕭仰給羅一聰回了電話，答應做模特兼職，羅一聰說他過兩天品牌商把要拍的衣服寄給他，他們就可以開始拍了。
“蕭老板，到時候我過去你家找你嗎？”
“……”蕭仰有點猶豫，他家這個祖宅，並不是那麽體面，他不想讓省城的朋友看到，可是如果要是他去省城，又不太方便。他沒有車，大熱天的坐長途汽車或者火車都很難受。不驚動顧河的話，最好的方式是包專車過去，可是這樣勢必花費不小，有違他賺錢的目標。
羅一聰估計是考慮到他的不方便，笑著說：“我在網上查了，你老家新開了一個度假山莊，現在都成了網紅打卡地，我早就想去玩了，不如我就在那邊定個房間吧，我們在附近取景拍就可以了。”
羅一聰的家境不錯，攝影只是他的愛好，他根本不在乎賺多少錢，只是需要自己的作品。
蕭仰松了口氣，“那也行，你那邊就別帶什麽人了。”
除了羅一聰，他並不太想見以前的同學。他知道他們跟這裏的村民不一樣，不會當著他的面不會議論他的家事，但是他也並不想面對他們暗戳戳的同情。
“不能叫上蘇音雪嗎？可是我們拍攝需要助理呀？”
“我跟周染說一聲，她也想去。”
羅一聰的聲音頓時興奮起來，“哎呀，她去就太好了，我就說她對你有意思吧。你不願意讓蘇音雪去，卻願意讓她去，說明你對她也有意思啊。”
蕭仰：“……”
他忽然覺得這似乎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趕緊給羅一聰敲警鐘，“你別瞎想，她就是對衣服有興趣，她本來就想學服裝設計。”
“說真的，我看她比較高挑，身材比例也不錯，如果她願意的話，也可以試試當模特，那樣不是有機會接觸到更多衣服嗎？”
“這要看她自己願不願意了，而且我再強調一次，她有男朋友，你要是見了她可別亂說話。”
“我當然知道啦，我現在不就是在跟你說悄悄話嗎？她願意跟你出來玩兒，說明你們是有機會的呀！你再好好加把油，說不定她就願意跟那個男朋友分手了呢。”
蕭仰：“……”
他這話半開玩笑似的，卻又聽起來沒什麽毛病。
是啊，如果她跟顧河分手就好了，那他們之間也沒什麽顧忌了……呸，他這是被羅一聰帶歪了嗎？這跟小三上位有什麽區別？
“你閉嘴吧，我是給她當家教的，不可能當小三的。”
“年紀輕輕的，你咋這麽古板呢？人家又沒結婚，大家都是自由的啊。”
“可她還要覆讀，過了暑假，我就要去帝都上學了。”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你對她有沒有感覺，你可以等她來帝都上學嗎？”
“……”蕭仰的心莫名一震，忽然不敢立刻回答羅一聰的問題，“算了，不跟你說了，掛了。”
掛了電話，蕭仰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腦子裏全是剛剛羅一聰的問題。
如果她覆讀成功了，能去帝都上學，那麽他們還有見面的機會，一切問題也就不是問題了。前提是，她也對他有感覺，而且跟顧河分手了……
也？
所以他的確是被羅一聰看穿了嗎？
他居然對一個有男朋友的女生有感覺嗎？這簡直不可思議，實在跟他厭惡小三的行徑完全相悖，應該被唾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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